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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荧】婚礼前夜请勿绑架新娘

Summary:

婚前焦虑的教科书级应对法。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洛恩x荧,3k纯糖

*脑一款婚礼前夕的人夫感小洛x直球小荧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睡在一起。

月光清冽如泉。天气是早春的湿润,积蓄着等待与酝酿的时节。于是那晚她把窗户留了条缝,拂上窗帘,一截小腿闷闷不乐地钻进被子里。一种饥渴的缺憾蠢动着,使她不敢闭上眼睛,聆听着轻柔的风声,等待着。

一缕风掀起洁白的纱帘。

洛恩坐在窗沿上,来得悄无声息——这里不是三楼吗?灰蓝色军靴贴着墙下滑,他双脚悬空,背后一片墨色的天空,缀着几点星子。荧恍而觉得他要坠落了,却又感觉他生来属于那里。

她愣愣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不想我来吗?”洛恩反问,深红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她没说话。本来他们约好要保持点仪式感——捧花、场地、戒指、服装全部准备妥帖,最大的威胁就是你们这对新人。骑士团的大家唠叨着。天知道你们凑在一起会捅出什么乱子,婚礼在禁闭室里过都算好的。两个不令人省心的孩子一夜之间也要长大。

不如享受最后一晚的独身生活?这是她的想法。反正和洛恩在一起也会闹到天明,一个人胡思乱想也不可能睡着。左右都是明早的黑眼圈,不如给自己些整理思绪的空间。

她猜洛恩会有些不情愿,可他神色自若地应承了,临走时掷她个玩味的眼神。上次他们帮小可莉越狱,三个人被就地俘获后再次越狱,屡教不改被琴罚写检讨时,洛恩也是这样的神情。她背后发凉,却好像啜饮甜蜜的鸠毒一般,生出点懵懂的期盼。

于是她等待着、等待着。历经天空岛之战的旅行者怎么会怕这个?可思念是最不讲道理的。是因为温迪在蒙德的风中动了什么手脚吧,否则为何刚与那双漩涡般深邃的眼睛道别,思念便开始拉长了呢?

她不假思索地说:“洛恩,我好想你。”

洛恩从窗户边沿滑下来,搂住她,手心炽烫地印在光裸的背脊,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她一哆嗦,却看见那张平日里游刃有余的面孔埋进她颈侧,露出一小截绯色的耳尖。

他闷闷地说:我也是。

意外地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是纯情派呢。明明凌晨坏心思地不让拉灯,细密的吻落在锁骨,眼眸是属于捕食者的,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让她想扇他一巴掌的话——如果真的那样反倒是奖励他,会吻着她的手心说好爽的吧。明明从这家伙嘴里吐出来的情话有时与蒙德诗篇是一个风格,有时与罪犯处理现场是一个风格。可唯独在这方面她笃定能让他吃瘪。那些直白的,把情感掰开来的话语,荣誉骑士略胜副队长一筹。

她好笑地揉揉他的发顶——这样他就不会看见她苹果色的面颊了。

谁知洛恩突然将她抱起来,腿弯落在坚实的小臂,后背贴着手心。荧惊呼一声,那是一个再庸俗不过的公主抱的姿势。刚入春,她身上是条长袖睡裙,白色裙摆,被他搭了件自己的外套。他用那种赛诺看到一套七圣召唤限定荧光牌背的语气,兴致勃勃地劝诱道:

“我们逃婚吧。”

你知道自己逃的是谁的婚吗?荧一阵无语,小臂杵了洛恩一记。可两个人既然能滚到一起,自然都有些不可捉摸的恶劣因子。她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洛恩托着她飞出窗外,脚步轻悄悄,点过蒙德城落满慕风蘑菇的屋顶,颇有点璃月仙人的味道。她靠在他胸口,想象着洛恩变成仙鹤的样子,不禁失笑。他心情似乎不错,声音随着风声飘过来:笑什么?

笑你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荧说。

“准新娘小姐,”洛恩笑眯眯望着她,“别忘了我可是抢婚的坏蛋哦。惹急了我我会撕票的——再想见他就来不及啰。”舌尖在那个“他”上刻意一重。

“可我是心甘情愿地跟您走的呀。”

荧巧言令色:“与未婚夫只是一时之欢,被蒙蔽了心窍,您才是我真心恋慕的对象——唔!”

他倾身过来,鼻尖蹭过脸颊,湿热的舌尖小鹿似舔舐她的上唇。荧的一双鎏金眼眸黏着他,直到吐息互相交织,胸膛贴着胸口。从“你”和“我”变成“我们”。

她痒得难耐,急躁地撞上他的唇瓣。

直到唇间溢出难堪的叮咛,再回神时她变成晕乎乎一团,融化在他的臂间。

他垂下头,语气上扬:“还是一时之欢么?”

