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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有人从面纱后回来了
拉开充满冷披萨和啤酒气味的旧冰箱,迪恩终于感到如释重负。
忽视背后几乎化作实质的道道视线,他娴熟地取出一打啤酒,拆开包装,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除了某个吸血鬼在台阶处踟躇,剩下的几人先后拽出最近的椅子,等着迪恩开口。
“Seriously,迪恩?”萨姆皱眉抽回被迪恩挥掉的手,“完好无损的你,修好的太阳,三天的杳无音信……”
配合萨姆夸张的手势动作,和冗长的铺垫,另一侧的克劳利先一步接上,“还有一个早就死了的吸血鬼。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萨姆仿佛被噎住,瞪了克劳利一眼。
把空了的啤酒瓶投掷到垃圾桶后,迪恩挑眉环视了一圈周围人,“……我几乎不眠不休地坐了三天车啊,伙计们。”
说着打开又一个拉环,“更何况我回来之前不是和萨姆通过电话吗?”
“说到这,这个孩子怎么回事?”
那个孩子——凯文正要把给本尼的椅子拉出来,忽然被一桌子人盯着,有些手足无措地挠挠头。
“……我也不知道。”
本尼看他这样低笑起来,自己拉出椅子坐下了。
一瓶啤酒又见底,迪恩才开始叙述三天前光明和黑暗的世纪和解。
“To be honest,”凯文把热好的意大利面从锅里盛出,“这太疯狂了,和电视里的家庭肥皂剧有什么区别?”
大家相视一笑,除了听完上帝的故事嗤笑一声就消失了的克劳利,迪恩,萨姆,本尼,凯文,手里都拿着一瓶啤酒。
“好了绅士们,让我们开动吧,”萨姆看着死而复生的本尼,递出啤酒瓶口,“敬我们——最初的晚餐。”
啤酒瓶发出清脆的声响,迪恩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意识到少了点什么。
“……卡西呢?”
轻轻推开卡西迪奥房间的门,迪恩看到他正在床上睡觉。
身体倚在门框边,回忆涌入脑海。
一个小时前酒桌上,萨姆说卡西从三天前开始,就断断续续陷入昏迷,即便没有昏迷,也总是陷入睡梦里。
当然,天使是不需要睡眠的。
所以这一定与现在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的事情,出于同一个原因。
迪恩感受着体内陌生的热意,手指不自觉扶上颈侧的腺体,他不确定上帝这样做的意图。
世界已经够完美了,为什么上帝走之前又做出这样的改变?明明几千年来千篇一律的人类,早已进化出维持自己生活的本领。
与对上帝意图的揣测不定相反,他可以理解自己离开黑暗后,听到的本尼的呼唤。
是黑暗把本尼带回到他身边,带回到这个世界的。
就在他们离开之前,黑暗犹豫了一秒,意味深长地向他笑了笑,“我想到一个更好的人选来回报你。”
然后他就见到了本尼。
即便被突然扔到荒郊野岭,本尼也没有惊慌失措,他只是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上一秒迪恩还在向他的头挥刀,下一秒迪恩就不见了。
寻着本尼呼喊迪恩名字的声音,久别重逢的当下,迪恩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感谢上帝(哦不,是黑暗),本尼能从他激动和破碎的讲述里理解他的意思。
二人找到最近的电话亭和萨姆取得联系,然后就匆匆踏上归途。
这一路上他们见到很多人,和他们相似的人。他们有的有着刺鼻的味道,隔着很远都能让人心生不安,有的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本尼就是其中一个。
或许是因为他身为吸血鬼,所以这份上帝的礼物并没有改变他什么。
与他情况对立的是迪恩,正常人在周围还没什么,如果出现那些味道刺鼻的人,迪恩有的时候会被影响得头晕脑胀,所以他们不得不辗转波折几次。
迪恩的思绪被床上人的咳嗽声打断。
他们可从来没说过卡西还会咳嗽?迪恩边这样想着,边走向卡西的方向。
“别!”
一阵天旋地转,迪恩的脚步被迫停住。
“抱歉……迪恩。”
在门口还没什么,走到床尾迪恩才嗅出一点不对劲,有股冷空气的味道。不是铺天盖地下雪般的寒意,而是隐秘的,冰块挥发的味道。
这让迪恩警觉起来,“基地里有鬼魂?”
还是个法力不凡的鬼魂,懂循序渐进出其不意。
他缓慢抽出后腰处的匕首,作出防御姿态。
卡西迪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嘴张了又闭,“……迪恩,那是我。”
迪恩不解地睁大眼睛,它们纯粹得几乎如镜子般反映出卡西迪奥的身影。
“我知道这很奇怪,但是电视里的人们管这个叫……信息素。”卡西迪奥合上眼睛,“迪恩,你试着,只是试着,感受一下。”
然后铺天盖地的空气开始向迪恩靠近,属于天使的威压和像薄荷一样的气息就占领了狭窄的房间。
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迪恩的皮肤上,他试图推开那种压迫,但他肺部吸入的每一口氧气有股辛辣感。
与之伴随的,是他开始感到呼吸短促。他的意愿违背了他的大脑,开始本能地去吸入这份气味,心脏跳得和宿醉后差不多,颈侧的腺体也在隐隐发热。
在他连撑着床柱都差点抵抗不住腿脚发软的时候,善良的卡西迪奥终于撤下了,什么东西来着?
