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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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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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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十部戏
Stats:
Published:
2026-04-26
Words:
5,717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6
Hits:
72

【陈吴】Lawful Prostitute

Summary:

《合法娼妓》,又名《阿Law的娼妓》
从内陆来港的年轻人爱上黑道大佬而自愿替他卖身赚钱,皮条客则爱上了这个跟着他工作的娼妓。在泥潭中越陷越深身不由己的年轻人还能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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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源于罗导采访中透露的原设定
Jacky是京岗混合体,主要是高岗

是我自己很爱的一篇😊

Work Text:

Jacky走进大角咀道街口的潮发鱼蛋粉店时正值午市高峰,堂里坐满了人,看上去只能拼桌。

昨日食A餐今日就食B餐,生活好简单的。

将散纸收入裤袋后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Jacky中意十蚊港纸,色彩绚丽还镶着透明塑料片,与单调的人仔不同,很好看。其实Jacky的工作性质能令他避开所有人群高峰,无论是通勤还是用餐,可他偏偏喜欢挤在人最多的时候来,好似这般便能做得片刻上班族。

Jacky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来吃饭是习惯,选择这个座位拼桌则是故意。

三日前头一次坐到眼前人对面,只是因为乌压压一片中白发显眼,昨日再次看到时会一厢情愿地当作是种缘分。Jacky想同他搭话可是不知怎么开口,明明他天天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却仍旧不擅长谈话,因为那些人只爱听他词不成句、曲不成调。

Jacky趁对方抬眼时对其露出真诚的笑容,有人夸过他的眼睛很灵动很讨人喜欢,此刻他盼望这双眼能传递自己的渴望,然而对方并无开口意愿,Jacky只得安慰自己至少能一同吃午餐,或许旁人会以为他们是同事好友。

然而今日连一同吃午餐的机会都没有,落座没多久就有人拉他胳臂,Jacky身体敏感,差点将人推搡出去。

“系我啊。”来人道:“有客call,走啦。”

“我的餐还没来……”

“打包走啦。”

Jacky仓皇之下只能随便扯个理由:“打包要加钱的。”

“高岗你唔系喎,一蚊都悭?”阿罗掏出几枚硬币:“我替你畀啦,今日嘅客话畀千蚊!”

“可是……”

“B餐我都好想食嘅,我帮你食啊,听日我再请翻你B餐?”

有第三者插入两人的对话,是Jacky一直渴望听见的声音,于是他几乎立刻答:“好啊。”末了又加句“多谢”,而后马上拉着阿罗出了餐厅,不给人反悔的机会。



“个客话你今日非常之high,又多畀200蚊喎。”阿罗数着钞票讲。

Jacky心情很好地说:“还有一个半月。”

阿罗假装没听到,催促说:“快点去冲凉啫,等下我送你翻去,路上请你食面,AB餐都点都得。”等Jacky进了浴室,阿罗转头看印有裸女的日历,再有一个半月,他就不会听自己的话了。

Jacky挺幸运,当晚并未再有工作,阿罗开车将他送回破旧狭小的出租屋,不规律的工作使他练就随时入睡的本事。次日他早早醒来,洗脸时看到脖子上的印迹,如果Jacky长满痤疮那看上去就只像痤疮的一部分,然而他的脸整洁干净,皮肤还略微偏白,红痕就十分显眼。Jacky去超市买了盒创口贴贴上,胶布上印着的卡通熊猫圆润可爱。

 

“等了很久?”

蹩脚的普通话听在Jacky耳中很温暖,他也体贴地用粤语回答:“唔系。”

实际Jacky等的时候既怕人不出现,又怕对方来时看见他坐立不安地等一个陌生人,是以此刻答得有些心虚。所幸对方没有继续问,只向他道歉并解释这一带不好停车,Jacky莫名有些难为情,原本也没有讲定具体时间,是自己心急来得早了,更难为情这人会向自己道歉,已经很久没人对他这么客气了……内心思来想去一时竟没有留意对方原来不是附近来吃工作餐的上班族。

