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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每到夏季，纽约的灰色地带活动频率就异常的高，我们的好邻居蜘蛛侠把这一现象归咎于高温引起的热浪让那些坏人总是心烦意乱。当然他自己也不例外，心里总是安静不下。
“Peter，一通来自Mr.Stark的电话，要接吗？”
“Mr.Stark? 当然！”红蓝制服的男孩在一个屋顶停下，拿出了手中灰色袋子里的三明治和几包软糖虫。
电话那边的Tony坐在转椅上，似乎在威胁Dummy不要再对他刚刚改良好的装甲喷灭火剂。
“您找我有什么事Mr.Stark？”Peter的腮帮子被三明治塞满，发音含糊不清。
“Kid，除了一些黏糊糊的小副业——”男人垂眸，放下了手中的扳手，“你是不是有一个Stark internship的项目？”
“我还记得，sir…但那不只是一个幌子吗？我的意思是……那只是为了应付一些可能会泄露身份的时候的借口而已。”
“那为什么每次黏糊糊的小麻烦要暴露的时候，你总是会用Stark internship当借口呢？”
“那…因为…额”Peter不得不承认那一秒的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借口。
“是不是因为里面有我的姓，所以你喜欢挂在嘴边？”
“What！？？”
“我发誓，绝对没有，Mr.Stark！”Peter向来知道Tony嘴很毒，但他总是会被这些玩笑吓得手足无措。
“Well，我竟还有点失望。”Tony假意撇撇嘴，他喜欢想象男孩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慌乱的样子，像小狗一样到处乱蹦，“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Happy会接你到州北的新基地，我们要对你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蜘蛛侠技能特训。”
“为什么？又有外星人入侵地球了吗？”
“Kid，你们这些青春期小男孩的问题一直这么多吗？”
男孩不服气地反驳：“我不是小男孩了Mr.Stark，我马上16了。”
“Well well，15岁的睡衣宝宝要生气了。明天你到了以后，我自然会为你解释，OK？”男人举起手装着投降的样子，无奈轻笑几声。
Peter点头，透过面罩看着落山的太阳。
金黄色的光芒在棕色的瞳孔中绽开，心中那点跃动的期待犹如小猫爪抓挠心房。
“不用担心May，我已经让Happy和她沟通过了。”Tony摘下眼镜，食指和拇指按揉着眉心，嘴角的弧度仍然没有落下。
“您真是太好了sir！”
Tony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地平线上下落的太阳，棕褐色的瞳孔闪着蜜糖似的光芒：“因为你值得让我做这一切，kid。”
一瞬间，Peter心中的那股悸动打破了厚厚的墙壁，他放下了手中吃完的包装纸，嘴巴半张，回味刚才对方的那句话。
“Kid? ”
“Yes！”
“假期就别太卖命地巡逻了，纽约不是只有它的好邻居蜘蛛侠在保护，应该让那些警察发挥下作用了。”
“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
“Call ended.”
“Karen？”
“怎么了Peter？”
“Mr.Stark说我值得他做这一切。”
“Mr.Stark很喜欢你，Peter。”
“谢谢你，suit lady。”蜘蛛侠脱下了他的头套，耸了耸肩。
2
Ned像往常一样在Peter的卧室里拼乐高——
“Wow，dude！”Ned手中拿着一块乐高碎片，瞪大眼睛消化着Peter刚告诉他的消息。
“怎么了？我估计Mr.Stark可能是想让我学些怎么好好利用制服AI之类的理论知识。”
“Wait wait! 之前他问你是否想要加入复仇者联盟的时候，确确实实召开了一次真正的发布会，只是你拒绝他了而已！”亚裔男孩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向Peter靠近，“他可能想用这次机会说服你加入复仇者联盟。毕竟索科维亚协议后，整个复联有些…额…破碎，是吸收新鲜血液的好时机！而这就有一个现有的人选，Mr.Stark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Peter蹙眉看着激动的兄弟，右手手指不自觉的摩搓着左手虎口，难以开口。
Ned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乐高碎片，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Come on，buddy，你的才华不能止于为老奶奶指路或者教训一个偷车贼。”
Peter喃喃自语：“我明白，Ned，八岁的时候我就梦想能够和钢铁侠并肩作战，只是…我现在有点不敢面对面直视他的眼睛……”语毕，Peter向后靠，双手捂住脸难为情地乱叫几声。
“为什么？”
令人窒息的寂静——
“等等，你不会……”闻声，Peter不解地松手，
“你不会是同性…唔！”
Ned惊讶，冷不丁地被Peter捂住嘴，“小声点！May在外面！”
Ned胡乱拍打着Peter捂住他的手，Peter意识到对方快要呼吸不过来以后慌乱松手：“Sorry, dude.”
“这没什么害羞的，Peter。同性恋爱结婚现在合法化了，这很正常的！”Ned两手摊开，调整呼吸节奏，被蜘蛛侠的力量捂住嘴总是不好受。
Peter斜眼瞟着Ned：“如果我说对象是钢铁侠呢？”
小胖子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像是有点难。”
棕色眼眸难以置信地睁大，恨铁不成钢地解释：“这不是难度的问题，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不可能？”
“虽然Mr.Stark说我值得他做这一切，但是他对我的感觉就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和关爱，这无法上升到那种…我们现在谈论的那种爱，你懂吗！”
“你都没试过，Peter，你怎么知道他对你不是我们谈论的那种爱？”
Ned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为爱所困的朋友，“听着，你第一次在复联面前出现就是复联的内战，这说明他信任你！后来你和秃鹫的战斗中他两次救了你，第二次甚至亲自穿着装甲来救你能让Tony Stark亲自出马的人能有几个？他还免费为你改良战衣，时时刻刻关注你，这就是爱啊！”Ned激动地罗列出Peter和Tony Stark之间的事——
Peter清楚Tony Stark为他做的所有事，但他仍然选择忽略心里的那份感情，苦笑开口：“但是他和Potts小姐订婚了，Ned。这也是事实。”
“你怎么拿得准这位花花公子会不会反悔！”
“Peter！去吃楼下那家泰餐怎么样” “来了！”男孩站起身来，最后朝他的兄弟眨了眨眼：“谢了，Ned。”
“Dude，好好想想。”
3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鸟儿在枝头叫着，汽车的鸣笛声也在楼下叫着。
“药？”“Yse.”
