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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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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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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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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足]衣间朵朵梅

Summary:

他有点牙酸,莫名其妙感觉有点恐慌,他突然希望鸣上悠是个杀人犯,这样他就能把对方流露出来的这点诡异感情能曲解成生手屠户对案板上的活物,而不是现在根本不敢去想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三椅子。

Notes:

送给我的朋友东呱新本本的g文!全文6K+,写了古风小gay拉扯的故事,希望大家多给他点点心愿单!

Work Text:

足立透说,你凭什么能一意孤行说走就走,把你几年苦读,如今考得功名,权当猪肉大葱香河肉饼就着小米粥一口吃了,现在还和我说什么要改名换姓闯荡江湖。

 

足立透说,我真恨死你了。

 

人声熙熙攘攘,店小二从木楼梯上噔噔噔跑下来,手里端着盘子和酒碗,连带着脚底下的地板桌子也被震得噔噔响,他们两个坐在酒馆的最角落,毕竟新科状元和榜眼窝在这样一家小酒馆里吃酒怎么都说不上体面,白天的时候他们两个胸前绑着绸缎做的大红花,一前一后的被马车拉着走,像是被要拉着上刑场的犯人,又像是两个新郎官。鸣上悠说足立兄,我这张嘴塞不下一张馅饼和小米粥,而且那肉饼得配醋,你喝多了,让小二把新端上来这几碗撤下去吧。足立透想说我没喝多!你看吧,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点!装模作样关心所有人,实际上学堂里面那一帮里面最看不起我的就是你吧?酒真是个好东西,麻了舌头麻了脑子,想讲出什么话都只能和涎水酒液一伙咽下去,意思是他也没这胆子把话讲出来,只能和着口水咽肚子里。

 

鸣上悠就看着足立透点头再点头,就差没上碗里去啄那碟金贵的油炸花生米,上面撒着几颗金贵的盐粒。他托着腮,拾了一颗碾碎了枣红色外皮儿往嘴里送,说我要闯江湖这事除了我爹娘就先跟你说了。足立透说你是认为我该觉得荣幸吗?鸣上悠说,其实应该觉得挺荣幸的,不过不荣幸也没关系,我想让你知道这事。足立透把额头靠在桌面,他有点头痛,不知道是这酒里掺了水还是被过堂风吹的,这简直就是逃避对面的最好方式,他想这人到底干什么呢?我们私下熟吗?寅时他们两个到学堂,鸣上悠坐在靠门口,他坐在靠窗,他温习功课的时候鸣上悠就趴在桌子上,头侧向他这边;辰时夫子进来随堂小测,先夸鸣上悠天资聪慧加上下笔如神,此人一加一得三,将来必有大仕途,再在这一通夸耀的末尾微妙的添上一句足立透的勤奋好学,还需努力;巳时堂间休息,鸣上悠来来回回在他课桌前走,月牙白色衣袖上有暗纹,袖子宽大一走一片风,把足立刚理好的宣纸全吹地上去,关键是这人总还是一副很慌张的样子帮着捡。鸣上悠理所应当的就承担着足立透不可言说的暗暗较劲,就像话本子里说的,草根男主旁边必定就得配一个远不可及的富家公子男二,结局也必定是莫欺少年穷男主黄金万两家宅和睦,男二家道中落沦落大街和狗抢食。也同样理所应当的,足立透睡觉之前的幻想从得了功名抱得美人归变成了把鸣上悠狠狠的踩到脚底下。

 

要是他没提出来那副惊世骇俗的弃文从武林倒也能理解成他要提前打点好共事关系,现在又是在闹哪出?这位大少爷屋里屋外交谈里里外外,家里大大小小几十家商铺的少爷,天城客栈老板独女,六扇门年纪最小的大理寺少卿,论身份论家产他怎么也排不上号,虽说在家里不愁吃穿但也是大米饭和着小黄米。自己这个榜眼放在他们身边也够不上看,更别说旁边还坐着一个大状元呢。再怎么说他也把自己那种小心思埋得够深,人前他装瞎温习功课所困扰他的视线看不见,装聋听夫子夸赞鸣上悠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装哑忍气吞声看这人每天来来回回的犯毛病。

