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7
Completed:
2026-05-31
Words:
14,806
Chapters:
2/2
Comments:
9
Kudos:
38
Hits:
208

请问你要卸载QQ吗?

Summary:

YN捡到了一只大大的德牧,一些一人一狗的平淡生活。
德牧——现在被正名为马犬了——发出了最真实的疑问:为什么狗狗要学习?
*依然是与Oakdoor老师一起做出的脑洞,她对此文的成就是决定性的。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

冬天,yn在回家路上捡到了一只大大的德牧,显然这是一只还没有卸载QQ的公狗,更显然,他还有点秃。

狗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与联系方式的标签,带去医院扫芯片之后也没有找到任何信息。在诊室里, 他火速占领了地板,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神情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慢?

兽医助理蹲下来想摸摸它的头,它侧开了脑袋。

“还是个傲娇,”助理说,"不过身体没什么问题。公的,看牙齿磨损痕迹,年纪在大概四到五岁,壮年。"

她拿起扫描仪在狗脖子附近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芯片。

YN问:“他没有芯片吗?”

“是的……你要把他送去收容所或者救助中心吗?这附近的收容所是no-kill shelter,他会得到照顾的。”

Yn看着那只狗,那只狗也看着yn。她语气纠结:“但是这样子的收容所满了之后,他还是会被转移去安乐死的收容所的,不是吗。”

“那你要收养他吗?”

“我不确定,但是……”

没有更多但是了,一旦开始就要负责到底不是吗?于是yn就这样收留了这只无家可归的狗狗。

可是要给狗狗起什么名字呢?

德牧是忠诚的好狗狗,那就叫Gabby吧!

Rorke /Gabby发出不满地声音。

 

2

Rorke用了五天时间来接受自己变成了狗这件事——他,Gabriel T Rorke,(前)精锐部队军官,在某个至今仍不明的情况下,变成了一条德国牧羊犬,并被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捡回了家。

肯定是狗脑子不太好用,他闷闷地想了很久才接受了现在的情况。

回家的第一天晚上,他试图和YN 交流,她露出犹疑地神色,仔细观察与思考后,YN 给他的水碗加满了水。Rorke喝了一口以展示对人脑子的关怀。

之后,他用了一天时间去重新驯服四肢、耐心地陪临时饭票玩幼稚的yes or no游戏一天、呼呼大睡两天。

第五天,他接受了现实:军营里头的大家天天说自己挂着狗牌、狗牌,这下好啦。他真的成狗了,而这狗还没狗牌!

3

Rorke拒绝吃狗粮。他在战场上啃过干粮,在丛林里就着溪水吃过压缩饼干,他甚至在某次任务中把树皮、苔藓吃了下去,但他不吃狗粮。

Yn诱哄:……凑合吃点吧,我也没养过狗呀。

Rorke把头转向别处。

“你昨天还吃了的。"她一脸苦恼。

那是因为他饿了两天,军人的意志力也有极限。那不算数。

Yn叹了口气,把碗收走了。Rorke在心里冷哼:她总会妥协的,因为他不吃东西她会担心,而担心的人最终会——

肚子叫了一声。

他闭上眼睛,趴在地上拍了拍地板,这个行为显然没有什么威慑力。

YN站起来走了,Rorke竖着耳朵,听着周边的动静:他听见冰箱开关的声音,然后是煎锅的动静,然后是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香气开始在整个空间里蔓延。

Rorke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直到yn把一片煎鸡胸肉切碎,放在盘子里,蹲到他面前。

"试试看?"她说。

话音未落,鸡胸肉已经消失了。

“好吃吧!”她说着用力摸了摸他的头,Rorke感觉有点爽,"乖乖吃饭就是好狗狗!"

Rorke不爽了。

4

街道上到处都是其他狗的味道,他有点不爽,试图遮盖其它狗的气味——通过在电线杆和草坪上排泄的方式。

呃……嗯……

Rorke 放下了自己的后腿,怎么说也(曾经)是个人吧!怎么能这样!

