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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火了，火得明明白白。
又是一年招聘季，星际和平公司最近开始搞什么形象工程。我们的砂金总监首当其冲，半推半就接受了杂志的专访，并拍摄了极有生活感的封面照……
杂志脱销了，砂金火了。
砂金认证了“星际和平公司高管”的账号，一周内涨了十万粉丝。
所幸砂金很擅长活在聚光灯下，对于人气上涨这件事，他不仅欣然接受，还乐在其中。一切有利于赚钱和晋升的，都是好事。
只是……
不过……
这群用黄紫拼色的物体做头像，以“守护紫黄小喵”“理砂唯一嫡长女”“粉笔超筹码”为id的粉丝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砂金仔细观察过，她们的id一般是“筹码”“苹果”“月桂叶”“孔雀”“蜂蜜”“粉笔”“浴缸”“蓝莓”“芝士”的排列组合，其中还高频出现“理砂”这个词。
什么意思？看不懂。
想着宠宠粉，正要给粉丝发福利的砂金，对着一条“石少23:14发动态，2分钟后拉帝奥教授就给他点赞了，这说明了什么”的评论发起了呆。
回想昨日行程，总感觉忘了什么。他昨天在庇尔波因特参加了个酒局，而那个时间拉帝奥应该在教师公寓休息吧，今早他还有课呢。所以，间隔2分钟点赞，说明了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放下平板，含了一口咖啡在嘴里。这些人是“双担”，真珠女士给他科普过，就是两边都喜欢，所以才那么了解拉帝奥的点赞时间吧。哦～我明白了。
那就是没明白。
点开那条评论区，由于他的阅读速度过快，有些文字就这样扑面而来。
“三更半夜的，那个时间他们俩正躺在同一个被窝吧？”
“砂金，拉帝奥教授在群里说昨晚发了份文件给你但是一直没收到已读回执。”托帕抱着扑满走了过来。
“噗——”砂金的咖啡喷了一地。
……
收拾完一地狼藉，砂金点开了拉帝奥昨晚发给他的邮件。由于太久没有收到砂金回复，拉帝奥已经开始礼貌地问候他“是否还活着”。
砂金赶紧下载了文件并在他们的小群里给拉帝奥回了个可爱的猫猫举手表情。
原来他忘的是这个事，他记得他打开了邮箱但是当时正好有另一件事挡住了他回复的脚步。
托帕在旁边工位翻起了砂金的平板。
“你刚刚看什么呢，这么大反应？哦，不就是cp粉，少见多怪了呀，砂金总监。”托帕跟看热闹似地笑道。
砂金转过身，同样微微一笑，表示洗耳恭听。
“就是有人把你和拉帝奥组成了一对情侣。你看这些人的名字，‘理砂’就是拉帝奥教授和砂金，你们俩的cp名。噢对了，你是受哦。”
？
向来能够迅速接受新事物的砂金在这一刻也茫然了，他的眉毛像刚从奶奶织好的毛衣上扯下来的一样，眉心凹下去的褶皱圈圈圆圆圈圈。
他花了大概5分钟消化了新知识点，又继续向托帕追问：“‘受’是什么？她们为什么觉得我和、我和教授是一对？我、我和他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同事呀！而且我们都是男的，是不是搞错了。”遇到这种摸不着头脑的事，向来伶牙俐齿的砂金总监也结巴。
托帕被评论区逗得前仰后合，哈哈大笑的同时见缝插针回了砂金一句：“哈哈哈她们说星际和平公司馋理大的资源很久了，你是庇尔波因特派过去和亲的，‘家人们我们粉了个ven成公主’哈哈哈啊哈哈嗝。”
什么“ven成公主”啊，听不懂……算了，他去问别人吧。
“祝您和翡翠女士百年好合。”砂金起身离开工位，冲托帕挥手，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
……
在战略投资部兜了一圈，砂金收到了同样的疑惑3条，祝他和拉帝奥教授白头偕老的祝福6条。
砂金总监处变不惊，又回到工位缓缓坐下。
大概是咖啡喝多了，怎么感觉有点心悸呢？
砂金点开了那个显示着上次聊天还是在5天前的对话框。“教授，你这两天来公司吗？有事找你~”按下发送键，砂金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
又过了一天，拉帝奥又到公司履行他每周1-2次的顾问职责了。
砂金在技术研发部的实验室里堵到了他。
“怎么了？”穿着白大褂的高大俊美的教授抱臂问道。
