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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b】流动的思绪

Summary:

帕特里克是个会胡思乱想的精神病,所以当他多思考一会儿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依旧叙事困难,或许会有ooc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帕特里克想要杀死保罗•艾伦。

服下安定药后,他眼前已经浮现出这位仪表堂堂、正在畅饮的绅士的死相 。帕特里克把斧子藏在身后,正打算讲自己对休易那张专辑的见解。保罗醉醺醺地问了他家里是不是养了狗,怎么把家具都罩上了。他喜欢狗吗?或是他养了狗?不对,肯定不是这样的,这个自大狂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他肯定是在旁敲侧击,觉得自己的招待不不合他心意了。他要是敢这么说就死定了,哦不,更准确的说他马上就要死了。

那一点点酒精就让帕特里克的神经亢奋地燃烧,刚服下的安定药显然没起效。小酌怡情,保罗•艾伦今夜喝得酩酊。保罗健壮美丽的身材靠吃均衡膳食维持,今夜的酩酊会影响保罗的代谢吗?帕特里克不想看到保罗宿醉后脸上浮肿的样子,尤其是那打理得精致服帖的发型会衬得他的状态更糟。普莱斯他们几人或许会借机嘲讽一番,帕特里克会等他们到说得差不多了再来制止,比如:“或许保罗最近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我们还是别提了。”

帕特里克喜欢在谈话中不经意偏心保罗,这样会有股暖意从头部流向胸腔,再涌入下腹部,直到腿间,如同酒精通过血管把醉意输送到身体的每一处般舒畅。

保罗倚靠在沙发上喝他刚开的那瓶金合欢红酒。“难道这个白痴是打算把我珍藏的酒全都喝光吗?”帕特里克暗暗骂道。巧的是保罗那只拿着酒杯的手渐渐下垂,帕特里克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酒杯攥在手里,蹲下,用另一只手指着酒瓶说:“今晚差不多了,你要是想喝我们下次再喝。”

往日里健谈如政客,浮夸如演员的保罗•艾伦没有表示异议。保罗的脸上渗出浅浅一层石榴汁的颜色,酒精让他的脑筋只能进行最基本的活动。

“太糟糕了,你居然迟到了二十分钟……还想着下次?”保罗嘟囔着,他拖拽着被麻醉的神经问帕特里克,“你觉得伦敦怎么样?” 伦敦有潮湿的气候,有连绵的连阴雨, 还有陷入同性恋丑闻的政客杰里米•索普,那是帕特里克学生时代男孩们的谈资笑料。保罗去过伦敦吗?保罗喜欢伦敦吗?保罗想去伦敦吗?帕特里克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怎么看待玛格丽特•撒切尔?”他大抵是疯了,居然妄想和一个醉汉谈政治,但在刚才他的大脑也想不出来别的话题。帕特里克更希望保罗的耳朵能屏蔽他说的废话。保罗睡觉会戴耳塞吗?他拿不准保罗喜欢把床铺得软一点还是硬一点,也不确定保罗是否介意在宿醉的早晨来一杯苹果汁,要是他不喜欢也可以试试白岩苏打水。不过话说回来,帕特里克是不可能让一个喝醉酒的白痴在他家过夜的。

可是这怎能由旁人决定呢?保罗的感知器官全部缴械,海浪推起渡船,水汽氤氲。帕特里克为了防水还穿了雨衣,他应该是讨厌水汽润湿他的全套阿玛尼西装,这真是个好办法。他们注视着对方,一言不发。帕特里克度假也要穿西装吗?明明拉夫·劳伦的网球衫更适合一些,舒适又得体。

“别穿雨衣了,太紧绷了,换套衣服怎么样?”保罗问。

换衣服?换什么?怎么换?保罗是想让他像模特一样走几步换一件衣服吗?有几个基佬问过帕特里克是不是模特,他推测保罗是个觊觎他肉体的深柜同性恋。这个目中无人的白痴眼光倒是还算不错,帕特里克不禁站起身来。这是个顶好的话题,大卫•范帕顿和克雷格•麦克德莫特一定会大吃一惊——保罗•艾伦醉酒后说他喜欢马库斯•哈伯斯坦姆。

“你怎么不说话?嗯……帕特里克?”保罗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我不知道要和你说什么,醉成这个样子太糟了,你要先休息吗?”帕特里克说出这句话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以至于把不让醉汉留宿这一底线打破了。

“晚安帕特里克,万分感谢。”保罗站起来,张开双臂,踉跄地走向帕特里克,莫名其妙地开始傻笑,要去拥抱身旁那人。

帕特里克回身避让。事实告诉我们,不要反抗醉酒者的亲昵举动——保罗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帕特里克的身上了! 保罗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那是一股酸腐甜腻的酒气。帕特里克屏住呼吸,他希望保罗少说几句话,要是口水流到他的外套上就杀了保罗。

保罗翻身侧躺,顺势捉住帕特里克的左手,另一只手已然攀上他的脖子,轻轻搔弄。“你喜欢伦敦吗?”保罗又问了一遍。 伦敦伦敦伦敦 ,伦敦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干脆给你订张去伦敦的机票好了!帕特里克的手滑过保罗腰间,向口袋探去,把保罗的公寓钥匙捞了出来。