 

放榜之前他还把握着一点侥幸,想着一会儿会不会有人大放厥词讲什么草根比不过世家大族穷苦书生贫弱贫弱,他再用名字打对方的脸,想着自己的名字能压在这位天资聪慧的鸣上悠脑袋上面,想着在这一切如果真的能发生之后他就要对着单方面认定的手下败将来上一句科举考试也挺简单。不过结果也不出他所料,鸣上悠的名字在榜首,人群听着前面念出前几个名字只爆发出了一阵一阵喝彩,他也没说话,被人流挤得撞上鸣上悠的后背,鸣上悠刚好把头回过来一点,正好撞着后背连着肩膀最硬的那块骨头上,足立透鼻头发酸发热,过一会儿有点鼻血流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鼻子有这么脆弱,很尴尬的说我被别人挤得,没想撞你。鸣上悠说不打紧,我的背不痛。

 

足立总感觉自己考取功名之后的场景要么就是受他人簇拥衣锦还乡,嘴里嚷着几句他考上了他考上了,要么就是拂袖而去平平淡淡,不在意要被上头夹到他碗里的名利,文人风骨翩翩公子两袖清风。也真没想过寒窗苦读十几年得了榜眼第一件事就是被他暗自当成假想敌暗自嫉妒的同窗撞得流了鼻血,他很狼狈的把头稍微低下来一点,不往鸣上悠一看就会让他的小荷包大出血的衣服上蹭,鸣上悠给他递了条手帕,足立透不想说谢谢,也不想去看鸣上悠的脸,他除了鼻子酸痛以外对流鼻血没有什么实感,现在鸣上悠转过身来了,他给的那条手帕和他现在穿着的这身衣服同个款式,稍微不同的就是上面一左一右绣着两只鸳鸯。鼻血沁在白布上,给这对活鸳鸯不讨巧的隔了一条肮脏鼻血的血海深仇。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表情什么样,逮着这块布胡乱的抹着,想问鸣上悠现在脸干不干净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被周围凑热闹的押上车。

 

足立透胸前面被挂了个大丑红绢花,人中位置干干巴巴血应该没擦干,不能说的上是好受,完全算不上不舒服。足立透的脸应该是惊恐的,他手里还攥着那条手帕,因为他觉得这种时刻还拿着一个男子送的手帕有点像个断袖。周围百姓夹道相迎,周围有敲着锣打着鼓的。然后他向前看,前面一辆车上面装着的是鸣上悠的后背,可悲的是这人就算带上再俗不可耐的东西都显得好看,甚至这红色映着他脸上也是分外显气色。鸣上侧过脸,和一直跟在他车旁边那平常和他厮混的几位打招呼,他脸上也带笑,发生那么大好事就是应当这么开心吧。足立透想着,他现在又开始想,刚给他递手帕的时候鸣上悠到底是什么表情。十几岁的孩子也根本不知道他这种想法到底多让人觉得他是不是有龙阳之好,只满心自顾自在意起来,鸣上悠好像后背上也长了眼,足立透盯着他出神的时候也回过头来看他,朝着他挥手,足立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只能很尴尬的扬起手对他招了招。他又看见鸣上悠对着他比了几个嘴型,足立透想问你说什么呢?只能面露轻微困惑的把脖子朝着前面倾,鸣上悠就就又用双手拢作喇叭,他说手帕你就留着吧,不用还了。

 

说得就跟我要贪你这条手帕似的,足立透觉得自己的眉头能夹死两只苍蝇了。鸣上悠看着他没回话也又转过身去,好吧,足立透,输给这种人不寒碜,论家世比不上,论脸简直像是羞辱,论才学我们两个差不到哪去,自己好歹比这每天早去学堂就是为了盯着他或者趴桌子上的主多占上一点努力呢,没准圣上就喜欢我这种勤苦寒门型的,更别说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家世显赫垫背,足立透想,他心里盘算,今日放榜要被拉出去遛,明日早晨去面圣,要穿什么衣服配什么鞋。刚想愣神的时候脚踝就被别人攥了一下,足立刚想开口骂人就看见底下推车的伙计往上面丢了颗香囊,说是前面状元传过来要给你的,他就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足立透现在左手攥着手帕右手拎着香囊,迷茫的向前瞅过去鸣上悠两手怼在一块摆出一个把香囊撑开的手势。足立问底下的伙计怎么他让你拿过来你就拿过来,伙计抬头看他说他给我们传过来香囊的一人十文钱呢。

