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在很久之前,那个碳基星球还没有成为战争的中心。霸天虎仍在空旷的宇宙漂泊,一边寻找着超能量体,一边搜寻着汽车人的残兵。遗憾的是,两个任务的进度都停滞不前。
这种日子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和平,对红蜘蛛来说则是无聊。
会议厅,震荡波站在全息投影前做着他的学术报告。他那既单调又死板的声音已经持续运作了两个塞时,并且对很多细节都有详细阐述的耐心。在座的霸天虎们,除了带着面罩的声波,其余所有机子的光学镜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暗淡。
红蜘蛛用手背托着下巴。他已经将所有的文件处理了一遍,甚至还排完了下个循环的值班表,要不是昨天的休眠时长实在太久,他会直接进入充电模式。
百无聊赖中,他观察起前排那个宽大的背影。
威震天坐在最前面,一如既往地笔直(就好像他真的在听),一如既往地威严。他的肩膀宽阔,向下延伸的胸甲巨大而棱角分明,勾勒出一个倒三角的轮廓,就像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在几百万个大循环之前,他曾尝试正面攻破这座堡垒,无疑下场惨烈。从那以后他就彻底放弃了类似的想法,转而去研究一些“和平”手段。
威震天站了起来,准备对震荡波的汇报发表意见。
暴君的后背完全遮蔽了红蜘蛛的视野。
银色的装甲锐利、明亮,像镂空的背心一样,露出背部紫色的原生质。他的腰部的后方也没有金属覆盖,腹甲仅延伸到了腰的两侧,有着明显的缝隙。红蜘蛛估计了一下,他甚至能把爪子插进里面,这很容易,他的爪子又尖又细,完全能够挤进去,滑动、抚摸、在原生质体上捏一把——
然而这时候,威震天回头了,意外和红蜘蛛对上了眼。他挑了下眉,“我们可以用这个模型探测行星的矿脉。很实用是吧,红蜘蛛?”
“不、绝对不行!”红蜘蛛的机翼陡然升高了。接着他清醒了过来,机翼缓缓下滑耷拉下来,“啊、不是的,威震天大人。我、我的意思是,如果它真的能用于实践......当然,这对震荡波来说算不了什么。”红蜘蛛露出一个假笑,朝着对着震荡波摊开手。
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简直像搭错了电路。
“进一步应用,符合逻辑。”
威震天发出咕噜的声音表示赞同,没再关注红蜘蛛,跟震荡波继续交流。
红蜘蛛长舒了一口气,机翼回到原位。他调整姿势,小心翼翼地,用余光重新扫视那个背影:从侧面看,威震天的腰细得夸张,紫色的腰窝在灯光下显得极富弹性。胯甲极窄,只裹住了中心部分。
不对劲,相当不对劲。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增加机动性,那他把大腿装甲内侧截掉有什么用处?随着框架的晃动,威震天大腿根部的原生质时不时露出。走动起来则更为明显,红蜘蛛甚至能看到接缝内部的管线。
红蜘蛛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令人后脊发凉的事情——
那套跟随威震天征服了数以万计的星球的装甲,就像一套情趣内甲。
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让红蜘蛛的处理器一片空白。
他慌忙移开视线,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声波无动于衷,估计已经下线,惊天雷一副痴呆的表情…闹翻天在戳他换气扇,滑流和挽歌假装很小声的聊天,但其实屋内的所有人都能听见嘀嘀咕咕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威震天的装甲。
千万年个恒星循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威震天的装甲有什么特殊之处。
毕竟,那可是威震天。
强大、残暴、不可一世。他撕裂敌人的方式让所有人只记得恐惧,没有人会往那个方向想。哪怕红蜘蛛自己,也是在今天才察觉。
会议结束后,威震天大步走出会议厅。红蜘蛛站在门口,光学镜追随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威震天为什么要穿成那副鬼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红蜘蛛变得异常老实。
按时参加会议,认真完成巡逻任务,这在霸天虎高层中引起了微妙的恐慌——迷乱私下向闹翻天打听是不是威震天终于忍受不了红蜘蛛的指手画脚,让震荡波对他做了火种改造,闹翻天耸耸肩说他也不知道。
威震天则注意到,红蜘蛛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每次他回头,红蜘蛛都会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摆弄自己的数据板,或者跟闹翻天说着什么。
无奈之下,他把拖欠了四个卫星循环的空军经费结清了——红蜘蛛惊讶的表情告诉他他猜错了。
