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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病房里是通着风的,窗外大概是春天,新鲜的空气乘着风在屋里撒欢,再裹着浓厚的消毒水风味离去,贴心的为病房主人,也就是当初红极一时的侦探王子二代——明智吾郎,留下一屋的清新。
只可惜他现在正罩着氧气面罩,大概是无福消遣了。
五年过去,他依然躺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是被时间掐住了脖颈,揽在怀中,唯有那头秀丽的棕色半长发躲过一劫,在日子的堆叠中泛滥了。
为了方便看护,新岛冴在之前的探望中替他绑好了侧马尾,现在还沉静的垂在他身前。
这幅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
sleeping beauty.
02.
医生说他睡了太久了,醒来的机会渺茫,但是那些昂贵的药品依然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偌大的高级病房也依旧只住着他一人,新岛冴常来看他,不过最常出现在这里的却是另为不速之客——雨宫莲。
明智吾郎恨之入骨的宿敌。
明智吾郎亲手选择的挚友。
雨宫莲喜欢坐在明智吾郎这里,定定的坐着。
猫不说话,就盯着你。
他喜欢这里,或许是因为这里很安静,空气又好,让人头脑灵活,思路顺畅。
可能是因为他唯一的宿敌太过优秀,看着他更容易激发斗志。
……
好吧,他就是喜欢明智吾郎。
雨宫莲从未忘记明智吾郎做过些什么,不如说他最明白这个了。
他的爱与怀疑此消彼长,像是被悬挂在永不平衡的天平两端,左右摇摆着,他在一次次选择中按下天平的某端,又立刻将其拨回,自顾自地去演绎和维持这份虚假的平衡。
“不过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面对的也只是昏迷中的明智而已,”雨宫莲搓了搓刘海,把天台上关于爱的那一段按下了些许,“那么把爱的比例调高一些,也没什么大事吧。”
03.
奇怪,很奇怪。这是明智吾郎思想重新连上线后想到的第一句话。
按理来说,清醒后第一件事应该是睁开眼,可是现在眼前迎接他的并不是医院那明亮的天花板,而是熟悉的黑暗。
……
大概是没睡够。
想到这里,他又重新闭上眼。
心电仪发出了平稳的滴滴声,然后跳了一下,明智就这样突然睁开了眼睛。
还吓了雨宫莲一跳。
他手忙脚乱的按下呼叫铃,然后鬼鬼祟祟地探头去看明智吾郎,只可惜明智又闭上眼了,像从未醒来那样。
雨宫莲看着他宁静的脸,有些失落,但是也还没来得及太伤感,因为用全速冲进来的主治医生正在询问他明智的情况,他收回思绪,认真的讲述了刚才看到的场景。
“奇迹………身体虚弱………压迫………失明……短暂护养……”
当明智吾郎再度醒来时,断断续续的听到了这些,大脑虽然没有完全清醒,但是自觉的捕捉到关键词“失明”。他恍惚地“望”向前方……其实就是发呆而已,毕竟他眼前除了虚无外什么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但是过于干旱的嗓子只让他发出了几声若有似无的呜咽,这声音狠狠刺激到了明智的耳膜,于是他又愤懑的闭上嘴。
下一秒一双温暖的手盖上了他的眼眶,揉开了他紧皱的眉头,安抚性地拍了拍,打着圈的按摩着他的太阳穴。不得不说,手法非常精湛,哄着他又睡过去了。
04.
再度醒来,眼前还是那片黑暗,不过这次的感觉轻松很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面罩被撤下来了,窗外新鲜的空气终于是心满意足地进到了他的肺里,进行了一场有始有终的旅行。
明智吾郎握住床边的扶手,挣扎想要坐起身,其实有些使不上力,但是一双手伸过来支住了他的身体,把他扶正坐好,顺手立起床头的枕头以支撑他的腰。
在这期间,这双手的主人贴他很近,身上醇香的咖啡味混着皂香一起向明智吾郎扑来。他的大脑还会意识着这些气味代表什么,嘴巴就先一步表态了。
“len……雨宫君?”
