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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潇】疯马

Summary:

老公最近好冷淡好像快死了怎么办,询问豆包中,收到推荐可以玩点夫妻小情趣增加情调。卧槽这个疯女人想死了吗干嘛拿鞭子抽我。

Notes:

这份礼物送给我的@读茶 Baby¯꒳¯
神奇的Summary出自她手。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喂,我们的关系没僵到这种地步吧?你拿着那东西是想干什么?我到底又哪里惹你了?我警告你,别再靠过来了!

 

  黑大帅这么叫着,惊恐地望向他那位性情大变的妻子,却没做出任何反抗动作。太奇怪了,这和现实差别太大了,明明刚娶回家的时候,她可是连说话都像蜻蜓落在水面的女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最近明明都按着市面上的模板丈夫和她生活了。

 

  啪——啪——!黑大帅痛苦地闭上眼,扣住悬崖边的脏话,用眼皮无知地阻挡一切不可预知的疼痛。他回忆起和潇洒姐的点点滴滴,太操蛋了,他们可是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恋爱时光,那还是名副其实的蜜月期,这么说太过死板,是谁会把和妻子的过往讲得像是两国建交,好吧,也只有他自己了。一个观念死板得如同送走多代人的老树,滴落下清晨的露珠都会以为是哪个没素质的解裤子撒尿的男人。

 

  这种可怜而又自负的人,最终只会被记录在《洋葱报》创下该报刊有史以来最低销量。黑大帅走到机器前,从兜中挑出零钱,将指间的硬币扣进槽口,推测报纸内容的时间,拉开门箱,取走今日的最新报刊。烈日晒得人皮融化成胶皮,宽阔的街道不见活人,唯有崇尚美黑的人群抽出时间,躺在门户的草坪暴晒。黑大帅紧紧抱住报纸,在阴影下微微挪步,蚂蚁搬家似的平移到公寓。他的内心发誓,下次一定要预购送报公司,方便他出家门就能拿到最新报道,而不是顶着太阳出来仅仅取个报,再大汗淋漓地赶回家,他又不是什么卖报童。他拆开捆住报纸的麻绳,将绳子扔进沉甸甸的桶,他坐在沙发,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身子完全躺在沙发角,两手一扶,观赏起今天的报纸内容。他又被简单的内容逗笑了。他咧着嘴角,放肆地张开嘴大笑出声,任这难听的笑声在小小的客厅徘徊,最后逃回他阅读的文字上,跳动着,在他的眼中跃动。

 

  实在是太蠢了,人真的会因为结了婚而处处受缚吗?对于一个从不谈恋爱,也不对结婚抱有态度、想法的人来说,这简直是老生常谈的讽刺性话题。他想得轻巧,用小孩过家家的眼光看待婚姻。如果由他扮演家庭的角色,那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吧。青年男人幼稚地想,是什么人会舍弃自己的未来,甚至是亲朋好友,换取捆绑一生的家庭呢?

 

  那恐怕是脑子短路才会做出的选择吧,反正我是不会做的。黑大帅放下报纸,信手拈出桌角的纽波特,指尖轻弹底部,赶出藏在软包的烟支,点火后,享受起属于独居人的放松。香烟会使人精神寄托于远方的世界,将眼前的一切碎片化,从而使人的想法变得悲观而脱俗,如同醉倒在菜市场的尸体血泊,蒙着头吐出些天马行空的话。黑大帅深受其害,他的香烟依赖程度不亚于软吸毒。他认为臣服于外来物品的帮助并不丢脸,况且,像他这种小职员都深陷其中,更何况上层的CEO。接着,他吐出层层烟圈,想起上周谈成的客户,和他顺利派发到手的赛马入场券;理应是招待客户的工具,结果是客户好心把多出的一票留给了他。言外之意是拿去陪他重要的人。

 

  现在的科技支持把香烟活人化吗……黑大帅吸尽最后一口烟,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把烟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一缕青烟从指缝间飘散开去。他抖动着外套,再拿出信封,抽出两张纸券,目光落在票根的日期,还剩三天的使用期限。他整整一个月的工作,压榨出的休假也不过两天。临到假期,他便会在工位抽出时间,打理休息日该做的事,列出一张计划表,写满短短两天足够他放松的事。于是,每逢他填满最后一格任务,迎接他的则是疲劳与肌肉酸痛,最后是一粒盖过所有痛苦的定神药丸。同事劝过他,好不容易等来的假期,不去休息,反而把自己累得半死,你看过脑子没有?黑大帅吞下药丸,语气平淡地说,忙碌久了,突然放松下来只会更累。也许他该去看看精神科医生。他有过行动,不过医生的开价和休息时间超乎他的想象,他总是刚好错过医生的工作时间,药的价格更是足够他买上百盒的多乐,数十瓶尊美醇。他感到一簇茫然、忌妒,那些在心底滋生的某些东西,以可怖的速度刺激他的自尊心。于是他转身离开了医院。