砂金故作镇定地仰头看他的眼睛，“之前匹诺康尼的案子，有些细节想和你核对一下，如果流程不闭合，我怕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那个案子的经过，你不是在采访里都说完了吗？列车那边通过回收电子眼的权限，还给杂志提供了不少监控照片，其中也有你我二人的。”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想知道，即使受到谐律影响，我们也……应该没牵过手吧？”
“……这是什么问题？”拉帝奥嘴唇微张，瞳孔一震，露出了他有生以来最迷茫的表情。
“也没拥抱过，更没有对对方互诉衷肠吧？”
“？”赌徒又在胡言乱语什么，拉帝奥沉默了。
“那为什么她们说我俩有皮肤饥渴症呢？”他可不想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砂金喃喃自语着，两手一摊。
他实在没招了。
……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员工砂金普通的一天～普通地和普通同事交流工作～欢迎广大应届毕业生和各位行业操盘手投简历哦~”砂金躺在床上，用手机输入一行字，接着配图三张。
第一张是翡翠给他和托帕买的下午茶蛋糕，第二张图是砂金独自在大屏幕前思考方案，第三张图是他包仙舟饺子包了一天就为了蘸的那碟醋——他和拉帝奥坐在技术研发部一角，拉帝奥表情严肃地给他指出报告中的错误。
他们之间特别有距离感，特别官方，特别有班味，特别好。
点击发送完毕，这碟饺子醋就算是成了。
说起砂金这么做的动机，其实很好理解。
他昨天刚学到什么是“炒cp”“卖腐”，两个男的，只要同个框，就会被这些“同人女”讨论。许多时候，组cp比单人行动还要吃香。他也看了几个男明星的案例，“炒cp”确实是获取热度、涨粉的一条有效途径。
砂金从来不吝于使用自己的脸皮和释放自己的心机，他喜欢运筹帷幄的感觉，利用或者被利用，都是通向成功的一种方式。
但唯独拉帝奥被他排除在外了。拉帝奥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与砂金的“砂金成功学”无关。
砂金在脑海里回想了他们在匹诺康尼的经历，盯着天花板想，真正了解他性格的人应该都不会喜欢他，更不用提拉帝奥这样观察入微的聪明人了。虽然拉帝奥已经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但他们应该不是一路人……
“我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和男的发生肢体接触……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手段不是目的……拉帝奥不能成为手段……我在说什么？”
……
砂金握着手机睡着了。他是被家里猫糕们拍空碗的声音吵醒的。
在床上缓了几秒钟后，他起身给点心们倒了早餐。
昨天发的动态应该能澄清他和拉帝奥的关系吧？他们就是普通同事，这些人脑补得也太过了。砂金无奈又好笑地摇头，看了会儿早间财经新闻，这才想起去看昨天发的动态下面的评论区。
……这一看又是天崩地裂大道磨灭重塑三观。
第一条评论还好，夸砂金“总监今天也很可爱～好想和总监一起工作~”。砂金给这条点了个赞。
第二条评论开始画风不对了。
【我豹我猫真伟大】我想不想和总监一起工作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正在和总监一起工作哦～那个人是谁，好难猜哦～
而在这条评论下面又有人追评。
【蜜蜂果苹糖】不知道教授说了什么，是不是在帮他改方案？omg总监也智性恋捏
【IPC的NPC_每日绝赞磕CP】不知道，总监的眼神很曼妙[附图][附图]
砂金点开照片两眼一黑。这位NPC网友大概就是公司员工，近距离拍到了和砂金所发的同一场景的照片。但是，换了个角度，就不是一回事了啊！！！
他的眼神怎么这么深情啊！但是部门的人都知道，砂金无论说话还是聆听，都喜欢盯着别人眼睛显示尊重。另外，他的瞳色比较特别，盯着一个地方久了，就算是看狗都深情啊！
天大的误会。
第二张照片更是“实锤”了他和拉帝奥的“恋情”。照片中，他们二人正乘坐公司的观光电梯下楼。由于正值上下楼的高峰期，二人的距离已经无限拉近了，几乎是肩靠肩贴在一起。
这条带图评论又得到了回复。
【梨子沙冰喵】总监下意识往教授那边靠诶，好浪漫🌹
怎么又多了一种新食材？她们已经不满足于苹果蜂蜜了吗？
【甜美的填满贴膜店】杂志专访里石少说过“拉帝奥教授是非常可靠的合作对象”，原来“可靠”是这个意思啊～太可·靠了
【沉默的绿宝石】原来是这样吗？
【我磕莉莎发自真心】“靠”也有“依赖”的意思，你细品，你再细品