雨宫莲原本因为明智吾郎快速认出自己而翘起的嘴角迅速反弹回去,回答他的声音闷闷的,不太能听出情绪。
“明智,早上好。”
“嗯,雨宫君,早上好。”
听见这个声音,明智吾郎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一下子就恢复运转了。他不是很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雨宫莲,也懒得去想,索性摆出一个侦探王子的招牌笑容。
“谢谢你刚才帮我哦。”
雨宫莲看着转向另一侧的明智吾郎,没有出声提醒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没关系”后走了两步,坐在了明智吾郎朝向的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给他讲现在他身体的情况。
雨宫莲对医学了解不多,但是他灵巧5,所以当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灌给明智吾郎后,手里的苹果已经整整齐齐地削成了小兔子,他看着这些兔子苹果们,想了想,自己吃掉了。
“明智才刚醒,不能吃这些,”他在心里这样给自己找补。
不出预料的,明智吾郎迅速消化了这些信息,甚至还不够,他摸索着按响呼叫铃,叫来主治医生和他更深的聊了聊,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核心要求——出院。
开玩笑,这病房的一切设施都太过完备精美,住上一晚的费用尚且不确定,但是他的资产大概已经被查封了,到时候还不上钱怎么办。
所以他的态度之决绝,语言之强硬,医生先生好说歹说也没劝住,最后只能妥协的给他办住院证明。
其实也不是不能出院,只是有钱谁不愿意赚。
然后明智吾郎就被雨宫莲带回了家。
……这其实是情有可原的。
雨宫莲转述说,新岛冴姐姐最近正在处理一个大案子,不好麻烦她,而自己又没什么朋友,至于吉祥寺,先不提有没有被查封或者被重新租出去这件事,自己一个盲人也不太能独自生活,兜转几圈,身边有颜有钱有房有猫的对象就只剩下了一个,也就是现在开着车载自己回家的雨宫莲。
真是孽缘。明智吾郎在心里这样说。
明智吾郎坐在副驾驶上,回想刚才医生和自己讲述的那些注意事项,中途那个医生还捞走了雨宫莲,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啧,本来不是很想让他知道太多的。
他回来之后就带着自己走了,不仅放慢了脚步,还给自己留了一只可以抓住的袖子。
这该死的贴心又卷土重来了。抓着雨宫莲袖子的明智吾郎这样暗暗地想。
那个医生还嘱托雨宫莲好好照顾自己,谁需要他照顾啊?
“明智,我们到了呢。”
“啊,好哦。”
05.
明智吾郎踏入雨宫莲的家门,被他牵着在屋里走了一圈,听着他大致介绍了一下,然后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这里的布局实在是太像吉祥寺的那套公寓了。
但是家具的陈设又十分不一样,而且他都听见猫叫了,这的确是雨宫莲的房子。大概是单人公寓都长这样吧,明智吾郎将怀疑压下,转而去记一些家中常用工具的位置。
……
但其实明智吾郎的预感一点都没错,这的确是他在吉祥寺的那套公寓,现在被雨宫莲买下,按照他的风格,把整间公寓重新装修了一遍。
可能是恶趣味吧,但是看着明智的房间一步步充满自己的风格这件事,让雨宫莲心情大好。
因为家中有摩尔加纳,所以柜子格外的多,难免有很多边边角角,为了防止明智在哪里磕着碰着,雨宫莲暂时把他安置在自己的房间,也是唯一的卧室,方便让他熟悉一下,毕竟两个人晚上还要一起睡。
明智拒绝也没用,就算他用尽手段倾尽全力打车想回去也只能再次回到这里,他今天必须,也只能从了自己。
想到这里,雨宫莲心情又好起来,他想:“幸好当初听摩尔加纳的劝买了双人床,不过最近大概不太能让他上床,等回来了给他买高级寿司谢罪吧。”
他走出卧室门,点了点摩尔加纳的鼻尖,示意他安静一些不要去吵明智,然后出门去买保护儿童的泡沫边框,顺便买菜。
纵使有腿长优势,买回所需的所有物品回来后也是午后了。
雨宫莲匆忙推开家门,先把贵的吓死人的日本寿司上供给摩尔加纳,粗略看了眼时间,今天是没时间做饭了,他把外面买的瘦肉粥简单热了一下,保证其温度适宜好入口,然后才去打开卧室门,叫明智出来吃饭。
明智吾郎大概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了,并没有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明智吾郎已经完全掌握了他们卧室的装潢,纯用手,看着在认真研究窗户构造的明智吾郎,雨宫莲感慨道,幸好自己还算勤奋,没有让明智摸一手的灰。
他敲了敲门框,示意自己站在门口了。
“明智,我回来了。”
“啊,雨宫君。”
“叫我莲吧。”
“好的莲君,欢迎回来。”
明智吾郎在心情好的时候通常很好说话,他将手中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物件放下,问雨宫莲“莲君,有什么事吗?”