 

  他盯着票根,蓦然地幻想:说不定会突然冒出一个心仪的人选,握住他的手,陪他共度假期,再与他共度良宵。黑大帅捂住脸,陷入了妄想的精神世界。说不定呢?他猛地拍下纸券,脱去累赘的西服,揣着喜悦的心情走进浴室。明天的下班后,去餐厅试试看吧。如果运气不支持他碰到新奇事,那就只好两天都去光顾赛马场了。至少这之后能和同事们谈点新的,不止生活上的烦心事。

 

  工位繁杂的布置令人眼花缭乱,黑大帅万里挑一,带走了年轻的咖啡杯,身经百战的手帕,再就是他的命根公文包。离开公司前,他都会和同事闲聊。和这群人浪费时间后,黑大帅重重吐气,再捂住口鼻。他真是受不了任何香水味。他想不通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如此依赖香水,就连他老派的上司也没逃过。他提起衣袖,被香气包围的世界里,只有他一身淡然的轻皂香,每日来来回回穿梭于人群,这身清淡的味道显得他像个生涩的男孩。他的同事为此调侃,起哄的人用手心抚摸他的脸颊,轻挑他被衣袖盖住的手腕,弯眼挑眉夸他是个好男孩,妈妈的宝贝。黑大帅笑着骂了回去,下一秒他举起窗台浇花的喷雾,顺势打湿了他们的全身,成功盖住那该死的廉价香气。这件事后,再也没有人敢提起这类敏感话题。说真的,黑大帅有些怀疑他的同事性取向。

 

  脑子里全是些没营养的东西,导致他路过了觅境的公园,店铺常亮的杂货铺,亮着彩灯的长街,向他打招呼的小姐,与朝思暮想的用处是歇息的餐厅。他猛敲自己的头,赶忙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懊恼地走回原地,再次路过他早已看腻的景色,去腻的店铺。他的脚步来到一处胡同,别样的色彩射进他的眼眶,他扫去头顶的装饰品,身体穿过波光粼粼的亮片,才终于看清那家新开的餐厅。黑大帅向空旷处看去,发现这家店正在公司的不远处。他却因为思绪的混乱,被牵扯到了别处。他骂骂咧咧地走进餐厅,黑着脸坐在预定的座位,碎碎念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哦——黑大帅闭嘴了,开始感慨,甚至是赞叹。他的手指兴奋,握着笔划下一处又一处。他放下笔,颜悦地递给服务员,包括一笔小费。服务员迟疑地抱住菜单,把钞票塞入腰包。他对于这位客人的态度转变感到违和,即使如此,也还是盈着笑容离开了。价格合适,菜品出色,服务周到,环境雅致,黑大帅心里这么想着,将它纳入心仪书。以后有时间就来光顾这家店好了。

 

  等待不过一盘磁带的时间。漱口后,他举起手中的餐刀,轻轻压上鱼皮,金黄的硬壳应声裂开,露出一排整齐的孔隙,冒着丝丝热气。刀刃继续往下,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滑过了橘红色的鱼肉。那肉一层一层地顺着刀势分开,断面是湿润的,闪着油光,像刚切开的松木年轮,但又比那柔软得多。他用叉子轻轻挑起一块,鱼肉在齿间几乎是自行瓦解的。比生肉的味道好多了。他曾收到过家人远寄而来的三文鱼,他硬是扛着阵阵的腥味里咽下肚,此后的几天,他都是苦着脸与马桶结为夫妇。果然什么东西都是煎熟了更好吃啊。黑大帅将最后一口鱼肉送入嘴,接着品尝起新上的菜。前日的想法被菜肉碾碎,临近光盘前,服务员似乎闯了大祸,总得来说,话语在黑大帅的二次加工下,他最期待的甜品被上一位客人买走了最后一份。

 

  黑大帅没恼,他可以去甜品店弥补这份空缺,“真巧啊,你们店都不多备食材吗?”他拾起纸巾。服务员的语气满含歉意,“真不好意思,这道菜就给您免了,”那人贴心地接过擦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考虑到您的心情,来参加我们特意为前一百位顾客推出的活动怎么样?保证能让您的坏心情烟消云散。”黑大帅正无聊,对此来了兴致。他笑着说,“最好能立刻舒缓我糟糕的心情。”

 