 

行吧,大撒币。足立透再想说一些什么粒粒皆辛苦的话来酸前面那位翩翩公子,又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口袋根本付不起那么多十文钱,悻悻作罢。足立透打开香囊,里面藏着一张字条,上面字体清秀又娟丽,写着足立兄亲启,问晚上谢师宴之后有没有闲暇时间,问要是有闲暇时间的话可否学堂附近酒楼一叙。不由分说不可拒绝的陈述句,足立透想问这种事为什么不能谢师宴的时候说,又想起来那一人要给的十文钱,都怪鸣上悠这种扰乱市场的人出现。足立感觉喉咙里卡了一团猫毛,抓他的嗓子,压他的喉咙,让鼻子再次出血,他狼狈的又把鼻子捂上,今年新科状元家资颇好仪表堂堂,榜眼文质彬彬身体虚弱上轿子都留着鼻血,探花眼睛呈几何状看样子是无人在意。足立再用帕子捂着鼻子,可怜的俩鸳鸯要溺血了。不知道为什么鸣上悠在看着这种他捂着鼻子的景象之后心情颇好起来,这人看我过得不如意就这么高兴?怕是要求见面也是鸿门宴吧。

 

足立透下轿子,被在周围看着的老百姓挤成饼,向老师敬酒,被同僚拉着说考上了别忘本,我们可是有让你帮忙做课业的关系。鸣上悠就处在人群的最中间,除了那张字条,那个香囊,一条手帕以外和他没再说其他的。他也尝试在酒席挤进这人群中央,这人就跟狗尿苔一样,狗在树旁尿尿,长出来就一圈密集的挤在一起的蘑菇。足立透紧赶慢赶上去当蘑菇,狗尿当时就没注意到他,把脸别过去和别人说话,因为没人和鸣上悠还有他那几个朋友一样,脑袋上长着不知道为什么也从来不让人感觉奇怪的彩毛。到席面结束他也没混上几口吃,倒是光灌了一肚子辣水,现在他又怀念上前些年跟着娘回老家吃的那口驴肉火烧,饼皮脆驴肉红咬着肉直发烫,一口下去被剁碎的肉连带着烤脆的饼皮稀稀碎碎往下掉到鸡蛋汤里。鸣上悠就在这他被回忆里的驴肉火烧馋得嘴里发大水的时候来了,他显得不好意思,问是不是让你久等了,我把夫子托给其他同学照料花了点时间。足立透说没事,我还以为你会被缠得要更长时间呢。鸣上悠居然有点羞涩,说本来要是的,不过我为了尽早和足立兄碰头特意躲开了点。

 

这人到底又在羞涩什么,足立透现在又有点迷茫,酒楼里能说得上是热闹,但是大街上也是三两行人冷冷清清,他们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尤为尴尬。说到底,他到现在也没明白鸣上悠到底为什么要把他约出来,更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鸣上悠羞涩的地方,他有点牙酸,莫名其妙感觉有点恐慌,他突然希望鸣上悠是个杀人犯,这样他就能把对方流露出来的这点诡异感情能曲解成生手屠户对案板上的活物,而不是现在根本不敢去想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三椅子。

 

鸣上悠说感觉你在酒席上也没吃两口,我们去找间酒馆坐一下吧。足立透恍惚之间不知道该捂前面还是后面,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后面。鸣上悠问你的屁股很痛吗?足立透说我在做预防,鸣上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果然还得是足立兄,刚喝完酒也别着凉了,捂着点是好。

 

