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就想象一下吧。
假如你犯了错,正在被人追赶,慌不择路拐进了死角,在你面前只有一整排柜子可躲。
而追赶你的人也知道你躲进了柜子,他会一个一个踹开柜门。
在这种情况下,你会躲进哪一个柜子里?
1.
我赶紧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在公园的长椅上躺着。
看看天色,已经是黄昏了。太阳已经下山,天空中仅剩一片血红,盯着看久了心就不安地“突突”直跳。我赶紧低下头,把胳膊架在岔开坐的两条腿上,醒瞌睡。
我好像……做了个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小孩钻进衣柜里,被一个陌生男人发现,再然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看来我睡的够久的……
我啧了一声,站起身来,用力晃了晃头。
被睡意麻痹的大脑此刻才缓缓苏醒,我想起来今天我是和刚进“甜雨”没多久的几个小年轻一起去撑场子去了。
有个酗酒的老赌狗欠了上头一笔钱死活不还,上头就把这个烂摊子踢给了需要历练历练的小皇帝(现任大佬的公子,叫他小皇帝纯粹为了方便),小皇帝又把它踢给了他麾下无数个暴力团伙之一的“甜雨”,“甜雨”的那些废物又踢给了我。我真是货真价实的工具人。
什么玩意!一个能顶事的都没有,这破组织迟早完蛋。
不过话又说回来,“甜雨”要真完蛋了,我这条丧家犬又该去哪?总不能靠打劫流浪汉过活呀。
或许还能试试投靠蝙蝠侠——
——不行不行不行!
这念头一出现就被我赶紧摇头否决了,因为我听说被韦恩(你猜猜哥谭市有经济实力担负得起那样的装备的白人中年男性还能有几个)领养的小孩没一个有好下场,最好的结局也是死,更坏一点,被虐到不成人形然后痛苦的死。我命再贱也就这么一条,算了算了,怕了怕了。
你可能从没见过像我这么惜命的小混混。真不得了。所以我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埃德加.克利夫兰,今年十四。孤儿,双子座,“甜雨”干部,代号“FF”。
之前也说了,“甜雨”严格来说只能说是暴力团体,隶属于上头正经的黑社会,平时给我们的上级“小皇帝”干干脏活。像我们这样不入流的暴力团体多的是,但与其他团体不同的一点就是,“甜雨”成员都是像我这样的未成年人(和一小撮无业游民)。
这种安排实际上是有深意的。即使我们不幸被逮住,也不用承担什么严重后果,顶多判几个月的社区服务罢了。这样,小皇帝的损失可以降到最低。
我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还能钻钻法律的空子,脑子够用,体能也还算够格,打起人来又毒又狠,比小屁孩好用多了,正是一把好刀。因为这个原因,我在“甜雨”里过的倒是一直很逍遥。
回到当下,总之,我们把那老头狠揍了一顿。
明明我已经快把手都洗脱一层皮了,那种膈应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就像是那臭血溅到了我眼里似的。
等办完人后从他家出来我突然困了,困的眼都睁不开,就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公园长椅上躺着睡了一觉。
我掏出手机(谢天谢地它没在我睡觉时被顺走),然后发现果不其然“甜雨”的聊天群组里炸锅了。@我的小红点成了省略号,最后一句是“拐杖”发我的:
“你不是跟那几个弟兄去干活了吗,那个你们办的老头有个小孩,你们把他爹打了,这小孩没处去,居然跟踪那几个弟兄跑到这里,说什么要是不给他整个好去处就告诉条子,把“甜雨”一锅端……”
“他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他真报警了。把我们吓得哟,那叫一个手忙脚乱……幸好来的条子是我们的熟人,走了个流程就回去了。”
“这兔崽子在哪?”我手指关节有点痒了。
“拐杖”努努嘴:“你屋里。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咱这最喜欢小孩的“丝绒”要和他聊聊,十分钟不到就哭着跑出来了。”
我长叹一声,下意识觉得不是个什么好事。反正这时候天也黑了,我也彻底清醒了,干脆回去当面问他得了。
于是我扣上棒球夹克的按扣,迎着哥谭市臭烘烘的夜风凛然走入了茫茫夜色中。
“什么东西只能看见却无法触碰,只在夜里出现白天却消失无踪?”
清脆的童声在我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响起来,就像是算准了时机似的。
“啊?”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这是个谜语,不是吗?说起来,你就是打了我爸爸的人啊?我听那个和你一起的大哥哥说,你叫FF来着?”
红发的小孩坐在一把对他而言过高的椅子上,一边前后晃悠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我,丝毫没把我当回事,
“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