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陈普明是一个理性的人。
不仅仅是因为他学工科,而是自他懂事起,他就明白人的教养和素质需要理性来维持。
不可以吃独食,要善于分享——尽管他很想把那份糖果全部吃光。
不可以任性,要尊重长辈——尽管他根本不愿意在亲戚面前表演。
不可以半途而废,有效坚持才能让量变达到质变——尽管年幼的他根本没有理由和动力去坚持些什么。
这些认知自小刻进他骨髓。
人性是浑浊的。因为无意间得到一笔可观的广告费而进入娱乐圈,他太早明白这一点。
他碰过的壁都告诉他人的欲望有多丑陋,要维持住教养,欲望就需要理性来压制。若全凭感情用事,欲望就会使人变得面目狰狞。
但哥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做的一切全凭热情,像个感情用事的笨蛋,在你以为他会被欲望操控时,他那看似毫无理性的大脑却展现出一种惊人的善良和坚定——他仿佛生来就会爱人。
陈普明为他感到震惊。
这种震惊是缓慢的,迟钝的,一开始他只觉得娜拉威有些奇怪,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个哥哥如此与众不同。
也许爱人的基因可以遗传,从哥的只言片语中,陈普明敏锐地察觉到了娜拉威的家庭是如何孕育出这样一个可爱的灵魂。即便短暂,十七年的幸福时光也足以让人得到支撑一生的童年。
哥善良到连欲望的气息都很特别。
既不丑陋,也不腐朽,带着些微的闷和热,让人联想到帕克小时候肉肉的小臭脚。
让人嫌弃,又让人怜惜。
尤其是如果你给他喂过几次小零食,让他觉得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那么他那双往你身上扒拉的小臭脚都会变得软萌可爱,完全不可能伤害到你。
陈普明对欲望的敏感度和他的聪明程度是一样的,所以他很早就察觉到了娜拉薇的欲望。
在拍戏的时候,哥偶尔会控制不好自己的感情,那些湿热的吻,黏腻的掌心汗,都让他感受到了某种勃发的渴望。但那些只不过是工作所需,所以陈普明不会生气,就像那只小臭脚往他身上扒拉两下,看他的眼睛还是干净明亮。
说起来,在未完全养熟的时候,这只小狗也曾经追逐过其他人的冻干和零食,好多次把他晾在一边。等他怒不可遏时,小狗才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事,迟钝又懵懂地跑到他脚边歪头,笨拙地讨好他。
这么说,当然不是因为他看不起哥。
事实上,哥很聪明。
哥与他一样也有冷漠傲慢的一面。也许正因为哥是小狗,所以冷漠起来反而更让人难过。
但哥总是这么善良。
无论发生什么,这只小狗都不会伤人。
“记得喝水。”
娜拉微迅速喝光了一大杯水,又给他倒了一杯放在面前。
“嗯……”
陈普明看着面前这个一言一行都不再踌躇,甚至能够替他做决定的哥哥,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上,懒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哥长大了。
他想。
他看着娜拉微那越发锋利、成熟的轮廓,看他微垂的、冷静的眼眸,感觉到某种难以言喻的强势和力量感正在这副躯体内酝酿。
他并不意外,更不会忌惮。他只是觉得……
“怎么了?”娜拉微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背,只看他一眼就继续着手里的工作。手背的温热令他心头一颤,他觉得自己像被摸头的猫。
“没什么。”他懒懒地嘀咕。
“饿了?”娜拉微握住他整只手。
“嗯。”
“五分钟。”娜拉微这么说着,掌心和大拇指轻轻摩挲手心的珍宝。
他只是觉得,娜拉微好像,越来越像一个哥哥了。
2.
事实上,陈普明想得没有错。
哥哥想清楚了自己对普明的爱,几乎把对方明确地放进未来的人生里,所以他那种照顾家人的习惯就忍不住冒头,偶尔会把这只小猫当妹妹和夫人逗。
猫不知道哥哥变化的原因,因为哥哥也从未和他说过。
角落里,娜拉微看着搭档难看的脸色,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连经纪人都不想去惹他。
但娜拉微知道,陈普明这辈子吃最大的亏就是那张严肃的脸——弟弟只是心情不好,还是有点可怜的那种。
娜拉微心里笑笑,凑过去装模这样地说:“你这表情像是要把我关进地狱,这么想去见见我的祖宗吗?peach。”
陈普明一下子被逗笑。
“你谁啊,谁要见你祖宗!”陈普明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缩在他身后,黏黏糊糊地小声吐槽,“好烦呐……”
他们已经拍完了自己的戏份,但由于某个镜头需要补拍,场地又有别的演员在用,他们得等等。
“他们应该还有半小时就好了,我们补拍一个很快的。”
“嗯……”
他们是演员。这种情况是家常便饭,不应该抱怨的,但今天他情绪不太好,只能偷偷躲在搭档身后发小脾气。
“是不是最近没怎么吃碳水?”娜拉微忽然问。
“……”陈普明不说话,又打他一下。
“下班了吃你喜欢的那家自助好吗?”娜拉微继续耐心地问,挪了挪身子,用手摸着人后脑勺,不让别人看见小猫的脸色。
“好远啊……”
“我开车呐。在车上睡一会。”
“有粉丝认出来……”
“我们坐角落。被认出来了我去应付。”
“就你一个人应付又要被说……”
“我能应付。”娜拉微按住他的手,打断他,低沉的声音温柔重复,“去吃你想吃的饭,好吗?”
“……”陈普明抿了抿唇,垂眸,“嗯……好。”
过了几分钟,娜拉微看了看他,发现他的普明显然缓过来了,才笑着说,发脾气也很可爱。
“你才发脾气。”陈普明没好气地瞪他,又恢复了那副骄矜自如的任性,“我只是饿了。”
“好,饿了。饿了就是会心情不好啊,我知道。”娜拉微握紧他的手,耐心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走吧?去候场。”
“……”
真要命了,陈普明心里懊恼,自己最近是怎么了?
他不是不能吃苦,在这一行受过多好的优待就受过多大的怠慢,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很少会有发脾气的时候。只是最近,娜拉微纵他太多。
这两年,哥走的很快很快,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差点以为哥要把他甩在身后。可没想到,哥走得那么快,也只是为了转头拉住他。
娜拉微的变强不仅仅体现在工作能力上,陈普明很清楚。他不再懦弱,也不再犹豫,哥的爱像锋利的刀冲破一切,把陈普明挡在身后。
“嗯……唔唔……”
晚上两人都洗完澡,陈普明搂着娜拉微的脖子接吻,好好的就被他扑过来的动作弄得差点站不稳。他不得不攀紧男人,又被一把捞到床上。
明明刚开始不是这样的……娜拉微在亲热的时间不算强势,最开始的时候,基本算得上有些小心翼翼。等他抬头才俯首,等他张嘴就猛吸,等他微微伸出舌头,娜拉微就能把那根小舌头吞吃入腹。
然后像现在这样,顺其自然地摸他的身体,等他同意。
吻得微肿的双唇分开,一抹晶莹的银丝断开,陈普明呼吸颤抖地看着他,眼神迷离,无意识地摩挲着哥哥的后颈,信赖地默许。
等两人把衣服脱得差不多时,陈普明正坐在他身上,一手搭着娜拉微的肩,一手往后扶住他那根滚烫的东西,用臀瓣夹住上下起伏,顶端渗出的前列腺液像润滑一般沾满陈普明的臀缝。温软的掌心时而摁住顶端时而握住柱身,和滑嫩的臀瓣一起又挤又压,娜拉微舒服得直喘粗气。
陈普明没什么经验,但学习能力很强,被他哥纵得放荡又没有分寸。
娜拉微被勾引得青筋直蹦,也任他玩了一会,叼住面前的乳头用手给陈普明摸前面。摸着摸着,摸到后面臀缝里,另一只手帖上他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大掌牢牢箍住他敏感的后颈,含着他嘴唇问:“用手吗?”
“……”陈普明垂眸,忍住脖颈的敏感,颤了颤睫毛。
“很舒服的,你试过了不是吗?”娜拉微引诱道。
陈普明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咬唇,完全放松了自己,沉默抵上他额头。
于是娜拉微利落地去摸床头柜的安全套,刚咬开就被陈普明拉住:“只用手哦?”
他再三确认。
“嗯。”
然后他看着哥把套子咬开,有些猴急地用手指套上安全套,滑腻腻的手摸到臀后,冰凉的触觉一下子贴上穴口。那只手迅速地揉了揉,陈普明还没来得及轻喘就被往里面挤,刺激得他哑了声,身子紧绷地轻颤。
“放松……放松,小猪。”娜拉微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摸他的后颈,像安抚打针前的小孩,又往下色情地摸他光滑的背。等陈普明不再抖,软了身子窝在他肩上,娜拉微才用空着的手去捏他的屁股,低头啄吻着,那根蓄势待发的手指就开始精准地往里挤。
“呃啊!”
