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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伦】米切尔执事今天差点把诡秘之主递出去

Summary:

米切尔执事今天差点把诡秘之主递出去。

而这,甚至不是今夜最严重的事故。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不就是摇尾巴吗?不就是往人怀里扑吗?”

“我也会!我每天都这样!”

“他一抬手,我还往他怀里钻——这有什么问题吗?!”

 

整整一排红手套持枪荷弹,齐刷刷站在米切尔执事的办公室里。

他们站得笔直,神情肃穆,目光坚定。

如果没有集体魂飞天外的话。

毕竟站在办公桌后的,是米切尔执事。

漂亮又耀眼,再加上如今的身份地位,天然让人不敢靠近。街头巷尾虽然一直传言“米切尔阁下曾经是冒冒失失的笨蛋美人”,从来没有哪个红手套胆敢深究。

而此刻,他们这位最高长官,正在愤怒地证明他也会摇尾巴,会扑人,还会往诡秘之主怀里钻。

辛迪眼前一黑。

她忽然意识到,那些甚嚣尘上的传言可能都是真的。

包括“诡秘之主其实就喜欢逗笨蛋米切尔”这一条。

 

阿里安娜大主教不愧是阿里安娜大主教。

她只是平静地站在米切尔对面,冷冷道:

“米切尔执事,你的个人习惯,不构成黑夜序列幼崽培养标准。”

“你家那只幼崽,已经侮辱了黑夜序列神话生物的尊严。”

米切尔执事显然被这两句话彻底激怒了。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完全正确:

“魔狼凭什么不能做小胖狗?”

“黑夜序列有哪条教义写了不能胖嘟嘟?”

“她还是个宝宝!”

红手套们只希望,自己今天没带耳朵,也没带眼睛来上班。

 

这两个星期,向来关系很好的阿里安娜大主教和米切尔执事,吵得不可开交。

准确来说,是阿里安娜大主教冷冷地、极有分寸地刺激人;而米切尔执事被气得口不择言,三两句就把自己在家里的样子全曝光了。

问题在于,没人敢听米切尔执事的婚后生活。

更没人敢细想他那位可怕的伴侣。

于是,从红手套到主教,人人都学会了谨言慎行,互相提醒千万别被抓到把柄。免得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卷进神明的家庭纠纷里。

事情的起因,据说只是黑夜女神冷淡地评价了一句:

八爪魔狼幼崽,不该被养成一只汪汪叫的小胖狗。

对此,诡秘之主和米切尔执事双双表示反对,并坚定捍卫幼崽扑人、摇尾巴、打滚和长胖的自由。

女神因此很不高兴。

女神拿支柱旧日没办法。

那位支柱旧日,又把米切尔执事当宝贝一样护着。

所以,女神合法、合规、堂堂正正地把火气全撒在米切尔执事头上。

而米切尔执事显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小白兔。

他简直像一只刚生完崽,气到要咬人的母狼,愤怒地维护自家幼崽做小胖狗的自由。

 

今夜工作尤其多。

交报告的,等批示的,抱着卷宗站在门边的,几乎把米切尔执事的办公室塞满。阿里安娜大主教更是几乎住进这里,摆明了替女神亲自盯人。

红手套们苦不堪言,只盼着高位神明争执的余波不要误伤自己。可转念一想,这种话甚至都没法向女神祈祷,于是更苦了。

米切尔阁下看起来还是米切尔阁下。漂亮,锋利,像薄而冷的刀光。

如果忽略他正一手抵着额角,眼神放空地听报告。

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条幼崽的口水巾。

粉色的。

上面还绣着一只胖乎乎的小白狗,吐着舌头,看起来非常快乐。

阿里安娜的目光每次扫过那条口水巾,脸色就更阴沉一分。

显然,在她眼里,那条口水巾和上面的小胖狗,都是对黑夜序列尊严的持续挑衅。

办公室里站了不少人,却寂静无声。年轻队长死死盯着自己的报告纸,不敢看上司手里的口水巾,更不敢问。

半晌,他的报告终于做完了。

米切尔疲倦地抬手,递出一枚金币:

“拿去封印。你可以走了。”

年轻红手套本能地伸手。

指尖碰到金币的瞬间,他灵性直觉猛然炸开,像被旧日层级的目光当场钉住。寒意顺着脊骨一路窜上头皮,他脸色骤白,手僵在半空。

办公室里的红手套们也齐齐变了神色。

那枚硬币表面缠着极淡的灰雾,雾里蜷着几乎透明的细影。安静,无声,却让人心跳都发紧。

……那是一条灵之虫。

诡秘之主的灵之虫。

年轻队长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伦纳德眉心微蹙,又把那枚金币往前递:

