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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ardo是个标准好学生,上课永远专注,跟着老师的思路,积极回答问题,在老师投来赞赏的眼光时得意地笑。
但他现在无法专心听课。这一切,都要怪坐在他右边的三分钟坐不住的多动症儿童。
“别再玩我的笔了,Mark。”Eduardo第十二次从同桌手上夺过那只按动笔,试图重新捡起先前的思路。
Mark半个身子转向了他。
他仍用右手撑着脸,无意识地缠绕着卷发,失去了按动笔的左手无所事事地开始敲起了桌子。
Eduardo努力让自己无视那一声声不大不小的敲打,但他失败了。自从Mark成为他的同桌之后,他就没有再安生过。“嘿,你能不能——”
噢,摩尔斯电码。
他皱起眉头,好奇地记下敲击。
我-没-带-数-学-书
“你有带齐过一次书吗?”他低声抱怨,老师停下了讲解,向他们投来不满的目光。
“抱歉。”他嘟囔道,把书向右移了一点。
你-不-该-用-嘴-说-话
Eduardo重重地呼了口气,偏头看向恼人的同桌,Mark耸了耸肩。
感谢老天,接下来的时间里,Mark安静地阅读数学书,没再发出声音。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宣布结束。Mark随意地伸出左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Eduardo的右腿,“谢了Wardo。”
Eduardo如同受惊的鸭子一般炸跳起来,他的长腿猛力一顶,差点没掀翻课桌。Dustin好奇地转过来看后桌。
Mark突然双眼放光,眉毛高高扬起,饶有兴致地微笑起来。他从Eduardo的脸一直打量到大腿,微微点了点头。
“Wardo怕痒。”Mark大声宣布。
Dustin发出一声欢呼。
接下来的几天,Mark没有再玩他的笔,没有再翻他的文具盒找直尺出来弹橡皮,没有再把他整洁的笔记本拉过去随意地在页脚画上一只猴子(一只丑到爆的猴子,Mark的涂鸦有一种Eduardo无法欣赏的荒诞美感),没有再无聊地在他眼前晃着弹响指想吸引他的注意力,没有再抖腿打节拍默唱一首他永远都猜不到的歌,甚至每节课都记得带上了数学书。
他反常地安静,除了他的手。
他的手。该死地在挠Eduardo的大腿。该死的每节课。
一开始Mark只是轻轻地拍他的腿。他毫无防备,再一次猛地把桌子顶了起来,又重重摔下。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有什么问题吗,Mr.Saverin?”
他咬紧牙摇了摇头,右手狠狠地捶了Mark一下。
罪魁祸首停下了偷笑,夸张地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而Eduardo连白眼都懒得送给他。
可是很快,Mark就转变了战略。用手掌拍Eduardo不够过瘾,他转而用上了手指,像敲键盘一样飞快地在Eduardo的右腿上打下一行代码。
Eduardo又一次跳脚顶了桌子,但这一次他有了心理准备,没有让桌子摔下来,而是伸手扶住,慢慢地把它放下,尽量不妨碍到课堂。但这样显然不能阻止Mark的偷笑,他夸张地模仿着Eduardo受到惊吓的表情和躲避的动作,一个人闷声笑起来。
面对这样厚颜无耻的同桌,Eduardo无计可施。Mark挠他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方式也从一开始的轻拍和轻敲演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形式:食指和拇指交替着在Eduardo的腿上滑动;轻轻地揪起一小块肉然后又放开;三根手指并排在腿面上摩挲;不断变换位置的五指按摩;整个手掌覆盖在腿上,缓慢而又慵懒地抚摸。隔着薄薄的布料,哪怕极其轻柔的触碰也会让Eduardo浑身触电,皮肤发麻,汗毛直立,奇痒无比。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多种让人发痒的方法,一种比一种更甚,更不要说是在自己身上的敏感带了。
“Mark,把你的手从我大腿上拿开。”Eduardo忍无可忍,压着嗓子向同桌警告。
Chris转过头,眼神来回在Eduardo和Mark之间转换,揶揄地摇了摇头。
“你们说自己不是gay,我竟然以为你们是认真的。”
天知道,Eduardo只是想摆脱Mark不断的骚扰!他在Mark的手放上他的腿时狠狠打开它,但那只手会死皮赖脸地伸回来。于是他拿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腿,但当Mark的手再次伸过来,并触碰到Eduardo的手指时,Eduardo意识到,自己的手也和腿一样怕痒。
他没成功反骚扰过一次,Mark的行为却越来越过分。他不断转移阵地,从Eduardo的大腿上表面到外侧、下表面到腿窝都是他手指的舞台。他仍不满足,在Eduardo有点麻木了外侧的挠痒后,他对Eduardo的大腿内侧展开了进攻。
在经过了一系列侧腿坐,躲闪战,手指战之后,Eduardo筋疲力竭。他不仅要认真听课,还要分精力忍着不跳起来,或者面露奇怪的表情,或者发出奇怪的呻吟,跟Mark玩游击战。他想不明白,Mark为什么会不厌其烦地摸他的腿,就算自己被挠的表情和动作很好笑,难道这么多次还没有笑够吗?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不断躲闪、打开Mark的手,只会加强Mark挠他的渴望。如果自己欲擒故纵,根本不反抗,那么Mark大概就会感觉无趣,放弃挠他了吧?
第一次,他忍了整整一分钟,最终还是在Mark对他腿窝的轻拂的下屈服了。
第二次,他拼命咬紧自己口腔的内壁,多坚持了十秒,但结局仍是缴械投降。
Mark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打定主意要一直挠到他忍不住跳起来为止。他的忍耐甚至还助长了Mark的气焰:他越是忍辱负重,就越让Mark想要征服他。他忍得越久,Mark就有兴致,因为他知道Eduardo总会泄气。
直到某天,历史课上,老师告诫大家,“当你不喜欢某个东西却不得不去接受它时,你就得忍着情绪,进入它的世界去享受它。”
Eduardo醍醐灌顶。
于是,在Mark对他进行越来越大胆的抚摸时,他克服住了自己对痒的下意识恐惧,没有条件反射地跳脚,转而去用心体会Mark的触碰带给他的感觉。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忍住了痒。
Mark温暖的手指在他的腿上徘徊着,旋转着,诉说着一种难言的亲密。他能感到自己起了鸡皮疙瘩,整只腿被一种膨胀的兴奋占据,动弹不得。这感觉贯穿全身,直逼小腹。当Mark的手指伸进他的双腿之间,在他的大腿内侧画起圆圈时,他头一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的色情,脸上涌上一股热流。
他甚至忘记了为什么要忍住痒。当Mark的温度离开他时,他从嘴唇之间泄出了一阵微弱的呻吟。
“Wardo?”
“嗯?”
“你裤裆为什么隆起了一大块?”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