但这次他逃不掉。
娜拉微的手臂早已紧紧锁住他的腰,力气大得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别怕……”娜拉微边安慰着,边收紧了手里的力气,让原本就想逃的人不得不塌腰,微撅屁股,让他更好地挤入第二根手指。
“才两根。”娜拉微温柔地亲亲他。
“你手指那么粗……”陈普明挣扎无果,打了一下他的手臂,紧张又害羞地仰起头喘气,“哈……慢点……”
冰凉滑腻的异物在他身体里出入,时不时就擦过某个让他发抖的地方,挺翘的性器打在娜拉微腹肌上。
很奇怪,又很舒服。
他被插得脸颊发红,忍不住低头索吻,像撒娇不自知的猫。
正当他开始适应这些快感,哼哼唧唧地和娜拉微交换口水时,身后的手指已经变成三根,速度忽然快了起来。
“啊……呃唔……你……啊!别……呃呃……”
他没再让他慢些,只是下意识挣扎着,娜拉微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后穴湿滑又黏腻的入侵让他头脑空白,他刚想说些什么,乳头被用力吸住的快感让他哑了声。
“呃……娜拉……娜拉微……”他无措地抱住哥的头,求助这个正在对他为所欲为的人。
“嗯。”娜拉微边吃着他的奶头边回应他,手上的动作却没丝毫松懈。
“别……啊……啊啊……太快……太快了……”
“要我停吗?”
“唔……你……你!”
安静的卧室内只有他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快感一波压过一波,他像砧板上的鱼在哥哥身上挣扎,腰臀剧烈地扭动着,却被毫不留情地摁住插射,有一瞬间,他几乎真的觉得自己在被操。
也算是被操了吧……虽然只是用手。
可他们一开始说好的不是这样的!他们一开始就只是说用手试试……哪有试成这样!
高潮过后,陈普明靠在娜拉微胸膛上喘气,想起刚刚被娜拉微游刃有余地搞成那样,越想越生气。
娜拉微正气定神闲地给陈普明擦好肚子上的精液,一抬眼和人接了个吻。陈普明来不及发火,就忽然被掀翻趴在床上,温热掌心带着掌控般的力道按住他后颈,让他下意识漏出一声低吟。
滚烫的东西重新挤进他湿滑的臀缝,娜拉微打了一下他的屁股,揉搓着臀瓣,让饱满的臀肉包裹住自己的性器。
“到我了。”
陈普明有些害怕,但挣扎了两下还是没拒绝。
娜拉微将他反压在床上,几乎是把他的屁股瓣当成飞机杯一样用。他看不见娜拉微的脸,但那粗蛮的喘息和闷声低吟,都令擦蹭过他臀肉的滚烫触觉更加清晰。
等娜拉微终于好不容易蹭射,就整个人压在陈普明身上。
好重……
娜拉微像墙一样压上来,可打在背上那湿热的呼吸,和完全压制住他的那种沉重而色情的窒息感,都令陈普明心跳加速。那根刚刚射过的东西半硬地挤压在自己的穴口上,屁股瓣里面火辣辣的,仿佛他们真的酣畅淋漓地做了一场。
他只凭后面就能感受到哥的火热。
娜拉微肯定是故意的——他忽然发现他现在对这件事好像真的没那么抗拒了。
为了钓到他这条大鱼,娜拉微耐心得几乎不像他。
真可怕。
陈普明心里吐槽。
娜拉微缓了过来,起身,在那柔嫩的入口上揉了揉,就激得陈普明像条翻身的鱼一样蹦哒。
“呵。”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爽朗一笑,微扬的语调听的人想揍他,“放心,不勉强你。等你准备好再说。”他占够了便宜,揉了一下陈普明的肉臀,才心满意足地下床。
“……”
陈普明气得不行,趁他下床前迅速给了一爪子。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陈普明没好气,“就我在下面咯?”
娜拉微心虚地不看他。
陈普明冷笑。
凭什么就他被操啊!?
陈普明愤愤地想着,躺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娜拉微拿来热毛巾给他擦臀缝。
娜拉微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毛巾拧了几次,才把他的身子擦完。他的动作不算熟练,毕竟陈普明不在他唯一的练习就是给帕克擦脚,但好在他足够耐心,温柔又笨拙地完成了。
晚上还有些凉,他们都没怎么出汗,擦完就完事。
“呐,躺进来。”娜拉微对他敞开怀抱。
陈普明依言靠上娜拉微的半边身子,忽然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又懒得再起身,遂作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哥给了他无限的耐心和宠爱。
就算别人不说,他也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太“听话”。
就像哥十次叫他有九次都是在照顾他,他下意识就愿意听他的指令。
这太奇怪了,陈普明想,他们之间怎么可以这样,好像位置调换,变成他被娜拉微驯服。
可是他一想到这个,又有些犹疑,不确定感和轻盈感充斥着他的脑海,仿佛掉进某个眩晕美梦——
别人总说他对娜拉微像训狗,可他心里清楚,陈普明和娜拉微的一切开端,始于两个自由又稚嫩的灵魂,仿佛小孩在梦幻的草地追逐撒欢的小狗,他们相识的时候没有狗绳,而是陈普明用自己的肉身和体温去拥抱他。
直到官方文件出来,哥哥心甘情愿地套上这个给予他温饱和希望的项圈。
那是他们之间的契约,纽带,是利益牵扯,也是命运齿轮。
从始至终,陈普明都不是那个驯服他的人。
他只是笨拙地爱他,一眨眼,就已经过去五年。
3.
“下个月……”陈普明和朋友通着电话,皱着眉说,“我抽个时间和你们去,确定好了把可以的时间发群里,你们看看。嗯……不勉强,干嘛啊,别想着丢下我!”
越来越多的工作向他们砸来,与此同时减少的是他们的双人活动。陈普明本来是为了和朋友聚会在看日程表,可看着他们未来一个月的行程,他抿了抿唇。
算了……起码这个月他和娜拉微还能天天在一块。
Mat的爆火是他们今年最大的惊喜。越来越多人记住他们,知道他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越来越多双手将他推向娜拉微,他们的名字紧紧贴在一起。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他对此甘之如饴。
“今天有看剧reaction哦。”
“嗯。”
“是亲热戏。”
“……”陈普明正玩着手机,看一眼兴奋的娜拉微,作势要打他脑袋。
结果呢?他们看得一个红了耳朵,一个拿着枕头往镜头外躲。总之这部剧后半部,他们都re得有些羞耻。更别说有时候鲨鱼和邦妮也在场,陈普明看着屏幕上的桃子温和又黏腻地撒娇,不自在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倒是娜拉微看得很开心。
陈普明见他那兴奋劲就来气,可转眼就看见哥沉醉又害羞的傻样,又觉得好笑。
“这个乌龟壳还蛮好玩的吧?”
“嗯……”陈普明对着邦妮笑笑,教她拿娜拉微的头示范,女孩没忍住玩了一下,又怂怂地和娜拉微道歉。
“没事。”
娜拉微对这种事毫不在乎。普明是他的猫,自然小猫也有很多朋友,大方得颇有一副主人的姿态。
下班的时候,他们叫上刚好在公司的猪咪和丝丝,久违地一起吃了顿饭。
“你们最近真是忙哦。”
“不管怎么说,忙比不忙好吧?”
“也是啦。”
娜拉微闻声应着,正专心烤肉,丝丝还没说几句,就看见他把肉夹到旁边人的碗里。
他们习惯了这种场景,也没说什么。搭子之间互相照顾,人之常情。
“听说了吗?温妮的合同快到期了。”
“嗯,怎么了?”陈普明舀一口娜拉微碗里拌好的饭,抬眼,“一般都会续吧。”
倒是对面的丝丝和猪咪对视一眼,耸耸肩,露出一个扁嘴的表情。
“不会吧?他来真的?”陈普明放下碗,有些意外。
他下意识就问:“那撒糖怎么办?”
娜拉微一顿,看向陈普明。
丝丝正嚼着肉呢,也只能摆摆手:“唉……这怎么说呢,他有自己的规划吧,不一起工作又不是绝交。毕竟还是自己的人生最重要不是吗?”
陈普明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闪过一瞬的心虚和不安,笑了笑:“嗯……也是。”
自己的人生最重要。
说实话,从事他们这一行,如果不是心大或者适应能力强,又或者足够为钱财豁出一切,没有多少人能毫无压力地去接受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的混乱感。
像爱,伴侣,孩子……这种在生命中极为重要的命题,都被工作安排好了位置。他们知道不过是角色扮演,可是人生的时间与感情都如此有限,人心都是肉长的,如何能不对朝夕相处的“角色”产生感情。
可是个人的野心,又如何能轻易与另一个人的想法平衡呢?
陈普明正沉默着,就被娜拉微伸过来的手打断:“分点饭给我。”
“不控糖了?”陈普明惊诧。
“就两口。”娜拉微讨好地说,“呐呐呐~”
陈普明失笑,刚给他分两口饭,就被手机提示音转移注意力。
“快递到了。那个水杯……啊,还有一箱蛋白粉。”
“行,我待会拿。”
“嚯,寄到公司了?”丝丝看他们两眼,“蛋白粉有多重啊?”
“二十几斤吧?不记得了。”
“……”
走的时候,娜拉微去开车,猪咪有事回公司,丝丝站在角落陪陈普明等。
“大家都问我你们是不是真在一起了,藏好些。”他说。
“我们又没在一起。”
“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吧。”丝丝翻了个白眼,用特别可爱的表情阴阳他,“哦哦哦~肉不会自己烤,饭不会自己拌,二十斤快递都要男朋友帮你拿。刚刚你们在公司录那个re,教邦尼用娜拉微的头奏乐嚯~你真是牛啊宝贝,把你对象当狗玩呢。”
“你……”
“你知不知道刚刚说到撒糖的时候,娜拉微一直在看你?”