“雨伞？”“Yes.”
“最后一项，最重要的……战衣？”“Yes，May，都准备好了。”
“如果Tony Stark欺负你，就打电话给我。”说着，May右手比出电话的手势放在耳边。Peter长抒一口气，走上前给了女人一个拥抱，“我会想你的，May。”
“注意安全。”
“知道啦。”Peter松开双臂，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Happy头上似乎有黑黑的怨气在游荡，
“要快点了，Boss在基地等你。”
“好久不见，Happy！”
男孩自然地笑，“等等，你刚刚是在给我婶婶抛媚眼吗？”
“你想多了。”Happy眼珠一转，若无其事地坐上了驾驶位，Peter狐疑地跟着上了车。
也许是太早，路上很少有车，Happy开得很快，Peter感觉自己飞去了基地。
新基地整洁的玻璃反射着第一缕阳光，男孩认为有些刺眼，右手举起，试图挡住强烈的光线刺过视网膜。
向前走几步，大门口是熟悉的西装，几乎是下意识喊出：“Mr.Stark! ”Peter加快脚步小跑向大门，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像要直接栽进男人的怀中，但在最后几步慢了下来。Tony捕捉到了这个刻意的小动作。
“Hey，kid！”Tony依然带着黑色的墨镜，遮挡住了原本棕褐色的瞳孔，“准备好你的‘实习月’了吗？”男人引导男孩走向电梯，Happy拎着Peter的行李在后面跟着。
“准备好了，Mr.Stark。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又能走进这个地方了！”
Tony看着男孩的举动，眉毛扬起：“因为你拒绝成为复仇者，不然你早就住这了。”
“Mr.Stark，这件事都提过多少回了。”Peter转身，双手抓着书包带，眼睛对着拎着行李满头怨气的Happy，悠悠开口：“能够解决纽约灰色地带的那些事我就很开心了。”
语毕，他又正过身，假装没有看到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棕褐色目光。深吸一口气，昨天和Ned的对话让他更加不知道怎么正脸面对身旁带着墨镜的这个男人，甚至很庆幸Mr.Stark戴了墨镜。
进了电梯，三个人一句话也没说，雕塑般站着，Tony特意站在Peter身后，仔细打量男孩的穿着什么的——好吧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只是想把目光放在男孩身上，这样就够了。
目光划向男孩身体裸露在外面的部分，后脑勺也好，手也好，明知道Peter的蜘蛛能力足够他在战斗后一周内就让身体彻底恢复，但心里的那块石头，只要男孩还是蜘蛛侠，就放不下来。
电梯停下来，到达了住宿的楼层，Tony将右手放在Peter的右肩上，示意他出电梯。Peter不禁打了个寒颤，和后面的人走出电梯，接着是Happy。
“你旁边是……啊哈，是Vision，我猜测你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他不怎么喜欢走门。”
“我会的，Mr.Stark！您不用太担心我，”说着，Peter小心地把Tony还放在自己右肩上的手牵下去，眼睛却躲躲闪闪，“我是说，我有事会打给Happy。您很忙，我知道。”Happy在一旁翻白眼。
Tony愣住了，他没想到Peter会主动将他的手放下来，墨镜下的眸子闪过诧异：“不，你可以直接打给我，我这段时间……并不忙。”男人喉咙一紧。
“Boss，我可以领着Peter去他的房间了吗？”Happy在后面拖长音抱怨。Tony站在原地，微微点头，Happy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Peter就往前跑。
直到两人的身影离开视线，男人都还愣在原地，右手食指摘下墨镜，喉咙紧得难受。
“你有些太在意那个孩子了。”女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抱着双手靠在墙壁上，紧紧盯着黑色西装的背影。
“Agent Hill，偷看别人的私事不是个好行为。”
女人往前走了几步：“这几天你一直为了Peter的事在基地里跑来跑去，我敢说蜘蛛侠战衣都有不下五个版本摆在你的实验室了。”
“Friday，Tony多久没有休息了？”Hill平静开口。
“72个小时，Miss。”
得到预想之中的答案后，女人扬眉。
Tony暗中不爽：“Friday你什么时候叛变了。”
“你对他的用心程度不像是一个导师或者一个长辈了，更像……” “我知道，Hill！我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感情。”Tony突然厉声打断特工未落的声音，“我知道这种感情有多荒谬但我就是忍不住…那孩子才15岁，他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里为喜欢的女孩儿送巧克力和喜欢的姑娘在派对里跳舞，但他就因为被一只愚蠢的蜘蛛咬了那么一口就做起了我们做的事！”
“因为他有能力，Tony，他也愿意。”Hill皱眉，Tony的表现实在不在她的意想之内。不过她敲定了一件事：Tony对Peter产生了一种超越亲情和友情的情感——爱情，那种想要为对方付出一切的爱情。
“他才15岁，就对我说‘没事的Mr.Stark，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让我怎么放心？他除了婶婶，就再也没有亲人了。”男人抬起头，棕褐色的瞳孔颤动，半晌：“Hill，这件事我自己有数，没你什么事。”
说罢，Tony走进了电梯，只剩女特工靠在墙上，情绪复杂。
嘟…嘟…
“Hey, May！我是Peter！噢…没有！Mr.Stark没有欺负我！我只是想给你说一切都很好，Happy带我去了我的房间，里面有我之前拒绝过的一套全新战衣，oh my god它运用了纳米技术！这太酷了！这还有张时间表，这上面写着…嗯…明早我要六点半点起床，绕着基地晨跑…可惜cap不在不然我可以和他一起跑。跑完以后神盾局的特工要带我练习近战技巧，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吧。其实我想和黑寡妇对打……不过肯定也很棒！下午Mr.Stark要带我熟悉新战衣，可能要再教我些理论知识…总之这里一切都很棒，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毕竟这里有钢铁侠和其他特工。不说了，我想我要在大楼里走走，准备明天的训练，别太担心，love you！”
电话挂断，男孩长呼一口气，接着放松身体整个人向后靠去，瘫在床上。一分钟的时间，只剩下窗外来往车辆的声音，Peter双眼轻闭，享受这一分钟的安静。
一个月，他肯定每天都会和Mr.Stark见面，内心的雀跃悸动驱使着他的四肢去见他，但大脑的理智又使他认清钢铁侠肯定不会爱上蜘蛛侠的事实。
呼……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时间静静走着，不给任何人选择的机会，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Hi，Peter！”
“Oh my！”突然的声音从墙那边穿过墙这边，Peter被吓得头皮炸了起来，“哦！我是说，你好，Mr.……Vision?”