两个人在酒楼附近小酒馆落座,小二上一碟花生米一盘酱牛肉又温了两碗浊米酒,牛腱子里夹着半透明的筋头。足立透呷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向下闯出来一条温暖的直线。好歹现在胃里有点暖和货,双手环着胸,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护着窝的母鸡。他问你究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来找我吗,当街说不行?鸣上悠点头说确实是有要紧的事要告诉你。足立透想当街不行现在搁这酒馆里就行了吗?这不是更杂。他说鸣上兄啊,我们两个上一次打招呼也是在上一次,我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其他共同话题吗?鸣上低头,他突然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端起酒碗豪饮下去,给足立看得这个心惊肉跳,对于自己刚刚摸索出来可能要痛失屁股的恐惧也愈发的随着对方越来越仰起脖子把酒都干下去的角度而逐步增加,完蛋了,他还真没看过这方面的话本子,不都应该是莫欺少年穷翻盘逆袭吗?酒壮怂人胆,更别说是鸣上悠这个胆大的,都说赵子龙浑身是胆,这又干下去一碗酒的鸣上悠恐怕是浑身赵子龙。足立透闭上眼,如此这般等待着浑身赵子龙的大人发落,鸣上悠把酒碗摆在桌子上。

 

他说明日我就要走了。足立透提心吊胆半天就等出来一句这个,除了松口气就只剩下想骂鸣上悠的娘。他说明天我也得走,我们两个得一块去面圣去,鸣上兄是不是得找人去收收魂?这都能专门跑过来要和我说话?鸣上悠说不是,你没太听懂,我是说不入仕途了,明天你去面圣的时候我就要离开京城去当大侠了。

 

足立透酒醒了大半,非常短暂的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哈?鸣上悠的遣词造句太过惊奇,很轻易的就把足立透活过这几十年也从来没有凑在一起过的“不入”和“仕途”还有“离开”和“京城”几个词放在一起,他再紧接着拍案而起,这回是完完全全真心实意的,这一晚上唯一没有脸上挂着陪笑的一句哈??!动静闹得太大引得周围人也频频回头去看他俩,鸣上悠看着面部表情已经轻微崩坏的足立透,点头,是的,明日我就要走了,今天要赶着来见你最后一面。

 

现在一切榜上名次排名,家世比较都随着鸣上这一句轻飘飘的话都显得不重要了,他这还不如去当杀人犯呢。足立透呆呆的看着鸣上悠的脸,感觉自己在学堂上和他死磕的这几年都像个笑话。之前如果说他还能用草根男主话本子来安慰自己,现在再加上武侠要素,就连这一个唯一在他自己的意淫中能不被别人抢走的主角头衔都要放在鸣上悠这颗脑袋上。

 

惨败,足立透有点绝望的想,他已经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这是他人生中全方面的惨败。他的主角论一败涂地,眼前的男主角气运之子面露懵懂问他怎么不说话,说其实还有想和你说的话没说完呢。足立透说你先停,他把手伸过去,大半个身子都探到鸣上这边,手悬停到他嘴前面,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么几年的辛苦考得状元,日日夜夜天不亮起来念书,一没深仇大恨二家底厚实,朝官服距离你身上就差一条腰带,你就能说放下就放下说不要就不要了?鸣上悠把手局促的放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倾,他的嘴简直要贴着足立的手心上。鸣上悠现在面对他的时候像一条咬坏门框的狗,足立透想。鸣上悠脸红,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足立兄也这么关注我,有点不太好意思,虽然这上了这么长时间学堂得了这种功名,但我本身的半斤八两我还是懂的。鸣上悠用手蘸了点碗里的酒,一遍遍绕着碗边画圈,其实说实在的,这上学堂考试也只能算是我的一个爱好,这爱好也千千万,我把这一个顺手又顺心的做好之后就应该换下一个了。更何况,我这人不适合当官,不适合穿命服。他把手指在桌面上抹干净,我其实觉得,这天下苍生,应该比起跪在朝堂上的发号施令,应该更需要点能立马出现在实处的好吧?

