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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环境楚云秀再熟悉不过了。观众席上的青色和紫色泾渭分明，楚云秀站在舞台中央，两边的小舞台上挂着烟雨和虚空的队徽。她抬眼看向大屏幕，七比三的比分她只看了一眼。这和28小时前结束的那场比分一模一样。
楚云秀往选手席走去。烟雨的选手席上没人离开，包括她自己。楚云秀听见她说：“你们先去，我在这里坐一会。”
“记者招待会就要开始了。”李华小声提醒她。
楚云秀和梦里的她一起沉默了。一场输了的豪赌，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一个句号。烟雨的S10到这里就结束了，她们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要不，你来吧？”梦里的她好像很平静，“我想休息一下。”
她一直望着写着比分的电子屏幕，一动不动地。楚云秀没有抬眼，反而盯着她的背影。她没从身后看过自己，因此眼下烟雨队长看起来并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有些僵硬。队服好像也不贴身，外套大了一圈，显得整个人了无生气。楚云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到底，做什么都不会改变结果吧。
观众们有秩序地退场，唏嘘的杂音从粉丝席上传来。工作人员开始逐个收拾外设，中央舞台暗下来。
烟雨队长终于舍得把眼睛挪开，回到她眼前这块屏幕上来。风城烟雨站在大厅里，和每场比赛结束后没什么不同。她看见自己有些茫然地转动着风城烟雨，翻来覆去地检查身上的银武，把劫风卸下又装上。安好劫风后她试探着在脚下扔出一个烈焰风暴，60级大招的火焰卷着风城烟雨。烈焰冲击，天雷地火，还有火之鸟，烟雨的队长疯了一般不停地往外丢火系技能，风城烟雨站在火海里一动不动。
楚云秀从风城烟雨的脸上读出一丝难过。她再也忍不了了，上手夺过鼠标，退了荣耀。
工作人员已经收好了所有的外设，虚空那边小舞台的灯光已经关掉，四周黑到楚云秀只能看见她自己。电竞椅上的她好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机械地重复着大招，眼睛死死钉在原先风城烟雨的位置上。烈焰冲击接天雷地火，这套连招她在打虚空时不知道放了多少次，被打断了一半。眼前的女孩木木的，多半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楚云秀不想再看。她张嘴欲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女孩放连招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形，比比赛时好太多。楚云秀垂下眼去。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肩。声音清脆地像空壳。
女孩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一如往常地重复着那套动作。
楚云秀盯着女孩操控键盘的那双手，没再说话。五。她在心里倒数着。
数到一的时候，楚云秀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