“说了让你拿着。”

这一下,年轻队长几乎魂飞魄散,膝行着往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衣角绊倒,声音都变了调:

“阁、阁下,对不起……这是……”

死寂里,阿里安娜平静地开口:“米切尔执事。”

她看着那枚缠绕灰雾的硬币,语气平稳,公事公办。

“普通红手套,似乎确实无法接触诡秘之主的物品。”

 

阿里安娜话音刚落,那枚金币表面的灰雾轻轻一荡。

似乎另一端的至高存在,已经从方才那短暂而极其冒犯的触碰里,确认了这边在发生什么。

办公室里死寂得可怕。

刚才误碰金币的年轻队长跪在地上,惨白得像下一秒就能回归黑夜;

门边抱卷宗的红手套,文件掉了一地也不敢捡;

辛迪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灵魂已经有条不紊地写起了遗书。

下一秒,带着笑意的温和男声自灰雾里传出来:

“伦纳德。”

“你是要我进去抱你,还是自己出来?”

办公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膝盖砸地声。

咚。咚。咚。

整齐得像一场训练有素的集体自杀未遂。

刚晋升队长的年轻红手套膝盖一软,差点直接给那枚金币磕一个。

辛迪闭了闭眼。

她突然觉得,今夜清缴的那只恶灵,真是眉清目秀、温柔体贴。

至少恶灵不会用诡秘之主的声音问她家最高长官:

你是要我进去抱你,还是自己出来?

 

伦纳德也终于反应过来,痛苦地把脸埋进手心。

他现在宁愿被克莱恩秘偶化。

阿里安娜抬起眼,仿佛早有准备,平静地提醒:

“米切尔执事今晚还有三份报告没看。”

诡秘之主的声音温和而礼貌,像是出于修养,听完了根本不打算采纳的建议。

“请放心,我比你们更清楚,他什么时候还能看报告,什么时候只适合先带回家。”

“等他抱过露娜,睡一会儿,再被好好哄一哄。我会亲自看着他把剩下的东西看完。”

整间办公室鸦雀无声。

红手套们正在集体思考,现在向女神祈祷,求女神挖出自己脑袋里的画面还来得及吗。

伦纳德也绝望了。

长久加班的疲倦、还没休养好的身体、满办公室跪着的下属、言辞锋利的阿里安娜、灰雾那头故意逗他的克莱恩……所有东西一起压上来,让他崩溃到神志不清。连只会在私下对克莱恩露出的语气,都不小心带了出来。

“别说了。”

“克莱恩,求你……别说了。”

红手套们只想迅速挖个坑,把自己端正埋好。听到诡秘之主的真名,已经不是此刻最可怕的事情了。

向女神祈求失忆已经不够了。

他们现在更希望当场变成非凡特性。免得诡秘之主未来想起这一幕,再礼貌地把他们处理成更可怕的东西。

灰雾那头传来轻笑。那笑声低低的,温柔得近乎纵容,又明显带着被取悦后的愉快。

“好。”克莱恩含笑应了一声,“那我说简单一点。”

“你已经累到把灰雾金币递给别人了。”

“所以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误碰金币的年轻队长眼前一黑,觉得自己半只脚踏进坟墓。

 

就在这时,灰雾另一端传来细碎急促的扑腾声,似乎有圆滚滚的小东西一路横冲直撞地扑过来。

下一秒,露娜叼着金币时含混不清的叫声传了过来:

“呜汪!汪!”

中间还夹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兴奋得近乎嚣张。

办公室里顿时死透了。

所有红手套都凭这几声动静,极其清晰地勾勒出那边的画面:一只叼着金币、尾巴摇成残影、兴奋得直喘气的小胖狗,正在灰雾上快乐狂奔。

那是一种光凭声音,就足以让魔狼尊严当场碎裂的侮辱。

阿里安娜脸色铁青,似乎能冻结整片空间。

满屋子红手套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个可怕事实:

此刻在办公室里的两位高层,阿里安娜大主教和米切尔执事,严格来说,都是魔狼。

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的最高长官还当着整间办公室的面,愤怒地大声宣布:

——“我也会摇尾巴!我也会往人怀里钻!”