“啊?”原本正准备雷霆出击的坏猫一顿,立刻认真起来,“他……他看我?”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丝丝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在娜拉微一直强调不会换搭档的那段时间,也是陈普明被骂得最狠的时间。
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这种只有精力考虑自己的时期。
“他那表情根本就和《夏夜》没一点关系,他很显然是在担心你。”丝丝叹气,“我们和撒糖关系好,很难不站在他的位置想,要是有一天我们的搭子也这样怎么办?”
“他知道你在想这个。”
“……”陈普明张了张嘴,小声说,“那他知道也很正常嘛,他又不是没脑子。”
“……”丝丝对他这幅死鸭子嘴硬的状态早习惯了,眼看娜拉微的车正在开过来,又迅速在他耳边八卦了一句:“你俩谁上谁下啊?”
“嘿!!!”
“干嘛!还没到那一步哦?”
其实丝丝这么问都算非常给陈普明面子了,就那什么天花板,他都刷到过好几次。
“嚯咦!你好烦!”陈普明嗷呜一声,给了自己的好朋友一掌。
娜拉微刚好开车到了他们面前,丝丝气得跟他告状:“娜拉微!管管你对象,他到处打人!”
“哦~Sorry啦~”
“我不是他对象!”陈普明小声发飙。
“娜拉微!你听听,他有没有良心啊?”
娜拉微也只是笑着,看这俩骂骂咧咧地玩闹,又看着陈普明开了一次车门还没进来就重新关上回去怼人。他没催,只安静地等着,根据他们聊天的内容判断着,给车挂了P档,又重新制动,如此沉默地重复了两次。
这再平常不过的五分钟,丝丝听着汽车引擎的动静,仿佛听见了好友获得爱的声音。
直到陈普明坐上副驾,娜拉微仍然温和地朝丝丝招手告别。
陈普明一坐上车就开始吐槽好友的不靠谱,脸上却带着笑意。娜拉微也只是跟着笑笑,没说话。过了一会,他察觉到娜拉微有些过于安静了,问他:“很累吗?要不要我来开车?”
“没事……”他耐心地应,“明天排练,晚上来我家吧?”
“好啊。”
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们就要为mat的演唱会做准备,娜拉微今晚想回家看看妈妈和帕克。
陈普明睡前刷ig,刚好刷到那次nc的reaction,是在peach家第一次床戏,他被扒了一件衣服,做爱的前兆露骨又旖旎。他看见自己跑到镜头外,抿了抿唇。
娜拉微害羞了,朝他招招手,他就乖乖过去。
即便他已经习惯了大家对他的微表情做各种解读,也渐渐习惯了隔绝这些声音,但是亲眼看着自己如此柔软又露怯的一面被镜头捕捉,他还是有些抗拒。
其实那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下意识要去听哥哥的话,还是不忍心丢下哥哥一个人。
都有吧。
陈普明想,他一直都把娜拉微当做他最疼爱的人。
即便他们还是“朋友”——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娜拉微今天沉默的原因。
“这个舞蛮有意思的,应该不难学。”
“还要绳子啊姐……嚯~你们真是够有想法的。”
其他人要晚点来,他们就先排练自己的部分。工作人员给他们示范,又拿出一根简陋的麻绳在那挥舞着,娜拉微一把抢过去开始朝天转圈地甩,还发出“呼哧呼哧”的怪叫,活像什么浮夸的山寨牛仔,笑得陈普明跪在地上。
舞蹈老师一把抢回来,佯怒地拿绳子在他身上抽了一下。
玩归玩,他们工作的效率一向很高,没多久就把这个表演过了一遍。
“怎么样,给帕克买的零食他喜欢吗?”两人坐在墙边休息,尽管陈普明已经事先咨询过娜拉微,他还是很期待狗儿的回馈。
“嚯,怎么可能不喜欢!普明给的呐~”
“嘿,你也是狗哦?”陈普明失笑着推开蹭过来的人,擦一把额头上的汗,随意将袖子全部挽到肩上。
娜拉微盯着他那发达又优美的大臂肌肉,忽然小声说:“我昨天……和妈妈聊了会天,说了一下我们的事。”
“……嗯?”陈普明动作一顿,笑容凝滞,“我们……什么事?”
“就是我们的事。”
“……”陈普明张了张嘴,忽然有些生气,“娜拉微!你在乱说什么?我们……”
他不想太大声,又急得不行,焦虑又埋怨地小声道:“你干嘛乱说!”
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好!
且不说别人了,他们自己都没搞清楚,怎么就能这么跟长辈乱说啊!他根本就没准备好要和父母说这件事……
娜拉微只是安抚他:“没有,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我们就是刚好聊天聊到了,我才说的……而且,我就是和妈妈说一声,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反应!她这么爱你,她当然不会表现出来!”陈普明简直要疯了,他被娜拉微打了个措手不及,所有从容都被打破,捂着脸,“但是她心里怎么想的?她肯定恨死我了!”
“你知道的,她一直喜欢你!”娜拉微不理解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们又不是第一天在一块了,她一直都知道我们很暧昧。”
“暧昧是暧昧,向父母确定关系又是另一回事!娜拉微,你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
“我做决定从来都不儿戏。”娜拉微敛眉,没再像平时一样哄他,“难道你是随便玩玩而已吗?我们这样已经一年了……”
“我没说过要和你在一起吧!”陈普明脱口而出,但却立刻有些后悔。
果然,娜拉微听见这句话时脸上空白了一瞬,转而沉寂下去。
“……”
过了好一会,陈普明受不了这种令人煎熬的沉默,才小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是想要哥伤心的。
可娜拉微喝完了瓶子里的水,还是什么都没说。
休息时间结束,排练照旧。
他们不是第一次在工作期间吵架,娜拉微很爱他,这点事不算什么。所以他们一样按部就班地排练着,熟悉了动作就开始拿道具,那条简陋的长麻绳又回到娜拉微手里,于是他一下子又高兴起来,趁乱也抽了舞蹈老师一下。
陈普明看着被大骂的娜拉微,忍不住笑。
哥很少会发火,或者真的做出什么强势的举动。即便是吵架,他多数也只是碎碎念地反驳。
哥的强势只会出现极短的时间。在大部分时候,娜拉微的爱是包容的。
哥会照顾好他。
第一次产生这个想法的瞬间,陈普明很讶异,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在过去的这两年,娜拉微到底怎么潜移默化地改变他。
不管是走在路上,还是吃饭,喝水,讲话……哥的眼神最后总会落在他身上,仿佛照顾他成为了哥的日常。
这也是以前他对娜拉微做的。
也是从那时起,他才渐渐明白娜拉微曾经对他的指责——
“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我早习惯你了,所以你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推开我!”
他曾经因为主动而受伤过,所以那时候娜拉微的指责在他听来简直是荒谬至极,凭什么主动的人就非得一直主动下去?难道他的激情就没有耗尽的时候?
似懂非懂的时候总是百无禁忌。
可等真正长大的那一瞬间,一低头,全是枷锁。
他无法形容毕业那一年的心情。
仿佛在一条拥挤的道路上奔跑了许久,渐渐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他所以为的那些亲密不过是入戏太深,所以他急流勇退,不管不顾地迎着许多的谩骂和指责退出那个他们曾经苦心经营的双人乌托邦。
但是退到最后,是哥用胸膛挡住了他。
哥哥从背后拥住他,那双无辜得愚蠢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一种接近于愤怒和痛苦的神色。
他从未见过哥哥的眼神露出那种痛——那种只因他而引起的痛。
是共振的痛。
于是他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他不知道是该感谢命运让他们在恰当的时机迎来这种必经的坎坷,还是感谢哥哥在没有爱上其他人的时候接住了他。
有一段时间,他从那个最有把握的人,变成了那个最消极被动的人。以至于后面他们在不亲不疏的暧昧期拉扯了将近一年之久,全是因为有一个怀疑一直在他心中难以消散——
哥是因为爱他才爱他,还是因为没有其他可以爱的人才来爱他?
毕竟他们被捆绑至此,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混乱的程度。
“普明!专心点呐~”老师对他倒是态度很好,“累了吗?”
“没有。”陈普明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娜拉微盯着他,一看到他的目光又扭过头去。
像小孩子。
陈普明笑了,心里有些闷,却渐渐渗出某种温暖、轻盈的感觉。
“好了,别玩了,我们全部排一遍。”
娜拉微与他拉着绳子两端,走位之间,他们用绳子把自己围了几个圈,一圈一圈地,通过将自己捆绑而向对方靠近。
转到最后一圈,两个人刚好隔着半米距离,正准备下一步,娜拉微一个错脚就被绊倒,尽管他已经全身用力地挣扎想避开,他还是往普明身上摔过去。
“诶嘿!被爱绊倒哦?”摔在地上的两人狼狈扭头,发现泡芙正拿着手机对他们录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另外几个人也在拍手叫好。
“喂!”陈普明愤怒一指,下意识就拿起旁边的小道具朝他扔去。谁知道他扔得这么准直冲面门,泡芙惊恐地收起手机躲,猛地踩到后边大笑的三塔,一声声“嗷”连绵不绝,又有两个人摇摇晃晃抱成一团,威廉和邦妮则在角落笑得前仰后合。
闹那条绳子仍然绕在他们身上,绑来绑去的,只剩短短的部分拦在他们之间。陈普明看着这条绳子,想起一年前的自己,又看着此时此刻镜子中的自己。
他的身影和哥哥重叠。
“怎么了呐?”娜拉微笑得不行,可一见他表情有所凝滞,就立刻探头过来小声询问,似乎忘记了他们在闹别扭。
哥哥的脸还带着笑,以及喘大气的红晕,比帕克还可爱。
“没什么。”陈普明戳了戳他的脸,眼神柔软下来。
好奇怪。
要怎么形容呢……最近看到娜拉微,回想起他们之间的一切,他就会感受到这种似是而非的轻盈,像云拂过心脏,痒,却又不真切。
那些清晰存在过的痛苦被蒙上光晕,过去的一切被层层叠叠的粉色云雾掩埋,仿佛陷入梦中,只有某种失重的温暖——梦总会醒,不管是好是坏,醒来的第二天,他和哥也仍然会见面。
他忽然意识到,是哥哥,是此时此刻在他身边的哥哥,努力将他们的一切回忆变成了美梦。
4.
