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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The Baddest Lover
Stats:
Published:
2026-04-05
Words:
3,554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81

【英法英】第六个瞬间

Summary:

其实是最早的一篇……姑且传上来做个记录。
有关于一个梦境和一些念头。

UKFR是由什么样的瞬间组成的?
一些对抗,一些互揭老底和致死量的地狱笑话,还有一个在你离去后依然注视着你的人。

Work Text:

动心起念。

 

 

 

——第一个瞬间。

我对上一个画面的记忆还停留在我的工作电脑屏幕上。

谁都知道最近世界乱得像一锅粥,美国国庆日英国首相大选,巴士底日美国前总统遇刺。

很遗憾我没能看成乐子,因为法国这边也未能幸免,总理之争持续到奥运在即,中间派还在拉扯左右翼,我只能按着额头叹第不知多少次气。

纵然我在这方面并没有太多实际话语权,这场景也实在太荒谬了。

这下第49.3条宪法也没能避免和某些议会制国家一样的低效率,我真怀疑按照法国人民的创造力,会不会某天来个中间派被左右翼联手排挤。

 

……Je déconne,Just a joke。但我没法阻止我的思维滑向地狱,毕竟工作就是如此令人癫狂。

好在“某些议会制国家”最近也忙得焦头烂额,没空来看我笑话。

我承认我在松了一口气之外还感到丧失一种乐趣,事已至此,和英国佬互相阴阳怪气也不失为一种消遣(天啊,太可悲了),谁嘲笑谁还不一定呢,他英国自己也精彩得可以。

 

 

 

——第二个瞬间。

我推开门,下楼,走进花园,然后迎面撞上了一个在喝下午茶的英吉利。

 

见鬼了,这什么情况。

 

我愣了两秒钟,用尽意志力才没让表情惊愕得太离谱。

UK反应比我小得多,放下茶杯皱了皱眉,大约是在表达对不速之客,特别是我的不满,然后很随便地示意我坐下。

 

当然过程不算和平,他阴阳怪气地一挑眉:“法兰西阁下大驾光临,这可真让人意外。”

我第一时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能宰你一顿的机会不来白不来。虽然英餐口味不敢恭维,但我认可你们下午茶的品味——这个归我了,谢谢你。”

这英国人的腔调真是优雅得令人烦躁,我几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从他面前的碟子里抢走一枚曲奇。

真要命,我“不能输给英国佬”的本能比脑子先动,十分顺畅地忘记了我本来打算做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餐架上。

三层瓷盘,从上到下放了水果塔,司康,三明治,中间点缀了别的小点心,好一副贵族做派。

问题在于,事实上他已经不怎么喝如此隆重的下午茶了,生活节奏在变快,他的红茶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办公桌上,而不是午后的花园里。

…所以我刚才想跟他说什么来着?我上一次跟他慢条斯理地喝一顿下午茶是什么时候?

违和感席卷而来,但UK没管,于是我也没有。

 

一场梦境,或者一个幻觉。我满不在乎地咬下一口司康。

 

 

 

——第三和第四个瞬间,画面开始跳跃,闪烁着,像老旧的电影放映机。

我看见西装革履的英吉利擦着他的眼镜,语调平平地讲先生们,关于分歧的部分我们可以暂且搁置择期再议,我相信我们都希望能就一部分存在共识的内容取得成果。

好正确的一句废话,我完全赞同。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我咽下一个哈欠,在漫长的议程中分出一点精力去辨认那张熟悉的脸上,被精英政治和绅士外壳包裹得滴水不漏的疲倦和无语。

 

 

然后紧接着我看见偷偷溜出来到酒吧看欧洲杯的英吉利晃着平底杯说法兰西,该死的,你再幸灾乐祸这杯酒就给你的头发喝下去。我说不行,要找去找西班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充其量是对西班牙的胜利表达了一点喜悦之情,多么伟大的欧洲友谊!脸色很臭的英吉利露出一个嘲弄意味的笑:听起来你们打算一起把我开除欧洲籍,我的天,这都快要成为另一种传统活动了。而且我怎么记得几天前输给西班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他写着郁闷的脸我永远看不腻,而这个笑在酒精和嘈杂声中失去了包装精致的刻薄,人声鼎沸中混乱流淌的声光色让它变得生动而具体,UK的手臂放松地搭在桌边,看起来并不打算真的把那杯威士忌倒在我的头上。