他都有些恼火了。
威震天处理完一份能源的探查报告,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光学镜眯起。
红蜘蛛在谋划什么。
那个狡猾的、野心勃勃的的副指挥官,又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威震天嗤笑。不管红蜘蛛在谋划什么,以他的能力,都不会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
几天后,红蜘蛛出现在威震天的办公室里。
“威震天大人,”他语气恭敬,“我有一个建议。”
威震天抬起光学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红蜘蛛清了清喉咙,继续说:“我们最近一段时间是一个难得的窗口期。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战斗,呃,我指的是未来可能与汽车人爆发的长期冲突,我认为应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对每一个霸天虎士兵的装甲进行优化。”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威震天的反应。
“我们可以根据往日的战斗数据,将每种士兵的装甲进行调整。”红蜘蛛补充道,“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提升战斗力。”
威震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合理的建议,”他说,“把这个任务交给震荡波,他的工程学能力足以胜任。你负责当他的助手。”
“遵命,威震天大人。”红蜘蛛鞠了一躬,离开了。
威震天意外地抬起眉毛。不应该是这样。红蜘蛛极度厌恶居于人下,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都会遭到他的嫉妒与排挤。
保险起见,他决定派遣声波监视红蜘蛛。
震荡波的工作效率一如既往地令人满意。三天之内,他就完成了威震天的装甲改造方案。
这几天,震荡波已经将威震天的旧装甲研究了个透。
红蜘蛛盯着那个全息投影,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震荡波,威震天的旧装甲还不错吧?”
震荡波的独眼飞速扫了一下,“缺乏常规武器,装甲厚度薄弱,虽然很经典,但仍需改进。”
红蜘蛛看向那位醉心于科研的疯狂学者,他怀疑那个充满逻辑的脑模块里根本没有有关审美的通路,“不,我的意思他的外形,你是否觉得威震天——“红蜘蛛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并不想跟别人分享这个秘密。
一想到其他机子会对威震天产生涩情的想法,他就汗毛倒立。即便他希望同僚们不再信任威震天作为领袖的领导力,也绝不会以传播威震天的私密癖好为代价。
他需要维护威震天的尊严,以便继承到一个令他满意的霸天虎。他不能让其他机子,尤其是汽车人,在想到霸天虎领袖时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套性///感的装甲。
“觉得威震天陛下?”震荡波的独眼凝视着他。
“觉得威震天陛下是否现在有时间……这个完美的设计必须立刻得到他的批准,现在由我去向威震天汇报方案。“红蜘蛛话锋一转,主动揽过了任务。
震荡波没有异议,在他看来,谁去汇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案本身。
于是红蜘蛛拿着数据板,再次走进了威震天的办公室。
“这是震荡波为您设计的方案,”红蜘蛛将全息投影打开,一个全新的装甲设计浮现在两人之间。
新装甲与原有的设计截然不同。复合装甲覆盖了整个躯干,加装了压缩能量护盾,肩部还有导弹发射巢,整个看起来像一个移动的炮台,沉重、强大、密不透风。
红蜘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威震天的表情。
威震天仅仅扫视了一眼。
“否决。”他说。
红蜘蛛的火种频率微妙地加快了,“大人,如果您对某些细节有异议——”
“不是细节的问题,”威震天伸出大爪子指着那个厚重的装甲模型,“我不需要这些。”
“我的装甲已经足够。”威震天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不需要额外的防护就能征服一切。这些多余的东西只会影响我的行动。”
红蜘蛛的处理器疯狂地运转着。
他应该说“您说得对大人”,然后退出办公室,结束这次试探。这是最保险的,毕竟一个火力更强大的威震天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但他的光学镜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威震天机体上,面甲他的侧腰。
他很想问:我亲爱的威震天,您真的不觉得、您现在的装甲有一点点露骨吗?