很多人问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要怎么说明呢?
也许在某段时间,就连陈普明都无法为这种关系做一个解释。
不敢,也不舍得。
他们之间说过很多次爱,却从未正面解释过这种爱。他甚至以为他们这种模糊不清的爱会持续很长很长时间。
他不相信命运。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人性漏出马脚,等时间和逻辑给他一个答案。
于是在过去的某一天,他忽然明白,其实爱的理由何其复杂又何其简单——不过是哥爱着其他人时,他也在爱着自己。
哥永远是那个需要爱的小狗,索取着别人的爱的同时也来索取他的爱,用爱情反哺友情。
从一开始,哥哥就只是哥哥。
不过是他们都在爱其他人的路上遇到太多阻碍,而不得不把爱情和友情都给彼此。不过是因为爱彼此对他们来说是最简单的道路。
本该浪漫的表白变得简陋又难堪,他这么对娜拉微解释了几句关于“爱”的理由,话都没说完呢,就得到对方一个极其受伤又愤怒的眼神,甚至一整天没再理他。
那天的陈普明有些懵,挫败地咬了半个小时的手指。
事实是,陈普明比任何人都能接受这个最残忍的理由。
这听起来并不浪漫,但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概率性事件,人性本就趋利避害,如果一段关系对你有益,你自然会更本能地选择它。
爱你是兜兜转转又无法避免的选择,又何尝不是命运的另一种馈赠。
“你觉得我爱你很简单吗?”在尝试着和好的时候,娜拉微这样难过地控诉他,“你觉得我为你做过的事都不算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他们之间同频太久,久到他险些忘记哥哥脆弱敏感的神经。他耐心解释道:“爱从来都不简单……但是娜拉,你觉得你学什么的时候最简单?”
“……问这个干嘛?”娜拉微没好气地瞪他,但还是噘着嘴小声道,“跳舞吧。”
“这简单吗?”陈普明笑了,“这一点都不简单。只是因为你喜欢,你有天赋,你才会觉得简单。只有遵循本能,才是最简单的事。”
“懂了吗?你有爱我的天赋。又或者说……我爱你的天赋,比爱别人的天赋都要高很多。”
他有些落寞地说。
“我不像你,我很难真的和别人谈恋爱……虽然我也不想这样,”陈普明无意识轻轻抠着自己的手指,低声道,“但是这从概率上说明我们很匹配。这样分手的可能性会更低,持久的可能性更高。”
承认自己的爱曾经比娜拉微更多,不管是什么爱,这对陈普明来说都几乎是惩罚了。
但为了哄人,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
娜拉微看着倔强、理智、又忍着委屈的爱人,笨口拙舌,只能小心又慎重地握住那双乱动的手。纤细又可爱的手指被他的一双大掌捉住,轻轻摩挲着。
“好、好吧……”他被哄得心暖暖,耳朵通红,“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嘛。”
陈普明并不是真的怪娜拉微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告诉家人,他知道哥哥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的诚意。他很慌,觉得自己像突然被摆上桌的未过门媳妇一样焦虑不安,又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跟上他的步伐与父母坦白。
在过去将近二十年的人生里,陈普明从没想过自己有多特别,他以为他会一直工作,直到未来的某一天遇到一个可以结婚的人,然后组建家庭。他不喜欢小孩,但他相信以后会有办法的,他会像他的爸爸一样,成为一个可靠成功的男人,一个丈夫和父亲。
直到他渐渐长大,直到他在年复一年的时间里一次又一次地迎来考验,他才发现这世上能够与他走到最后的人早就已经出现。
大家都说爱是没有理由的。
可若要他陈述与娜拉微相爱的理由,他可以写出一整篇有理有据的论述。
他曾经相信,这世上最无法被打败的就是逻辑。当我们找到规律,任何道路都可以到达终点。
他想,他完全没有娜拉微浪漫。
他在心里演算了一遍又一遍,想确认一个最终答案,可是娜拉微的不按常规和跳脱总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看,他们连这一点都如此互补。
“走吧。”
下班了,娜拉微帮他拿过袋子和刚拆的快递,一件一件地放进车里。
他们也没再吵架,只是不知道算不算和好。
陈普明觉得这件事大概率是他的错,但又不知道如何哄。
幸好娜拉微向来大度有着哥哥的风范,他只是贴心地问他吃什么,除了视线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陈普明抿唇,伸手抓了抓他的膝盖。
“……”娜拉微下腹一紧,扭头看他,“干什么?”
“回家随便煮点吧。”
“行。”他顿了顿,不自觉滚动一下喉结,“手拿开。”
说完,似乎是知道这样说话太冲,他又补充:“别给我搞硬了。”
“……”陈普明收回手,扭头看向窗外,不无得意,“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容易硬。”
“因为我现在想操你。”温温柔柔的男人显然还憋着火。
“……”陈普明猛地扭头看他,脸颊滚烫,又气愤地不再理他。
回家大概要40分钟,他气着气着困了,再次睁眼,是躺在哥的掌心里醒来。
娜拉微轻揉着他的脸:“到家了。”
他早忘记了闹脾气,只任人牵着自己。不知不觉间,他好像成为了那个更依赖的人。
他看着哥的背影,高大得足以为他遮挡一切,也足以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陈普明知道,哥在等他的鱼心甘情愿地咬钩。
他见过许多人丑陋的欲望,唯有娜拉微,他的欲望就像那晚的汗和色情的喘息,令他兴奋不已。
所有人都默认他是下面的那个,在未准备好面对这段感情的时候,他还曾为此生气。
但娜拉微从不这么想。
哥对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很小心,带着帕克一样狡猾的眼神,讨好又耍赖般引导主人答应他的欲求。
哥很善良,也很聪明。他的欲望明晃晃摆在你面前,还是那只小臭脚,只不过不像以前一样去跟别人讨食,而是在你身边绕,偶尔露出狡猾的小眼睛盯着你看,发出状似可怜的嘤嘤叫,求你施与他一盘丰盛的肉。
小狗笃定你会对他心软——迟早的事。
“啊……慢、慢点……”
陈普明跪在娜拉微身上,像往常一样被他探索。因为只是用手,他们基本都是面对面的姿势,他自然也察觉到娜拉微在照顾他的自尊心。
他也确实需要这些。
即便是今天,他也打算由自己掌控。
身后挤进了两根手指,即便是隔着安全套,他那紧致的甬道也清晰地感觉到两根手指轻柔地顶起自己的嫩肉,在前进深入的过程中耐心地开拓着。
“今天……四根手指吧?”陈普明小声喘息道。
娜拉微虽然意外,但也自然如他意,笑着奖励般亲亲他:“嗯……真乖,放松,再放松点……”
“呃……”手指故意挤向那个让他腰椎发麻的地方,他软了腰往下坐,让手指进得更深,喟叹着,“娜拉……好深……操进来了……”
他动情又主动的模样让娜拉微看呆了,慌乱了一瞬,才忍着放肆的冲动,抱紧他的腰:“没力气了?”
陈普明点头又摇头,细细地啄他嘴角。
等第四根手指挤进去的时候,陈普明明显觉得很吃力,原本舒展的眉头都皱紧。娜拉微自己下身已经硬得要爆炸,但还是舍不得让他难受,放慢了速度在他敏感点研磨着,很快又看到漂亮的小猫拧着眉骚叫。
“舒服点了吗?”他手上的速度开始加快,却被人抵住手臂,是停止的信号。
“怎么了?”他关心地问。
他不知道自己忍得多难看,向来温顺的眉眼都有些狰狞了。
看,男人就是欲望的化身,这世上最容易向欲望投降的就是男人了吧。陈普明不无讽刺地想着,却又怜爱地揉开哥哥的眉心,哑声道:“戴个安全套吧……进来。”
“?”娜拉微一怔,眼睛都瞪大了,“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嗯……不过要听我的。”陈普明捧着他的脸,喘息着,用锐利又色情的眼神上下扫视他,指尖擦过他小腹。
“……”娜拉微咬紧牙咽了口唾沫,差点被他撩拨射了,“好……你悠着点,对我好点吧,嗯?”
“放心……我最疼你了。”
他扶着哥的滚烫一点点用后面含住,彻底撑开自己地时候,心跳就开始加速。他紧张又小心地一点点往下坐,感受着坚硬滚烫的东西慢慢破开自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成一个容器。
算了……他也宠宠哥吧,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包容他,接纳他,爱他。
“还好吗?”娜拉微被夹的满头都是汗,但还是强忍着扶着他的腰,生怕他出事。
第一次至关重要,娜拉微心里很清楚。
他绝不能让陈普明害怕这件事。
“嗯……好涨……肚子里……”他深呼吸着,边收缩着边继续吞,狠狠心坐到底后,他满意地看见娜拉微完全失控的表情。
“爽吗?”他问。
“爽……又爽又痛,你都要把我夹断了。”
“那我起来?”