  服务员耐心地讲解起这家店的初衷,选址的用意,菜品的精心调制,直到黑大帅快要捂住耳朵走人,才开始讲述活动的主要内容。他从吧台拿来箱子,轻轻晃动后,摇出一张纸团。“是上一位客人留的。”他从字迹认出,接着说出纸条的内容,“祝你幸运。”他把纸条递给黑大帅。黑大帅轻蔑地呵了一声,接过纸条。他再也不会对小事抱以期待了。“意思是让我给下一位客人留话?”服务员点点头,把笔放在他的手边。他欣赏的餐厅居然会玩这种过家家游戏。他还是写下话,规矩地送进纸箱。他想,如果能让那家伙拿到最好了。想到那人是在吃着本该属于他的甜品时写下的话,再塞进同样的箱子里,他就感到一股无地自容的不悦。

 

  简单的餐饮后,他扔下一罐来自售货机的啤酒,倚在墙皮,神神叨叨地眯着眼,回忆起他出门的意图。心仪的人选他没找到,只有两张入场券紧紧攥在他手中。难道真的要把两天的时间都挤给充满干粪味的赛场吗?但这不正是他尝试新事物的最佳时机吗?他那多管闲事的朋友从调侃他的老派,适口的烟抽到过时,衬身的饰品用到旧,就连时代掀起男人喷香水的潮流,他也一并回绝。总是显得格格不入的他,时间一长,便造就了他的个人风格,他也对自己的习惯表示骄傲,接着明目张胆地贬低他人,以此掩盖自己不善于驾驭新事物的缺点。像下赌注这种赌博性质的产物,他不会表现出任何的不堪,作为赛场的旁观者,他不在乎最后的输赢与否,只要能顺利舍弃这两张券便足以。

 

  于是他整理好领带,递去一张入场券,挤在终点直道的围栏边,在混乱不堪的声音里茫然投去目光,观察他投下赌注的那匹黑马。它站在马群里,像一件被错放进成人衣柜的童装,旁边的马肩胛骨高耸,鼻息喷在它头顶上。骑师坐上去的时候,膝盖弯得比平时更厉害,看起来像骑着一只大型犬。黑大帅想,这是在虐待动物吗,这真的不会跑几步折断腿吗。他有些后悔盲投了,如果这匹马真的在这场比赛出了事故,甚至失去生命,他还是会感到一丝丝愧疚的。情理之中的是,比赛进行的很顺利,他投注的那匹黑马意外遥遥领先,只是骑师抽鞭的频率过多,看得他心跳不止,仿佛被抽得人是他,同样的伤痕和皮鞭也是落在他身上。他有些不敢看了,借口说自己的东西掉了,在人群中弯下腰,逃避接下来的赛跑,和一切不可预测的转折。他的耳边传来各种声音,人群不断的推搡声,衣物之间传出的摩擦声,恶心的屁声,还有尖利的哭声,来自中年女人。哦,哭声,坚强的共情能力,总是能发挥自己的用处。他直起身子,重新投入进这场比赛。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接近终点处反复横跳,却迟迟不见他的投注。他只好越过别人的赌注,在一处鞭声四起的弯道看到一匹疲倦的马。死了?黑大帅发出疑惑,他的身体前倾,探出脖子,观察他的投注。骑师挥舞着鞭子,面色狰狞地将那鞭子砸向马的身体,力度大得几乎要融进它的血肉,折断的裂口血肉模糊,流出的鲜血染湿草坪。这就是他所看到的画面。观众台一片哀嚎,由哭泣的女人带头谴责他的行为,沸沸扬扬的众骂、尖叫声砸进黑大帅的耳朵。显而易见,那匹马的腿和它的身体分家了,现在正瘫在赛道被他的骑师泄气。

 

  人生第一次赌博以失败告终。他理应感到别样的情绪,悲伤,愤恨,无奈什么的,但他只是说着借过逃离了现场,路过还差点被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撞倒在地。

 

  他发誓,他死都不要再去赛马场了。即使是为了赶潮流,再说他也不稀罕时代宠溺而生的潮流……

 

  他一路捂着嘴回到公寓,将另一个快要过期的纸券扔到公文包最底处,让它自生自灭,被他的咖啡杯碾成一团墨水模糊的不可凝视之物。他从柜中抽出一袋咖啡粉,接满一杯水,他撕开咖啡袋,将咖啡粉倒入嘴中,剧烈的苦涩在他的口腔漫开,沉淀物则粘连在他的滑道,他的腰肢弯曲,猛地咳嗽,身体颤抖地举起玻璃杯,把生水全部灌进喉咙。呕吐的欲望消失了。回过神后,他望着一地的咖啡尸体,陷入短暂的沉思,最后从浴室里拿出拖把,可悲地把地板拖回原本的模样。过敏让他很快陷入困乏,他拖着身子,死死地倒进软毯,打算睡到第三天工作日。

 