“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还没习惯走门。”Vision慢慢走到男孩旁边，“我可以坐吗？” “当然。”Peter看着这位从墙穿过来的客人，笑了笑。
“你可以直接叫我Vision。”对方以笑回应，与Peter并排坐下。
“我想Mr.Stark应该给你安排了我的课程。”红色的手指向Peter手边的时间表，
“酷！”
Peter拿起时间表查找其他课，“在这里！额……这里写着‘如何分辨六颗无限宝石及其特性——授课教师：Vision’，听起来真不错。”
“其实……”Vision轻声开口，男孩闻声转头看向这个不一般的人型AI，额头的心灵宝石散发着金黄的光，“这很明显，我们有个现成的课件。”说着，他抬眉，示意额头的这颗金黄。Peter就这么紧紧盯着这颗宝石，直到男人再次开口，
“但我需要保持点神秘感，这样我们上课的时候才有的聊。”
Peter点点头，一扫刚才的担忧，六颗原石的形象在脑子里转圈。
Vision站起来，走向房间的门：“是否介意我带你逛一逛基地？你需要熟悉这里的布局，以便未来行动。”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应该的。”
于是人型AI自顾自穿过了紧闭的门。
过了几秒后，门从外部打开，
“咳……抱歉。”Vision尴尬地朝男孩招招手。
“我们所在的这栋楼是主指挥与研发大楼，经Mr.Stark决定，你这几天的理论课程都将在这里进行。”Vision的斗篷自然垂摆，Peter在后面小步小步的跟着。
“三楼是我们的公共休息区，但是这几天Wanda他们不在，大家很久没聚了。”
“二楼是每个人的套房。”
“一楼比较大，会议室、办公室、医疗湾之类的……那边是Mr.Stark的实验室。”
顺着Vision手指的方向，稍抬眼睑，意外地撞入一道视线之中——
太妃糖似的瞳孔深邃，隐晦不明。实验室中的人眼神透过玻璃，擦过棕色眸子看到男孩身旁的Vision，又转回视线，静默地盯着。男孩耳廓渐渐泛红，上牙紧紧咬住下唇，用力地像要咬出血，寥寥几秒，Peter感觉有石块使劲地一下下砸向心房，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这道视线的主人走到他面前……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三楼。”
“…再好不过了，sir。”Peter巴不得直接躲到Vision身旁，希望自己被遮住，尽管是掩耳盗铃。
4
第二天的清晨，被子拱起的包因Friday的叫醒服务开始乱动——他好久没有这么早起过了。
早上的流程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到了中午，Peter饿得能把整个厨房的东西一扫而空——尽管他没有。
桌上的沙拉是唯一一份剩余的菜品，Peter在饱餐后便用叉子不断扎向里面的小番茄，毕竟离下午的课程还有一段休息时间，他实在是无聊，小番茄自然成了发泄的对象。正当他准备把“千疮百孔”的小番茄塞入嘴中——
“Kid！”
“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扑向Peter……
“Oh……hi！Mr.Stark！”
叉子压过小番茄的滑面，“biu”的一声，小番茄沿着抛物线飞了出去。
飞到了Tony的指尖。
“Sorry……”
“嗯，也许我可以试着研究一下怎么把小番茄发射器安装到我的装甲里。”小番茄在男人的拇指和食指间压缩，红色的汁水顺着拇指线条滴到地上，当事人却不以为然，右眉挑起，Peter此时真想发射蛛丝荡出这个地方……
“有人和我说你早上的表现不错。”Tony随手将小番茄扔到空中，落到自己的嘴里，接着走到水池旁随意洗了下手。
“谢谢你，Mr.Stark。”红晕攀上耳尖。
“我依稀记得，”男人单手杵着太阳穴作思考状，“在游轮上的那通电话我给你说过，我夸奖你的时候不要插嘴，”
“现在我有必要补充一条，”
一步，两步，三步……
“我夸奖你时，不要逃避我的视线。”
棕褐色的眼睛距离男孩的睫毛仅仅只有五厘米，对方面部的沟壑和伤疤一清二楚
，鼻梁特意与Peter的鼻尖错开，可又是那么近。慌乱的心被迫与眼前的这双眼睛直视，瞳孔震颤，下唇咬的发白……
“明白？”
“明…明白，sir”
得到回应后，男人立马后退，胡乱抹了下脸，语调轻松道：“下午来实验室找我。”
停顿——
“哦…对了，我刚看到你跟在Vision后面？”
“额…是的，Mr.Stark，Vision在带我熟悉布局。”
男人拳头握紧，“好，那就知道我实验室在哪了。”
Peter不安地咽下唾液，两人安静了一分钟，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
但谁也没有说出刚才的距离。
谁也没有提到昨天的对视。
这层纸实在是太薄了，可谁也不敢轻易妄为。他们怕纸后的景象并不如意，突如其来的火会烧光曾经的一切。
休息室里只有时钟指针走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坎上。棕褐色的眼眸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手背。
空气凝结成了一千米高空的冰滴，将他们两人困在其中。
终于，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被同时打破——
“那我先……” “你可以……”
男孩像是被对方的声音烫到一样，猛地收声，嘴唇还维持着刚才发音的形状。
“……下午记得找我。”Tony声音干涩。
Peter紧抿唇瓣，双手不自然地动了动，低声回应：“好的，Mr.Stark。”
离开的脚步声“咔哒”“咔哒”地落在仍站在休息室的人的听觉神经上。前者则快速回到了套房。