再往下翻评论，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砂金双眼麻木，认命地转身去洗漱穿衣出门上班。
……
企宣部的人给战略投资部发送了前段时间砂金主持直播活动的数据，在砂金的带动下，星际和平公司的支持率有明显上涨。
翡翠向砂金转达企宣部带来的喜讯的同时，又分配了新的任务。
“咔哧”。砂金啃了一口大苹果。每天一苹果，博识学会远离我。但这苹果确实是博识学会某位知名不具的教授送来的。
“周六直播？在我家里？但是我不是很喜欢别人来我家诶~”砂金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记得教授去过你家吧。”托帕插嘴道。
“这能一样吗？”砂金努努嘴。
托帕一手托腮笑着蔑他一眼，“呀，砂总带头领嗑呢。‘这能一样吗~’瞧瞧你说的这话吧，我怎么没发觉你是个傲娇呢。”
翡翠以手掩唇，但是她弯起的眉眼暴露了她的笑容。她打断了孩子们的争吵，“好了好了，企宣部的预案是你一个人直播，但是记得穿封面那套睡衣，据说支持率很高呢。或许你可以抱一只点心出镜，帅哥和宠物的组合可是很受欢迎的。”
“……好吧。直播的内容呢？”
“比较自由。你可以先介绍公司和战略投资部的情况，然后再和网友闲聊。比如工作中的奇遇，你个人的兴趣爱好，或者聊聊你和拉帝奥的甜蜜小故事？”
“……姐我求你了……”砂金简直要给同事们跪下了。
“呵呵。”翡翠又优雅地笑了。
……
在那之后，砂金连着3天没发动态。多说多错，他本是不畏流言蜚语的人，奈何他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拉帝奥。
如果让教授发现cp粉们的存在，是不是他们的合作关系就要到头了——
总之，绝对不能再让那些女孩子们产生奇怪的联想了。
砂金以为消停了3天，那些声音会渐渐冷却，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大家对“理砂”cp的热情。
“Hello～大家好~”
周六晚7点，砂金准时开启了直播，而直播间此时已经有一万多名观众了。
他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三只点心中的一只。
猫糕也很配合地“muniu”了一声。
评论区立刻刷过一排“好可爱”“总监好萌小猫好萌”。砂金粗略看了id，今天也有不少他熟悉的食材组合，但他全都装作无视了。
向大家打过招呼，砂金开始按照计划介绍公司的情况，大约20分钟后，这个环节算是结束了。
“ok～关于公司或者战略投资部如果还有问题的话可以继续在评论区提问。或者你们想和我聊什么呢？”
评论区又是飞快地刷过去一排，砂金都眼花了，他设置了智能助手帮他筛选问题，好不容易在“今晚不和教授二人世界吗”“直播结束后会和教授二人世界吗”中挑出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我喜欢怎样的项目……我会事先评估，然后投资一些风险系数比较高的项目。毕竟风险越大回报越高。怎样挑选合作伙伴？哈哈，真的要听我的意见吗？感觉没什么参考价值呀。谁不希望自己的搭档能力出众又有默契？当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先下手为强。”
“理想型是怎样的？”砂金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年纪和生存经历不足以支撑他提前思考，他甚至还从未拥有过一段恋情。他想着身边的男同事私底下聊过的话题，拼凑出个大概答案。
“跟我差不多高或者比我矮一点？长相的话，可爱系的吧。性格方面我喜欢热情、外向一点的……”
评论区一水的问号。砂金说着说着就底气不足了。
刚才干嘛回答这个问题，挖坑给自己跳吗？砂金把脸埋到猫糕柔软的外壳上。连日来对某个问题的纠结混乱了他的大脑，向来游刃有余的砂金总监面对成千上万的关心与喜爱，有些招架不住了。
“沉默的绿宝石问，‘能介绍一下点心小猫吗？’当然可以呀！”砂金终于被解救了，兴高采烈地抓起怀里猫糕的一只小手挥了挥，又把手机镜头对准挤在他身边睡大觉的另外两只猫糕。
“它们是黑塔空间站的人造生命，大名鼎鼎的生物学家阮·梅女士的作品。当时我还在匹诺康尼做大家都知道的那个项目，看到猫糕的照片真的很心动，我家虽然很大，但是很冷清，我一度觉得很烦恼。”
【双层芝士】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烦恼
砂金笑了笑继续说，然后就说漏了嘴：“我当时随口提了一句，几天后回到家就发现拉帝奥一口气送了三只过来。”