  公司的空气永远都是那么阴沉,此外他还嗅到一股死老鼠味。他沉默地走到工位,叹着气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就这样循此往复,再次来到月底,他的身体状态接近苟延残喘,说是一副骨架撑着一坨肉都不为过。他在休假表里签下自己的名字,顿时觉得精神澎湃,连骂同事的劲都回来了。他收拾好桌面,一反常态的什么都没拿走,背着他瘪瘪的公文包走出了公司。这次要为他可怜的假期做什么呢?赛马的话题已经过时了,他也不值得再为这个噩梦重蹈覆辙。黑大帅走在路上,回想他谈论话题的嘴脸:他对赛马场发生的事侃侃而谈,比划着飞驰而过的手势,评价每匹马的状态,他的表现好比侥幸逃生的的人,只美化他看见的风景,只字不提那场令他头皮发麻的事故。同事听得入迷,问起他的赌注结果如何,他轻描淡写地略过:它得到了他想要的。

 

  和那群轻浮的人说话太过消耗能量,他轻抚自己平坦的肚子。他已经有足足三天没去那家餐厅了,是时候消费了。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三号桌。桌面的布置只够容纳他一人,多来一人都会在吃饭时头碰头,再尴尬地低下头进食。他相信不会有人来特意碰瓷。每个人来餐厅都是为了自己的独处时间,而不是和陌生人拼桌,面对面吃下相似的食物。黑大帅搅动着他的意式蔬菜面,静静望着窗外的景色,全然不知身旁来了位他最不想要的结果。

 

  他听到一段陌生的声音,“介意搭桌吗?”

 

  他咽下那口意面。拒绝的措辞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像一枚不肯落地的决策币。他放下叉子,抬起头,准备迎接他的报应。“真是十分抱歉,”他说,“我不想我的个人时间被占用。”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土灰色的衣服,说不出是衬衫还是外套,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眼妆很淡,只有睫毛根部有一层浅浅的灰。嘴唇上没有口红,干干的,抿成一条线。淡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低丸子头,但后颈处漏出几缕细发,在阳光里变成金灿灿的颜色。午后的光线耀眼,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张脸罩在一层光晕里。黑大帅眯起眼睛,还是看不清她的五官——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柔和的,圆润的,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他凭印象推测,她应该是个温顺的人。他动容了,看着那张模糊的脸,“我不介意,请坐。”

 

  黑大帅招呼服务员搬来木椅,扶着她的肩膀坐下,再为她点餐。她点了一份新品,眼球在琳琅满目的菜单转来转去,最后拍定黄油烤面包。这座城市他住了近十年,几乎对每张脸都有印象,至于这对桌的女人,他叫不出名字。黑大帅挑出盘中的胡萝卜碎,撇到湿成一团的纸巾。他本是定了假期克服胡萝卜的计划,可这个女人的到来打乱了他的想法,好像周身的空气都充满了抵制他的意味。黑大帅抬起玻璃杯,屏住呼吸,吞下满杯的薄荷水。真是一顿既无聊又乏味的午餐,他暗暗地想,思虑是餐厅的问题,还是氛围被搅乱的问题。焦虑凝成冷汗滴在额头,他擦净皮肤,扶着桌子站起身,远离了弥漫着香精味的餐桌。离开前,他没去理会服务员的小费暗示,最后赠予一枚中指离场。他拿着常喝的啤酒在大街闲逛,随着脑海的记忆,他无意识地走到那家悠久的杂货铺,推着门走进货架的深处,听着远处的老婆婆的介绍商品,催眠曲一样的旋律爬到他的耳尖,醉倒在地板之际他被吵醒了。请问丝巾在哪里呢?熟悉的声音打断他的浅睡眠,他本能地做出回复,哦,在另一边,我带你去吧。

  

  我不了解女人喜欢具体哪种款式的,所以这边的杂货区,什么类型都有,他指着身前排放好的丝巾。当今最流行的碎花图案摆在中部,艺术流派的则是摆在底层,仿制品的丝巾挂在最显眼的高层。为什么质感最好的挂在我摸不到的位置?女人伸出手,无论如何都摸不到。为了让你喊老板过来,让她亲自给你勾到手里,接着顺势推销她店里的其他产品,黑大帅回应她,不过她很和善,大街上的小商贩要当真提防,那群人总会想方设法的骗你买他口中所谓的特产。女人安静地听他说。她的手指缓缓指向一条纯色丝巾。可以讲讲有什么系法吗?女人接着问。好吧,让我想想:挂在脖子,系在腰间,或者当头饰,这些都很不错。黑大帅摘下她指的丝巾,平放在她的手心。对我来说最大的用处就是挡风和防晒……他看着女人望着那条纯色丝巾,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能为我系上吗?她说,我看你对这里很熟悉。

