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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水渍

Summary:

《视线,越线》的非正统后续(大概算是if线)←不看前作也影响不大

榎关+关京(虽说看起来是关←京)+榎京(fwb)

非常ooc,个人xp一锅乱炖

Work Text:

——想要当作无事发生的话,随便你。


榎木津在回东京的途中一言不发。关口以为他又在睡觉,但是细看发现他半眯着眼睛注视窗外的景色。

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他生气了,关口心想。自己昨晚莫名其妙地被他袭击——虽说他难得如此温柔体贴,但今早他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自己只不过是……只不过是……推开了他,原谅了他昨晚对自己的捉弄而已。


肆意捉弄一个对他有好感的男性友人很过分不是吗?——关口很确信昨晚榎木津对自己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图好玩的一时兴起罢了。明明他也曾被好男色的前辈骚扰过……即便如此,关口还是原谅了榎木津,毕竟他率性妄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为什么反倒还对自己不满?


“关,下车了。”关口的额头被敲了一下——是榎木津,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关口。

“啊……榎兄。”听到关口的回应,榎木津转头大步走出车厢。

“等、等等我!”关口连忙起身追上前,却发现站台上已经没有熟悉男子的身影。


自那日之后过了半个月——盛夏的闷热教人心烦。

关口伏在桌上,汗水顺着鬓角滴落在眼前空白的稿纸——去找京极堂吧。

爬坡到一半,关口开始后悔了。说不定那家伙也在京极堂……真不想见到他。但是毒辣的阳光打在身上,炙烤着背脊,如今迫切需要一个歇息的地方。


店门紧闭,挂着休息中的木牌。关口迟疑片刻,视死如归般地绕到母屋的玄关——起码讨口茶喝吧。

屋内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关口没有多想,伸手拉开纸门。

友人京极堂坐在佛龛前,摊开的书本不远处放着个茶杯,桌面有一小滩水——是碰洒了吗?

“好久不见,你来这里的间隔还是那么毫无规律啊,关口大师。”屋主头也不抬地说。

“京、京极堂,今天除了我——”

“没有,”京极堂立时打断了关口的话,“今天太热了,想休息。”他平常嘹亮的嗓音此刻有些沙哑。

“喂,我还没说完呢。”关口抱怨着走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下。

京极堂把茶壶旁边反扣在桌上的杯子翻过来:“说说看吧,这次又遇到了什么创作瓶颈。”

关口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光。他偷瞄眼前不悦的友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下嘴角。

“没了,我去烧水。”京极堂提起茶壶,向门口走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关口极为诧异地盯着他的背影——平日里和服穿得一丝不苟的京极堂竟然会没有把腰带的结系好。他今天是怎么了?


关口的视线越过眼前的茶杯,锁定那片水渍——他不知为何突然感到眩晕,心脏像是移动到后脑突突直跳。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咽喉,自己无意中发现了可怕的事实。胃部泛起酸楚。他捂住嘴,抑制呕吐的冲动。

纸门打开——

“关口君,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茶壶被猛地放在桌上,发出响声。

“我……下次……”关口下意识地甩开友人的手,迅速冲出屋外。


“他这么快就走了吗?”

屋主没有回应,男子擅自踏进房内,纸门被大力关上。

“喂,京极,你脸色好差。”

“……他意识到了。”京极堂抬头,眼睛死死瞪着说话的男子。

“他不会当真的。”

京极堂冷笑:“是啊,毕竟他也没把你的认真当回事呢,榎兄。”

“你是想让我再把你的嘴堵上吗?”榎木津倏地拽住他的衣领。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跑?”京极堂的五指宛如毒蛇吐信般缠上侦探的手腕,“还不是因为你太粗暴,动作太大了。”

“你腰带没系好,他看见了。”榎木津回击。

“那是谁害的呢?”古书商理了理被弄皱的衣领,露出厌恶的表情。“某人求爱失败,来找我撒气。我竟然交到这么一个讨厌的朋友。”

“朋友……”榎木津压低了声音。

“朋友。”京极堂以不带感情的语调重复道。

“哈!你对那家伙可不只是想当朋友,别想骗过我这双眼睛。”矮桌被用力锤了一下。

“……怎么又扯到他身上去了。”

“懦夫,”榎木津呢喃似的说,“我可不像你,只敢想不敢做,还要装作朋友的样子骗他。”


京极堂抿了口茶,缓缓开口:“是,我是懦夫。你敢想也敢做,那结果呢?被他推开之后三番两次到我这里来,都跑空了。你怎么不直接到他家去找?都这么多年了,你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他是不可能做出回应的。”

“所以你就一直缩在熟人的壳子里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希望抱你的男人是那家伙!”

“彼此彼此,”京极堂转过头,仰视眼前怒气冲冲的男子,“不然我们是怎么走到这地步的,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

榎木津登时蹙起眉头,注视着古书商。

良久,侦探露出十分悲伤的表情,起身拉开纸门离去。

——你永远都不会得偿所愿,京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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