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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爸妈的政敌时代

Summary:

不是说爸爸妈妈真的相爱过吗?现在这样是在做什么??天杀的女术士你敢耍我!?😭😭

游国图奈之子穿越到伯劳初期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一不小心穿越了

Chapter Text

你养的鹦鹉死了。

你没想过它会死,你看过很多人死,但是没看过鸟类的死,鸟怎么也会死呢?

你喊来萨米尔,希望他能帮得上忙,你知道他是最厉害的医生。可萨米尔不是兽医,救不了你的小鸟,他恭敬地告诉你他的判断,这只鹦鹉已经活了太多年了,它的寿命只有这么长,殿下不要为此悲伤。

怎么会这样,你接受不了。

你们已经认识很多年。它不知道从哪里飞来落到你的窗子上,你藏着它,不敢让任何仆人知道,否则他们就会告诉父王。人们通常会把宠物当做小孩,所以有时候你叫它“宝贝”,它很快学会了,反过来叫你宝贝、乖乖,让你觉得它长出了人的真心。它偶尔会说让你害怕的话,比如大叫“阿尔图蠢货!”,不知道是谁教过它。你们就这样一直度过了很久,仆人被杀死好几波它也还在,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你,其实第一次见面时它已经很老,是你总觉得它还年轻。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离不开这只很平常的鹦鹉。周围的仆人们谨慎地宽慰你,他们越宽慰你就越悲伤,你甚至都想去找父王试试了,这几年你已经很少因为自己的事情和他见面,产生这样的想法也是头一回。

小时候你很渴望他,你没见过母亲,他不常来看你,只让仆人侍卫们一直跟着你,不许别人和你说多余的话。年纪还很小的时候你在午睡的间隙醒来,模糊地看见他就站在床边,深色的皮肤离你的脸贴得很近。你以为他是想摸摸你的脸,像书里的父亲对孩子那样,后来逐渐想明白可能他只是想掐死你。

不过他又对你不坏,会把最好的食物用品全都给你,请老师来教导你,还会在你读书的时候假装路过门前,奈布哈尼叔叔说其实他也爱你,只是没有过面对亲生孩子的经历。

后来你长大一些,知道了乐行券的事,父王把你隔绝在乐行券之外,不让你参与甚至不让你了解,或许有个可能是你在金卡之外,是比最好的更好的?不过这也只是你隐秘的期待。你有时候恨他,因为他伸向你脖子的手,他的忽视,他没告诉过你任何有关母亲的事而你也没有见过她,游戏之国的国王甚至不愿意把和你的亲情当成游戏来经营。你也不想恨他,只是因为你没人可恨。

最喜欢的叔叔奈布哈尼在平常的一天离开了,“能不能带我走?”你很想这么问他,又觉得有点舍不得父王了,因为你冥冥中认定假如你这么说了,他是会带你走的,不只因为他爱你。你犹豫了几天,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奈布哈尼总会把世界上所有事都改编成浪漫传说讲给你听,可当你问到母亲的时候,他居然迟疑了,也没像平时那样编故事,只说他很早就去世了。但他很爱你,他转过身看着你的眼睛说,表情很认真,你后来想他可能想替人留住你。替某个人,替任何人。

“那么她爱不爱父王呢?他们相爱吗?”原本你很渴望她爱你的,可是你没见过她,不得已触碰这样的爱。于是你又生出了微弱的希望,希望她曾经是幸福的。

奈布哈尼说他不知道,可是如果不爱阿尔图的话,你也不会出生吧。他这么说着,难得地沉默下去。奈布哈尼喜欢的浪漫是烟花一样绽开的,于是你猜测父母的感情并不是这种,不然不会现在还牢牢的把你粘连在这里。阿尔图将你隔绝在他的游戏王国以外,不让你了解,也从不邀请你教会你,这不是他最爱的东西吗?

你再也没见过奈布哈尼,你不敢探听他的消息,怕父王生气,最怕的是听到他的死讯。你再没有朋友,直到这只彩色的小鸟出现,神祗一样,另外一种生灵的爱来到了你的身边。

你最终还是决定去找父王试试了,万能的游戏之王一定有办法的吧?你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去的路上你已经做过了最坏的打算。“不就是一只鸟吗?”可能会是一种回答,确实在苏丹来看这算不得什么。或者他会提出一些“真诚”的建议,根据你对他的了解,你猜他会建议把鹦鹉做成行尸,甚至那样还可以把它的羽毛缝成别的颜色。你不想这样,不想听一只眼眶空空如也的拼接血肉叫你宝贝,那比它的死更令你害怕。

你错过了时机。因为有人比你提前到了,是你眼熟的年老臣子,他的子女跪在地上哭着,恳求陛下开恩,不要让人对父亲使用纵欲卡。

“爱卿,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看见父王懒懒地倚着王座,笑着对他们解释游戏就要有游戏的规则,“毕竟获得卡片的人就有折断它的权利不是吗?”他认真思考了几秒,提出了他所认为的中肯建议:“不然你们也去对那个人使用纵欲卡吧?这样不就扯平了吗?”