 

足立透把手收回去,胸膛剧烈的起伏,他知道自己得了榜眼没激动,知道自己明日也将会拔成状元也没激动,现在偏偏就因为鸣上悠这种自视清高的发言恼火起来,偏偏他又说不得什么,足立透觉得憋屈,他总觉得自己要吐。对面的青年还又小心的看他脸色,要是对方再不可一世一点,再表现的无所谓一点,他可能还不至于那么难受。他刚刚才得知整个世界就好像鸣上悠这一人的独角戏,鸣上悠饰演虞姬鸣上悠饰演西楚霸王鸣上悠饰演远在城里边的刘邦。他被动的跟着他的脚步走,走快了他跟不上走慢了对方甩他一大截,而现在到了终点鸣上悠甩甩袖子朝他抱拳说这第一我就可怜可怜让给你,现在和伙伴们要去演悲情英雄去啦,以后江湖再见常联系。而现在又摆出了这种专门他叫到酒馆里和他谈这件事,小心翼翼揣摩他态度的姿态,显得他很重视他。足立透想问他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一个他人生中的愤青男二?一个垫脚石?一个勤奋的同门?他在意他吗?不在意的理由千千种种,而现在他又把他叫在这里显着在意。足立透愤怒的把鸣上悠划分成为一个类别:看着像三椅子的装货,又图谋不轨又自视清高,还真不如一刀捅死我。

 

而这一番激进的断袖想法他也是终究没敢吐出来,足立透选择对现在还肩挑着状元郎身份的鸣上保留一点体面,他们这种扎根在皇城根的龙都这副德行吗?呵呵,京城人。足立透说那今天的酒钱要由你来结,鸣上悠说这是当然,你要不吃点啥先垫垫肚子吧,一会儿酒烧得腹痛。足立透说才不要,现在那个人又露出来一点无所适从的表情。足立看着他这副样子想骂脏话,又想起自己现在的户籍也是皇城根儿的龙,又一次咽了下去。他说我今天要狠狠的宰你一顿,你现在叫小二再上四碗酒。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足立趴在桌子上,鸣上悠坐在他对面,小二走过来,把他们两个桌子上的空碗给撤下去。足立透说我其实特别讨厌你,鸣上悠点头,说我知道了。足立又说你不应该说感觉很受伤吗?鸣上悠说其实很受伤,我现在是在强撑。他面对着醉鬼也保持着相应的态度合适的距离,足立透就又问他,你不是说要闯武林吗,已经置办佩刀佩剑什么了吧,我要看。鸣上悠停顿了一下,在公开场合里亮剑不太合适。足立透声音闷在桌子上,我知道,但是我就是要看,你好歹让我死个明白吧。

 

鸣上悠从对面板凳上起来,凑在他旁边坐下,他说我没带佩刀佩剑,就光袖子里藏着把匕首,给你看。足立很缓慢的抬起头,他的额头被桌子硌出了一条红痕,双眼迷离,鸣上悠像是在桌斗给他展示手里的一只会咬人的虫,两个人凑得近,他看着那把做工精良带着雕花的匕首从刀鞘里拔出来,开了刃,上面也刻着小字,以他现在的脑子分不清楚这是刀匠的名字还是鸣上悠的名字。足立把手指摸到刀刃上,不知道这匕首比他想象中的利还是因为这酒太烈,划开皮肉一点不痛,可怜巴巴的在他的手指上往外面泛血珠,像一只田螺努力的往田埂上排卵。鸣上悠吓得赶忙又把这匕首收了回去,捧着手指看了又看。足立透恶狠狠的挣开他的手,把这留下来的血珠都蹭在鸣上悠缝着暗纹的衣服上,说这全都是你欠我的,好好受着吧,我现在要把你的衣服弄脏,你这个...这个...光明正大的小人!你刚刚要说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鸣上悠卡壳了,不过足立现在是真没空纠结他到底是要说什么,虽然这个问题由他提出,他现在忙着去揪鸣上悠的衣袖,忙着去掐鸣上悠的胳膊,忙着头晕,忙着不把自己的脸砸到酱牛肉盘里。他听见鸣上悠说其实是我喜欢你,对你暗生情愫很久了。

 

足立透抬头,他现在才想起来说话的时候要盯着对方的脸才算是有礼貌,鸣上悠羞中带怯,宛然一副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模样,为什么这人能讲出来这番不要脸的话做出来那么诡异的事情还能露出来这种表情?足立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鸣上悠递给他手帕的时候大约也是这种表情,还知道这他意淫出的话本子原定的男主角原来就有两位,也只有两位,关系诡异且放荡。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了,不出一会儿,他吐出来的秽物就要沾到鸣上悠的衣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