两人推门进去发现内里已人声鼎沸,好彩尚有空座。点了2份B餐,落座后对方介绍说叫Benny,Jacky想到昨天阿罗叫过自己“高岗”,便回答自己叫高岗,其实他不喜欢这个名字,这名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阿罗当时正和人在KTV唱到台湾天后金曲随口给他取的,说做这一行都要取花名,可那些Leo, Adam, Billy唔适合你传单上写嘅“纯情大陆仔”。

“高岗……好特别,现在香港好少人用两个字。”Benny说。

两人结合两种不熟悉的语言交流仍算顺畅,店铺生意兴旺,食完后不便再多待。

“你往哪个方向?我开车送你。”

“不如我们走走啊?”Jacky说完才惊觉失言,对方的车就在附近,他却要拉人行街。他想的是再远的地方开车很快就会到,步行可以一起待更久。Jacky对自己的得寸进尺感到羞愧,他正打算拒绝对方好意独自返回住所,没想到未想及Benny并没生气,反倒笑说:“饭后散步都对老伯有好处,你想行去边?”

Jacky听他自嘲老伯,明明除却一头华发,气质样貌都和老伯没有关系,比Jacky大一圈的身形轮廓离衰老佝偻尚且很远,可问人年龄实属更加无礼,只能猜想约是年近四十。

 

维多利亚湾夜景出名,白天人则相对较少,海风吹在身上带走一些热意。两人沿着星光大道走,Benny时不时开口讲一些明星轶闻,Jacky低头一个个看过去,他没有钱看电影,是以大多不认识,只在“李连杰”出现时有些兴奋,说小时候村里唯一放过的电影就是《少林寺》,Benny问要唔要与“李连杰”合影,Jacky害羞地讲不用了,可Benny已经拿起手机做好准备。

有些特别的客人中途想影Jacky照片,阿罗都会出面阻止,说这样做流传出去影响商品价值。Jacky头次一个人拍照,蹲在那颗星星前面有些尴尬,Benny问他如果拍《新少林寺》希望谁来演,在他思索之际按下拍摄,Jacky才晓得问题只不过是为了转移力,帮他在镜头前松弛。Jacky还未看见成像就已经在心里给Benny加了一个优点,好会拍照。

“你电话号码多少?我传给你。”Benny问。

Jacky报出自己号码,很快就收到一条彩信,可惜他的手机主要用于电话通讯,图像显示很差。

Benny说:“手机影唔清楚,下次我带相机来。”

下次……还有下次,Jacky心里很高兴,不管这是真心还是客套话。


待到人流逐渐多起来,两人才往回走去尖沙咀站坐港铁回潮发。往东边行三条街即是旺角,再往南边行五条街又是油麻地,这些都是Jacky或他的客人经常出没之地,其实香港那么小,几条街已算不得临近,可Jacky将潮发视作隔绝Benny与自己真实生活的安全地点。

等分别后Jacky才去处理手机里十几通未接来电,先前他收照片时故意将电话调至静音,回拨过去果然与预想一样被阿罗一通教训:“你去咗边度野啊,个客一直催催催,还话要去大少那里投诉,我只好同他讲你生病在挂水,唔好过畀客人。”

“那时不时今晚都不用开工?”

“系啊,饿死我哋。”

“对唔住啊,阿罗……多谢你。”

Jacky收线,非常开心今天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假日。他将手机放回裤袋时摸到一个硬物,是头先与Benny一起买的八达通。平时他进出都是阿罗驾车接送,不开工就窝在房间里,因而连八达通都没有,而Benny今天开车出来也未携带。Jacky自作主张将这张八达通当作他们之间第一个连接点,随后决定给这个重要物件打上印记,他将脖颈上的熊猫创口贴撕下来贴在上面,现在这张卡是独属于Jacky的了。

 

未及一周便收到电话,Benny问他何时有空,朋友介绍大澳那边鱼蛋现做,又比南丫岛、长洲人少、便宜,只是路远,来回要大半天。Jacky满口答应说按他时间方便就行,自己可以提前调夜班。