他笑着,仿佛他人的哭嚎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游戏。

你听着里面的声音,彻底放弃了寻求父王帮助的念头。绝望的大臣和他的子女与你擦肩而过,恐惧驱使他们跪下朝你问安,你看着这几个孩子,甚至比你的年纪还要小一些。你示意他们不用朝你跪下,可他们仍然跪着,尊贵的王子殿下甚至没有拒绝他人跪拜的权利,你只能等着他们起身离开,之后你看见了最小的孩子的脸上还淌着泪,不由得伸手想帮他擦去。

他触电一样抬头,你看见自己的脸照在他的瞳孔里,一起出现的是深深的恐惧。

你长得太像父王了。

每个人都这么说,逐渐地他们发现至高苏丹并不喜欢这个说法,于是都沉默下去,可是血缘带来的礼物永远无法改变。这一点你也恨,因为你完全无法从自己的脸猜测母亲的相貌,还有这一刻,被别人当做父王避开的每一刻,都让你无穷无尽地生出恨。

只是现在没人能救你的鹦鹉了,你在后花园找到了一片少有人打理的地方,打算就将它埋在那里。从此以后世界上大概再没谁会让你别伤心,也不会叫你“宝贝”了,你把土盖在它的身上,在这一刻想,如果你是一个意志坚定、绝不会动摇的勇敢的人就好了,那样你就不必再畏惧父王,也不必使他人畏惧他。旁边的积水里照出你的脸,你撑着埋葬小鸟的土地和自己对视,突然剧烈地呕吐起来。

也许是发现你最近的精神一直很差,有仆人提议你再养几只小动物,可是那样不就是又要经历很多次悲伤?你不再想了,可是还是吩咐他们去做。你等了一下午,终于听见脚步声,你还是生出了期待,不知道那会是怎样一只毛绒绒的生物?会不会也愿意主动靠近你?

确实是早上离开的仆人,他空着手惶急地走到近前跪下对你说,陛下发现了,他要亲自询问您。

只是养一只动物而已,就连这样也不行吗?你也正想质问他,可是你没能等到和他正面对峙的机会,因为受凉或者是一些精神问题,你病倒了。你躺在床上,听见萨米尔谨慎地向父王报告,这并不是严重的病,只是因为你的年龄还太小,身体也一直不好,才会迟迟没有痊愈。

“你说,王子殿下在生病之前还去过哪里?”父王坐在你的床边,语气轻柔地问着发抖的仆人们。

“殿下去埋葬了他的鹦鹉”。他们只能如实相告。

于是你最最害怕的结果发生了,父王似乎是有点意外,“是什么样的鹦鹉呢?”他转过头,笑眯眯地拨开你汗湿的头发,却是对着身后的仆人们下命令,让他们现在把鹦鹉挖出来带到他面前。

你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照顾你的女仆不忍心地看着你,迟迟没有行动。“死了的人朕都可以刨坟,一只鸟算什么?”父王依旧只是笑,眼底的神色很冷,让你感到今天如果不令他满意,就算是你也会死在这里。

仆人们端着已经变成灰色的鹦鹉走上来,你别过脸,错过了和它最后见面的机会。可是父王的神色渐渐变了,其实这只是很平常的鹦鹉,他却一直恨恨地盯着,逐渐因为愤怒大笑出声来,好像也认识它一样,就算它的翅膀和腹部已经微微腐烂了。

“你很难过吗?”他问你,却没有在看你,令你疑惑他究竟是在对谁说,“那只鸟早该死了”。

 

你的病逐渐好一些了,父王不让人来看你,每天来往只有几个被割掉舌头的仆人,你不知道那些关切地注视着你的女仆是不是也已经被杀死,连鹦鹉的尸体也被他带走了。你不能看书,没有同伴,宫殿里只剩下你,你绝望极了,疑心自己要一辈子被关在这个地方,几乎想打碎了碗割断喉咙,即使你还这样年幼。

然后你看到了一阵紫色的烟雾,疑心自己产生了幻觉,自称女术士的人穿着奇艺的服饰,劝你不要死在这里,她可以为你带来重生的机会。

“殿下,我这里有三张卡片”,她把游戏规则介绍给你,大概当年也是这样介绍给父王和那位被父王杀死的苏丹。“这三张卡片都可以带您去到其他的世界,那些世界里也有您认识的人们,但是完全随机,并且来去都要算做一次。那里的一年是本世界的一分钟,您也可以选择永远不再回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游戏,你不由地想,如果你的小鸟也有这样的机会就好了。

“是不是很划算呢?”她问你,如果感到痛苦的话,就永远沉溺在其他的世界,沉溺在这个穿越游戏里就好了。那么就这样决定吧,你想看看在别的世界的母亲,她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想看父王是不是一开始就和现在一样,他也会真正地关心、爱护他的同伴吗?你最最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生下你再丢下你。他们相爱过吗?

女术士说大概是有吧,不过殿下要自己去寻找答案啦。你几乎迫不及待了。

你折断了第一章卡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下一刻你就出现在陌生的街道上,不远处是书店,来往的人们讨论着同一件事,这几乎是持续很久的热门话题了:“阿尔图老爷这次的时间可不多啦?”

你不知道要去哪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书店的门前正要离开,你被他吸引了,眼睛只看着他。

“你也来看书吗?”他朝你笑了,似乎是对孩子有天然的亲近。继而又愣住,你猜测可能是因为你与阿尔图过于相似的外貌。你盯着他看,下意识摇头。于是他又问,“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苍白的脸上显出担心的神色,甚至盖过了怀疑。

他的肩上站着一只熟悉的小鸟,你不敢置信地看过去,它朝你歪了歪头,看起来重新拥有了真正的年轻。

“我的父母把我丢下了”,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着这个苍白清癯的陌生人像婴儿刚刚与脐带分离时那样大哭起来,他的眼神由不知所措转向担忧和关切。他注视着你,令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