什么时候才可以变回人,或者为什么我不能变猫,至少猫有专属厕所。他愤愤不平。

5

一开始rorke被带到yn家里时,还是想想进行侦查,结果在搜索并打开笔记本电脑时把yn的包翻得一团乱,笔记本金属壳上全是口水和牙印,最终rorke不得不因为他安不上鼠标,触摸板又不识别狗爪而作罢。

他十分疑惑这个接着电脑的黑色板板是什么——似乎还有配套的笔。他想拿起来看看,啪,笔被他打飞了。

damn,狗真的很不好。

因为体型庞大,他在与电脑搏斗的过程中把不少东西扫到了地面上。面对一地狼藉,rorke合上电脑,索性开始搜索其他地方,并把家里弄成单纯被狗拆而不是被侦查的样子。海豹的本能让他轻松完成这一切。

 

在yn的视角看来,这狗实在是太调皮了。

客厅有一个散发着原木香气的漂亮柜子,rorke把窝搬到了那里。也许这个味道让狗觉得很安心。

甚至他觉得把木头放到上下牙齿之间会让嘴巴很舒服。

真是太舒服了,德牧眯着眼睛想,他喜欢这样。

然后柜子塌了。

Yn回来就见到一片狼藉的客厅,而始作俑者正站在茶几上发抖,显然有点子恐高。

她叹了口气,决定先遛狗——至少狗不能尿在家里不是吗!

看,一个合格的忍人即将诞生。

 

6

狗狗Rorke注意到yn有很多衣服。

他为狗不需要穿衣服而庆幸。这人一天天要在这些事情上花多少精力和时间呢!这么想还是狗好。

等一下,狗不好!rorke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接受自己是条狗”的可能性,他爬起来试图做点卷腹什么的。

狗失败了,狗打了个哈欠掩饰尴尬。

狗也挺好的,至少没有那么多文书工作了。

……不对,总之狗不好,他找了个地方重新趴下,看YN 抱着她的发光砖头说着什么“这狗脖围37,腿长差不多54厘米之类的话。”

对于美国狗和美国人来说,厘米真是天方夜谭一般的单位。他歪着头听人向电话那头继续报着他的尺寸。 ……这人要干什么!他有点毛骨悚然。Rorke(人版)有听说过一些主人会把狗关在极其狭小的笼子里,当作对他们的惩罚。YN 不会也要这么干吧!他只是啃了个柜子而已,又咋啦!?

 

7

yn也给Rorke订了些漂亮衣服。

当然,这些漂亮、色彩丰富、颜色艳丽只是从人的角度来说的。狗只觉得就是灰、白、黄、蓝的混合物而已。

不管怎么说,好歹他的眼睛里有了丰富的颜色不是嘛。

 

8

下雪了,yn两天没出门了。

德牧很开心……人的味道叫他安心。

但是狗也很想出门,为什么YN 不带他出门呢?

眼见YN 走了过来,Rorke一边看着人的眼睛,一遍刨了刨门,发出嗯嗯声。

YN 是一个颇通狗性的人,她蹲下来平视着狗:“你确定要出门吗?” 她担忧地望着这只短毛斑秃大狗。

当然!Rorke再次坚定地刨了刨门。

门被打开了。

Rorke出门了,Rorke转身回来了。

 

曾经的Rorke(人):狗没有必要穿衣服,又不是上战场。

现在的Rorke(狗):狗必须要穿衣服,冷死我了。

 

9

所谓隐蔽渗透,其本质并非单纯的静默。它要求执行者具备近乎强大的环境标定能力,能在大脑中实时建模周边环境的声学特征与视觉盲区。这不仅涉及对自身重心的操控,更是一种对耐心与移动的极致平衡。

作为曾让数个主权国家深感恐惧的精锐,Rorke 的履历中充满了这种高风险高回报的行动。他曾于全方位监控网的死角中,在不惊动任何感应器的情况下横跨三层安全保护。对于这种级别的特战员而言,任何非真空的物理隔绝,都只是等待被攻破的几何题。

Gabby的爪子搭上门把手,悄悄进入了YN 的卧室。

 

10

Yn晚上喝水后回到房间,发现发现床中心有个毛茸茸的存在。她一摸,果然是狗。

她露出一个得意地笑容:“我就知道!”

 

11

冷知识:狗睡得很香的时候会吐舌头。

 

曾经的人Rorke:人可以打呼噜,但是至少不能张嘴睡觉还留口水。

现在的狗Rorke:狗可以张嘴睡觉流口水但是不可以打呼噜(因为打呼噜会被YN叫起来重睡)。

狗Rorke:叫起来重睡可太不人道,啊不,狗道了!