 

“……伟大的诡秘之主。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大主教一字一顿地嘶声说。

“你们当然可以宠她。”

“但至少,不能让她从小就认为,她是一只汪汪叫的小狗。”

克莱恩“嗯”了一声,竟像是认真在听。

“阿里安娜,我尊重你们对魔狼美学的坚持。”

“但露娜只是一只圆滚滚的小家伙。”

“她以后有很多时间学会锋利。”

“现在,我希望她先学会高兴。”

 

红手套们鸦雀无声。

他们这一生接受的所有纪律、忠诚、战斗与灵性训练,都没有教过这群精英:

当大主教阁下认真维护魔狼的尊严;

当诡秘之主认真争取幼崽汪汪叫的自由;

而办公室里的另一位魔狼,不久前刚在争吵里把自己私下的样子全说漏嘴。

这些倒霉的红手套们,到底该假装晕倒,假装聋了,还是直接原地去世,好在事后少承担一点迁怒。

 

一片死寂里,灰雾另一端的诡秘之主不再留余地。

祂的语气依旧温和,依旧平静。但不容置疑的意味越来越明显,像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慢条斯理地按住了整场混乱的咽喉。

“前两周我没有来接人,是出于对黑夜的礼貌。”

办公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当诡秘之主用这种语气暗示祂的耐心已经用完,比任何旧日威压都更可怕。

“考虑到魔狼的尊严,我可以额外提供两次’0-17历史投影降临载体’级别的协助。”

“该给黑夜的体面,我已经给了。”

“转告阿曼妮西斯,到此为止。”

“露娜要妈妈,我要伦纳德。”

“我这就来接人。”

 

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可他们依然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位先生真的来了。

不是投影。

不是声音。

祂本人来了。

辛迪额头抵着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绝望的念头:

以后谁要是还相信外面那些恶毒的解读,觉得米切尔阁下只是黑夜教会送给诡秘之主、替祂孕育神胎的容器。她就把那个人拖来办公室,按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

打破全场死寂的,是一声轻快,兴奋,完全不知人间疾苦的:

“汪!”

很好,把整个黑夜序列的尊严啃得七零八落的那只小胖狗,也来了。

细碎的爪子拍地声啪嗒啪嗒一路冲近,欢快得惊天动地,像一团过分活泼的毛球直接滚进高级执事办公室。

伦纳德刚抬起头,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那团小东西已经熟门熟路地扑到他腿边,前爪扒着他的裤腿,后爪蹬着地,一边疯狂摇尾巴一边奶声奶气地:

“汪!汪!汪!”

声音粘人、急切、委屈,活像受了天大的苦。

伦纳德还陷在方才的惊天社死里,整个人僵硬紧绷。可听见这一串委屈巴巴的叫声,他本能地弯下腰,把小胖狗捞进怀里,顺手揉了揉耳朵和头顶。

动作熟练得可怕。

也越来越温柔。

绿眼睛甚至闪出笑意,轻点幼崽的小鼻子,低声叫:“露娜。”

红手套们整整齐齐地又死了一次。

而那道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口。

诡秘之主戴着黑手套的手推开门,体贴地没有踏进办公室。灰雾模糊了祂的脸,像是给满屋子红手套留下最后一点缓冲。

免得真有人抬头看清祂,当场失控。

阿里安娜大主教冰冷的目光直视诡秘之主,沉默了两秒。那一瞬间辛迪觉得,黑夜一系古老而庄严的魔狼神话,确实被逼到了极限。

“女神不能接受的是,你把一条古老神话系谱,养成如今这个样子。”

——一团会汪汪叫的棉花糖,辛迪在内心补充。

“女神希望,黑夜一系至少能保留对她未来教育的发言权。”

诡秘之主笑了。

“以后可以商量。”祂的声音几乎称得上温柔。“但今晚不行。伦纳德已经累过头了。”

阿里安娜脸色铁青地点头。

 

米切尔执事终于咬着牙站起身,抱着那只还在怀里扑腾的小狗。在所有人的目送里僵硬得几乎同手同脚,一步一步走向等在门口的诡秘之主。

露娜高兴得尾巴狂甩,快要把自己甩成一颗小陀螺,简直在对阿里安娜持续处刑。

大主教忍无可忍,冷冰冰地开口:

“看来米切尔执事今晚确实应当优先回应幼崽需求。”