“来吃饭了。”雨宫莲一边说,一边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去洗手。
明智大概是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碰了不少壁,因为他现在没有再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了。雨宫莲这样想。
两个人在餐厅对坐,平淡的吃了一顿午饭,时间还不算太晚。
雨宫莲大概是在哪一家好评如潮的饭店买回的粥,用的是很充实饱满的大米,瘦肉也炖煮得软烂,应该是特别叮嘱少放了盐,但是味道尝起来也不算寡淡,是即使对食物不甚敏感的明智吾郎也能尝出来的美味。
只可惜他胃口不是太好,没吃太多,剩下的被雨宫莲收去了,然后他在晚饭时贴心的奉上了一份明显少了很多的蔬菜粥,是明智吾郎稍微压一压就能吃完的分量。
真不愧是体贴5。
然后两人就自然但是细想之下十分莫名奇妙的开始同居了。
这段时间里大概发生了这几件值得记录的事。
首先,明治五郎连续一周享用了雨宫莲每天变着花样做的不同种的粥,没有吃腻但也胜似吃腻了。
其次,两个人确实睡到一起了。中间隔着枕头的那种,这倒是对摩尔加纳很好,他现在睡在那个枕头上。
最后,明智吾郎坚持锻炼身体中。
两个人的生活其实很合拍,明智吾郎对生活的需求其实不高,而且这段时间意外的听从指令,虽然身上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局部感,但是听话的明智真的很可爱,所以可以原谅。
以及明智从未停止了解当今外界的信息,手机电台,新闻广播,听的内容广泛而深远,政治了解,文学诗集,哲学笔录,以及最重要的医学药理,雨宫莲跟着听了这些天知识面也拓宽了很多。
不过明智大多数时间还是端坐在沙发上能隐约照到阳光的角落,在他短暂失明的这段时间里,最喜欢光顾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每天就乖乖的在那儿一坐,呼吸也浅,头发没有再扎起来了,散在他身后,瘦下来之后更安静了,甚至有一种不看着他他就会消失的错觉。
他偶尔会站起身来摸索着在客厅里面转悠几圈,当做复健,但是在身体和视力的双重压力下,他很快就会回到原位,不过好在视力暂时消失后,其他感官自然而然的增强以弥补空缺,于是明智吾郎开始学习如何通过视觉和嗅觉判断自己身处何方,他努力的练习着,把这也当做复健的一部分。
比方说,明智吾郎的额头抵在有些粗糙,但是保温效果很好的呢子外套上,正午的阳光把衣服烘烤出阳光的滋味,和那经久不息的咖啡香纠缠在一起,混出了很好闻很休闲的气味,明智吾郎深呼吸一口气,心下做出判断——他现在在雨宫莲怀里。
等等,他为什么在雨宫莲怀里?!
明智吾郎表面平静内心波澜地站起身,再磕磕绊绊地离开……
这样的意外时有发生,倒是让生活更加多姿多彩,这样的同居令雨宫莲十分满意。
思绪回笼,重新聚焦现在。
他重新审视自己的房子,橱窗里挂着两个刚洗干净的同款马克杯,厨房里新煮的粥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每个柜子的边角都粘上了防撞的泡沫纸,沙发的两端凹陷着,一边是蜷起来的摩尔加纳,另一边是穿着他睡衣的明智,正在听一篇同性恋心理学的解说演讲,一切都那么和谐融洽……
等等,同性恋心理学?