不是你先开始角色扮演的吗?荧气急地锤了他两下,抬头却看见洛恩的眉眼。寂寥的,不辨神色,山雨欲来却生生压抑住的。让她想起自己答应他求婚的那天,他将戒指慢慢地、一寸寸推上她的手指,眼神时时试探地望向她,像是日落缠绵着山脊,久久不消去踪迹。戒指推到顶时,她难得见到洛恩露出一抹怔忪——当时她只觉得有趣,笑着拭去眼角的泪去吻他。砰砰的心跳声中,洛恩低声耳语:“现在想逃也逃不掉了。”

如今她突然冒出一个福至心灵的念头:啊,洛恩在焦虑。

面前这害她凌晨三点心跳失速的罪魁祸首顿时处处都显得可爱起来。来找我的理由是想要确认什么吧。到这一刻还相信一切都是巧合吗?若未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难道真的会放手吗?笨蛋。

她反客为主地上前,手指滑进他指间,一阵严丝合缝的、餍足的温暖。小孩子炫耀满分试卷似的,指根处一对闪烁的东西在暗夜里跳动着粼粼微光。另一只手把贴在胸口的项链捞出来——那是洛恩送她的同款耳饰。她嫌战斗不方便改成了吊坠,拓在心口的位置,时时滚烫。

最后一步自然是十指紧扣,给此时有些不自在的准新郎一个绵长的吻。

哈,被她看破了。

洛恩看着她,忽地笑起来,相贴的胸膛嗡嗡地颤动。他夸她:你好厉害。

那是自然!荧窝在他臂弯之间,脸颊泛起一阵迷醉的酡红:你完啦,兔子大盗,落到我的陷阱里,现在想逃也逃不掉啦。

永——远那么久都逃不掉?

永——远、永远哦。

这样不是一直要和我在一起了么?未婚夫怎么办?

“这个。”她点点他的胸口,“这个是稻妻轻小说里爱在心有口难开的天降系。”伸长胳膊比划:“蒙德城里的那个是守望多年修成正果的竹马系。”然后她指着天边:“明天——天亮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啦!我最喜欢、最喜欢的洛恩。就像炼金术一样。”

好可爱。

她的未婚夫,世间唯一的兔子大盗,西风骑士团远程小队副队长,洛恩先生又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展现出了纯情系的美味。脸颊粉红一片,映着深红瞳孔里瑰丽而透亮的火光。但是不行呀,实质上还是她无法招架的肉食系,只是对视都像在接吻。荧愤懑地脸红了,选择借着拥抱的由头将侧脸藏起来。

他们静静地依偎着,直到蒙德的远空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撒向大地。何处传来朦胧的钟声,窗户打开的嘎吱声,脚步声,一座城市活过来的声音。他们依偎着、依偎着,不约而同想着婚纱与西装,氤氲着清晨露水的花束,教堂象牙白的穹顶。被交予护送婚戒重任的小可莉或许还在梦乡之中。

不省心的孩子们一夜间便长大了吗?就像一生漫长无尽地流淌,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接纳我所有、所有的全部?“永远”是永远的未知。他不知道降临者终将行往何处,她不知道他未宣之于口的许多、许多事。无数的未知横亘在前方。

但她猜测有时他们需要一些冲动的,一往无前的,仅仅属于当下的勇气。因为无论“你”是怎样的你,坠落时永远会托举我,而你永远可以向我求证爱意的存在——

“离'明天'还有几小时?”

“已经'明天'了。还有睡回笼觉的机会吗?”

“伴娘团和哥哥绝对、绝对会杀了你吧。”

“那走空路?”

“还是正门吧。”

......

——倘若那给予了你一些勇气的话,牵住我的手吧。

 

fin.

Notes:

洛恩视角彩蛋:

那场绑架并不是蓄谋已久。

入夜,他辗转反侧。平日枕边有荧恬静的睡颜,用手指悄悄丈量她手掌的长度,穿进指间,听她不满地嘟囔几声,沉入一个混沌的梦境。梦里是有花的,他恍然记得。大片大片盛放的因提瓦特,陌生的飞船,星海的郁色,她的眼睛里含着星辰还是泪水?再见,洛恩。再见。

他从短暂的梦中惊醒,恍惚间摸到戒指冷硬而脆弱的温度。那让他想到她的脸庞,他们的发丝纠缠在风起地的草坪,颈间的蓝色吊坠,她笑着抹掉眼泪说:我愿意。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一眼,只是看一眼——他想。不用惊扰她的睡梦。这些阴私龌龊的东西,她全部不需要知道。

她没有完全关上窗户,轻薄的纱帘微微飘动着。他抱膝坐在对面的屋顶上,隐约能望见她面对窗户侧躺的样子。她睡着了吧,不携一丝迷惘地走向明天——她总是这样,没有任何事物能让她惊讶、痛苦,轻易博得所有人的信任,她的未来是无限的。天外之天的流星即将被他圈在小小一枚戒圈之中了。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她会不会有一刻感到后悔呢?

别装了,洛恩。另一个他说。你难道心甘情愿放手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和心思。你想把她套牢,永远、永远圈住,像你对待猎物那些手段。你才不是善茬。她想要自由,探寻浩瀚的星海,你能给她什么呢?

——我能给她什么呢?爱吗?可就连爱都是她教与我的。

他突然感觉被抽空了力气。他急切地想要看到她那双明黄的眼睛,证明他能带给她喜悦,更多的东西,正如他们沉沦于欢愉时她失神地、颤抖地落着泪唤他名字,告诉他她爱他。让我再贪心一些吧。

他轻悄地溜下屋顶,脚尖一点,跃上她房间外的平台,把窗帘掀开一角。只是一眼,一眼。让我重拾一些前往明天的勇气吧,然后我会攥紧你的手——

“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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