5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除了相遇时的招呼和上课时正常的互动，再没有太多语言。
双方都很疑惑，为什么打电话时可以聊得畅快，聊得毫不顾忌，但是见面却像只有过一面之交的前辈和晚辈——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Peter回家的那天。
6
“表现得不错，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在我的留言箱里说些乱七八糟的事。”Happy用手掌拍了拍男孩的后背。
“谢了，Happy。”男孩回头冲那人微笑，后者松了手，走向汽车的后备箱装行李。
“Hey，kid！”熟悉的黑色西装再次站在了第一天的那个位置，对男孩招手示意他走过去。
“Mr.Stark？”男孩深吸一口气，小跑到Tony面前。
“我有点话想单独和你说。”墨镜难得没有出现在男人眼前。
Peter感到有点奇怪，但还是跟在黑色西装后。
“Wait……这是我上次来的时候，您对我说背后有五十个记者的地方。”
“嗯，是这里。”Tony正对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
“虽然…但是，我跟您说过，我还是选择当一个帮纽约扫黑除恶的好邻居蜘蛛侠，这样……就够了。”
“kid，我正好向你解释这次特训的原因……现在Cap、Natasha，还有其他复仇者，他们大部分要么被关进了监狱，要么在流亡。虽然钢铁侠还在这，你得承认我一个人也可以撑一撑，”Tony撇了撇嘴，“但是万一呢，万一突然发生了什么，Thor的弟弟打回纽约之类的，我没办法能够叫回所有人……尤其是那个老冰棍。”
最后一句话语气格外重。
“这不是强迫的，你也可以选择继续为老奶奶指路然后得到一份吉事果。但是这一次，外面确实有不下五十个记者等待一位新的复仇者好让他们的报纸上添添光彩。Think，kid。”
Peter的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蜘蛛侠在打架：一个红蓝配色头顶光圈：“可你承诺过只当纽约好邻居的！”
一个红黑配色头戴犄角：“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Mr.Stark再次给你发出了邀请，纽约危在旦夕！”
几乎是头脑一热，“Well, Mr.Stark.”脱口而出，来不及反悔。
“再好不过了！换好战衣就进来吧，我先去帮你应付一下这些热情的…额…记者们……”Peter无措地看着Mr.Stark转身推开门就走进了那些令人眼花缭乱闪光灯中。
“哦好！现在……我需要换战衣，天呐我为什么要这么快就答应…Forgive me, May…”
男孩如大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提箱开始换衣服，“Oh God…This is completely insane！”
换做常人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消化，而现在就要以蜘蛛侠的身份在不下五十台相机前加入复仇者联盟——这个被人们误以为解散了的复仇者联盟！这也太荒谬了。
“Kid, ready? ”
“coming！”
上百名记者立刻捕捉到推门而进的红蓝色身影，无数个闪光灯和话筒向男孩聚拢，整个会议室亮得使人睁不开眼，暴露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咳咳…如你们所见，复仇者联盟又要迎来一个新成员……是的还没有解散……我正式宣布，纽约好邻居——蜘蛛侠从今天开始加入复仇者联盟！”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清脆的咔嚓声变得更加密集，白色的亮光不断刺激着男孩面罩后的视网膜，面罩的眼廓变大变小，试图将这些灯光屏蔽在外，但那些相机毫不留情地将每一个动作记录下来。记者们杂乱的发问让Peter的思想飘在半空中，头晕地厉害，语言闪烁地回应……
Tony的眼中同样闪烁着白色闪光，但不同的是，常年暴露在镜头下的经历让他大脑里只有一个人，那个蓝红色制服男孩的身形——骨架小巧，但每一寸肌肉都紧紧地附着在上面，勾勒出清晰的线条，紧身衣包裹流畅的线条。这道视线赤裸裸地欣赏着眼前男孩的身体，很难不有反应。
“蜘蛛侠先生，您为什么不公开身份！”
“哦！因为……”
“先生，请问您为何突然宣布加入复仇者联盟？”
“哦好问题…”
“先生，请问复仇者联盟还有机会齐聚吗？”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问题，当然！”
黑压压的群众挤满Peter身旁，光线强烈得几乎有了实体，空气在光柱中漂浮的微尘都清晰可见，男孩的线条在Tony眼中更加突出。
男人感觉心中的某股想法在作祟——
毫无征兆地，他推开右侧的记者挤到Peter身旁，双手猛然捧起男孩的脸颊，被心中隐藏已久的冲动驱使着，狠狠地吻了下去。
台下那片嗡嗡的声浪戛然而止，聚光灯将两人孤立在台上。
一刹那，相机快门的喀嚓声再次此起彼伏，更加大胆、更加急切、更加剧烈。
Peter完全僵住了，眼睛因震惊而睁到最大，瞳孔在强光下急剧收缩。他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推拒，可对方的粗糙隔着面罩轻轻挪动，因劳累而忽略的死皮刮擦，脱力般，这是一个无法挣脱的陷阱。绝对的嘈杂中，他的耳边却只有对方剧烈的心脏跳动。
他深深地陷进了这个陷阱，无法自拔。
白色的聚光灯挑衅着Peter的一边眼睛，猛地，对方被强力扯出，这个投入的吻被强制打断。
终于从混乱中脱身，男孩慌乱地四处张望，最后推门而出狂奔向回家的车。