保罗突然凑到帕特里克嘴边,突然说:“不对,我应该先漱口。”

“那就赶紧去,滚远点!”帕特里克轻轻推开保罗,收好两把钥匙,打车去上东区公寓。 保罗叫他什么?他记得是帕特里克而不是马库斯。那保罗先前一定是是故意叫错他的名字,非常好,已经自大到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了。

帕特里克帮保罗整理了衣服、日用品还有别的在旅行中可能用到的东西,以保罗的名义更改留言(模仿了醉酒的语气)。做好这些后,帕特里克拎走手提箱回到自己的公寓。 保罗没在客厅,八成是在帕特里克的卧室。 不知何时来一场大雨改善六月闷热的天气,保罗的睡颜让帕特里克的这个夏天又上升了几摄氏度。帕特里克坐到床边。他本不应该把保罗留在这的。帕特里克的手伸向保罗的古驰腰带,他偷偷瞥了一眼保罗——呼吸声很均匀,没有醒来的意思。

帕特里克的皮肤滚烫,他该去洗个澡了。沐浴露的香味成分在空气中挥发。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响,帕特里克在里面多待了二十分钟左右,头发已经半干。淋浴没能让他的体温下降,还带来了热腾腾的蒸汽。理论上讲冷水澡不能带来热蒸汽,但若是看帕特里克现在的状况却也能说得过去——他像是在肌肤上薄涂了一层胭脂,茜茜公主用牛肉敷脸后或许便是这副光景:红晕深浅不一,皮肤紧致有光。帕特里克和茜茜是一样的,在一声声对漂亮皮囊和华美服装的赞美中长成了空心人。茜茜有弗里茨的宠爱和贵族们的奉承,他却什么也没有,多么悲哀。

人靠衣装。谁不爱漂亮脸蛋,谁不爱完美身材。若有人告诉你他从不在意这些,你可要小心,他就是个擅长伪装、满口谎言的卑鄙小人。

帕特里克穿着素净的白色浴袍,不再耀眼夺目(或许有过)。流转的思绪汇聚成一条河流,在强烈的情绪作用下蒸腾。帕特里克的双腿把他带到床前。帕特里克本该去客房的,但哪有主人屈居客房的道理,所以他又站到了床边。他要赶保罗走,但这不是得体的先生该做的。

“帕特里克,你应该包容他,包容这个喝醉后像孩子一样幼稚的傻瓜。”他这么说服自己。这个世界需要一点包容,像他这样的优等男性有必要包容劣等的犹太男同性恋,所以他才会制止那些反犹言论。而保罗•艾伦完美诠释了犹太民族的劣根性,他把帕特里克等人的包容当成理所应当,挤占了他们应有的位置却从未表示过歉意,还总是一副傲慢做派。挑衅、无视,这些行径早已超出能被包容的范围,可他却没有一丝悔意,简直不可理喻。

帕特里克想要把保罗摇醒,扇他几巴掌,再质问他喜欢的到底是马库斯还是帕特里克本人——因为保罗确确实实地渴望着他眼前这个男人的肉体。

帕特里克弯下腰,只轻拍两下,像美容院员工的技法。保罗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嘴角上扬。或许他回想起了儿时的美好记忆,也有可能是事业节节攀升,亦或是与梦中情人相拥而眠(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帕特里克)。帕特里克无法接受一个在现实中被优待的劣等犹太人在梦境中也是快乐的。犹太人卑鄙狡诈,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本不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却从未有过愧疚之情。就连保罗也是如此,甚至他还可能是个隐藏的艾滋病传播者,想到这里,帕特里克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朴素的正义感,这个败类理应得到教训。

他跨坐在保罗身上,给了保罗一耳光,没反应,帕特里克揪着保罗的领子上下摇晃。“这样的败类不配拥有后代!”施暴的念头在帕特里克脑中闪过,他想捏碎保罗·艾伦的生殖器,给这个犹太裔人渣来个绝育手术,和他们的割礼一样。

帕特里克不再折磨衬衫领口,转而去解保罗的裤带。他的手探向保罗内裤中的那根阴茎,刚握住,耳边就传来了保罗的声音:“帕特里克,你在干什么?”

帕特里克用力捏下去,没有一丝犹豫。随着保罗的一声尖叫,他彻底醒酒了。

“你他妈的发什么疯?这是什么癖好?”保罗吃痛,向帕特里克投去祈求宽恕的目光,呻吟道:“快松开!你是要杀了我吗?”

是的,帕特里克是想要杀死保罗•艾伦。要不是这个巧言令色的犹太基佬让他分神,他早就把这个死基佬剁成肉泥了。帕特里克出奇地听保罗的话,放过了保罗,他突然面露愠色,喊道:“你这个肮脏的同性恋!我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把你的肠子挖出来!”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敢什么?觊觎他的身子还是想和他上床?他甚至不敢说下去……

哦! “天哪,你可真是个怪人。你喝酒喝得有点多了,请宽恕我的冒犯,或许你只是没按时吃抗焦虑药。不过我并非同性恋,事实上我是双性恋,男女都可以那种。哦,帕特里克,你在哭吗?”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继续说,但我还是想问——我能打你吗?”