接着他会劝说威震天换下那套丢人的战甲,解放他无处安放的焦点以及随时要拉开的散热扇。
但这个问题卡在了他的发声器里,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威震天注意到了他的犹豫。“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大人,”红蜘蛛迅速低下头,“您的判断一如既往地英明。我会将这个决定转达给震荡波的。”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步伐平稳,直到拐过走廊的弯道,才停下来靠在了墙上。
试探失败。
他甚至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威震天对自己的装甲满意,这他早就知道。但威震天到底知不知道那套装甲看起来像什么?他是故意还是无意?如果他是故意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蜘蛛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谜题。
几天后,闹翻天来找他了。
探索者的空军以三位一体为单位进行协同战斗。红蜘蛛、闹翻天和惊天雷,一直以来都维系着同样的机型,同样的外观,这是他们保持默契的一种方式。闹翻天最近也收到了震荡波的装甲改造方案,并选好了自己的款式,红蜘蛛是他的长机,他需要得到红蜘蛛审批。
红蜘蛛接过数据板,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闹翻天选定的设计。
胯部设计的部分相当滑稽。一条细细的金属带从腹部勒到后方。厚重的金属裹住了大腿外侧,大腿根和胯部却有意展露在外面。
如果他只想换个性感的装甲,完全没必要把外甲弄得那么厚,这样简直不伦不类。
红蜘蛛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这很可笑。”,他说,并准备嘲笑一番闹翻天的低级审美。
但这个方案黑紫的配色让红蜘蛛感到熟悉,威震天的背影突然从他脑模块里快速闪过。
闹翻天新选的设计和威震天的胯部装甲结构,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更暴露。
一瞬间,他觉得能量液上涌,整个机体的热量都升高了。
“怎么了?”被晾在哪里半天,闹翻天摊开手,“你有什么不满的?”
“真他渣的性感!”红蜘蛛说,表情带着一种闹翻天完全无法理解的恼怒,“我从来没觉得你的审美那么好过!”
数据板被红蜘蛛一巴掌送到他怀里,闹翻天困惑地眨了眨光学镜,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而红蜘蛛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他的处理器里翻涌着一种令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情绪。
他确定了。威震天很清楚自己穿的是什么。他和闹翻天一样主动选择了它。
而红蜘蛛,不得不承认,那套装甲设计完全吸引了他......他觉得威震天相当色情。
太荒谬了。
他对威震天,那个身高几乎是他两倍,凶残到能一拳捅穿他的驾驶舱(并且他真的有可能那么做),还可能随时随地会找其他机子取代他地位的赛博坦人产生了欲望。
荒谬到令人绝望。
威震天沉迷于征服世界,对所有感情关系都表现出零兴趣。有时候他还会想那个机子到底有没有安装情感模块。他们共度时光的千百万个循环里,红蜘蛛一直在为争夺霸天虎的领导权与他进行着明争暗斗,他能活到现在还成为副指挥官全靠自己本事。他也永不会满足于此。
威震天不可能对他有同样的感觉。
接下来日子发生了几次短暂的战斗。震荡波的理论获得了实践的验证。他们在一颗原始有机行星上发现了含有能量体的矿脉,还与一支早已发现并驻扎在附近的流浪武装发生了冲突。
毫无疑问他们取得了胜利,宇宙中再没有比他们更强大的军队。