“Tony Stark！你在干什么！”Pepper将Tony从人群中抽离出来，焦急地揪着他的衣服走出会议室。
“Peter呢？”男人望向眼前火冒三丈的女人。
“当然是回家了！你捅出这么大个篓子该怎么办？要是那些记者跟踪到Peter的家就完蛋了！”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他。”
“疯了！”Pepper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若无其事的男人，怒火中烧，“那也不应该是现在吧！”
“Wow wow wow，Pepper冷静，你这样像是我做了什么一样，他还未成年呢。”
“你还想做什么！？！”
另一边的汽车里，男孩慌乱摘下头套，手指回味般触摸刚才被吻过的唇瓣，舌头不自觉舔过。
“Happy，你能开快点吗？”
“你要干什么？”
“我怕那些记者追到我家。”
7
“Dude，看这个！”Ned闻询赶到Peter家中，激动地举起手机凑到主角前，新闻头条赫然显示着大标题：情场高手钢铁侠与新晋复仇者蜘蛛侠的世纪之吻！“侠”路相逢能擦出怎样爱情的火花？
“怎么这么快，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Peter向Ned以最精简的版本解释了这一个月和刚才发生的所有事，却得到了这样的回答——“这说明你们是双向奔赴啊！”
“Ned，这不是什么好消息！Mr.Stark前段时间才官宣和Ms.Potts订婚的消息，现在又出现这样的新闻，这百害而无一利。关于Mr.Stark……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他爱的是Ms.Potts！而不是我这个15岁尚在中城高中上学的小屁孩！我的天哪我就不应该轻易答应他…”
“Peter？”塑料袋挤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May！”
男孩闻声跑出房间，一下栽到女人怀里。
“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Peter眼神躲闪。
“Really? ”May显然不会被糊弄过去，抓住Peter的肩膀将他轻轻推开，以便能直视这双眼睛。
“那这么说……Ned手机里的那条新闻是他自己编辑的？”
Ned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
“那个嘛……那个只是…”Peter真想换个宇宙生活。
“听着Peter，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棕色的发卷随着女人的动作摇摆，“你，喜不喜欢Tony Stark。”
男孩胸口一滞，心好像被刀扎了一下。
这个问题怎么来的这么快——可以说他根本没想到有一天会直面这个问题，按理来说这件事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份情感应埋葬在心里的某个地方最后置之不理——而不是现在这个走向啊——他暗自想到，殊不知脸上已经红的像熟透了的樱桃。
“我……”
“没关系的，青春期的悸动很正常，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May露出淡淡的笑，意大利血统让她的这个笑温柔极了，Peter正对她的时候很难藏住事儿——
“好吧，我得承认……我确实喜欢Mr.Stark……”
女人欣慰地点头，“但是，May！我知道他已经和Ms.Potts订婚了，他可能只是一时发热。”Peter下意识抿唇，眼神为难。
“能听到你对我说真话我很高兴。虽然我不怎么喜欢Tony Stark，但我永远尊重你，也许你在往后的时间里你会忘掉这段情感，找到你喜欢的人，但这最终看你。”
“Tony Stark那边有足够大的影响力把舆论压下来并安排好相关事宜，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好好呆在家里等待开学。幸亏你当时穿着战衣，否则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如果影响到你，我不介意亲自去找那个老混蛋谈谈。”
May故作握拳状，朝空气出了一拳，又对着Peter眨了眨眼。后者再次抱紧了May，这个全世界最爱他的亲人。
“谢谢你，May。”
“叫你的好朋友出来吃午饭吧，我们一起去楼下的泰国料理吃。”
8
临近开学，酷暑后便是秋天带来的骤降的气温，Peter走在去Ned家的路上，在May的叮嘱下，被迫穿上了一条牛仔蓝的卫衣外套。季节交接的那种凉，混合着湿润泥土的气息和草本植物的香气，在空气中与水汽交缠，顺着行人走路时顺风附着在布料上，与柔和的阳光照应，心情会莫名舒缓。
前提是四周没有噪音。
滴！滴！
一辆黑色汽车开到Peter身旁，跟随男孩的步伐向前，
“Kid！”
顿时，外套内的人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男孩锁眉，瞥到左边汽车驾驶位里好几个星期没有联系的男人。
“Mr.Stark？”
“Kid，我们需要谈谈。”Tony压着脖子，视线跟随向前走的男孩，时不时用余光瞟马路，一手控制方向盘。
“Mr.Stark，你完全可以给我打电话。”男孩依旧在人行道上走着，没有上车的意思，耳尖却有丝丝红色。
“拜托，自从你走之后，你就把我和Happy的联系方式拉黑了！你婶婶也不接我的电话。这我必须说一句，Happy是无辜的。先上车，睡衣宝宝，前面就是分岔路口了。”男人的哄骗下，Peter停下脚步，弯下腰开门滑进副驾驶位。
简直是可以预料到的沉默，于是Peter决定速战速决：“Mr.Stark，你那天到底为什么这样？Ms.Potts不是和你订婚了吗？”
