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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my。”恶魔刻意改变了嗓音，Dean完全不会发出这样甜腻婉转的声音，在一片漆黑的地牢里回荡，美杜莎头顶群蛇嘶嘶吐信，毒液凝聚在蜜语之下，缠人得狠毒。
“Oh，come on，别说那些陈词滥调了，这是专属于‘DEAN’的称呼balabala，”以Sam对Dean的了解，他应该翻了一个不礼貌的白眼，可恶魔的黑色眼球无论如何翻动都只有一片吸人的深邃，“别那么守旧，书呆子。”
“你不是Dean。”
“如果你坚持的话，即使我们都深知答案不尽如你意。”
“别因为哥哥丢了就哭鼻子，Sammy girl。你不是那个有眼泪豁免权的小胖墩了，坚强一点好吗？”恶魔哼笑着调侃。
Sam站在地牢阶梯顶端，尽管没有光源也不影响恶魔视物，poor Sam，他从没见过这么憔悴的Sam，连那头漂亮的棕发都失去了光泽，右手吊在胸前，他毫不怀疑Sam根本没有理会断掉的手臂。
实际上，正如他们心照不宣的那样，恶魔仍然是Dean，扔掉了道德、人性和其他累赘的情感，变得纯粹、直接、强大，但有些东西是烙印在Dean心里的底层代码，他盯着被固定带牢牢锁在Sam胸前的手臂，胃里翻涌着酸意，连喉咙都痒起来。
“如果真的需要，可以靠在哥哥胸前，弟弟永远有特权，”巫婆用最甜蜜的语调引诱着路人吃下毒苹果，恶魔睫毛颤动，仿佛真的被名为“担心”的情绪困扰，“真可惜我没办法抱你。”
他象征性挣动被囚住的手腕，而Sam的声音在下一秒响起：“别白费力气了，除非你还想再被扎一针。”
恶魔变了脸色，血液掺着圣水静脉注射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得说还好Alastair没碰到Sam，否则自己就不是这位地狱刑官的得意门生了。
Sam走下阶梯，恶魔以为他今天只是来嘴炮两句就继续钻回档案室研究把哥哥变回去的神奇魔法，他期待更多互动，被关在地牢里实在太无聊了，只有每天的“探视”能带来新的乐子。
灯骤然亮起，对于长久处于黑暗中的人十分不友好，但骨折的猎人明显不为此感到抱歉，恶魔耸耸肩，他作为哥哥擅自包容弟弟的小任性在可接受范围内，况且他也不能算是“人”。
他直视Sam的眼睛，猎人审视着，拇指摩挲着，太过沉闷可不符合恶魔喜好的环境，“嘿，别板着脸，眉头皱太紧会显老的，”他企图说点俏皮话：“你看起来不像比我小四岁的样子，还是说我应该叫你哥哥了，Sammy？”
“DON'T CALL ME SAMMY.”
“okay…你需要放松，别那么紧绷，事情远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对吗？起码我还在这里被拷着。”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把你的嘴堵上。”
“哦，感谢上帝。所以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恶魔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尽管只是把身体重心换到另一边，这让他看起来同地堡惯常接待的那些客人一般闲适，而Sam已经背过身去摆弄起桌上的注射器，“来做爱吧小sammy，我敢说这是最好的放松方…呃，别这么激动，记得沟通方法论吗？保持情绪稳定很重要。”
新鲜的血液-圣水混合液体扎进身体，恶魔只哽住了一瞬，他的嗓音依旧婉转甜蜜，蛇盘踞在枝头露出獠牙谄媚着，邀请他最完美的共犯再次品尝禁果，以更加轻蔑、放荡的姿态，一切皆是虚妄，只有片刻的欢愉尚能把握。
“虽然我们在‘我’到底是谁的问题上意见不同，但身体都是一样的，我敢说现在的我操起来感觉更好，你真的不想尝试一下吗？”恶魔的目光粘滞在猎人的胯间，他还记得被弟弟的巨物贯穿的感觉有多好，仅仅只是回忆就足已令他动情。
“我以为你不会是魅魔那一类的。”
“那太逊了，我只是更善于表达需求了，这不好吗？过去你不是常和我吵些关于如何坦诚的架吗？”
恶魔保持着做作上扬的尾音：“况且你真的确定‘我’…或者说他想要变回那个瞻前顾后、时刻准备为了世界牺牲自己的猎人吗？”Sam阴沉的脸色让他把称呼在嘴里含混转了个弯，挑着最容易让猎人接受的方式说出来，可惜没人在乎自己的贴心，恶魔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Sammy，不要太自以为是，你不是才说过会放任我去死。你不如当你的哥哥已经死了，然后放我离开，你想要过苹果派生活还是继续猎魔都可以，很遗憾哥哥不能陪你了。”
“你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吗？在放弃‘DEAN’这件事上。”恶魔俯身压向桌面，属于恶魔的纯黑全瞳和属于人类的绿眼睛在眨眼间不断切换，他不再矫作嗓音，熟悉的、Dean的声音响在地牢里———“能再给我讲讲你撞伤狗的事情吗？Sam。”
Sam眸光暗了下去，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真正的Dean绝不希望以恶魔的身份活着来坚定内心，但在更深层里，他不得不承认恶魔的确十分善于鼓噪人内心的恐惧和欲望。
他需要更多血液，地狱骑士预备役的转化难度比他想象中更艰难，实际上Sam有时怀疑注射时恶魔痛苦的神情多少掺杂了演绎成分，但考虑再多也没用，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伪装成医生去第四家医院偷了血液，Sam还记得每次自己披上白大褂时哥哥眼里迸发的光，整个人一直到头发尖都散发着雀跃的气息，他们私下里也玩过类似的情趣，Dean永远不会放弃对Dr.Sexy的向往，鉴于他身边就有一个可以随时满足各种离奇性幻想的完美对象。
此时想起Dean是一种折磨，Sam不得不掐住伤臂，疼痛可以让他冷静，这也是在Dean帮助下发现的。
疼痛剥离后，酸麻顺着神经刺激到泪腺，咸苦已经渗进了他的眼球，恶魔扯起狰狞的笑意夸赞他是个顶好的施虐对象。
“你知道不成功的后果吧？Dean也许会死。”
“我会陪Dean一起。”
“你应该知道我不在乎这个。”
Sam紧盯着恶魔的脸，他很确信有一瞬间那双盈满戏谑的绿眼睛里闪过了愤怒和无措，恶魔的表情空白了一下，紧接着换上更加无懈可击的伪装。
“我只是告知Dean而已。”Sam很满意他观察到的一切，他能押上的全部赌注从来都只有自己，幸好在Dean这里永远不会让他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