  

  为什么不找那位勤勤恳恳的老板呢?虽然会听到很多闲言碎语就是了,而且我也不会系,强迫我的话,怕是会给你系成死结,让你无法呼吸,之后对这类装饰品产生心理阴影啊。他推脱着。

  

  他回头望向门口,却没见老婆婆那具佝偻的躯体,笑盈盈地坐在收银台前喝茶,据他的了解,她应该去接应其他顾客了。唉,好吧,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他靠近那张铺着丝巾的手,指尖滑过与布料融为一体的柔软。他的两只手扶着丝巾,软绵绵的脑袋努力冒出不会系出死结的绑法。先试试脖子吧,她说。黑大帅愣愣地点头。他把丝巾堆叠,角对得歪歪斜斜,他的身体前倾,将布料绕过她的身体,围过对方袒露的后颈,他不知道女人喜欢怎样的系法,只好翻出记忆里自己对镜子系领结的手法,他谨慎地捏住丝巾两角,绕了一圈,手指穿过松弛的小孔,勾住,再慢慢拉出来。黑大帅松开手,丝巾自然的垂落,盖住她领口那片空荡荡的皮肤。领结。女人摸着丝滑的布料,对着模糊的形状脱口而出。没错,领结。黑大帅心虚地说。因为他系得像蝴蝶的干尸,还偏偏系歪了。

  

  “真是漂亮的形状,”她对此称赞道,“我该怎么感谢你?你不仅好心,就连审美也独树一帜。”

  

  黑大帅放下揉眼的手,不自觉地把眼神定在眼前的女人身上。这身打扮与气质,不正是刚才打扰他午餐的那个人吗?这座城市到底有多小啊。他放弃了继续搭话的想法,转而作出要离开的样子,“不不不,我的举手之劳,不占用你的时间了,再多逛逛吧小姐!”他逃离了热闹的杂货铺,远离了人群的喧嚣,回到了宽阔、寂寥的大街,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他捂住胸口,心慌地逃到没人的街道,这里到处都是荒凉的气味,随处可见的旧衣服,堆积在流浪汉的基地,黑大帅望向这片凄惨的狼藉,心中的悸动却不减半分。他有种奇怪的、冲动的触动,这种感觉好比他这个月吃到心心念念的烤布蕾,外加一份高糖蛋糕,噢,比这还要强烈,强烈得多。他陈旧的心仿佛裹了一层糖衣,来自外部的剧烈摇晃下,伴着一声声清脆的破碎声,碎片稀里哗啦地落在他的胃部深处。这份诡异的触动,把他多年的糖衣敲碎,赤裸着在他的身体舞动。他无法理解为何如此。真是一种说不上名字的心情……仿佛他凑够了看病的钱,拿到诊单后,确诊自己的确得了精神疾病,终于不用每年每月每日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被精神病折磨,那是种石头落地的安心感。实际上,他早就凑够病钱,但没有理由去预约、见医生,诉说他的人生多么可悲,他受了多少苦难,最后等来一眼望不到头的价目单。这么想的话,等来的结局是悲剧啊……黑大帅决定掩盖这份未命名的感觉。他加快了回家的速度,果断选择再次用咖啡粉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变成了一个心理性的瘸子,一瘸一拐地推开房门,行动流水线般地找出咖啡杯(他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带回来的)、速溶咖啡,还有凉白开。他抛下烈性,伸出手指,优雅地撕开咖啡袋,歪斜着倒进瓷杯,看到杯底的水渍把底部的咖啡化为凝固体,他忽然意识到,他忘记最重要的倒水,他只好蹑手蹑脚地倒上一半凉水,再把咖啡粉倒干净,接着拿瘪掉的袋子搅拌杯中的半凝固液体。这次的咖啡没有狼藉满地,一滴不漏地流进了他的喉咙。器官的反应飞快,没一会,他就抱着昏沉的脑袋,沉默地走到了卧室。咖啡过量会带来巨大的精神冲击,在睡前饮用更是一种坏习惯,但黑大帅不以为然,他早已把他的咖啡利用为安眠药。虽说咖啡喝多,副作用会接踵而至,那安眠药不也一个性子?按他的习惯,怕是会把安眠药买到药店清空,每次购买需要被查明用处的地步。所以,对他来说,依赖咖啡总比依赖药品好……

  

  一个月的时间很长,长到熬到月底,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而你还被落在旧时代,在过去,黑大帅是这么想的,还常常拿来抱怨。现在不同了,他觉得——他的时间被地摊货的计时器操控了,明明指针只是走了一步,就被告知他来到了目的地。他烦躁地签下休假表,反常的作为公司的最后一名。

  