“调夜班”的结果就是前晚做太多次,身体消耗大,睡眠时间也不够。Jacky没想到大澳一个岛坐车过去竟然有盘山公路,一下车就开始吐。他原先在剧团唱武生,身体素质理应很好,却不知为何时常呕吐还会中暑晕倒,被隔壁的“姐姐”调笑让他去便利店买张纸验一下。

Benny先带他去吃豆花,等肠胃里有点温润的东西后再替他买山楂海藻水解晕。海风里独有的鱼腥味,豆花上红糖粉残留的甜味,口腔里浓重的咖喱鱼蛋味,山楂水酸酸的清爽味,大澳是比Jacky所住的旺角更破落之地,但当日的一切都几乎完美。



之后他们见得较为频繁,依旧是Benny介绍他食些香港真正好味有名的鱼蛋或粉店。只是Jacky不想最后一个月出差错,尽量都选市区的店铺,工作上随call随到,有生意时阿罗会开摩托车来接他,送去店里或散落在香港各处的屋子。若是有幸没有电话铃响,两人便一同走回潮发,若时间再早些,Benny会带Jacky走进路过的服装店,给他挑选些衣衫鞋裤。

Jacky到家时阿罗正在打边炉,过去一年两人常常一同打边炉,因为只有火锅突然有call再回来时还能吃到热腾腾的菜。

阿罗将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随后提议:“呢些衫都几靓,客人一定中意。”

他讲的对,这些衣服不仅靓在价格,更难得与Jacky干净青涩的气质十分吻合,不会把他衬得夸张可笑,因此Benny才坚持要买。Jacky暗自决定除了与Benny出去绝不会穿这些衣服,尤其是穿去给人脱。

阿罗翻看吊牌夸张地哗了一声,讲:“他唔知你只要几百蚊就可以搞定啊,才花咁多钱在你身上,如果他知,你咩都冇晒。”

咩都冇晒,是这些名牌都没了,亦或是连Benny这个人都会消失不见?

Jacky不敢去想。

 

两人最后一次相约吃鱼蛋粉之后去了太平山看夜景。当天下午的客人太凶狠,搞得Jacky受了伤,连鱼蛋粉都吃不下几口,Benny话改日再上山,Jacky坚持要去。去中环坐车时路过一间商场,Benny让他等等,Jacky以为又要买衫,他正想该找什么借口跟Benny说现在不方便试穿,不久却见Benny带了只狐狸回来。

“这狐狸系现在小朋友最中意的公仔。”Benny解释道。

其实香港大部分时间的天气都不适合抱只大公仔出街,然而Jacky觉得火红的狐狸贴在身上,暖暖的,连脾胃都有所好转。他问Benny怎会连现在哪只公仔受欢迎都知道,Benny说自己做玩具贸易生意。

虽然巴士的冷气很劲,Jacky还是因为疲劳和柔软的狐狸睡着了。后来有人拍他肩膀讲“落车”,他跟着人下车后才发现其他人都没下车,随车远去,昏暗的山道上只余他和Benny,还有一只狐狸。

“山顶游客多,其实这边路上有好几处风景都靓过山顶。”Benny说。

两人便沿着山道一路上行,不知那只狐狸怎么搞的,短短的双手竟一边拖住一个人,像三人散步。路上偶遇半山住客,也是两个人和一条大狗,男人引那只打转的狗狗跃至半身高,女人则是在一旁等待,是与山下快节奏的港岛截然不同的生活气息。

这一年Jacky看得最多的是油漆脱落的天花板,但偏偏这个白头翁和他看星星看月亮看香港夜景,带他重新认识香港。

坐缆车下山时Benny说:“泰国间厂有单嘢要搞,我过去一下,下个礼拜三我哋在潮发门口见啊,嗰日我有好紧要嘅事要同你讲。”

“我也是。”Jacky在心里回道,他不敢讲出声,怕自己到时候说不出口。

有些话讲出来便容易招致意外,比如Benny那句,下次见面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讲。

 

现在Jacky真正变得一无所有。

阿罗不在他身边,口袋里没有手机,联系不到Benny,连那张八达通都被收走。今天是周三,但他从周二夜里就被带至这个密不透风的地方,只能靠外界的光线判断离午餐时间还有多久。