于是我向后一靠,跟他一起笑起来。

 

 

 

——第五个瞬间里我已经死去。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没有前因也缺乏后果,总之我的死去成为一个既定事实,一旦我尝试对此进行深入思考,我的思维就会变得缓慢而滞涩……妈的,不管怎么说都实在太怪了。

被迫接受这个设定之后我在担忧法国是否灭国之余花了一点时间适应作为幽灵的移动方式,不得不说,这种“漂浮”的感觉非常奇妙,像日光下的幻影,空气里的尘埃。你与世界不发生任何联系,而你存在于世界本身。

 

 

然后我发现幻影的存在也处处受限,比如我完全走(准确来说是飘,原谅我还没能适应这点)不出这间极具个人色彩的精致房间。这可真扫兴,哪怕这里是我的收藏室也一样。

不过好消息是这处空间大概仍然不是什么现实,因此对我的国度和人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于是我只好把目光放回房间里的“其他人”身上。

英吉利站在我的收藏室里。

 

……为什么,以及,他怎么进来的?

 

一开始我担心他把我的宝贝们整个搬进他的大英博物馆里,于是尝试了各种办法与他交流,包括且不限于在他耳边大声骂他、在所有可能的平面上写字、推下某一件桌上的物品、拽他的单片眼镜链和绑在脑后的辫子……咳,总之试图进行谈判或交涉的种种尝试,不出意料均以失败告终。

后来我觉得算了,这英国佬别把我的红酒都搜刮进他家里就万事大吉——简直是暴殄天物,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把它们留给意大利!上帝创造英国人时一定忘记了什么东西,比如味蕾,比如一张会好好说话的嘴。

最后我摆了,因为我意识到这个缺德的混账玩意儿完全有可能把两件事都干了,而我,作为一个幻影、一个幽灵的我,甚至无法发出一声抗议!

 

 

手杖和皮鞋的声响时有时无,英吉利在我的收藏室里不紧不慢地逛,派头毫无作为客人的自觉——算了吧,他几百年前就是这副死样子,时至今日我居然还会恨得牙痒,简直难以置信。

失去语言的空间显得太安静了,我的目光从玻璃柜上一一略过而我的脑子完全没在工作,习惯性随口唱了句什么歌,旋律淌出来我才想,哦,是《Nuits d'été》。

 

 

英吉利突然停住了,猛地扭头向我的方向看来。

被他猫头鹰一样的目光锁住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像台坏掉的留声机。然后我在想好合适的开场白之前意识到他的目光穿过了我,落在我刚刚驻足的藏品上。

好吧,不用面临可能的尴尬局面也是一种好消息。

我不怎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转回身去。

我无意识驻足的玻璃柜里是一件绿宝石胸针。

不是绿钻或者祖母绿,主石选用的是翠榴石,浓艳的鲜绿色,马尾包裹体在晶体内部绽开烟花,超过三克拉的体量和精到的切工让这颗翠色太阳美得更加张扬夺目。

 

我记得它,这是我最爱的收藏之一,我在十九世纪得到它,在有空来看它们的日子里无数次欣赏,但从来没戴过。

正式场合我总是更喜欢佩戴蓝宝石饰品,和我眼睛颜色的呼应会让画面看起来更干净也和谐,至于绿色…啧。

反正不适合我。

 

 