“没事……把我夹断吧。”娜拉微埋进他的胸,牢牢将人抱紧。
陈普明哼笑,摸着他的头,努力适应了一会才开始慢慢动。
他很轻易就找到那个舒服的地方,刚刚坐下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蹭过去了。他不知道别人是不是都这样,娜拉微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他们连身体都这么契合。
“嗯、嗯……快点,求你了普明,快点吧。”陈普明动得太慢了,折磨得他快要崩溃。
“……”陈普明咬咬唇,又笑了,大着胆子上下挺动,一下一下地吞吃着,被挤压的敏感点爽得他仰头喘息,一看娜拉微爽得失神又克制的脸,他就满足又畅快。
娜拉微钳住他的腰,他钳住娜拉微的脖子,都是正好控制住对方,却又不至于疼痛的力度。
陈普明起起伏伏地用娜拉微的性器爽了好一会,直到快要射了,那根东西在他身体里也只是越发坚挺饱满。他有些累,撑在娜拉微胸膛上大喘着气。
“到我了吧?”娜拉微见状,双手握住他的细腰,猛地将人翻身压下,面对面地拉开陈普明的双腿。
“我要来了。”
“你……呃啊!啊、啊啊、啊……太、太快……唔呃……”
快感成倍成倍地袭来,陈普明一开始有些害怕,挣扎了一会却怎么都没用,他被死死钉在床上抽插,只能强行适应这些快感,攀紧哥哥的背纵情地发出亢奋的呻吟。
等他被操射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浑身发抖,可身体里的东西还没有软下。他惊恐地看向娜拉微摇头:“不来了……第一次就到这吧,不来了……”
“快了,再让我来一会,就一会儿。”
“你!啊……”
娜拉微也并没有很过分,只是彻底结束的时候,陈普明靠在娜拉微身上,不无复杂地意识到一件事——哥真的很有经验。
他在床上的功夫实在比他好太多。
“今天怎么突然就愿意了?”娜拉微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背,这里亲亲那里亲亲地温存着。
陈普明被他亲得心软,莫名又有些委屈:“你也知道是第一次。”
娜拉微心虚地安静了两秒,准备抱他去洗澡。
陈普明太累了,但还不至于走不动,没好气地推开他自己去冲澡。后面火辣辣的,提醒着他有些事已经无法回头。
“还生气哦?”睡前,他问娜拉微。
“早没有了,哪儿敢。”娜拉微求饶般捏捏他的脸,叹气,“没关系,我什么名分都不要了,老老实实当你的地下情夫吧。”
“……什么鬼。”
“连情人都不算吗?我们上床了诶!”
“……”
“普明~~~那我算什么嘛?”娜拉微向来知道普明吃这套,拱来拱去地撒娇。
“你是……我的哥哥。行了吧?”陈普明无奈,却也温柔地抚摸他脸颊。
“嗯哼,别让我知道你还和别的哥哥上床哦。”
“娜拉微!!!”
“好啦我开玩笑的啦。你哦……永远是我的另一半候选人,且只有一个,好吧?”
5.
终映会演出那天,他们看着大屏幕里的新婚之夜,羞耻得抬不起头。
全场都在尖叫起哄,仿佛在现场直播闹洞房。
有时候,陈普明真的会讨厌这种环节,让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面对那份和娜拉微有关的心动过速。
这只是工作……他曾经无数次这么提醒自己,直到他已经彻底放弃,只想埋头逃避。
他觉得慌张的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现在,他看见娜拉微也埋头捂着脖子,他和他在人声鼎沸中像沙子里的鸵鸟般对视,不知道为什么又下意识躲开目光。
明明他们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不,或许正是因为如此。
正因为他们什么都做过了,在毫不知情的、只当作表演和乐子般的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仿佛被全世界抓住公开处刑的地下情人,羞得连手都在发抖。
正式演出的舞台上,简陋的麻绳变成一条闪着金光的绳索。
娜拉微看见那绳子就想笑,上台之前做了好久心理建设。倒是陈普明,他看着拿着绳子憋笑的哥哥,记忆忍不住有一瞬的飘远。
他仍然记得,他曾经牢牢地捉住哥的狗绳。在小狗顽皮玩闹时,那条越放越远却长度有限的绳子会提醒普明,提醒他看好他的小狗。
但那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那条狗绳已经很久没有绷紧过普明的手腕,哥也已经很久没有跑到绳子长度以外的地方。哪怕他曾经以为许多次不得不丢下它,挣脱它,那条狗绳也仍然因为娜拉微围着他绕圈圈而缠绕在他脚边——在他茫然失措,疲惫逃避的时候,哥哥像只知道玩闹的狗狗缠着他的主人,缠到他开心为止,缠到主人愿意看他为止。
就像舞台上那条互相拽紧的绳,他们各拽着一头追逐、嬉戏,故作顽劣与霸道,但他们都知道他们只不过是要顺着绳索摸到尽头,捉紧对方的手。
陈普明想,那条狗绳已经不再是隐晦的爱意。他看着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哥哥,由衷地明白,关于羁绊,关于未来,他们已经拥有了一条金灿灿的绳索。
他们光明正大地,捆绑纠缠。
忙碌的后台,陈普明下意识牵住娜拉微的手。娜拉微正赶着时间换衣服,也只是捏捏他,牵着他进更衣室:“怎么了?”
陈普明摇摇头。
他要怎么开口呢?在这一刻,他如此冲动地想要向哥哥托付自己一颗真心。
娜拉微笑了,亲亲他额头:“没事的,有什么下班了和我说,嗯?”
陈普明又点点头,温顺得不像他。
“喂……妈妈?爸在吗?”
“在啊,在旁边呢。你表演完了哦?”
“嗯……”陈普明坐在车子里,看向不远处正在和威廉聊天的娜拉微,微勾嘴角,“演出完了,准备回去。”
“也是,很晚了。怎么了吗孩子?”
“……”陈普明抿唇,目光不曾在哥哥的身上离开,“嗯……我,我想问你们一件事。”
“什么?”母亲的声音仍然温柔。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反复张了张唇,滚动喉结,在看见娜拉微准备朝这边转身时,他开口道,“如果有一天,我并不能如你们所期望地那样生活呢?”
他的声音颤抖道:“我现在有些害怕……妈妈。”
他像个乖孩子一样坦诚道:“我害怕你们会对我失望。”
他的事业蒸蒸日上,忽如其来的脆弱让父母措手不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普明?”
“我没事,我就是……想问这个。”
“怎么了,你有事要和爸妈说……”母亲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打断,然后,话筒里传来父亲平缓的声音,“孩子,你没出什么事,对吗?”
“嗯。”
“那如果是这样,爸爸只能说,这是你自己要做的取舍。你不应该来找我们要一个你想要的答案。”
“……”陈普明咬牙。他知道爸爸也许明白他的意思了。
娜拉微正好打开车门,迎上他脆弱的目光。
“但不管怎么样,爸爸妈妈永远爱你。”母亲连忙补充。
这一晚,陈普明洗完澡后就攀上娜拉微,哥哥只摸摸他的背,轻声问他:“不累吗?”
“累……你轻一点。”
娜拉微说到做到,果然前所未有地温柔。
他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像快要碎掉的猫猫瓷,哥哥看着也要心碎了,哪敢用力弄他。
结束后,娜拉微向他道歉:“我不是想给你压力。”
“不用道歉。”陈普明笑了笑,“别让我对你也愧疚了。你知道我爱你。”
娜拉微抚摸了他一会,轻声说:“没关系的,普明。”
“即便是家人,即便是我……世上没有人会真正理解你。但是普明,不管是家人还是我,都会在你脆弱的边缘牢牢地守住。”
“我是这样,你爸爸也是一样。”
“嗯……我知道。”
哥说他像月亮。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他觉得哥像水。
真正的娜拉微并不像人前那样永远天真可爱。他有时像风中的雾,有时像夏天的雨,温柔却捉摸不透。但更多的时候,他像宽阔的海,只要靠近他,就感到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潮湿。
海上生明月。
他想起这句中国古诗。也许他还无法完全明白这首诗的意境,但娜拉微确实是最能理解他的人。
这世上镜子无数,唯有在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那片独属于陈普明的海,能映出最美的月光。
在分享这些无聊想法的时候,哥在他身边午睡,他们刚刚吵完一场小架,毫不意外地以和好收尾。陈普明睡不着,难得睁着眼睛发了会呆,等娜拉微醒来,他就把这些当笑话讲给他听——当然,那张歪嘴里蹦出来的字可没那么浪漫。
但这不妨碍娜拉微听懂了。他很开心,又哼哼唧唧地蹭他,突然抬头,说:“哎!那不是还有个词,是水……水什么的!讲做爱的!”
陈普明立刻嫌弃状:“哪有这种成语?”
“有!我刷ig的时候刷到过!”娜拉微是个好学的小孩,立刻打开AI询问,得出来答案——
“鱼水之欢!!!”