阿Sir来跟他说有人保释他,签个名确认好东西就可以走,但暂时不能离开香港。Jacky进来时被没收的随身物件只有手机、八达通、安全套和几十蚊港纸。手机已经自动关机,八达通仍是那张独属于Jacky的八达通,他撕开熊猫创口贴,露出下面平日里完全被覆盖的另一张创口贴——太阳花,是便利店那堆可爱动物款之外和Benny感觉最像的,Jacky一并撕下准备扔掉,然后又贴了回去,他舍不得。那张熊猫因为贴过太多次已经失去粘性发皱,Jacky用拇指挤按了很久才勉强将他又贴在太阳花身上,然后跟手机一起放进裤袋。

走出警署就听见有人叫他,叫的是他本名。

Jacky看到Benny人靠在车门上,穿着与之前大为不同,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像是来陪老板的大律师,又不太像。Benny双手抱肩,似阿罗口中的大佬,斯文、和蔼,但阿罗说那些随和都不是真的,礼貌只是家教习惯,客气是因为不屑与普通人计较。

Jacky大胆猜测保释他的人就是Benny,立刻被证明是自作多情:“阿罗打电话给我,求我找人保释你。”

“他为什么不来?”Jacky语气很冲,他几乎从不这么对人讲话,是因为一年多日夜接送他的阿罗没出现,还是其他原因,令得他没来由竖起身上的刺,想保护自己。

“阿罗话他中意咗你,唔再系个称职嘅龟公,唔可以再同你见面。今日系你最后一天开工,他会同大少讲,他是你最后一个客,今日你一路都系陪他。”Benny直接将所有事情讲出来,地点是油麻地警署门口,在刚刚叫过Jacky真名之后。

“阿罗仲话,叫你快点返大陆,你咁受欢迎,呢班人唔会轻易放过你。”

Jacky已经顾不得去想为何阿罗能联系上Benny,是他们本就认识还是阿罗偷偷看过自己手机,他像一条失去海水呵护的鱼,被摊开放在南方的烈日之下暴晒。一年多前他还是个连接吻都不会的纯情大陆仔,现在是个技艺娴熟却仍旧没有真正接过吻的娼妓。他原就打算交待一切,想亲口告诉对方自己叫什么,但绝不是在警署门口,也绝不是被人戳穿。Jacky觉得很难堪,还不如回去警署拘留室躲起来,最好被关到直接驱逐出境。

 

Benny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从两人第一次相约Benny就话要开车送他回去,一同买了八达通后喜欢上搭地铁坐巴士,直到现在才终于实现。Benny两手搭在方向盘上,透过玻璃窗最后望了一眼那座称得上历史建筑的警署,多少港片里都会出现的场景,他说:“香港好多故事都系从这里开始,唔知你嘅故事系从边度开始?”

工作日白天道路通畅,车子很快过海经由繁华街道驶入太平山环山公路,上次来是夜里,今次是白昼。Jacky简单叙述了他如何随剧团来到香港,如何喜欢上一个天天来捧他场的年轻人,如何被想讨好年轻人的阿罗说服、为了那个年轻人做那些事……

故事并没什么新意,听客会在哀叹他不幸时又恨他愚蠢,抵死。

“我中意他,他中意我做这些帮他赚钱。”Jacky停顿了下才说:“我以为这就是你们香港人口中的拍拖。”

“咁你点舍得同他……分开?”Benny斟酌用词,他单手打着方向盘,车速很快,为了安全他无法转头看一眼副驾驶座的人。

“三个月前他同我讲,有个朋友看到我,很有兴趣,话要一起玩,一起……”Jacky的声音开始变得不清晰,他搓了两下脸才有勇气继续讲:“三个人一起……我不答应,他说会给我十万,我不答应的话他会很没有面子……好彩他们没有一起进来,我怕我撑不住……死了,那样他会很没面子吧……”Jacky自嘲道。

“是我蠢,他亲我一下,我就以为他喜欢我……明明之前已经察觉出他在哄我,但我故意不去想,不敢承认我以为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其实是在骗我,我还心甘情愿替他赚钱……”