评论区听到关键词瞬间沸腾了。
砂金冲镜头晃了晃手，加紧澄清：“等一下等一下，好吧好吧，我屈服了。我和拉帝奥教授真的是普通同事，你们不要再误会了，也不要去他的动态下面评论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好吗。”
前几天他才看过拉帝奥教授那冷冷清清的社交平台主页，粉丝虽然不少，但拉帝奥发的东西实在太少了。上一条动态是一个半月前的，那天晚上他们一块儿在惊梦酒吧喝了一杯，拉帝奥教授兴致不错，拍了一张他们俩干杯的照片并配字“饮酒的折中主义是时而清醒，时而酩酊。另，这里的音乐很好听”。
评论区的留言大多出现在杂志脱销后的第三天，砂金清楚地记得那个日子，因为也是在那天，拉帝奥教授给了砂金一张门票，邀请他来第一真理大学看一场演出。那天晚上他们在散场后又闲聊了一会儿工作和生活，并在灰姑娘的时钟敲响前道了别。
聚集在拉帝奥主页的留言比砂金那儿的收敛多了，大家跟打哑谜似地发着“我是紫黄的兵！”“来集合了”“对面的手一看就是砂总的，看那个手表，寰宇唯二的”“大家别贴脸啊，我们悄悄的”。
而此时此刻，听到砂金的“澄清”，粉丝们更激动了。
砂金叹了口气，当着镜头的面又拿起他的私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几张截图给大家看。
“我和拉帝奥教授真的是普通同事，你们看，这是我和他的私人聊天记录，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没有任何不能看的东西，全都是公开项目。还有，我问你们，情侣之间聊天不发表情包吗？”
走到这一步，砂金已经以毒攻毒，开始踏进了自证陷阱，然而没想到，评论区又嗑上了。
“哇，你保存了和他的所有聊天记录吗”“没规定啊，反正我从来不跟男朋友发表情包”“石少急了”
砂金把脸怼到镜头前解释道：“工作留痕而已，你们难道都不截图吗？”
“是是是，是该截图”“截图干什么，愣着啊”
【全场唯一真梨沙姐】石少您睡衣领口是不是开了
砂金低头一看，被小猫蹭开。他放下手机，默默把扣子扣好。
“声明一下刚刚那个不是粉丝福利，一会儿抽奖我们抽十位观众一人送2万信用点。谢谢提醒，被教授看到又要说我有碍观瞻伤风败俗了。”
【全场唯一真梨沙姐】总监不用谢，我怕教授生气捏。在外面要守护好我猫猫的胸口毕竟那里曾经哺育过我们****
***【全场唯一真梨沙姐】已被系统禁言***
？
砂金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
不小心给cp粉提供了太多素材的砂金，周一上班时仿佛被小妖精吸干了阳气。
越抹越黑了。但是今天还要和教授见面谈工作，怎么办？
……
拉帝奥今天一切如常，依然英俊优雅，充满激情。
和拉帝奥争论了三个半小时后，砂金几乎忘了网友们的网言网语。最后达成一致时，砂金还觉得有点痛快。
和天才一起工作，绝对是一种享受。他一定要和拉帝奥维系好这段同事情谊！
眼看夕阳西下，拉帝奥对正在给表格收尾的砂金说：“六点半了，一起吃饭？找到了一家餐厅，那儿的酒也不错。”
砂金拎起他的包：“好，我早就饿了拉帝奥，下次我们能不能改在上午见面。”
“没办法，某人每次都把我排在所有工作的最后，也不知是何居心。”
砂金笑着，像一只短尾小猫似地凑到他跟前，“可能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蹭吃蹭喝吧。不，今天刷鄙人的卡。”
拉帝奥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也笑了：“随你。”
由于迎着夕阳，阳光晒得厉害，拉帝奥叫了副驾驶座的砂金给他找一下墨镜。
“在这里吗？”砂金打开手套箱找到眼镜盒，把墨镜掰好，微微侧了侧身，帮拉帝奥戴上了。指尖蹭过拉帝奥额前的碎发，双方都有点痒痒的。
他又坐回来，准备关上手套箱，却发现里面除了文件，还有本眼熟的彩色杂志。
“噢，教授，你想要的话我送你一本就好了，破费啦。”砂金把杂志拿出来翻了翻，又放了回去。真没想到教授竟然会买他的杂志……
感谢支持！砂金感觉心里暖暖的。
……
“确实不错，下次可以再来。对了拉帝奥，我有件事情想……听听你的看法。事先声明，如果你很介意，那就当作我是喝醉了吧。”
不知是今天的酒度数太高，又或者餐厅的光线太昏暗，砂金忽然产生了要和拉帝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他们cp粉的事。
“哦？”拉帝奥放下了手里的餐具，走到对面，与砂金坐在了同一侧。
