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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非每天至少会和微草队徽打四次照面。
微草的训练室位于三楼最深处,那里是整栋大楼里最安静的地方。二楼留给二队人员和青训营训练,一楼则是战队工作人员和老板的办公室,还有一排奖杯摆在正门口。而微草的队徽挂在二楼楼梯口,袁柏清说这代表微草站在数不清的荣誉上。刘小别问他三楼楼梯口一片空白又该如何解释,袁柏清一时语塞败下阵来,不服输地追着刘小别让他讲二楼的队徽代表了什么。刘小别用下巴看袁柏清,后者就手动把前者的头往下拉,最后还是高英杰插进来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两人的话柳非并没放在心上,毕竟微草对他们每个人来说意义都不一样,要怎么解读二楼楼梯口的队徽都是每个人的自由。只不过下训后她经过二楼,正巧看见几个青训的小孩围在队徽周围,抬头似乎看入了迷。柳非没再往下走,她站的位置正好和微草队徽齐平。她再一次细细端详起那个印在她右臂的图案来。
黑绿的底色外有一圈深绿的边框,衬着从窗子里洒进来的阳光显得别有深意。两种不同的颜色一起托着青绿色的草,或弯曲或锋利。和我们挺像的,柳非心想。
伸展的最远的像王不留行,下面的是防风和冬虫夏草,跟在王不留行身边的可以是木恩,左边凌厉的像飞刀剑,最外侧用优美的弧度包住它们正是独活。还有她的叶下红、周烨柏的使君子、梁方的竹沥,正如那几根小小的草。
为首的青训小孩突然指着伸展的最远的那根道:“我以后要做这刺的最远的一笔!”她身边的同伴愣了一下,也叽叽喳喳地讲起自己的豪言壮志来。柳非看向他们,又顺着其中一个孩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新芽。柳非对自己说。
她好像回到自己青训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曾长久地凝视微草的队徽。或许不只是她,每一个初来乍到的微草人大抵都曾长久地凝望着这一丛小小的草,想要从它的图案或位置里找到些什么。而这丛小小的草将会陪着每一个微草人走完独属于他们的一程。
“非姐在这干嘛呢?”袁柏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非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故作神秘地伸出食指摆了摆:“我找到一个绝佳的答案。”
她没再理会袁柏清的追问,径直走下楼梯。微草的队徽很快从她视野里消失,柳非轻声道:“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