06.
明智吾郎最近觉得很不对劲。
你知道的,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当然这也不是胡思乱想,这叫推理。
反正他觉得雨宫莲很不对劲。
虽然雨宫莲体贴5的名号他早有耳闻,但是现在的情况,怎么想都不是能单纯总体贴来描述的吧。
他现在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温度正好的白开水,想到面前第七天第二十顿不同样但是无一例外有营养又好消化的粥,想到现在身上穿着温暖舒适的睡衣,想到那些不合时宜但是又让人深陷其中的依靠,想到同性恋心理学里那句“当你们竞争时间超过……”超过多久来着?反正你们就不是宿敌了,是同性恋,是Gay。
不会吧,难道他爱上雨宫莲了?
于是他又去想,想Joker在探索宫殿时翻飞的衣角,掩护时的背影,想他因为胜利而扬起的嘴角和那如影随形的视线。
那时候的明智吾郎讨厌雨宫莲,为什么呢?因为他张扬且自由,不受限制的灵魂才能在这片肮脏的土地中荡出未来,成为回应世界渴望的救世主。
“既然全世界都喜爱雨宫莲,都渴望他带来希望和未来的话,那我就讨厌他。”明智吾郎这样想“因为我没有未来。”
他的讨厌就建立在这样不对等不公平的情况上。
可是现在呢?明智,你的未来已经生更发芽。
那么你所谓的“讨厌”还能成立吗?
承认吧,明智吾郎。
你的心依然为他泛起涟漪,不过这次,不妨将这份情感定义为“爱”。
就这样,明智吾郎在自己失明的第一周,确认自己爱上了雨宫莲。
……那就追一下呗,人都在这里了。天时地利人不一定和,但是来都来了。
那么回想一下,莲这一周都和自己做了什么?
热情地提出想要帮自己洗澡,婉拒了。贴心地想要喂自己吃饭,婉拒了。牵着自己出去散步,多数时间婉拒了。两人隔着枕头睡觉,婉拒无效。
哦……这人是直男吗?
没关系,我们明智吾郎有魅力。
可能是想通了吧,明智吾郎觉得眼前的世界都通透了一点,如果说之前他的世界满是黑暗,那么现在,就像是有人提一盏明灯隔着门站在他面前,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吧,但是起码亮堂了一点。
那么,让雨宫莲给自己表白大作战,正式开始。
07.
雨宫莲最近觉得很不对劲。
明智……以现在的勇气,似乎可以叫他吾郎了。
总而言之,吾郎现在很主动。
提出撤去床中央的枕头,不情不愿地答应了。牵他出去散步,心情不错地答应了。喂他吃饭,视死如归地答应了。帮他洗澡……极其强硬地拒绝了。
猫::-(
但是吾郎身上那种局促感正在消失,他现在会点评今日的咖啡,推开面前不愿意喝的粥。会调侃,会打趣,当然嘴毒依旧。
也不会缩在沙发的角落,而是大大方方的霸占了摩尔加纳的位置晒太阳。他现在接受雨宫莲给自己扎头发,所以经常顶着五花八门的发型在屋子里游荡,偶尔还会自己干点什么活,冲下杯子之类的,俨然成为了这间屋子的另一个主人。
好吧这本来也是他的房子。
雨宫莲回忆着这几天的明智吾郎,然后酣畅淋漓地失眠了。
现在时间凌晨3点半,雨宫莲在床上侧躺着,和明智吾郎面对面。
吾郎睡熟了。大概。
于是雨宫莲鬼鬼祟祟的探起身,把自己挪动到明智吾郎身边,然后埋下头,把唇贴在他的侧脸上,尽可能轻的蹭了蹭。
这是一个吻吗?是也不是吧。这是僭越,是撒娇,是抹去隔阂的仪式,是一份沉积了五年的思念。
这份亲昵承载了太多,落下时心中最先出现的是酸涩,然后是涌上的踏实感。对啊,吾郎还在这里呢,只要他在,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天平关于爱的那端被无限压下,这份注定不可能的感情,可能也发出了新芽。
我能说出口吗?我能爱他吗?我能牵住他的手吗?