  总要换个心情吧?人是不能像病老鼠一样被困在原地,反复踏步的。如果沉浸在上个月的心情,他会变得神经兮兮,被周围人理所应当当做精神病看待,然后落得被同事们冷落,不过仍是上司的甜心,一位工作能力在线的极端(精英)人士。同事,提到公司的那群巨婴黑大帅便头疼不已,他真想尽早攒够钱跳槽,转头西装革履,做风光的企业家,况且,谁会想和脑子缺根弦的同事处理好关系!每天惶惶度日暂且不提,如果还要挂念着破公司的人际关系,那才是真正的精神病!他不过是一个情绪起伏大,不会抓紧潮流的脚踝,遇到困难就跪在原地喝酒的普通人罢了!呵——呵呵——呵呵呵——没什么好畏缩的,也没有东西值得他产生这种难以启齿的情绪,本大帅长这么大从没怕过什么!于是黑大帅越过了他每周必吃的餐厅,转身去了他不常去的公园。

  

  鬼上身一样的黑大帅身体僵硬地坐在长椅,雕塑般的望着眼前活泼的树木,他的眼睛脆弱得仿佛草木灰,恐怕来一阵风他就能成为残障人士吧。自从有了稳定的工作后,他就很少来这了,最多是下班后站在一旁看小学生们你追我赶,偶尔参与到其中,给他们捡玩具。看累了,就提着鼓鼓囊囊的皮革包赶回家。他常看到眼睛无法对焦,脑海里涌现更多无厘头笑话,慢慢的心思飞往别处,顺利地忘记要买明天的早饭这件事,害得他第二天到公司只能饿着肚子撑到午饭。吸取到教训后,他试着克服,结果还是挺着瘪肚子硬撑到午饭,最后,黑大帅并不果断地舍弃了这个习惯。现如今,他无需考虑这种小事,他感到一种无法比拟的改变,行动力?算不上,他的行动力一直很旺盛。决策能力?完全是笑话,他一直团队里决定方案走向的人。自爱能力?啊…不提这个…他不需要这个,他怎么可能需要……不要再多想了。好好享受公园的惬意时光吧。“呀,”黑大帅刚刚放松的身体,被立刻打回原形,他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向他靠近,“真巧啊,你也会逛公园呢。”虽说是长椅,本就是方便人休息用的,但想到身旁的位置还有空气被占了还是很不爽啊。

  

  黑大帅闭着眼,“哦,巧,真巧。您是哪位呢?”

  

  那人发出吃惊的声音,没一会咯咯笑起来。黑大帅猜测,那人必定是捂着嘴笑的。“也是,明明已经眼熟两个月了,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告知。”

  

  黑大帅睁开眼,碰巧看到对方伸出手,“叫我潇洒好吗?”她说,“年龄来看,你也可以叫我潇洒姐。”

  

  那只纤细的手在他的眼中挂着,摆出一副要和他牵手的姿态。黑大帅盯得发神,他说,“很高兴认识你,潇小姐。”

  

  他握住潇洒姐伸出的手,丝巾般柔软的触感传到他的神经,并附着温暖却又冰凉的感受。他感觉潇洒姐的手心装有钉子,因为他的手感到一阵吸引力,牢牢地钉住他的皮肤,无论如何都无法松开,如果执意松手,恐怕要拿锯子锯开了。就在黑大帅垂涎之际,潇洒姐松开了他的手,并用新的丝巾擦拭她的每一根手指,里里外外。黑大帅立刻明白自己的失礼,想说些道歉的话,下意识地对上她的眼睛,然后被潇洒姐的眼神婉拒了。

  

  黑大帅缓缓开口:“你是来这儿旅行吗?”

  

  潇洒姐:“看出来了?”

  

  黑大帅表现得有些仓促:“毕竟,前一个月你还问我丝巾的戴法和系法,这东西可是起源在这的……”

  

  潇洒姐笑着回复他“嗯”,之后没有说任何话。

  

  他察觉到氛围完全依靠他的推进,难道她还是个慢热型?看起来没那么容易害羞啊,居然还要他多说话吗,算了,无所谓。“旅行啊,那太好了,周游世界真是件浪漫的事不是吗…对了,你很喜欢当地特色的话,也可以去附近的赛马场,或者几家经典的餐厅,这些我都有记,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再抄一份。”

  

  潇洒姐:“真不错。”

  

  潇洒姐:“餐厅的话,前不久我吃过一家新开业的。我只点了甜品,我喜欢那儿的氛围。”

  

  黑大帅有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啊…我猜到了,我们吃得是一家店吧?唉,我最想吃的烤布蕾没有了,服务员和我说最后一份恰巧被上一位顾客吃进肚了,真是倒霉。”

  