庆功宴开了一整晚。探索者们尤其喜欢这类活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几杯浓度合适的高纯,足够唤起他们被军纪压抑的本性。
闹翻天醉醺醺地拿着半杯高纯晃来晃去。惊天雷让周围的机子滚开,免得被醉汉撞倒溅一身酒精。红蜘蛛坐在旁边的石台上,低头抿了一小口浓缩能量块。
闹翻天发现了他,笑嘻嘻地过来抢夺他手里的东西。他已经换上了自己满意的装甲,这让他受到了极大的关注。他的追求者被迷得神魂颠倒,有时还会误闯进隔壁红蜘蛛的舱室,被空军指挥官用残酷的射线枪给轰出去。
高纯被打翻了,红蜘蛛发出恼怒的低吼。他受够了闹翻天轻浮的行径。
“把你的装甲换回来!”红蜘蛛抓住闹翻天的小翼,凑近他的音频接收器,“立刻,马上,我受够了。”
“什么?”闹翻天惊讶地张开嘴,“不!为什么?我喜欢这个。”
“我才不管。你这几天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天知道我看到你在训练场上跟那群杂兵调情时有多恶心,他们有的甚至不是飞行单位,你真令我们蒙羞。”
“那只是在开玩笑而已,真的……之前你说我这样子很好。”闹翻天委屈地摊开手。他昨天还在劝惊天雷跟他换上同样的装甲,他快要被说服了。
“至少你得往屁股上多按几块板子,”红蜘蛛咬住牙齿,“起码跟威震天似的…”
“那不是也没穿多少吗。”闹翻天反驳道。
红蜘蛛噤声了。他发誓自己是无意识的提到了威震天,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的、不停预演的失恋害苦了他。
他放开闹翻天。
哦,闹翻天看出来了。他早该知道自己不是唯一注意到的机子。那还有其他机子吗?还有没有其他的霸天虎?他们有没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像引诱闹翻天那样试图引诱威震天?
闹翻天上下活动自己的机翼,就在他以为自己被放过的时候,红蜘蛛的爪子捏住了他的通风口,他猛地凑近他,和他脸贴着脸。
“不许、对威震天评头论足!”即便他压低声音,闹翻天还是能感受到阴冷的怒气,“闭上嘴巴,放尊重点。就算他只剩下个原生质体,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战斗水准。而且那跟你不一样,他只是为了机动性!”
“好了、长官,是的、长官,我知道了。”闹翻天举手表示服从。尽管他很好奇以往每天晚上都会跟他们抱怨威震天各种所作所为的长机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想起来维护威震天,但这一周里红蜘蛛很明显的心情不好,他不想去触这个霉头。如果硬要说怎么心情不好,那应该是…忧郁。天哪,他可不想三位一体里有两个惊天雷。
红蜘蛛不再说话,他示意旁边的惊天雷看好闹翻天,走开了。
他现在更乐意独处一会儿,远离沸腾的空军营地。夜晚,行星带明亮而遥远,四周充斥着有机植物生涩的水汽。他应该多喝点高淳的,酒精能够麻痹电路。
没走多远,旁边响起了液体晃动的声音,半杯高淳被递了过来。
“和你的僚机倒是相处愉快,我都不知道你对他们有那么关怀备至。”威震天站在阴影里,几乎与高大的原始树木融为一体。
“我的陛下?”红蜘蛛没想到会在遇到威震天,他的火种漏了半拍。不过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威震天不喜欢吵闹的场所,庆功宴他只在开场时出席。
“只是日常训诫,呃,他们有时候会犯一些很蠢的错误。”他随口解释,然后匆忙接过威震天手里的高纯立方。
他小心观察着威震天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怒色,这让他明白刚刚的嘲讽只是日常游戏的一部分。
威震天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红蜘蛛尝了几口高淳,昂着脖子喝光了。他把空掉的方块丢到一边,歪头疑惑。
“走。”威震天大步向前,示意他跟上。
“去哪,主人?”