陈普明眉心一跳,发现居然还真有。
“我是水……那,那你是我的鱼。嘿嘿。”
陈普明被他最后那声“嘿嘿”雷得不行,反手就去打他。
“盗版网游的才这样!!!”他说的是之前无意攻击到他的一个色情广告,封面是他俩都很喜欢的白月光动漫,被山寨成了18禁网游。
“不过也是……”陈普明撩了一把头发,笑了,“我们本来就是盗版的。盗版的总裁盗版摄影师,盗版的少爷和盗版的保镖……”
娜拉微懂他,虔诚亲亲他膝盖。
许是知道很快就要忙得脚不沾地,娜拉微一得空就抓着陈普明亲热。
这一晚,他捉住陈普明两只手腕全程掌控他,强势得让人有些受不了,但也真的好舒服。
毕竟怎么玩都不能让小猫难受,这点娜拉微还是门儿清的。
“什么时候到我?”
被压制得太没有面子,陈普明又跟他发脾气。
“我……我……”
“哼。”
“普明……给我点时间呐……好嘛?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是因为不够爱你才……”
他磕磕绊绊地解释半天。
“行啦,我知道了。”陈普明没好气瞪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没逼你。”
“……”娜拉微憋得脸都红了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有点担心地盯着陈普明的表情看了一会,才确定他是真的没有生气。
“爱你呐。”
陈普明扭头看他,眼里不再只有害羞。
“我也是。”
“我会爱你很久很久。”娜拉微开心地蹭蹭。
“嗯……”陈普明舒服地叹气,点点头。
娜拉微盯着他的脸,没等到回应,但也没失望。普明平静地依偎在自己怀里,眼里全是对爱的信赖与憧憬。娜拉微看着这样的他,就会感到幸福。
他知道的,他的爱人太聪明,太懂事,太倔强,也太执着。
弟弟有很多任性的时候,为人处事却十分坦率。他总是宽容,坚韧,心怀意气,他知道爱不止靠语言,也知道永恒得不到标准答案——他会用行动和时间一点点给爱的人证明。
他不常说,却永远都会安静地做。
就像普明嘴上说着不情愿,却温顺地接纳他——对娜拉微来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有什么理由,也许男人天生就有这样矫情的自尊,也不是说绝对不行,但心里就是抗拒。
而普明从来不会让他做不情愿的事。
普明一直都在努力地保护他,尽他最大努力地兼顾着他的心情,从以前到现在,一直一直都是——即便是在他们心存隔阂的时候,普明也从来没法真的丢下他,一次又一次为他心软。
他说感谢娜拉微没抛下过他,娜拉微又何尝不是。
他的普明比任何人认为的、甚至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优秀,身为他的搭档,娜拉微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五年前饰演天上的鱼时,他对那种爱而不得的深刻感情似懂非懂,在戏中他尽力爱他,戏外努力跟上他,对那时的娜拉微来说,他要解决的事太多太多,陈普明不过是他人生中稍微重要一点的过客。
但也许是爸爸保佑,又也许是命运馈赠,他有幸在普明身边走了五年。于是那个重要的过客,一点一点挤满娜拉微那片小小的天空。
就像他曾经说的,陈普明是他空中的月,现在却抛下身段,来做他水中的鱼。
月亮变成小鱼游进水里,熠熠生辉,照亮了那片深海。
像小小大世界里的水晶球,只有水和光。
娜拉微想,陈普明的爱和他的眼睛一样伟大。
“给你时间哦?”陈普明挑眉。
好吧……但同样伟大的还有陈普明那和他自身光芒媲美的自尊心。
“……”娜拉微心里苦啊,强笑了几声,又不敢对普明撒谎,只能抱住他拱来拱去地用力哼唧,“嚯咦咦咦……老婆呐~”
“哈哈哈哈哈哈!”陈普明被他逗得爽朗大笑,“Pond Naravit……你撒娇哦?你以为你很小只吗?捆蹄的招用多了就不好使了哦?”
“嗷,好使一次用一次呗。”娜拉微可怜兮兮地看他。
“哈……”陈普明受不了了,用力地揉他小狗脑袋,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早被他可爱得不行。
算了……
暂且躺着吧,反正也没那么累。
暂且。
6.
“普明……”
“不做了,前天才做过。”陈普明被他亲着亲着猛地清醒,一把将人推开。
“昨天也这么说。”娜拉微扁嘴。
“昨天说的是‘昨天才做过’。”陈普明不为所动。
“……”娜拉微不满地哼唧着,退而求其次地捉住那漂亮的手,“用手总可以吧?我好想……”
“你……你真是。”陈普明咬牙,不情不愿地帮他,心里一直默念——别硬啊陈普明。
看着娜拉微那性感的表情,谁能不想啊!
可是一想到那天看到的视频,火热的心又凉了半截。
一连几天,陈普明都有些不太敢做。娜拉微将他脸上的为难和胆怯看得清清楚楚,难过得不行,鼓起勇气问他:“你后悔了吗?”
“没有。”陈普明回得很干脆,沉默片刻后坦白了原因。
前几天他上18禁网站准备学习,就看到了一个“脱垂”的视频,吓得他菊花都紧了。
娜拉微:“……”
他心虚地挠挠头,说:“我之前也……看过类似的科普啦,不会这么容易就……人家是使用过度,或者……道具或者多人什么的玩太猛了……才……我们……我们的频率和方式……都挺保守的吧?”
陈普明气鼓鼓地撇嘴。
两个人都莫名红透了脸。
“呃……我知道啦,你说的也对。但就是看完了……有点害怕嘛。”
拜托,他以前只是演纯爱,可没想过自己真要被干啊!
“而且……只逮着我一个人做肯定会太频繁啊!”
娜拉微安静了一会,笑了:“嗯,你说的也对。”
陈普明一愣:“你愿意了?”
虽然是故意这么说,却没想到娜拉微会这样回答。
“嗯。”
“……不对,你不情愿。”
他一眼就看透了。
“你不也在忍耐吗?”娜拉微牵住他的手。
”我……我没有不情愿啦。”陈普明没好气地别过脸,羞愤地说,“只是不甘心,不服气,还有点害怕。但……”
他没再往下说。
“怎么了?”
娜拉微没有调侃他。相反,他掌心牢牢贴住普明的腰后,认真又小心地问他:“你真的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完全是一副哥哥的表情。
普明笑了,原本强忍的羞恼泄了气,没好气地瞪他:“嚯……我还好啦。就……”
他露出那种傲慢又拧巴的可爱表情,眉毛一挑,痞气地说:“就……也许像粉丝说的那样……我天生就是来给你草的吧?”
“……”
娜拉微愣住了,整个人一僵,收紧了搂住人的手。
“普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愣了两秒,娜拉微像激动的小狗一样朝他脸上扑来。
“喂喂喂,我还害怕呢。”陈普明嫌弃地笑着推开他,却只得到几个落在掌心的舔吻。
“你才不怕,你知道的……你知道你可以相信我。”
这一次他也做得很小心,却坏心眼地在陈普明即将高潮的时候问:“舒服吗?还害怕吗?嗯?”
“你闭嘴啦……”
“你这里很紧……”娜拉微抚摸着他们交合的地方,咬着他的耳朵,“放心好了,只吃你老公这一根东西不会把它撑坏的。”
“神经……谁他妈是你……”他用力捶他的背,却被几个猛顶刺激得哑了声,猛冲几下又停顿,迟迟不肯让他释放,快感被无限延迟着,陈普明几乎爽得神经不清。
最后,他的屁股被猛地打了两下,痛感一下子让他清醒。他挣扎了几下,只又得来几个惩罚般的巴掌,随后火辣辣的臀瓣又被用力揉捏安抚着,又痛又爽。
“娜拉微……”他一把拧住男人的耳朵,咬牙切齿,“你想死是不是?”
“嗷……你不爽吗?”
爽啊,爽哭了!
陈普明根本说不出话,只更加用力地拧他,娜拉微痛得直缩脑袋,又哼哼唧唧地亲他,与他一同冲上快感云霄。
“不用害怕……”哥在他耳边说,“我会照顾好你的。”
是照顾过多少人才这么自信啊?
陈普明颤巍巍地射了,啜泣地埋进他颈窝,又气又委屈地埋冤:“就你懂……就你牛!你床上功夫可太厉害了娜拉微!”
娜拉微敏锐地察觉到这不是在夸他,安静地亲嘴卖乖。
第二天陈普明一直没怎么理他,就算说话也颐指气使的。
娜拉微接受良好,倒是经纪人又无语地问娜拉微又怎么惹到他。
只见他的艺人嘿嘿一笑,说起另一件事:“哦对了姐,我妈妈和我弟弟待会来找我,你能帮我接一下她吗?”
他们还有采访录制。
“行啊。阿姨来看你?”
“嗯。她刚好在这附近办事,顺便过来。”
下班以后,陈普明正使着小性子呢,一转眼看见娜拉微的母亲,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他无措地看着哥哥,偷偷拧了他一下。
但幸好阿姨什么都没看见,一如既往地温柔亲切。
妈妈只是跟娜拉微交代了一下帕克的事,又把刚刚买到的一些水果递给他们,再平常不过。正当陈普明准备松一口气时,就看见那双温柔的眼睛看过来。
他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普明,听说你最近很忙,身体还好吗孩子?又瘦了。”
“哦……没事啦,我很健康。”
“不要老是让普明照顾你啦,你们要互相照顾才行。”她拍了拍自己的大儿子。
陈普明有些局促:“他有照顾我啦……”
“是吗?真漂亮啊~我们普明。”年长的女士声音拖得慢慢的,眼神温和又明亮,轻轻触碰他脸颊,像和幼稚园里最可爱的小孩说话,“有什么问题要和娜拉微说哦,他有时候就是很笨。”
“妈……”
母亲笑了笑,也掐掐大儿子没什么肉的脸颊:“瘦成这样……注意身体啊!”
