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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Cold fire-冷火焰

Summary:

人类是健忘的生物。记忆会随着时间一同流逝,会在文字与口述的歪曲中逐渐消散。无论是流传的英雄史诗,还是不曾被记录却实际发生的旧事,集体记忆和个体记忆中都埋藏着足够庞大的虚假。这份虚假让人类能够继续生活、生存,但对于死者而言则毫无意义。
复仇者并不后悔。复仇者不会忘却。复仇者没有愿望。复仇本身便是战斗的报偿。

 

F/V背景,依旧底层逻辑谁投混谁性转。本节是仇组的一点碎片。
tag里的索尔alter指本作基于某些原因被扭曲的复仇者索尔。因此,性格和观念都会与原本的索尔·塔维茨大相径庭。敬请注意。

Notes:

送给lls。生日快乐!
尽管写得有些不尽人意,希望你能原谅。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汝之身体,在吾之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在此立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传达世间一切恶意之人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怀火焰。

为不朽恶意所困的囚徒,吾乃操纵系于汝身锁链的主人

三大言灵将缠绕汝七天

穿越抑止之轮,出现吧

天秤的守护者啊!

 

 

Avenger注视着少女的背影。

脑后梳着堪称华丽的银色短发,眼睛是水晶一般纯粹明亮的紫。就如同此世所有这个年纪的少年们一般,在需要去学校的日子里穿着学生制服。唯一特殊的一点或许是被改短的裙子,目的是凸显少女洁白修长的双腿。或许很有效。

令人反胃的眩晕感涌上来,Avenger移开了眼睛。

从者之躯若非中毒或受到严重的魔力伤害,不应该存在这样的生理反应。何况灵体化的当下,他根本没有一副会感到恶心的肠胃。灵体化、实体化、吞噬程式、吞噬魔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恶心感唯独源于自己备受欢迎的御主,即便是在这本就虚假的圣杯战争中,大概也不存在比如今更荒谬可笑的现实。

他再度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向步伐轻快的少女。尚且天真的、手上不曾沾染鲜血的他所憎恨的她。

卢修斯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展手臂指向街道尽头的店铺:“今天去吃的就是那家的巧克力芭菲哦?还挺贵的,你要好好感谢辛辛苦苦打工一周的我啊Avenger!”

他并未解除自己的灵体化,也不打算以任何方式回复御主。

但他跟了上去。

在商店街上卢修斯执意要挽住他的手。Avenger并不打算服从玩闹一般甚至没有魔力束缚的命令,拥有与他相仿发色的少女撅起形状优美的嘴唇,仰起她高傲的下颌——就连弧度都与往昔的那个剑士没有什么不同。她不高兴,Avenger想,这并非什么需要耗费脑力的判断。但归根到底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如今的她与他除了被这层主从魔力的关系所束缚,又存在什么关系呢?

卢修斯毫无威胁地喊了他几声,声音逐渐变得恼火。Avenger依旧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反应,呼唤的声音逐渐消失了。卢修斯也会放弃一件事吗?如果是过去的索尔·塔维茨,或许会感到好笑、甚至觉得有些可爱吧。

Avenger漫不经心地想,直到魔力的锁链束缚他灵体化的躯壳,将他强硬地拖回现实。

“以令咒之名……”

手背上鲜红印记中的一道逐渐消退。Avenger听到他鼓起腮帮的御主继续吐出被令咒魔力所加强的词句:“我命令Avenger解除灵体化,和我一起去吃巧克力芭菲!”

——就为了如此简单、如此荒谬的理由!?

索尔·塔维茨几乎想要大笑了。他知道卢修斯一向愚蠢、做事不考虑后果、永远只想着自己。往昔如此,而今亦然。他——如今是她了——依旧是那个无可救药的卢修斯。

可是平白无故地消耗一条令咒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少女向他伸出手。柔软的手掌上不存在任何练剑所留下的痕迹,比记忆中的那只手更骨肉匀停、纤柔细腻。

而他却在令咒的束缚下无法逃脱这毫无力量的手。

 

 

歌唱一般甜美清晰的咒文从耳边消散时,出现在眼前的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一张美丽的脸。一张不存在任何恶意,只是带着好奇打量他的脸。一张属于已经死去的索尔·塔维茨曾经真心爱着那个人的脸。

荒谬绝伦的圣杯战争。荒谬绝伦的扭曲灵基。荒谬绝伦的召唤仪式。

如此多的荒谬奇迹相叠加所能够召唤出的只有扭曲的恶意。这完全是理所应当的事实。

“Avenger,索尔·塔维茨。”

反胃感与无尽的恨意一道涌上喉管,而他所能呕出的唯有复仇的冰冷火焰。Avenger无力抵抗咒文与魔力双重的强大束缚——御主的手背上少了一画令咒,不用思考立马就可以得出那消失的魔力究竟去向何方的结论。令咒的魔力也和咒文一道,投入歪曲他如今灵基本质的使命之中。对于他——对于这个伊斯塔万平平无奇的死者而言,这还真算得上充满诚意的投资。

她想要他做什么?她想要如今的他又是为什么?战斗吗?在这个他扭曲灵基时反而触碰到运行规则的虚假战争中取胜吗?或者和曾经一样,把他作为取乐的道具来玩弄吗?