“随便走走,聊聊天。”威震天边说边走。
红蜘蛛小步跟了上去。他警惕起来,每次威震天要跟他“聊点什么”总没好事。但当靠近威震天时,他愣住了,起先他以为那是高淳立方的味道,可它不是——一股浓烈的高淳味道直冲过来。
一个喝到烂醉的威震天。
红蜘蛛不知道该惊讶还是气愤......没有机子、声波没阻止他吗?任凭威震天以无与伦比的自信摄入超出他燃料箱处理负荷的高淳?哦,他当然不会。就算威震天哪天打算解散霸天虎去当流浪汉,恐怕声波也只会默默在面罩上投出一个对号。
“大人,我们回驻扎地吧,士兵们在等着您。“他的担忧是真诚的。如果是之前,或不久的未来,他的野心在熊熊燃烧的时候,他就会思考如何利用威震天不寻常的状态完成一次哗变,甚至会构思让威震天来一次合理的死亡。
但现在他有了截然不同的想法,意识到威震天可能醉酒的一瞬间,他居然冒出了把他诱骗到自己卧铺的念头。
那种后果想想就可怕。
“没必要,声波和震荡波会处理好一切。”
红蜘蛛翻了个白眼,之前的庆功宴明明都是他处理的,“他们可不会.....”但他忽然想起这不是批判他们的时候,“呃,您看上去有些......功能性过载?"
如果他能帮上忙就好了,以某种形式。
“这点酒精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如果您有什么要跟我商讨的,我想,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但很可惜,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把威震天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他没有指望,那么谁都不可能占到便宜。
威震天似乎忘记了还有这回事,“来我的办公室。”顿了一会,他说。
等到了办公室,威震天坐在他那宽大的椅子上,抱起双臂。
“解释,你这些天的行径。”他语气平静。
红蜘蛛的机翼提了上来。这时他才想起,威震天是个随时会威胁到其他任何机子性命的赛博坦人。与其担心威震天的“安全”,他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他就知道准没好事,可是天地良心,他真的什么都没干,“大人,我不知道您是指的什么?”
“你在反问我?你的任何行为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可.....”红蜘蛛晃动他的双手,拉下两根眉毛,看上去相当无辜,“我一直按照您的命令行事,这些日子我自认为尽职尽责。”
“真的吗?”威震天的光学镜眯了起来,“你鬼鬼祟祟地躲着我,在角落里监控我......你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你当我是什么?”
这个话题打了红蜘蛛一个措手不及,“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没有......"
“声波给我的录像让我都怀疑看错人了。”威震天站了起来逼近他,“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红蜘蛛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不自觉提高音量,“天大的误会!”接着他的声音迅速压下来,“大人,我发誓,我没有任何对您不利的计划——”
“当然,要是你实施了任何针对我的谋划,你早就变成维修仓里的一堆零件了。”威震天抬起一只手,“我是在问你到底在向我隐瞒什么?”
“你现在还有机会和盘托出。”
“知无不言,我的陛下!”红蜘蛛迫切地说,“我的底细您最清楚不过了,况且声波的监控从某种意义上也能为我作证…我没有任何向您隐瞒的东西。我只是在那儿看着,这应该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吧?”
“看什么?”
“您的装甲而已。”
“我的装甲怎么了?”
“哦…”红蜘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咬住嘴,卡壳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久到让威震天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我只是觉得好奇,”红蜘蛛迅速补充,试图挽救局面,“您的装甲设计非常……独特,所以我一直在观察它的结构,看看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是吗?”
红蜘蛛用一只手遮住脸,这个拙劣的谎话他编不下去了,“您让我心驰神往。您的装甲让我很沉迷......它令人遐想。”
办公室里寂静了,安静到只能听见红蜘蛛加速过的置气声。
“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过了一会儿,威震天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似乎没有区别。
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了,威震天坐到办公桌上,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你很喜欢?”
红蜘蛛抬头,威震天嘴角难以察觉地弯曲了,他把腿放下来,微微叉开,摆出一个放松、随意的姿势。红蜘蛛盯着他的大腿根部,威震天比红蜘蛛高出太多,这个角度他能完全看清跨甲里面的东西。
他表情变得错愕,但移不开焦点。
威震天摸了摸下巴,“我一直觉得我的装甲很不错。”
红蜘蛛彻底缓过神来了。威震天没有像他假设的那样暴怒、冲过来把他撕成碎片。这真是一个惊喜。而且,他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红蜘蛛的火种缓慢而有力地跳动,光学镜自下而上,咽下一口电解液,“当然。大人,您一直很有吸引力。”
“那么过来。”威震天邪恶地朝他伸手,“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