“知道啦知道啦。”
她说了几句就走,看起来确实只是顺路来看一看,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没人的时候,陈普明埋进娜拉微的肩,像毛茸茸的猫,安静了好久。
“好啦……我说过妈妈本来就很喜欢你啊。”
再抬头时,漂亮小孩眼眶微红,说:“她很爱你啦。”
“我也很爱你。”
陈普明咬唇,又有些想哭。
他一向自诩坚强。可是有时候,这种来自长辈的宽宥和包容,这种不问缘由、全凭本能的爱,也让他慌乱失措。
怪不得……他心想,怪不得娜拉微是一个这样善良的人。
善良的哥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他准备好明天去清迈的行李。
陈普明要去清迈拍戏,他们又要分开好长时间——八天呢!!!
太长了,是吧?
娜拉微边看陈普明收拾边问他哪一天有空,他刚好准备去清迈还愿。
陈普明嫌弃地斜他一眼,倒背如流地告诉他未来八天的安排。
“你会想我吗?”
“……”
“想我要和我说哦。”哥哥从背后抱住他,宽阔的肩能将他整个人都裹住。陈普明下意识往后靠,扭头,只能看见哥的侧脸。
“知道啦。”他说。
“从背后抱住她,你很想她,温柔一些。准备。”导演跑过来调整了一下动作和位置,又跑回器材前,“OK,action!”
这是他今天的最后一场戏。
这场戏的画面需要用好几个镜头,所以要重复好几次。陈普明认真地做完,又立刻松开女演员,和她一起来到导演旁边看成效。
“挺好的,这个用来做特写镜头。但怎么说呢……普明,手搭上她的肩的时候,可以慢一些。类似于……怕弄疼她,但是又很想拥有她,在伸出手到搂住的这个动作可以稍微慢一点。来,再试一次。”
陈普明温柔地点头,走在女演员身后,探究地盯着她的背影看。
从背后抱,这么讲究吗?娜拉微在镜头前对他做过很多次,看起来每一次都很容易。
他暗笑摇摇头,努力把得意的小狗驱逐出脑海。
他比她高大很多,低头只看见她纤细的脖子和比自己小一圈的肩。他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温柔又郑重地握住她的肩,才慢慢地将她搂住。探头去看她侧脸的时候,那意外害羞的神情忽然令他的心一软。
“cut!OK,这个镜头搞定了。”
陈普明笑着向同事们道别,回到化妆间卸妆,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却渐渐扩散。
娜拉微每次这样抱他的时候……会更加心动吧?
他们两天没视频,晚上手机里的人吧啦吧啦好多话说。他们本来是约好了第二天一起还愿,谁知道在陈普明查时间的时候发现他还有好多场戏要拍。
“嗷……机票和其他行程都已经定了呐。”小狗失落。
“没事,你去帮我一起还愿,一样的啦。我过两天和剧组一起去。”陈普明放轻了声音,有点想隔着屏幕揉揉狗头。
“嗷……只能这样啦,那我还完愿来找你哦。”
“当然。”
“那……你有话和我说吗?”娜拉微突然问。
“?什么?”
“有吗?”
“有吧。”
“那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说呐。”娜拉微突然兴奋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夹起嗓子,“一、二、三……”
“我好想你啊!”
“我买了东西寄到你家……”
两个人迷一样安静两秒后,小发雷霆的大狗开始汪汪叫地埋怨他,陈普明心虚地移开目光,由他发了一会脾气才说:“就……也想你啦。”
然后,他们对视着,没聊几句,他就忍不住看着娜拉微那傻样一直笑。
“笑屁啦。”
第二天他们只聚了一个小时,连接吻都没有时间。
但他们习惯了,只看着对方,感受着和彼此呼吸的同一片空气,就能让他们心里某种“瘾”得到舒缓。
临走前,陈普明正用手机看娜拉微未来几天的行程,和他一一确认,像确保知道孩子行踪的家长。
“普明……到底是谁说你不浪漫?”
“……干嘛,你很喜欢被我管哦?”陈普明没好气,却笑着,轻敲他的脑门。
娜拉微有些依依不舍,陈普明只能嫌弃又无奈地安慰他,很快就能见面啦,后面还有很多工作不是吗。
可分开不过几个小时,陈普明就想给他打电话。
他苦恼地揉揉太阳穴,心想这人今天拜佛的时候是不是许了什么“让陈普明更加黏人”的奇怪愿望。
他拿着手机纠结着,刚好就看见妈妈打电话来,居然是问娜拉微生日要送点什么。
陈普明诧异地张嘴沉默了两秒,才问:“你……妈妈为什么要送他啊?”
“你不是说你现在都不送礼物啦?你不送,我送吧。”
“为什么?”
“就……礼节吧?我也不是很懂这些。”
陈普明反应了一会,忽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惊愕得差点说不出话:“妈……”
“别想太多,就是……这么多年了,爸妈也没送过他什么呀……今年得送一次。”母亲支吾了一下,语气一如既往地和缓。
母子二人诡异又平静地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陈普明低头抹了抹眼睛,小声“嗯”一下。
挂了电话后,他直接又打给另一个人,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就又忍不住擦眼角。
哥哥什么都没听出来,只是疲倦又温柔地应着,耐心地接住他的每一句话。
“你说……我们没多久没有双人活动了?”
“很久了,好想粉丝啊。”娜拉微哼唧了一下,“好久没有秀恩爱了。”
陈普明噗嗤一笑,也懒得提醒他每次双人活动的耸样儿,问:“那……要见见吗?我们可以试着做一个简单的双人见面,在你的生日会之前。”
“嗯?”娜拉微欣然应允,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我想看看你。”
陈普明没拒绝,打开视频,让他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眶,然后简略地说了一下母亲的祝福。
“你不意外哦?”
哥哥没有欣喜若狂,稳重得和刚刚那副哼唧大狗的做派简直两模两样。
“这本来就不容易,也不急。不管怎么样,我感谢他们。”娜拉微看着这个刚刚哭完鼻子的小孩,认真地说,“你的每一次生日我都会来,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总觉得,我感谢这一天,感谢他们把你带到这个世界。”
“感谢你,来到我身边。”
陈普明怔怔地看着他,笑了:“真是……就算不说这些,生日那天我也会给你端蛋糕啦。”
“你敢不来试试呢?”
“嚯~好凶。”
那一天,他从头素到脚,用他最本真的模样,端着戒指盒一样的蛋糕走向舞台上的男人。
蹦蹦跳跳,一身轻盈,他又做回哥哥了的小孩。
7.
中午,丝丝应邀出来和他们一起吃饭。结果没吃一会,他又忍不住了,偷偷对着陈普明露出那种阴阳怪气、古灵精怪的表情。
“你有毒啊?”娜拉微去洗手间的时候,陈普明骂他。
“pi pond~~你是怎么做到不抬头就能拿筷子夹住陈普明给你夹的面啊~~”丝丝夹着嗓子扭来扭去地演了一句,才凶神恶煞地对陈普明说,“难道你要我这样问他吗?还是问他为什么老是吃你吃剩的!你们到底有没有收敛的意识啊?”
“嚯,我夹个面又得罪你了?”
“因为你没给我夹啊那个面我就只吃了一口!”
“……”
娜拉微回来听他们在为一碗面拌嘴,又连忙好脾气地再点了一份,结果这番拆台的举动又惹了陈普明,只能苦哈哈挨了骂。
有的时候丝丝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要藏,但是他又隐约觉得,真实存在的东西藏不住。他磕得开心就好了。
“娜拉微变了好多啊。”和陈普明一起回公司的路上,丝丝感慨道。
“嗯……越来越像哥哥了。”陈普明也感慨。
“何止是哥啊。”丝丝离谱地看他,没好气地翻白眼,“整个公司都是你哥,人家谁这样。”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哥哥,你今天才发现?”
“……”
看着陈普明吃瘪,他又得意了。打蛇打七寸,这招每次都好使。
谁能有他看得真切。
他一开始也只是在开好友的玩笑,毕竟一起工作,什么流程心里门清。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镜头前的pondphuwin和镜头后的pondphuwin变成两个彼此映照却又天差地别的镜子,令他好生羡慕。
大家总说Pond像狗狗,就连普明也赞同。可是丝丝知道,大家以为的狗狗和普明认为的狗狗才不是一回事。
娜拉微在镜头前坦诚无害,大胆示弱,那既是他原有的真诚,也是他独一无二的盔甲。这个哥哥远比看上去要坚强、聪明。
那个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游刃有余的男人,只有在普明面前像一只已经成年许久却永远爱撒娇的大狗,索要永远不够的爱。
什么金毛狗啊……那分明是陈普明一个人的狗。
切。
谈恋爱的同事什么的最烦了!
但从某种程度上,朋友说的一点不错。
何止是像一个哥哥。
娜拉微不知道他像一个丈夫,实际上,他也把自己当做一个丈夫——悉心地关心他,爱护他,照顾他,让他开心,给他幸福。
除了自己,就是他。
他把他宠成无忧无虑、恣意任性的小孩,也把自己变成一个温柔如水、无坚不摧的男人。
是啊,这才是男人——成为一个依靠,一个后盾,一片大海。
他成为了他想要成为的男人,也托起了一个他想要追逐的男人。
8.