他抬起头,和俯下身打量他的少女对视。

被扭曲的、燃烧着永不熄灭金色冷焰的的瞳孔和紫色的瞳孔视线交错,他看到卢修斯露出一个孩子发现新玩具一样的甜美微笑。

“索尔·塔维茨?你就是被这个召唤阵召唤来的恶魔吗?会听我话的那种?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她绕着他转了一圈。就好像他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召唤物。一个精美的玩具。一件对于女高中生而言足以成为谈资的商品。对于她而言这个“索尔·塔维茨”或许确实如此。

是的,御主。

他点头表示认同。

唯有一条,Avenger在心中补充:想要交换什么,永远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被卢修斯挽着胳膊走在商店街上,就好像少女依偎她正在约会的男友。卢修斯遇到她的三两同学尚会打招呼,并介绍这是索尔哦!毫无为从者隐瞒真名的魔术师常识。她当然不是了。卢修斯只是个“听说了流行的召唤咒语”就能找个空教室画出召唤阵念咒的傻瓜。他无法得知本来应该在此——若非歪曲的咒文便会在此的索尔·塔维茨为何仍愿意响应她的召唤,因此他在憎恨卢修斯的同时也同样憎恨最初出现在这里的、“自己”的灵基。

憎恨是什么样的感情?生前的索尔·塔维茨无从知晓。他曾坚信战友兄弟的同袍情谊,曾怀抱着忠诚与正义奋战到最后一刻——然后背叛的火焰熊熊燃烧,将他所珍视的一切付之一炬。

人类是健忘的生物。记忆会随着时间一同流逝,会在文字与口述的歪曲中逐渐消散。无论是流传的英雄史诗,还是不曾被记录却实际发生的旧事,集体记忆和个体记忆中都埋藏着足够庞大的虚假。这份虚假让人类能够继续生活、生存,但对于死者而言则毫无意义。

复仇者并不后悔。复仇者不会忘却。复仇者没有愿望。复仇本身便是战斗的报偿。

既然背叛的火焰曾让过去的索尔·塔维茨失去一切……那么如今复仇的火焰将会燃尽所有忘却之人。

这便是他在被无知的玷污者以如此扭曲的姿态所召唤时所发下的誓言。

 

卢修斯肆意向旁人炫耀他,像是展览一件宝贵之物。Avenger无法理解这样的心情:他的容貌并不因为升华为英灵便变得耀眼,站在那张曾经在帝皇之子中也堪称最美丽者之一的脸身旁更会显得平平无奇;而他与“强大”这个词的关系也并不紧密,论武技绝大部分英灵都强于他,他生前甚至无法靠剑技击败卢修斯本人。他所紧握的唯有复仇的火焰。唯有这冰冷的火焰是属于他的绝无仅有之物。

但卢修斯挽住他的胳膊,将他作为物件展示时,他又能映衬出什么呢?是卢修斯的美丽吗?是她如今那带着天然恶意的天真吗?

索尔·塔维茨如今依然不明白。而卢修斯将盛着甜品的银勺伸到他唇边,灼灼的目光里尽是期待。

这一切又算作什么呢?

他张开嘴,在无尽漫长灼烧着的反胃感中,咽下了那口冰冷的、已经开始融化的甜腻芭菲。

 

 

卢修斯去前台结账,叹着气说她打工一周才够吃上一次。但她马上又雀跃起来:我觉得很好吃!Avenger你呢?

索尔·塔维茨无言地注视着他的御主。卢修斯大约并没有在等待他的回答,拎着书包一蹦一跳地向家走去。电子世界模拟出的夕阳光辉平等地洒落在他们身上,又温暖,又明亮。而跟着卢修斯回到住所要经过的那条坡道又如此漫长;就好像一切尚未发生,一切还可挽回。

Notes:

召唤咒文多出的两句是根据狂阶的束缚语改的。以索尔那个精神坚韧程度我觉得要彻底扭曲他还得额外付出点什么,在本作中我姑且设定为一画令咒(。
结尾自己抄自己(。)了一段,但本文(或者说fv仇组)基调某种意义上确为此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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