“你竟然看到了？我记得你那天拒绝我之后就走了。”
“Come on！钢铁侠和他的秘书小姐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整个美国都传遍了！”
“kid你道听途说。”
“我没有！”Peter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心里就乱还被冠上了道听途说的帽子。
“Well well，冷静睡衣宝宝，那次发布会本来是为你准备的，谁知道你突然醒悟了，我只好说我要订婚了，但我没有点名对象是谁。”
“那和Ms.Potts曾经的那些吻呢？”
“哦，这个你倒是没说错。”男人突然认可地点点头。
“Mr.Stark！你这样很让人伤心！”
“你的？”Tony饶有兴趣地用余光看着Peter。
“对……不是！我是说，对于Potts小姐的心…”
“我和她已经分手很久了。”
“分手？您和Potts小姐两个分分合合难道还是鲜为人知的事情吗，Mr.Stark你的那些花边新闻的报纸多得叠在一起可以比珠穆朗玛山还高！”
Tony故作满意地抬起下巴：“夸张手法，我喜欢。”
“我是认真的，Mr.Stark！您现在又想用前几天嗯……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来找我谈，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值得您做的这一切，您应该和Ms.Potts结婚生子，拯救几次地球最终在湖边的房子里退休，而不是转过身来用一个吻试图告诉我：‘kid，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这么简单’，That doesn't make sense！”
对方突然没了回答，几秒钟后才慢慢开口：
“说完了吗，kid。”
Peter做了一次深呼吸，扭头等待男人的回应。
“kid，首先，那次发布会我只是举着一枚戒指说我要订婚了但是我并没有说对象就是Pepper，至于为什么Pepper在旁边那是因为她是我的秘书，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而那个吻，我不得不承认Pepper的吻技比Spider–man好多了。”
“Mr.Stark！”
“哦哦，OK，sorry kid。我承认之前对Pepper的爱是真心的甚至还为她炸掉了一整个实验室的装甲，unforgettable history。但是kid，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没有那么简单……哦说出这种话真怪。Pepper与我之间有太多太多矛盾包括但不限于这次内战，我也不能总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打扰她，她适合一个能够安稳过日子的男人，但我明显不是这种人，也许从好多年前我从沙漠虎口逃生之后我就在也不是那种人了。我想也该尝试着move on了。”
“啊哈，这就是你那个吻的意思吗，你来找我只是因为Potts小姐不想和你在一起，原来我只是大名鼎鼎的钢铁侠的备用选项！”
“language，kid”
“那为什么在官宣我加入复联的时候你突然隔着面罩吻了上来！这太尴尬了！Mr.Stark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清楚，你对于每一段感情都只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我不想把真心赋予一个没有盼头没有希望的人，我不值得！Sorry，Mr.Stark，我要离开了，Ned还在他家等我。”
Peter的态度简直是往Tony身上直接浇了一盆冰水，前者还直接打开车门准备荡出去。后者立即踩下刹车，
“Wait！至少让我把你送过去吧！”
“不用了sir，我需要时间静静。”说罢，男孩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往反方向走去。
“Fuck! ”
黑色豪车被莫名揍了一拳。
9
Tony皱着个眉头把车开回了曼哈顿的家，自从复联基地搬到州北以后，这里闲置出来，Tony暂时没有想到干什么，便把原来工作休息的区域喊人腾了出来，平时可以回去躺躺。
瘫倒在沙发上的那一刻，Tony还是没有想清楚Peter为什么对于他和Pepper的关系如此介怀。他抬手唤出电子屏，再次播放了当天发布会的视频：
视频里，Pepper站的地方和他至少有一米远，而且他全程目视前方，左手举起钻戒，和Pepper完全没有交流，连对视都没有！
他顿时感觉自己受了深深的误解。无法否认的是，那个突然的吻确实是头脑发热的产物。被记者包围的Peter就像天上的月亮，所有星星都围着他，而自己却被排斥在了外面，说到底自己才是和他关系最好的人，尽管那些记者在此之前和睡衣宝宝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心中就是飘起醋意。
另外，Peter的身材在强烈的白光下几乎可以透过制服看到里面白皙的皮肤，流畅的弧度勾起他心中的那抹歹意，男孩就像一颗甜蜜的水果糖等待他去舔舐。
他没有理由拒绝这么诱人的小家伙！
在那个吻之前他就和Peter越来越远，原以为这次足以轰动全球的发布会会让一切完好如初甚至更近一层，但是他自己却演了一出好戏搞得两个人彻底绝交一般……他宁愿和十个美国队长绝交都不想和小蜘蛛绝交！
想到这里，Tony立刻喊Friday点了一个芝士牛肉汉堡，放多多的芝士，能腻死自己最好。
10
时间还是这么走着，Peter的返校日如期到来，不幸的是刚进学校就遇到了最不想理的人——
“Hey，P***s Parker！钢铁侠和蜘蛛侠亲嘴竟然没带上你哈哈哈哈！”
“闭嘴，Flash。”Ned将Peter揽过去，转头朝那人比了个鬼脸。