他们的朋友很多,除了丝丝和陈普明最亲,蛋壳也是娜拉微最好的朋友之一。
嗯,由鬼船的热度就可见一斑。
作为搭档,陈普明其实和蛋壳、钟阿晨他们算不上多熟。大家人都很好,只是关系亲密的人就那几个,陈普明也不是一个多博爱的人。
所以一起到日本的时候,蛋壳和钟阿晨吵架了,娜拉微又安慰又调解的,陈普明也不管,超级放心地玩去,只带好吃的回来看看他,再自己玩自己的。
娜拉微埋冤他没良心,半点不心疼人,实则讨来几个亲亲就放他走。
晚上娜拉微刚收拾好东西,陈普明就回来了,和房间里的蛋壳打个招呼就去洗澡。
蛋壳:“刚刚你不是准备去洗澡吗?”他看着娜拉微把浴室里的换洗衣物拿出来让陈普明进去,有些奇怪。
“普明回来了,让他先洗。”
蛋壳挑眉,似乎被刺激得有些阴阳怪气:“咦……你们连这个都这么为对方着想哦?”
“没有啊,就让他先去嘛,洗完了就让他在床上玩玩手机,说不准还得出去找人玩。”娜拉微耸耸肩。
“……”蛋壳安静了两秒,长长叹气,“你说,你可以这样,他为什么就不能……”
许是明白每一段关系都无法比较,蛋壳也只是发发牢骚,没有再说。
“人的惯性是很难改的,你得给他一些时间。”娜拉微沉默了几秒,又说,“每个人爱的方式都有些不太一样。”
蛋壳点点头,抱住他的枕头东歪西倒地躺下。娜拉微原本在看书,目光却从他躺在自己床上开始一直往他那扫,过了好一会,说:“普明估摸着要出来了,你先坐起来。”
“?”蛋壳正烦着呢,没好气,“你俩连这个都要管!”
“那你要是洗完澡出来看见别人躺钟阿晨床上?”娜拉微回击。
“……”蛋壳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脸上一滞,迅速起身将枕头放回原位。
普明洗完澡出来,见他俩正襟危坐,尤其是蛋壳直挺挺坐在娜拉微床边,就有些想笑:“怎么了?你俩这么严肃。”
娜拉微:“……”
蛋壳:“……”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内心独白非常一致——他们刚刚守护了两段感情!
出来买冰淇淋,钟阿晨不无羡慕地问过娜拉微和搭子恩爱的方法。
显然是蛋壳跑他那去狠狠抱怨对比了一番。
他觉得很委屈,平时什么大小事他不都是紧着搭子,别说洗澡顺序这些小事,就算只有一碗饭他都能自己不吃让给蛋壳。
但娜拉微听了,摇摇头:“你看,你就是这样。如果是你,你就愿意看着搭档没饭吃吗?”
“那就……那就一起吃嘛,怎么了啊?”
娜拉微笑了,拍拍他的肩。
也许普明说得对,这是他们需要自己去面对和解决的事,本人没想通,别人说再多都没用的。
“难道你就不会把饭给普明吃?”钟阿晨愤怒道。
“我会想办法再多找一碗饭,他会先吃着然后剩半碗等我回来。”
看着钟阿晨疑惑的表情,娜拉微耸耸肩,想起陈普明那曾经听起来冷酷无情、实则浪漫无比的爱情理论:“解释啥啊……说再多你也不懂,我们就是合拍啊!天生一对!”
钟阿晨:“……”
什么人啊真是……曝光!等我回去曝光你!
从三月份开始,他们个人的工作越来越多。娜拉微一个人去美国,去米兰,普明也忙得很,没什么时间发信息。
“我们在谈恋爱诶!”娜拉微抱怨。
“你确定吗?哥哥。”视频里,刚敷完面膜的小猫白得发光,吹弹可破的脸蛋,乖乖的刘海,调皮的笑,都让他看起来清纯又漂亮,“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谈恋爱了?”
“你!”娜拉微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小猫,又爱又恨,“等我回来你就知道的!”
“哦嚯~我好怕啊哥哥。”陈普明脑袋一歪。
气呼呼的男人挪了挪屁股,眼睛心虚地左看右看,忽然贴到手机上小声说:“我硬了呐。”
“……”屏幕里漂亮小孩一愣,“啪”地挂了视频。
就是因为娜拉微这么不检点,陈普明没少在心里骂他。
在人前,他们也开始更克制对彼此的触碰。
他们的身体已经融入太多对方的痕迹,连从哪里开始避嫌都有些搞不清,就干脆少碰,说漏了也直接否认,也不管合不合理了。
以至于铺天盖地的“心痒痒”调侃他攻击他,陈普明也只能假装看不见。
不然呢?
谁叫你们没有在一起相处就“心痒痒”的朋友啊,是他的问题吗?
大家都说他们不喜欢在镜头前营业。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像交换尾巴的猫,窝里收藏着对方的气味和眼泪,又因为老是黏在一起睡觉而分不清你我,最后干脆共用一个小匣子将两人的灵魂碎片通通装满。
装在一起,命名为“我们”。
在外人面前,他们努力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收起了那些已经成为秘密的宝藏。
可在许多下意识的瞬间,他们总会不小心打开匣子的一角,也就顺便不小心炫耀几分爱的光芒。
好吧,其实他们已经很努力在藏。
但爱又不是钱财,更不是什么金银珠宝。爱是尾巴,是空气,是眼泪,根本藏不住。
娜拉微想,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小气。他只是想守护住他和普明之间那充盈的空气,想让小猫忘记那些压力和目光,能够舒展肚皮,然后他会摸摸他的尾巴,屁股,后颈,耳朵……再挠挠他的下巴,亲吻湿漉漉的鼻尖。
然后,他也会变成小狗,发出幸福的嘤咛。
9.
洛杉矶。
主持人:“你们来到洛杉矶,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娜拉微:“其实这次我想去xxx……”
“你想去对吗?我们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呐”
“那你们有吃到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吗?”
“我觉得那个xxx店的牛排很好吃。”
“嗯哼,他喜欢那个。”陈普明温柔点头,游刃有余地用英语交流着,坐在舞台中央,注意力一直落在娜拉微身上。
他的英语比娜拉微要熟练一些。
他重复娜拉微说过的话,像一个可靠的大人那样看着他,接住他的每一句。哥哥叭叭叭地讲,仿佛感觉到普明对他的照顾,有时会下意识对他露出一种信赖又眷恋的眼神。
于是陈普明就会越发享受,仿佛来到美国就是为了这一瞬间。
所以说他喜欢到国外来呢。
陈普明想,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他们只有彼此。
在见面会之前,,他们去见了普明定居在这里的家人,叔叔显然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直到听娜拉微问房价时他热情地分享了自己的经验,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商量的样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晚上,妈妈就给陈普明打了个长途电话,问娜拉微有多少钱,够不够他们以后的安排。
“还要买房子呢,这么大手笔。”
“妈……我们只是问问,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他啊。”
“你不知道?”妈妈难得带了些共情和不赞同,“你们……他没和你说过吗?”
陈普明扣扣手指:“啊……没啊。”
娜拉微应该要和他说吗?
听妈妈的话来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爸呢?”
“哦,在旁边呢。”
“怎么……不说话啊?”
“洛杉矶的房子肯定贵,其他州的倒是可以考虑。”爸爸的声音传来,和以前一样稳重,“让你叔叔帮你留意着。”
“……”陈普明尴尬得不行,“呃……没,没真想买,就问问。”
他们又聊了几句家常,准备结束通话时,爸爸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你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
“不、不知道啊……”陈普明不再扣手指,而是咬了一下指甲。
他确实是应该知道的吗?
“哼,不知道还来和我们说得那么夸张。”父亲没好气地哼哼,像个吐槽剧情的观众,“失望个啥啊,有啥好失望的,亏我和你妈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
陈普明:“……”
等他挂了电话,还没反应过来,懵懵地和娜拉微说了大概。
娜拉微:“啧,真给你看又不乐意了,我名分呢?”
陈普明:“……”
从美国回来的路上,他们就一直在倒时差,飞机上,陈普明睡得迷离,老是做梦。
梦里,他又看见了娜拉微,他们两个人在逛公园,好像是泰国的公园,但周围人都在说着日语。
然后他俩走着走着来到银行,要查看娜拉微的帐户余额,居然只剩下三十美元!!!
“没事,够我们吃两碗拉面。”娜拉微淡定地说。
陈普明都要急疯了,急得他在梦里也希望他是在做梦!
“普明……醒醒,快到了。”
“唔……”他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哥?”
“嗯。”
幸好!幸好是梦。
陈普明大松一口气,小声嘀咕着摇头:“不吃……不吃拉面。”
“……”娜拉微一顿,凑近和他额头贴额头,宠溺地笑,“睡迷糊了哦?真可爱。”
嗯……是哥没错吧。
陈普明缓慢地眨眼,注视这张英俊的脸庞。
是哥哥呐。
10.
赐予他一场名为“哥哥”的美梦。
醒来以后,痛与悲被丢到记忆的海底,他迎来新的一天与爱人的眼睛。
他听见哥说——
“Wake up, phuw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