“信息素?”迪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试图用玩笑掩盖自己的异常,“卡西,我差点就要被你熏燃了。”
看着迪恩被自己弄得大汗淋漓,眼尾潮红,卡西迪奥心里涌起一股愧疚感,他只是想试试迪恩是不是也会和萨姆同样反应。
“我很抱歉,迪恩。”
卡西迪奥坐起身,“不过我也很高兴,”他仔细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心满意足地对迪恩笑着说,“你是唯一一个,我们没有两败俱伤,我还可以闻到你的味道。”
迪恩还没有从刚才的状态里缓过来,借力着床柱坐在床尾,左手上下摩挲过面颊,“是啊,一股汽油和血腥味道,我还以为你闻习惯了呢。”
“不,迪恩。”
天使的蓝眼睛一眨一眨,“你闻起来,像着火的苦橙子。”
迪恩已经不记得自己给卡西迪奥翻了几个白眼才出来的,什么橙子不橙子着火不着火的,他反反复复闻了好几次自己的衣服,只有普通肥皂的味道和,嗯,昨天晚上吃的苹果派味道。
又闻了一遍派的味道,迪恩带着笑容上了床铺。
“如果这是事实,或许还有其他天堂的灵魂和凯文一样被挤了出来,穿过面纱,来到我们迷人的人间,”迪恩边揉着发疼的脖颈,边滑入萨姆对面的椅子,“发现什么了吗?”
等了几秒钟也没有得到回应,迪恩挪开面前的电脑,却发现萨姆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似曾相识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闻起来就像有百年历史的图书馆,让迪恩想拿扫帚好好收拾一通。萨姆啪的一声关上电脑,起身就要离开。
迪恩不得不叫住他,“兄弟,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吧?嘿,我以为你们都知道怎么收敛这个……什么雷达来着?”
“信息素。”萨姆被迪恩的不断靠近逼得走上楼梯,用双臂制止了对方继续的动作,“你还没有意识到吗?现在显而易见是你的影响了我的吧?”
“什么你的我的,你得用英语说话,兄弟!”
萨姆无奈翻着白眼,“你脖颈那里是不是不舒服,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你的信息素像疯了一样不断往外散发一股……”
“烧橙子的味道?”
“Exactly!”随即萨姆敏锐地感觉到什么,眼神变得严肃,“你昨天晚上去找卡西了。”
“额……”
“好了,总之,我只知道我再在这里呆下去,我就要……whatever,你自己想想办法吧兄弟。”
“你不能就这样走开,你得告诉我该怎么做,Sammy。”
萨姆强压下某种躁动,深呼吸后转身直视着迪恩的眼睛,“我不能。我做不到。我们不一样,迪恩。科学家们说我是阿尔法什么的,而你不是。我也不知道原因,但你给我的感觉就不是同类,我和卡西的办法或许对你没用,我们在这里交流反而会产生无法预料的后果,我不能接受事情向那种趋势发展,所以我不确定,迪恩。我只能说你试试掌握这份力量,就像感受魔力那时候一样。”
萨姆眼里的慌乱让迪恩意识到了严重性,他的睫毛快速扇动着,在脸颊投出阴影。可他想要控制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就像初学的女巫要隔空取物一样。
直到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向后退去,嘴唇失血发白,萨姆从楼梯上两三步并一步下来接住了他。
“我们都成了怪物了,Sammy。”
萨姆无奈扶着他走向书架旁的椅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好了,所以你为什么昨晚跑去卡西的房间,我不是说过要远离他吗,他需要自己恢复的空间。”
“Nah nah,”迪恩伸出右食指左右晃晃,“说的好像你是乖乖听话的孩子一样Sammy,我告诉你说服克劳利去找路西法和罗威娜,可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在这里。更何况如果我不去找卡西,我们还不知道他情况这么糟糕,他居然咳嗽。”
“你想太多了,他那只是天使的洪荒之力和阿尔法之力互相冲撞造成的生理现象。克劳利确实在找,遣派他的部下去跑腿,他自己屁股也不挪地赖在这直到你回来。迪恩,那你回答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本尼回来了?凯文在地堡出现,我三天前就告诉你了,而你呢这三天里一个电话都不再打来。”
“我不是说了有一个朋友回来了吗?”
“啊哈,对。还是一个吸血鬼。”
“Sam!”
二人的争执被端着咖啡杯出现的凯文打断。
“额……我再去泡两杯。”
“三杯,谢谢。”
克劳利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地堡,甚至拽了把椅子坐在迪恩和萨姆二人的旁边,创造出一个餐桌的主位。
“说的好像那孩子听你的一样。”迪恩回头和凯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戏谑。
“等我离开后再调情好吗,松鼠。”
克劳利说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还记得克劳利对凯文做的事情,迪恩的脸色也下意识地狠戾起来。
“Really?”克劳利夸张地往萨姆的方向挪了挪,换来萨姆的起身离座,转而站到迪恩的身边。"我是来谈正事的。”
听完克劳利鸡毛蒜皮的蛛丝马迹,迪恩走向厨房准备拿瓶冰啤酒,麻痹紧绷的神经,却在打开冰箱门前被一只胳膊勒住脖子,把他拽向走廊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