  潇洒姐眼神放空,对他的话点点头。安静下来时,她便拍着可怜的肚子,说自己肚子饿了,所以下次再见。黑大帅和她道别,自己依然坐在公园的长椅。他回味着这次谈话,虽然大多数是他发起话题,但能听到她的声音也不错,忽然,他的呼吸急促,他想起忘记询问对方的联系方式。对此他心神不宁,可她已经说了下次再见这种话,就意味着还会再见吧?并且,黑大帅意识到,每次相遇都是对方主动发起的谈话,说不定,说不定潇洒姐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只不过是在找准时机?听起来很自恋,但不这么想的话,他只能往悲观方面臆想。坐了没一会,他又哆嗦着站起身,离开公园,朝售货机靠近,投了两枚硬币,买了一瓶咖啡味饮料。

  

  他昏沉地度过了个人时间,漫无目的地翻看旧报纸,

喝几瓶成箱购买的饮料,对着窗外的童趣的欢声笑语愣神,咽下咖啡粉,继续举起报纸,看到打哈欠,再回到房间,抱住小枕头,泄气般地倒在枕头上。

  

  如此珍贵的假期怎么能拿去睡觉呢,黑大帅敲着键盘,咒骂着前几天享受假期,却只是昏昏欲睡的自己,不如这次就去看点刺激的东西吧,至少会让我感觉很充盈,但是我又能看什么呢,去上空酒吧?那里的酒的确不错,但他不想在观看肉体交叉的情况下饮酒。那就去俱乐部!不…还是算了,去那总会碰到他可疑的同事,拉着他喝到天昏地暗,让他硬撑到全身酸痛,爬到厕所喘口气,最后听着人体交响乐醉倒在厕所。黑大帅从不喜欢那些乱糟糟的场所。那么,我还能去哪呢?偌大的城市没有给我留一处缝隙吗?黑大帅的眼球转动,干涩地想起半年前的纸券。堆积着皮肤的气味,钞票的汗味,赛场的干粪味,令他心旷神怡的赛马场……那是个好地方,不错的圣地,能洗刷他灵魂的天堂。去吧,去吧?下班就去!月底的假期他自有打算,现在他需要的是情绪转移,感知到新奇的东西。黑大帅猛敲键盘,传出刺耳的噪音,眼睛闪闪发光。

  

  下班后,他拿起桌面的剃须泡、刮刀,走到角落的卫生间,打开只有凉水的水龙头,他打湿自己的脸,抓起剃须泡,装模作样地堆满他干净的的下巴,对着绵软的泡沫刮来刮去。直到他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皮肤,感到心理作用后,他满意地离开卫生间,整理好工位的物品,提上皮革包。

  

  他顺着记忆来到熟悉的场地,向售票处的工作人员说了很多不知所云的话,片刻后,他看到对方递来两张入场券。黑大帅的手指摸到票根,没有接过,他疑惑地问:“两张?我只付了一张的钱,先生。”售票员眼神的示威下,他只好接住那两张纸券,“这是给您和您的小姐的。”他说。“你说什么?”黑大帅下意识地转头,看到熟悉的躯体、面部、表情站在他身后。他那张苍白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大虾,看起来并不健康。潇洒姐没有说话,她向前迈步,站在他身旁,拉着他的衣角有序入场,以免打扰别人购票。他站在围栏边,工作日的缘故,他不用饱受拥挤的苦难,可以好好站在原地观赏他的赌注动向。他跟着潇洒姐投注得同一匹,他只记住马的数字,没去在乎它的外观,投注时,他站在一旁用余光注视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球是怎样转动,看着她思忖中拿起一粒最新的字牌,笑着越过他的身体。黑大帅紧随其后。

 

  那匹马是什么颜色呢?它的体型如何?它的骑师脾气不会太差吧?黑大帅在心里嘀咕,时不时瞟一眼身旁的潇洒姐。做什么事都要有理由铺垫,比如现在的他想问:你为什么突然出现?这是他想逼问的问题,但是她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们的关系只算得上熟人,如果突然问出口,看上去会像是入室抢劫。还是专心看比赛好了,至少不会让他胡思乱想。他低下头,看那枚字牌的数字,确认后,在众多马中认出他的赌注。那匹马看起来普通多了,没有黑色的毛发,娇小的体型,可怜的对比。黑大帅望向它的骑师,那人的表情一切正常,似乎对局势运筹帷幄。比赛进行得很顺利,广播里念出胜者编号的那一刻,寂静的人群瞬间炸锅。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在拍手。黑大帅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听清,他仿佛在炎热的午后冻僵。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旁边潇洒姐呼吸的声音。他转过头,感受到吹过的凉风,浮过他的睫毛,扑到她的脸颊,吹乱她的发型。潇洒姐皱着眉伸出手,整理她炸毛的碎发,抬手别到耳后,她说,“这算是好结果吗?”黑大帅张着嘴,只点点头。说真的,他也不知道没亏钱,也没赚钱算不算好结果。他接着抬起手,闻自己身上淡淡的皂香味道。可能是人散尽的问题,他没闻到多余的气味,更没有赛场的干燥气味。