哼哼哼,被赶出卧室、不得不睡回客厅的狗刨了刨窝,舒服地叹了口气。算了,狗可以随地大小睡,人出任务时也可以,这方面出奇一致。

 

12

在狗狗公园里,r把别的狗藏的骨头全部找了出来。

Rorke:好香。

Rorke:心动,但是人的本能告诉自己不吃。

他有点子得意,觉得自己的侦查功夫可太厉害了。

 

13

yn捡到了rorke(102lbs的巨型德牧ver),在发布了三周帖子仍然没有人来认领它之后,yn颤抖地收养了这个精壮能跑能跳且能吃的拆家狂狗。

也许是为了庆祝什么,yn像他展示新买的狗玩具。

Rorke:?何意味。他对此不为所动。

yn展示飞盘,并演示怎么玩。

这下牧羊犬追逐活动的物体的天性可彻彻底底压倒了理智,Gabby 和飞盘一起飞了出去。

啊哈,这世上没有什么狗可以抵抗飞盘。

 

14

朋友带着她家的大金毛布蕾来访,两只狗在玄关友好交流后,布蕾直接冲入房间对YN进行爱的贴贴,直接把YN撞到沙发上——瞧瞧!这什么狗!我从来不这样——Rorke想着。

布蕾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令人发指,显然她不是第一次来了。rorke又检查了布蕾的人类,确定这个访客也是安全的。目睹两个人类在沙发上坐下后,他才观察起了这只金毛——这只狗根本不在乎他!

“我下周要出去开会,布蕾就交给你了。”友人说。

“好呀好呀,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蕾。”YN答,“布蕾很能打,Gabby也是个大狗,他们两一定可以互相遛的。”

Rorke对这个消息感到不可置信,他看着无知无觉的大金毛:她在地毯上翻滚,用脊背磨地板,四条腿朝天,神情愉悦到令德牧担心她的智识发育。

谈话还在继续,她们从“数学半期考满分105,但是班级平均分只有36”,聊到“当助教后不由得发问:傻子是怎么进大学的”,又聊到“披萨店折扣买一送一”。

毫无信息量大对话使Rorke无聊地啃起玩具,布蕾还在磨她的后背。她的眼睛半闭着,注意到德牧的眼光之后,她从地板上翻身坐起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两只狗对视了大约四秒,然后布蕾打了个哈欠,重新倒回地板。

 

15

布蕾一到户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对她而言,冰雪是天然的滑道。她毫无预兆地向发起了一次全速冲锋,却在靠近 Rorke 时突然来了一个重心极低的滑铲,直接在雪地里犁出了一道深沟,顺便将大片泥土甩到了德牧干净的胸毛上。

Rorke皱眉地看着这只金毛的疯跑将方圆十米变成了泥浆飞溅的战斗区域。她不断围着 Rorke 高速绕圈,每次经过都会精准地溅起些泥巴。

终于,Rorke 的职业素养被彻底点燃成了胜负欲。他放弃了走位,直接扑向那个横冲直撞的泥团。

两只大狗在泥坑里疯狂翻滚、推搡、互啃。布蕾用她那毫无逻辑的“泰山压顶”对抗 Rorke 的格斗压制。等到 YN 反应过来时,草坪上已经没有了金毛和德牧,只有两头从 远古沼泽里爬出来的、看不清本色的怪物。

 

16

rorke就这样玩成了泥巴狗。

虽然YN 并不自认是个洁癖,但是……也太脏了。

Rorke被洗澡时哇哇直叫:敌人拿着高压水枪来刑讯了!!!

哪怕套着项圈,他也努力挣扎,试图逃离水枪和吹毛机。

显然他是不会成功的,经验丰富的店员有一百种方法防止狗狗逃跑——哪怕前面这狗里装着特种兵的灵魂也不行!

 

“说起来,YN,”朋友突然开口,,“Gabby 的性别是公的吧?他看起来……还没绝育?”

正在结账的YN 随口答道:“对,是公的。捡到他的时候就是个‘完整’的大男孩。”

朋友挑了挑眉,饶有兴趣:“打算什么时候安排?毕竟对于德牧这种大型犬来说,尽早绝育可以降低后期患上前列腺疾病或者某些行为问题的风险。”

Rorke 原本正盯着远处的飞鸟,听到那个词的一瞬间,他觉得全身的狗毛都竖起来了。

“我也想啊,”yn 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独属于大学生的贫穷与无奈,“但你懂的,像他这种 100 多磅的巨型犬,手术费、体检、麻醉,再加上术后护理和止疼药,那简直是一笔巨款。我的存款现在只够付下学期的书本费。”

她感受到了狗狗的紧张,于是摸了摸 Rorke 僵硬的脊背,安慰道:“所以我打算再攒攒钱,怎么样也要再过一年左右吧,等我暑假打工攒够了钱再说。

 

17

yn发现rorke在电视里看到播放国际新闻的频道时会大叫,直到她从其他节目切回去才会收声。

Yn猜想,也许这狗对人类新闻有独特的品味与理解。 

于是她问:你喜欢看国际局势的新闻吗? yes ? no?