这一句落下,伦纳德当场腿软,整个人都往旁边歪了一下。

诡秘之主只轻轻打了个响指。

满屋子红手套甚至没看清发生什么,米切尔执事已经连人带狗一起,被祂稳稳接进怀里。

露娜在他们中间扑腾个不停,快乐地汪汪乱叫,尾巴甩成一片模糊的残影。活像在为这场办公室事故进行最终的胜利欢呼。

这一刻,不止红手套,连阿里安娜都第一次不知道该看哪里。

 

诡秘之主,米切尔执事,还有那只尾巴摇出残影的雪白小胖狗,就这样被灰雾一卷,消失在原地。

死寂维持了足足三秒,满屋子红手套终于逐渐找回对肢体的控制。

有人膝盖一软,维持着跪姿往旁边倒下去;

有人还保持着抱卷宗的姿势,眼神发直,像灵魂已经被挂上灰雾;

刚才误碰金币的年轻队长脸色惨白,双手僵在半空。那枚金币的触感已经永久烙进了骨头里。

辛迪面无表情,缓缓弯腰,把地上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

动作稳得惊人。

只要她捡得够认真,够庄严,今晚发生的一切就能被定义为幻觉。

她刚捡起第三张,就听见身后有人用快要断气的声音,恍惚地问:

“……我刚才,是不是看见米切尔阁下,倒进那位怀里了?”

完了,确定不是恶灵留下的幻觉了。

她真的看见了。

又过了两秒,另一个红手套更加虚弱地开口:

“……是不是,那位还接得特别熟练?”

沉默像瘟疫一样在办公室内蔓延。

终于,误碰金币的年轻队长颤抖着开口:

“我们……要不要向女神祈祷,允许知情人统一失忆?”

这句话一出,满屋子红手套皆视为真理。有人已经商量起来,祈祷时该怎样措辞,才能让女神精准清空他们今晚的记忆,而不是顺手把整个脑子一起清空。

阿里安娜的目光冷冷扫过满地红手套。

“都站起来。”

声音不高,却比任何镇静术更有效。

东倒西歪、魂不附体的红手套们本能地服从命令。他们慌忙起身,只是有人腿还发软,站到一半,差点又原地跪回去。

阿里安娜看着他们,神情平静。

“今晚的一切,列入最高等级事故记录。”

辛迪下意识站得笔直:“是,大主教阁下!”

“不得外传。”

“是。”

“不得议论。”

“是。”

“尤其……”阿里安娜顿了一下,几乎从齿缝间说。“不许,让我,听见,任何关于’小狗’和’汪汪叫’的讨论。”

满屋子红手套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

辛迪闭上眼睛:“……是。”

阿里安娜不打算再看他们没出息的样子,转身便往外走。传送离开前,她脚步微顿,淡淡留下一句:

“女神不会清空你们的记忆。”

“这是你们应得的见识。”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清楚意识到:

这段记忆,注定会和那位诡秘之主的阴影一起,纠缠他们余生。

 

————————

 

而另一边,伦纳德几乎是刚回家,就一头扎进克莱恩怀里。

埋得很深,似乎只要不抬头,今晚黑夜教会发生的一切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露娜高兴地围着他们哒哒哒乱转,小尾巴摇得飞快。

克莱恩抱着他,低笑:“在办公室里都肯那样叫我,现在倒知道害羞了?”

伦纳德整个人又往他怀里埋深了一点,显然打定主意闷死在诡秘之主怀里。

克莱恩亲亲伦纳德的长发,语气温柔到纵容:

“这样没有用。”

“天使不会因为把脸埋起来,就窒息,或者失忆。”

露娜像是听懂了什么,特别配合地:“汪!”

伦纳德忍无可忍,闷在克莱恩怀里,声音黏糊又发软:

“……都怪你。”

克莱恩的怀抱因为压不住的笑意轻轻震了几下,答得却极其温柔:

“嗯,怪我。”

“所以我正在负责善后。”

他亲吻伦纳德发烫的耳尖,嗓音低下来,带着没散干净的笑。

“别怕。”

“以后他们想起今晚,最多只会确定一件事。”

“你本来就该这样,被我抱回家。”

Notes:

本系列都是《神妻》宇宙下的婚后故事。甜蜜、闹腾、鸡飞狗跳,以及一些支柱旧日也逃不过的爆笑家庭日常。

没看过《神妻》也可以直接阅读,不影响理解🌹

如果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过上这样的婚后生活,欢迎来看正篇:《神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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