“谢了，buddy。”Peter拍拍Ned的后背以示回应。
“要是知道你就是蜘蛛侠，他就得炸在原地了。”
“我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Peter轻笑。
11
抛开早上的小插曲，返校第一天顺利得异常。和Ned碰拳后，Peter像往常一样去了趟德尔玛，拿到三明治后迫不及待地跑进小巷子里换战衣。
“God别再偷我的书包了，May在我书包上投资很多了。”男孩暗中祈祷。
说罢，男孩咻得一下荡到半空——
“芜湖！下午好Karen！”
“下午好，Peter。”制服小姐应声回答，“今天依然有Mr.Stark的未接来电，需要我拨回去吗？”
“额……还是下次吧。”
那次不愉快的谈话后，Peter将Tony和Happy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可依然选择忽视，导致每次打开手机都会显示有不下十通未接来电和无数条未读消息。
男孩一般会犹豫个几十秒，但最后的答案都是“下次吧”。
说开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Mr.Stark。如果在特训期间只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么现在就是不敢看到有关于他的一切东西：家里的钢铁侠玩偶，钢铁侠手办，床边Mr.Stark送他的蜘蛛侠抱枕……他通通丢进了一个纸箱子里，如果可以，他想把钢铁侠本人都丢进这个箱子里再贴上封条。
隔着面罩的那个吻历历在目，他怕下一秒Tony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再次毫无征兆地吻下去。内心尚未消退的那份爱使那双太妃糖色的眼睛频频出现在脑海中，更甚者，晚上做梦都会梦到Mr.Stark在发布会上对他表白！这太荒谬了，Mr.Stark怎么会看上他？
一阵冷风将Peter放飞的思绪吹回现实。Peter蓦然抬头，在熟悉的ATM机看见了熟悉的影子，“What the hell? 怎么又是‘复仇者’来抢银行？还有秃鹫的那些武器……残党吗？”
男孩没多想，正了正面罩做好战斗姿势，直接冲破了玻璃，大声喊道：“Thor，你们怎么又来抢银行了？”
三人闻声，放在麻袋就拿起武器，紫色的冲击波“砰”的一声，将蜘蛛侠轰到了街对面，“Come on！我什么都还没做！”语毕，红色身影摇晃站起，迅速跑回作案现场，手臂一伸，蛛丝发射到银行玻璃扶手上，顺势用力拉下玻璃门，正中其中一个人的脑袋。再一转，另外两人也被蛛丝紧紧黏住，Peter借力一蹬，将三人轻松捆绑在一起。三个“复仇者”像被蜘蛛网困住的虫子一样拼命挣扎，男孩手臂一伸，将F word还没讲出口的嘴死死封上。
“你们可比上次那批人菜多了。”Peter闭着眼睛张开双臂，享受着无声的掌声。而背对他的那个人，悄悄举起了手中冒紫光的枪蓄力，“说真的，下次你们得换个头……”
“咻！”十多把不知什么材质的小刀从武器中喷出，没等“Peter一激灵”反应，其中几把已经深深刺进制服后的肉中，“嘶……”Peter被这招偷袭弄得防不胜防，待缓过劲来，他吃痛地一点点拔出深入皮下的小刀，而被捆住的三人早已用利器挣脱。
“开什么玩笑……嗯啊……”鲜血从创口不断流出，Peter痛苦的按压住出血最严重的地方，手抓住ATM机突出的位置艰难地借力尝试站起。
脑子早已乱成一团，血止不住地流，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个地方疗伤，最后一点力气，让他向潜意识的方向荡去……
12
当Tony Stark发现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趴在玻璃上时，他正在思考要不要再给Peter打一个电话。
正准备按下拨通键，“邦”的一声，一团猩红色的东西糊在了他所在楼层的玻璃上。他立马唤来装甲，脑子绷紧一根弦，举起掌心炮靠近那个人形的东西，“那是什么……”伴随着靠近，糊血的脸闯进视线——Peter！？！
几乎是一瞬间，Tony撞开大楼玻璃飞了出去，熟悉的面孔牵扯着骨和筋，烧焦的味道紧接着传进鼻腔：“Kid？Kid！”
“Sir？”Peter稚嫩的声线打击男人的心关，虚弱的吐息渐渐变冷。Tony咬紧牙关，在对方指尖脱离向后倒的那刹那搂进怀里，推进器喷出蓝色火焰送两人回到大厦中。
“Kid！Kid！Friday，分析Peter生命体征。”手部的纳米材料褪去，布满肉茧的右手摩挲男孩灰扑扑的脸颊，另一只紧紧压住流血口，可鲜血仍不断的涌出。
“Boss，Peter下腹多出菱形刺创伤口，少部分切创，推测为双刃利器小范围拖拽，创腔较深，另外还有轻微脑震荡，已联系附近医院。”
“Shit…Come on kid，别睡，我得送你去医院，我的技术没有好到能够应对这么严重的刺伤。”
说到一半，Tony将Peter紧紧抱在怀里，豆大的汗珠在面罩中流淌。底部推进器蓄足火力立马飞出大厦前往医院。
夜晚的曼哈顿很凉，冷风快速掠过使怀中的男孩蹙眉扭动，Tony感觉到动作，将Peter抱的更紧了点。
＂I'm sorry, Mr.Stark.＂夹杂着鼻音虚弱的声音使装甲内的人心脏紧缩，鼻子一酸，只能无力地开着玩笑：“kid，省着点力气，我可不想在还没到医院的时候你就晕了，Aunt May不会放过我的…”
男孩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Tony红着眼眶，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被男孩昏迷前的道歉打破，泪水无声地漫过泛红的眼眶，沿着每一次作战留下的沟壑滑落，坠入衣衫。
或许是察觉到装甲内的湿润，女AI轻声安慰：
“Boss，Peter会没事的。”
“…好姑娘。”