砂金打开手机，三言两语和拉帝奥科普了“理砂”cp及“cp粉”。
拉帝奥若有所思，替砂金总结了一下：“也就是说，有一群人了解了你在匹诺康尼的经历后，幻想你我二人是情侣关系，并意图在我们所公开发表的一切之上寻找我们相爱的证明？”
不愧是拉帝奥教授，太通透了！就是最后这句话听着怎么耳朵热热的呢？
砂金悄悄捂住发烫的耳朵，咧开嘴笑得爽朗：“没错！但是她们把我们凑成一对，你不觉得困扰吗？”
拉帝奥浅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汁，大概思考了半分钟。
这半分钟里砂金感觉焦灼极了，他原本也坦坦荡荡。从过往的经历来看，他并不喜欢男人，尤其厌恶男人的肢体接触。这件事要追溯到他的流亡生涯，当时和他一同流浪的伙伴被富家子看上，那富家子强抢他的伙伴前，又忽然发现砂金的容貌更美，转而骚扰起他来。于是，砂金把对方往死里揍了一顿。对方的结局是什么已不可考，但确实给砂金留下了一点坏印象，就比如他对同性之间的亲密关系是充满质疑和否定的。因此，他从来不把自己和拉帝奥之间的关系放在那个他所讨厌的框架中。他以己度人，默认拉帝奥也同意这样的关系。没错，他们就是普通同事。
但拉帝奥对待这个问题却显然动了真格。他正在认真仔细地思考他们的关系。
半分钟后，拉帝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格式塔，她们只是将自身情感投射到了我们身上，并从你我身上寻找到了符合她们感情的完型结构，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感情的出口，哪怕是我们也一样需要，只是正好，‘cp粉’表达感情的对象是我们，这没什么。”
砂金非常满意，他得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那个答案，和拉帝奥的研究风格一样，一段冷静、理性、客观全面的学术分析，不带有一丝情感。但是……他为什么会感到怅然若失呢？
餐厅有淡淡的玫瑰香，还有酒和奶油的香气，令人心情愉悦，而砂金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玩手指，他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拉帝奥叫来服务生低声耳语了几句，砂金怔怔抬头，问：“要结账走了吗？”
拉帝奥哑然，“你还要加班？很快的，你等一下。”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过了不到三分钟，服务生为他们上了最后的餐后甜品，总共有两款，形状和颜色都不一样。
“好了，快点吃吧，吃完送你回公司。”拉帝奥把盘子推到了砂金面前。
“哦，哦。”砂金条件反射地拿出手机给漂亮的小甜点拍照，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为什么它们如此眼熟了。
他迅速翻出前些天发的动态，只见配图中带了其他博主水印的小蛋糕和眼前的如出一辙，而动态的文字是“好累，需要甜点治愈～偶然在网上看见的，想吃[流口水]”。
正是cp粉们说“2分钟后拉帝奥教授点赞了”的那条动态。
而在那之后，拉帝奥又给他发了邮件，可砂金当时醉得不轻，躺在自家沙发上就睡着了。
砂金扁扁嘴，一条胳膊穿过拉帝奥的臂弯，另一只手攥住拉帝奥的手腕，最后把头轻靠在了他的肩膀。
“拉帝奥～我喝醉啦，今天不加班。”
然后他听见头顶传来拉帝奥闷闷的笑声。
……
周中的例会，拉帝奥作为战略投资部的合作伙伴例行参加，只见他经过砂金的座位，不着痕迹地放下一个苹果后，走到他自己的位置上落座了。
砂金盯着那颗红艳艳的果子，努力地压了压嘴角。
“你们不会真谈了吧？”托帕在旁边低声问。
翡翠加入了话题，并一语道破真相——“他们两个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IPC-Aventurine】[苹果正面][苹果背面][苹果上面][苹果下面]
【梨梨沙沙天天去酒吧】平安夜还没到呢，砂总想吃苹果啦
【双层芝士】砂总可能暗示我们注意健康
【蜜蜂果苹糖】这个品种最甜了👍🏻对了，今天猫猫怎么没发糖😭😭
【浣熊铁道】@ Dr.Ratio 你们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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