  

  潇洒姐对他说,“我已经把能逛的、能玩的、能吃的地方体验个遍了,后天我就要换个地方旅行了,你有什么推荐的新地方吗?”黑大帅一时语塞,他并不是很想说话,“我不知道,这种话题不太适合我,”他放慢语气,“呃…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感觉你才来这儿一周呢。”潇洒姐回复,“实际上我已经待了快有一年时间了。”黑大帅想说些烘托气氛的话,但他变得胆怯,准备好的壮胆子语录也不提任何作用。他只好像一个话里话外乞求家人不要出差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继续下去这场闲聊,“噢…这样吗,是我记错了,我总是泡在公司,实在是记不住其他事情。”常年被工作摧残的人,不管谈什么东西,总会不自主地扯到他的工作上,让整场闲聊变得无聊、规矩。他听到对方“诶——”,然后把手搭在身前铁管,沉默地望着远处的草坪,不再出声。

  

  这种仿佛被忽视的场景,让他感到恐惧,即使是出现在经常性跳话题的潇洒姐身上,他也无法调解情绪。他的身体站在围栏边,沉重地想象她离开后的日子,他流着冷汗,思考潇洒姐是什么时候开始侵入他的生活,又是什么时候从感到恶心,变成恋恋不舍。在潇洒姐出现之前,他的生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自从她出现后,他也不过是在情绪上感到变化,此外的生活除了有她的参与,就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还是被公司绑在椅子上,被迫和他的同事社交,熬到每月的月底放松时,偶尔和她聊上几句,发生点意料之外的接触,再魂飞魄散地走回家。只不过,为什么他会因为潇洒姐变得如此脆弱?他察觉到,每次和潇洒姐分别后,他会陷入一种低迷的状态,仿佛一条撑破肚子的丧家犬。赖在客厅的沙发,拿出些换作从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东西消遣时间,而且,他注意到,他对咖啡的依赖程度越发不可控制,和潇洒姐闲聊时,聊到他不会应付的话,他就想当场抽出一袋速溶咖啡倒进自己嘴里,嫁祸于过敏反应里,瞬间瘫倒在地。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那个女人明明很普通。她的行为是一个普通的旅客,她的说话腔调是一个普通的外地人,她的热情程度是一个普通的局外人,她的容貌…不好说,他还真喜欢她的脸。不然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敏感。于是,他打算说一些普通的话,作为朋友方面的。他调整呼吸频率,低下头,胆怯地推出他的话:“我会想念你的。”

  

  你应该还是那副表情吧,那副让我猜不透在想什么的表情。黑大帅勉强露出笑容,看着脚边的草坪。他就这样把人生的注意力放在杂草上,即使潇洒姐的身影向他越靠越近,他也没有作出任何举动。他看到一片阴影遮住他的头顶,伴随着一阵温度靠近他的身体,仿佛要把他抱在怀中,“你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吗。”潇洒姐轻飘飘地说。“嗯。”黑大帅本想拒绝,但本能反应让他的嘴率先做出了选择。于是,他看着潇洒姐拉过他的胳膊,牵过他的手,放在他们的胸前。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对方的手指。她的指腹缓缓地划过他的手心,写出数字的模样。她的嘴里念着,望着他颤抖的手,却没出声。片刻后,她用指尖轻触他的掌心,然后松开手。她说,“这是我的号码。如果想做我的笔友,之后再交换地址吧。”黑大帅的脑海里呈现出一串清晰的数字,他瞪大眼睛,着迷地答应了她的话。

  

  之后的事情他记不清了。他敢保证的是,他多了一位独特的朋友。他的工作依然繁忙,没有时间在下班路,走进电话亭和她煲电话粥。他也如愿订购了送报服务,最新的《洋葱报》外,还有那位四海为家,随缘更新旅游日志的笔友。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等到对方再次光顾这个城市时,他抱着对潇洒姐的了解,向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他卖弄起新学来的调情,最后还是求着黑下脸的潇洒姐多待几天,说自己再也不会这样后,转头掏出尘封已久的戒指,把她彻底留在了这座城市。

  

  至于现在为什么会被她拿着鞭子抽,这他就不清楚了,最近明明都按着市面上的模板丈夫和她生活了……

Notes:

说是写恋爱但是一点恋爱元素都没有啊,没关系单向情感付出也算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