Rorke用德牧又宽又长的嘴筒子表示yes。

 

18

非语言沟通是特种兵训练的一部分。rorke很擅长用这个技术来和人打交道——不管是和合作方表示友好,还是来恐吓被审讯对象。

狗rorke也是如此。

Rorke拱拱yn:快带我出去玩!

yn神奇地接受到了信号:不要,我累了。

Rorke继续拱。

YN 坚决地表示NO。

 

虽然狗不能说人话,但是狗也可以哇哇哇、汪汪汪和呜呜呜。

狗还可以表演口技:烧开水。

眼见yn不为所动,rorke也有点着急。也许是无师自通,或者牧羊犬的底层密码被解放了,他发出急而短促的嗯嗯声,好像开水壶烧开的声音。

Rorke继续用又宽又坚实的嘴筒子烧开水。

yn:??

rorke原地躺倒,试图撒娇,当然嘴上还在烧开水。

yn:???

美狗计行不通,乘着家里唯一的人类戴上耳机。Rorke自己打开了门,叼着绳开始绕着家跑圈。

他有极强的自我管理意识.jpg

 

19

周六的早晨,yn把牵引绳从挂钩上取下来的时候,Rorke已经在门口坐好了。

他绝对没有期待。他只是评估了一下今天的日期和YN最近的行为规律,推算出今天很可能会出门,所以提前就位,这是一种效率优先的时间管理策略,和任何情绪——不管是期待、急切、想出去玩——都没有关系。

yn把牵引绳扣上他的项圈,"今天去狗公园。"

公园里,布蕾一见面就给Gabby洗了个脸,金毛就是这样表达欢迎的。

"去玩吧,"YN说,拍了拍他的侧腹,"别打架。"

Rorke站在栅栏门口,扫视了一遍场地:宽阔的草地上有一只拉布拉多在追球,两只柴犬在互相绕圈,一只边牧趴在草坪角落,一只比格在嗅地面,一只苏牧在偷吃人类的食物,还有几只他暂时归类为”无威胁”的小型犬在场地另一端聚集。

布蕾已经冲进去了,四条腿离地的瞬间像一颗金色的炮弹,绕了大半圈,开始和拉布拉多互相追逐,顺便撞翻了比格。他心痒痒的,于是也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他没有想玩,只是巡视罢了。

"Rorke今天好像挺放松的,"朋友说。

"他就这样,"yn说,"我带他去哪儿他都是这个状态,感觉永远在值班。"

朋友笑了一声:"你的狗,心很重啊。"

"可能上辈子是个保安,"YN注视着他,"特别尽职的那种。"

Rorke完成了第一圈场地评估,没有发现任何值得关注的情况,于是他把步速放慢,走向场地中间的空地。

阳光落在草地上,带着一种冬末的稀薄暖意。风不大,干净,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他低下头,让鼻子接触了一下地面——是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在通过气味信息补充环境评估,这是一种专业的侦查行为,绝对不是什么出于动物本能的嗅探。

然后他嗅到了一种非常有趣的、复杂的、叠了好几层的气味,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他停下来,重新挺直了背。

他是在进行专业侦查,绝对不是、绝对不是在追逐气味。这两件事在表现形式上有相似之处,但性质截然不同,需要非常明确地区分。

他转了个方向,以一种充满尊严的步伐继续探索这片草地。

 

拉布拉多跑过来了。

一只年轻的公的,毛色深棕,体型比Rorke小一圈,跑起来有点没规没矩,冲到他面前停下,喘着气,用一种热情洋溢的方式杵在他面前。对方摆出了邀玩姿势,尾巴快要把自己甩飞了。

Rorke很想玩,但是理智不同意。于是另外一半理智开始说服自己:现在是低风险环境,适量运动有助于维持体能,而且从纯粹的生物力学角度来说,他目前这具身体的速度和协调性需要通过实际运动来适应,这是一种理性的、以维持战备状态为目的的训练行为——

说服大成功!他跑了起来,拉布拉多兴奋地叫了一声,跟了上去。

身高优势和品种优势让Rorke跑起来比拉布拉多快得多,轻松地在前头保持距离,偶尔放慢一点,等对方追近了再加速——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巨大的羞耻心罩住了Rorke。

YN笑着给Rorke拍了照。

"你说他知道自己在玩吗?"她问。

"狗都知道的,"友人说。

"他好像不太承认自己是狗,"yn说,语气里有一种纠结和困惑,"有时候我看他的眼神,感觉他在想很复杂的事情。"

友人想了想,说:”可能是德牧的特性,工作犬,老觉得自己有事情要完成。但是咱平民能有什么任务呢?”