“是我蠢……我已经得到惩罚了……”

Jacky想起阿罗讲过的话——如果他知,你咩都冇晒。

“阿罗讲得对,我只值800蚊……”Jacky有些恍惚起来:“那些衣服好贵重,还给你……我都没穿过,我保存得很好,可是屋子里有些脏,好污糟……我会找清洗店……他们会洗得很干净……”

“落车。”Benny突然发话。

同样的两个字与上周在巴士上叫醒他时的语气完全不一样,Jacky想起那时候抱着的狐狸公仔,他木然地转头看Benny,他很争气,虽然嘴唇被自己咬破出血了,但脸上没有泪,只有汗水,在打着冷气的车里他流了许多汗,那双过往被夸赞很灵动的双眼被汗水或其他液体糊住,变得呆滞,Jacky恳求道:“狐狸我能不能留着……我真的……好中意它……我想带它回大陆……”

“落车。”Benny又讲了一遍。

Jacky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力气从半山腰走回去,万一在路上碰见遛狗的夫妇,自己会不会崩溃。

 

Jacky下车后Benny很快将车停好,然后直接牵起Jacky的手,不容置喙地将他拉至门前开锁一同进入。屋内没有开灯,但山上光线不错,独幢房屋宽敞明亮。Benny拉他去洗了脸,又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问:“你知唔知‘京’就是高岗的意思?” 

Jacky摇头,他没什么机会好好上学。

“可能这就是你和阿罗的缘分,又或者是阿罗故意给你取高岗这个名字。”Benny没有细说,他继续问:“咁你知唔知161?”

今次Jacky点头,行里的暗语他还是知晓。

“嗯。”Benny讲:“香港法例规定,由超过二人主要用于卖淫用途即可被视为卖淫场所,系违法的。但现在即使阿sir来这里,看到我们正在做些好亲密的事,你答不出我的生日,我答不出你家在哪里,他们都唔好拉你,因为这栋楼只有你一个。”

“可能琴日你只值800蚊,但今日我话你值8000,你就值8000。听日,或者出年,后年,几年之后你值8万都唔定,我信自己眼光,亦都信你唔会令我失望。”

Jacky想问为什么,又怕显得矫情。聪明如Benny便继续说:“如果我一早知道你做这行,我也会避免招惹,可是,察觉到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开始拍拖了,唔好话分开即分开,系唔系?”

“拍拖?”

“一齐食面,一齐行街,得闲时上山睇夜景,咁唔就系拍拖咯?”

“系喎……拍拖。”Jacky好似重新认识这个词。

Benny将沙发上的熊猫公仔拿给他:“我在泰国买的,唔知你中唔中意。狐狸一个好孤独,让熊猫陪他,好唔好?”

“你头一次对我笑个时,我就已经想同你搭讪。”Benny继续讲,显然是指最初在潮发鱼蛋粉店的时候。“只不过老伯都会担心嘅,惊你个学生仔对uncle冇兴趣,仲惊你未够成年……听到有人叫你开工,我先够胆开口。”

“今日在警署看到你的档案,原来我还没老到做你老豆。”

“你是要听阿罗的话即刻返大陆,还是要留下?”

来香港后的所有事情在Jacky脑中如走马灯掠过,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给他招来祸事令他深陷漩涡的根源并非他的善良和愚蠢,而仅仅是因为他拥有美好的肉体和单纯可爱的脸。当他跟着剧团来香港时,又或者在他出生之时,一切已经无法避免。

他没有去想那么多,他只是回答:“阿sir说我不可以离境。”

“哦,你是因为阿sir留下。”

“还有uncle你啊。”

“你唔惊我都系讹你嘅咩?”

Jacky心想自己做过很多傻事,无所谓再多一件。两个月前他日夜都在想到期后立刻回家,但如今他得到一只狐狸、一只熊猫和一个Benny,他甘愿继续留在这深不见底的香江,他想赌一次。

“唔惊啊。”抱着熊猫公仔的Jacky得意地讲:“你忘了我叫什么吗?”

是赢是输日后再说,Jacky决定用这一年习得的事情让Benny开心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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