“什么?”

“我现在想打你,保罗•艾伦先生。真对不起,要是受不了你就喊停。”帕特里克顿了一下,补充道:“我恳求你……”

这更像是一种通知,保罗的回复并不重要。

“停……停下……” 保罗没准许帕特里克打他,帕特里克出尔反尔,保罗借机还手,把施暴演变成了一场互殴。他们揪着对方的头发、衣领,拳头落到了腹部,巴掌落到了脸上,拿起看到的一切东西向对方身上砸去。枕头不知扔哪了,台灯也摔在地上,灯泡的玻璃碎片闪着几乎看不见的光,二人并排坐在床边的地板。

“我喊了那么多遍,你不可能听不见。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好吧,我叫错你的名字只是因为有趣,你也不纠正一下,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快活的鸟人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保罗还是保持活泼,哪怕是刚和人打了一架。他对帕特里克勾肩搭背,又是拍肩膀又是咧嘴笑,还用手指轻刮帕特里克泛红的脸颊。他接着说:“我不介意和你发生性关系,但我同样没强迫你和我发生关系,你搞得像是被我强暴了一样。你对我大打出手,我自然没有不还手的道理,要是我不小心打伤你的脸,让漂亮男孩破了相,那我可就是大罪人了!从此,我只能用余生来赎罪,珍惜他,呵护他,直到死亡。”

“你为什么要赎罪?我又不在乎,这也太肤浅了。”漂亮男孩这个称呼让帕特里克十分受用。

“帕特里克,你可真是个体贴的好男孩,但又太天真,你阿波罗般的面孔就像莎乐美的七重纱,就像茜茜公主的秀发,怎会不重要?”

“感谢称赞,请问先前说的还算数吗?”

“你是指?”

“嗯……你说好要和我发生性关系的……”帕特里克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微微发抖。

“啊,当然,”保罗轻吻帕特里克嘴角,又帮忙整理他额前的碎发,“我的荣幸。”

“你知道我们要先做什么吗?我对这些东西的了解只来自那些恶心的基佬塞给我的小册子。”

“比你好一点,我看过些色情影片。我记得要先做灌肠清洁和润滑,但我想你家里应该没有器材,而且我们都没有经验,不如就做些边缘性行为?”

“我洗过了,安全套和润滑液在床头柜,但愿你能分清安全套的正反面。”

帕特里克爬上床,解开裤带,做了趴卧、侧躺、平躺这几个动作,还问保罗更喜欢那种体位。保罗让他先趴着,这样方便做润滑。

“有手指套吗?”

“你在嫌弃我吗?”

显然没有,保罗用两根手指绕着帕特里克的肛周打圈,尽可能多的把润滑液涂均匀。保罗揉得很轻,但他还是感觉到帕特里克在发抖,两人都没有经验,只能尽量小心些。在帕特里克一声声催促下,保罗确认有做好防护措施才抱紧帕特里克。他的下巴抵在帕特里克的肩上,问:“这样可以吗?我想抱着你。”

见帕特里克没回应,他又喊道:“放松一点。”

“没这回事,别给你对不准找借口!”

“哎呀,可是我还没脱衣服呢!”

酒气与香氛在二人肌肤间流动,这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没有假惺惺的恭维,仅仅是挨在一起。呼吸声伴随着衣料的摩擦越来越沉重,当保罗进入帕特里克的身体时,汗水让他们接触的肌肤有着轻微的粘连感。或许是对男子气概的追求,欢愉的叫声堵在了喉咙,帕特里克发出了一种短促的哼声。

床伴的慷慨与温柔让他体验到了在先前性事中从未有过的快感,他第一次这样忘我地享受,满心满眼都是快活而亲昵的床伴,多么英俊、强壮的男人啊!而现在,这样优秀男人的身体全然归他所有,他全心全意地配合着保罗,正如保罗对他一样。近距离的接触,负距离的拥抱,时不时又冒出那句恋人间会说的“我爱你”,一遍又一遍,好像根本说不厌。

他们互相依偎着,帕特里克等这一刻太久了,他催促保罗快些,好满足他被压抑许久的情欲。他们在做爱,他们还要去伦敦旅行,只有优秀而与众不同的两个人。先生们似乎等不及了,一同达到了高潮,这件事可真够“英国”的。

帕特里克吩咐保罗明早帮忙向秘书请假就侧身装睡,不愿多说一句话,礼貌地逃避可能发生的谈话。或许是为了照顾帕特里克的蛮横情绪,保罗说要借浴室冲凉。

“真是难伺候!”

很难说是难伺候的人找上了保罗还是保罗自找的,但说到底,谁会在性爱上保留全部的礼貌呢?

Notes:

谢谢亲们看完,写作时间跨度比较大。
(其实是我比较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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