"嗯……也对,"yn看着草地里Rorke,"可能他就是这个性格?希望我可以让他无忧无虑。"

 

20

日落前,yn把牵引绳重新套上Rorke,往出口走。

Rorke跟在她旁边,步伐稳健直视前方;他的毛上沾了一点草屑,耳朵边有一块比较明显的湿漉漉,大概是布蕾的口水——金毛就是有很多口水呀。

yn把牵引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边走边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他没有说话,因为狗没办法说话,但是人很高兴,德牧于是只好轻轻地“汪”了一声。

“以后每周六我们都来玩吧。"人说。

他同意,因为定期的户外活动有助于维持生理机能,而且这块场地的地形数据他还需要进一步收集,下一次来可以做更完整的评估,所以重复到访具有合理性,理由充分,完全不需要再解释。

威风凛凛的大狗把这个理由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非常坚实,无懈可击,就是宪兵也挑不出毛病。

yn把手从口袋里取出来,随意地搭在他背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yn的和他的并在一起,投在前面的地上。

阳光暖暖的,把狗晒得很舒服,他迷迷糊糊地想:夏天要来了。

 

21

夏天是漫长的、热情的、生机勃勃的、炎热的、有太多惊喜的,总的来说,一切都是快乐的。

YN带着Rorke去山里,摘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回头递给他,Rorke低头闻了一下,打了个喷嚏。人笑起来,说:“你闻得出这是什么花的香味吗?”

狗的视觉和人的不同,他难以用人类的经验去判断花朵的颜色,于是德牧歪着头看,想要找到答案。YN 以为他不知道,于是告诉他::“也许是某种野生鸢尾?我也不确定。”

不,不是野生鸢尾,山里没有鸢尾花。Rorke凑上去又嗅了嗅,是猴面花。

人把花别在耳朵上,一人一狗继续向山里走去。

 

22

民宿里,YN打开客厅风扇,他趴在地板上,让风从耳朵上刮过去。有时候yn坐在地板上背单词,把书搭在他的背上,德牧并没有提出抗议,也许是因为重量可以接受,也许是因为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写的字。

短短几个月里,他记住了很多和人有关的东西——她喜欢喝饮料、睡前有看手机的习惯、通常在十二点之后才关灯、她找不到东西的时候会先在家里转一圈,然后摸着他的脑袋问狗有没有看到它。

这些信息没有任何战术价值,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想到这里, Rorke哼哼两声试图吸引YN 的注意力。人果然上当了,她摸了摸狗头,狗也顺势把背上的书甩掉,然后坐到新的地方——也就是YN 的大腿上。

23

有时候Gabby会突然消沉。

可能是某个YN 起不来的早上,可能是傍晚,可能是某个阴天的午后,他正趴着,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那个念头从脑子里某个角落漂上来——

*我不会一辈子做狗了吧。*

YN 见Gabby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既不回应YN叫他的声音,也不理布蕾拿来的玩具,眼睛睁着,但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他在想什么?YN 试图用摸布蕾脑袋的方式唤醒Gabby,但是这招也失效了。

Rorke 那些并不平静:他的队伍现在在哪里,他们以为他死了吗,任务还在继续吗,有没有人——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困在这里,有四条腿,一个尾巴,许多衣服和一条蓝色的牵引绳,名字被叫成Gabby ,每天吃皇家狗粮,睡客厅;他的队员在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而他在这里。

没有答案。

 

24

YN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坐在地毯上,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沙发边,将肩膀贴住他温热而僵硬的侧腹 。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轻声说,手指顺着他厚实的背毛慢慢梳理——可喜可贺,经过半年的调养,Gabby重新长出了毛发;她的动作里有一种女性特有的同理心的力量,“但没关系,Gabby,你可以慢慢想。”

Rorke 感受着那只手传来的温度。他那被存在主义恐惧占据的大脑在这一刻由于这种物理接触而被迫进行了终止。

他无法向她解释那场跨越时空的穿越,也无法告知她关于那支失散队伍的 Missing in Action状态 。但在这一刻,看着 YN 映在窗户上模糊的倒影,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没人知道他是 Gabriel T. Rorke 的世界里,维护这个小小公寓的安全已经成了他目前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现役任务。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下巴沉甸甸地压在 YN 的膝盖上。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报税季快到了,绝育手术的钱还在攒,布蕾还在隔壁做着关于飞盘的美梦。而 Rorke 闭上眼睛,在心里写下了今天的战后报告:

“任务继续,当前状态: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