可能是透窗而来的阳光让它折射出了耀眼的火彩——华丽的金绿色,我为它骄傲——以至于让英国佬注意到了它。

英吉利向这边走过来。

我有点担心他突然回忆起当海盗的光辉岁月,拿那根该死的手杖强行打碎玻璃把它拿出来带走(不幸体验过,他的手杖打人超痛),但好在眼前这个装束整齐的绅士没有。

他只是站定在那里,沉默地望着它。

他驻足之地与我重合,顺畅地、毫无知觉地穿过我的身体,我抬起手臂,试探性地挥了挥,感觉自己好像被砌进一堵柔软的墙里——但我分明不存在任何触觉。

 

 

这种怪异的交融让我浑身不自在,于是我飘到他面前,以一种俯视的姿态欣赏起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他的帽子被他摘下来握在手里,阳光得以攀上他的脸,穿过比金线更明亮的发丝,通透地映出虹膜的纹路。苍翠的,有草木一样的色泽,边缘泛起的一点浅金却让它看起来更像冷硬的苔石。

 

太漂亮了,刻薄而恶毒的英国佬怎么会有这样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我在一瞬间很荒谬地想,不列颠群岛的阴雨是否在掩盖这双眼睛在阳光下的明熠。

…当然想想就算了,这话会冒犯爱尔兰共和国不说,还肉麻到我自己都听不下去。

事实上这不是我第一次对英吉利的外貌发出感叹——我毫不怀疑有机会的话他的眼睛会成为我最喜爱的收藏品,在此前的几百年间我也确实为此努力过,很遗憾没能真正成功——但每一次、每一次我注视着他灰绿色的、猫一样的眼睛,都很难控制左侧胸腔里的轰鸣。

 

这种感觉是否纯粹我从来没有深究过,爱恨与种种欲望是伴生品,比起和他谈感情我更想跟他谈谈合同让几分利。“纯粹”在我们的关系中本身就是伪命题,我们的对视总掺杂着别的东西,在玫瑰和鸢尾之前先隔着瞄准镜、土地或金银。

但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管他的!)死去而成为幽灵的我,从未如此强烈地、疯狂地想要靠近他。我的心跳和血液在沸腾,灵魂却前所未有的安定,于是我很慢很慢地凑上前去,指尖划过英吉利的金发,毫无实感地搂住他的肩膀,在他额前落下一个吻。

 

这太奇怪了,英吉利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却前所未有地想念他。你不该思念一个已经在你身边的人,可我控制不住,我闭着眼贴上他的额头,喃喃地喊他,英吉利,不列颠,UK,阿尔比恩…

“…法兰西?”

操。

我几乎整个人从英吉利身上弹起来,要是这种时候被他抓住就太可怕了,我觉得那一瞬间我的瞳孔都放大了。

我猜他看到了我,然后我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瞳孔在颤抖,汹涌波涛在阳光下无所遁形,漂亮的灰绿色玻璃球折射出一点蓝,眼底饱胀的情感快要溢出来——

好了,这下惊吓更大了。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突如其来地攫住了我,我上次见到他这副表情还是在…

 

…敦刻尔克。

 

Merde,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UK,”我呆呆地说。

天啊,我的表情一定很蠢,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不会是要…”

我看见露珠从叶尖坠落下去。

 

 

 

然后,第六个瞬间,我被扔进巴黎的阳光里。

午睡的时候忘记拉窗帘,阳光淌了我满身,我头昏脑胀地睁开眼,翻身去摸枕头边的手机。

现在我意识到我大概做了个梦,像爱丽丝掉进兔子洞或者别的什么,不过我怎么也不应该是爱丽丝,红皇后或者白皇后明显更适合我,说到红白皇后,红白蔷薇……停。太冒昧了,这什么狗屁联想。

我要骂脏话了,我尚未启动完成的大脑毫无逻辑可言,一定是我在梦里见了他太多面,实在晦气。

 

 

解锁手机后界面停留在和UK的聊天窗口,一如既往地被毫无营养的拌嘴乐子和工作对半充斥,像两个精神分裂患者——我一直觉得两个人聊出四个人的气势这点很神奇来着。

我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敲下第一个字母。

这时通话界面弹出来,被我翻来覆去念了很多年的名字安静地、张牙舞爪地躺在那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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