13
几天后，Peter是被窗外洒进室内的阳光叫醒的。
凌乱的浅棕色发丝随风呼吸，轻轻撩起眼睫，又因余夏的光线被迫眯着眼微微皱眉。
“中午好，Peter。”Friday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
长时间卧床后很难避免声音沙哑，加上男孩原来稍显稚嫩的声线，意外充满情欲：“Friday？我这是在哪…Mr.Stark的家？”
“是的，这是Boss在曼哈顿的家，你现在正躺在Boss的床上。”
“What？”
“Boss特意将他的卧室让了出来，这三天他一直睡在客房。”
“Kid？”
“Mr.Stark！”一团黑色阴影出现在门口，Peter平躺着很难看清。
“Friday给我发送了你醒来的消息。需要我把靠背抬高吗？”Tony快步走到男孩身边，以俯视的视角扫视男孩的上半身。
“麻烦您了。”Peter抿嘴微微点头，靠背自动抬高，“Amazing！”如此智能化的设施让Peter开了眼界。
“原谅你醒来的时候没有第一眼看到我…我还在实验室为你修补战衣，它损坏的有点严重。”
“你婶婶刚才来过了，给你带了一束花，还威胁我——‘如果不好好照顾Peter，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跌落神坛，Tony Stank’。”白色的休闲衬衫在男人身上十分修身，“我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但她那样子像要把我吃了。”
Tony轻轻搭上Peter的左手，后者心神一乱，不自觉收了收，但并没有拒绝，“说实话，kid，你那天把我吓惨了。”
“I'm sorry，Mr.Stark，我给您添麻烦了。”男孩抱歉地笑着，可另一人却不这么认为，
“没有，kid，没有…”Tony蹙眉摇摇头，“相反我很希望你来麻烦我，我喜欢蜘蛛宝宝委屈地来找我的样子。我希望你以后遇到危险，都能主动向我求救，我希望在你心中，我永远是那个值得相信、值得依靠的那个人。”
“哦……不敢想象要是Howard对我说出这些话我会多厌恶他…”Tony故作鬼脸，双手摊开。
Peter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的，两颗小小的梨涡让Tony心安了很多。
“Kid，想听听我这段时间的想法吗？”男人话题一转，坐在了男孩床边，亮闪闪的瞳孔让他不住地想要在对方面前表达。
“我想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Mr.Stark，不开玩笑的。”
“在我带你去柏林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如此吸引我的人…哦这样子真肉麻！…一个15岁的青少年，被变异蜘蛛咬了一口后就嚷嚷着要保护纽约拯救世界…——说实话我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权当又是一个自称超级英雄的小屁孩在玩办家家酒。但当我去你家找到你时，青涩的面庞是我在常年混迹夜场里没有看到过的，是第一个让我真的想用真心去对待的，”男人眼睛眨动，“原谅我在从柏林回到纽约送你回家的车上说的那一句话，我当时很惊讶你会抱上来，很想用力抱回去，但虚荣心作祟…你懂的，那时我在你面前还得摆摆架子稳固形象……”
“前面的话都可以当耳旁风，但是接下来，你要保证在好好听我说话。”
男人清了清嗓子：
“Kid， 我爱你，我爱所有样子的你。我爱穿上战衣惩恶扬善的Spider–man，也爱在西语考场上用圆珠笔搔头发的Peter Parker。我喜欢看你在我面前耍小脾气，也不忍看你被坏人搞得伤痕累累。”
“我为一个月以前的那个突兀的吻而道歉，但希望你离开的时候，留给你的不只是惊慌失措，还有我在那个吻中寄寓的心意。”
“Peter Parker，我要用我余下的所有，去表达我对你的爱。”
“我爱你。”
几分钟很短，可是Peter此刻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长。除了钻进鼻腔的凉气，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任何一个部位。
一瞬间，唇上传来一阵温热——一个封存了自己所有后言的吻……淡淡的雏菊香，近在咫尺的睫毛，Peter没有反抗，闭上眼，微微前倾，迎合这个裸露但大方的吻，柔软触感的碰撞，青春的涩感使男人快要融化。没有了纳米材料的阻隔，少了突兀的摩擦，唇齿间滑动，共同享受余夏的温润。
短暂的接触后，男人主动抽离，男孩眨眨湿润的眼睑，双臂搂上Tony的脖颈，迎上蜜糖色的瞳孔，温热的吐息徘徊在男人耳垂：
“我也爱你，Mr.Stark。”
小剧场：
“Friday！Mr.Stark去哪了？”睡眼惺忪的男孩轻声开口，抱着软软的钢铁侠玩偶从床上坐起。
“Boss在办公室学习。”
“学习？他在学什么……”
语音未落，男人穿着深蓝色T恤靠在门边，“Morning, honey.”
“Mr.Stark！”Peter尖叫着下床小跑，扑进男人宽大的胸口。
“Friday说你在学习。”
“不过是查点资料罢了……我打算发明一个能够快速止住出血口的小玩意儿，以防某个蜘蛛宝宝又被利器刺伤而我只能抱他去医院等那些磨蹭的医生。”Tony嘴角扬起下巴，似乎在等话里的人表扬他。
“Mr.Stark您不用这么……” “嘘”那人在Peter话音未落时用一个手指挡在男孩嘴前，“你值得我做的这一切。”
听到这话，Peter习惯性地直视环抱着他的男人，对方却皱眉开口：“嘿！别总用那种无辜乖孩子的眼神看着我，尽管它确实很吸引人…但在你成年前我不会再做出更进一步的打算。”
“……是你自己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