雨宫莲看着明智吾郎半张开的手掌,缓慢而坚定的把自己的手扣进去。
我能。
那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前途未来多险阻,吾将引之。
在明智吾郎失明的第二周,雨宫莲决定和他表白。
他心中豁然开朗,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还扣着吾郎的手,雨宫莲做贼心虚般地抽出自己的,还欲盖弥彰的翻了个身,终于是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在他闭眼的一段时间后,明智吾郎把自己的手缩回,然后也翻了个身。
08.
事情就这样发酵着,在两人的默许下,这段关系越来越亲密。即使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一个太过界的动作,但是暧昧旖旎的氛围却一点没有减少,倒不如说这种建立在深深了解上的默契更加吸引人。
事情的高潮发生在一个夜晚,明智吾郎失明第三周的一个夜晚。
没有酒后吐真言,没有下药,没有误会,也没有争吵,就是一个平淡,甚至寡淡的夜晚。
事情的起因是雨宫莲大概判断了一下,以现在的体贴,智慧,勇气,灵巧,魅力,似乎可以满足吾郎了。
所以他和明智吾郎表白了。
事情发生时明智吾郎坐在沙发上,他最近的视力有持续的恢复,就好像门外那个提着灯的人离他越来越近了,这令他心情十分美妙。
然后就有一只模糊的大团不明生物向他靠拢过来。
这个团子对他说:“吾郎,今晚月色真美……”
好俗气的开场,明智吾郎在心里这样说,好吧,他也真的对雨宫莲这样说了。
“莲,你知道的,我还看不见。”所以你这个阁楼垃圾直说吧。
“好…好的。吾郎,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这是从那个galgame里抄来的话术。明智吾郎无言以对,索性扯过于雨宫莲的衣领,至今印上他的唇,还报复性地咬了一口,没咬出血,不是很舍得。
雨宫莲显然被吓到了,但是紧接着又贴近了一些,略带笨拙的回应。
明智吾郎没有吻技,雨宫莲更没有,所以他们只将唇紧紧贴在一起,用力磨蹭着,简直比高中生还青涩。
两个人贴的实在是太近了,雨宫莲的眼镜一直在压迫明智吾郎,这凉凉的刺激实在是有些惊人烦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明智吾郎后仰一些,凭感觉摸上雨宫莲的脸,把那老土的眼镜甩飞出去。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口中关于对方吻技的刻薄话还没有说出口,想缓两口气的动作就被凑抢来的雨宫莲彻底打断。
这次倒是像一个成年人的吻了。
够张扬,够热烈。两人都不甘落于下风,最后双双沦陷,在一起蹭个没完没了。最后被蹭出炸毛的明智吾郎。半娇半愤的拽走雨宫莲,让他带自己回卧室,睡觉。
字面意义的睡觉。怕于雨宫莲第二天起不来上不了班。
09.
明智吾郎他今晚罕见的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坐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守着一扇漆黑的门,直到有一个人提着灯向这扇门走来。
从缝隙里透过来的光越来越亮,自己离这门越来越近,但他就是没有打开这近在咫尺的门。
两边的人都静默着,倒是外面那盏灯的亮度不断提升着,直到亮度足以融化这扇紧闭的大门。
然后这扇门就真的被融化了,露出了一张他在记忆中描绘过无数次的脸庞。
雨宫莲站在门后,提着那盏亮的惊人的灯。这盏灯实在是太亮了,照得他眼眶干干的,总想掉眼泪,所以雨宫莲先一步伸手过来,盖住了他的眼睛。
“吾郎,起床了?”
明智吾郎推开眼前挡着光的手,看见了比自己记忆中成熟了一些的雨宫莲兼新上任的男朋友。
两人对视半晌。最后这场无声剧以明智吾郎把雨宫莲拽下来接吻为止。
这个吻一触即分,明智吾郎推开雨宫莲后自顾自的去洗漱,想了想,转身留下一句“知道了。”
徒留某黑猫男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欸!等等,吾郎,你的眼睛好了吗?!”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