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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罗斯中心向
·这里一家全肯定(点头)
自多瑞亚斯拼杀出来转战西瑞安河口后,梅斯罗斯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如此直面太阳的炽光。
这并不是说西瑞安河口有多酷热难奈,但是讲道理,从佛米诺斯到桑格洛锥姆再到希姆凛,高山雪原与黑暗才是他更熟悉的环境。熟悉顶多导致适应,但适应并不代表喜欢。他的发色炽红似火焰,他是破晓后的红霞,渴望来自烈阳的光火。
提力安城中并没有日月,但或许从头转过来看,奈雅芬威的存在与初升的红日几乎无二。他的祖父谈不上老迈但确实昏聩。他的父亲是个暴戾的天才,民众跟不上火之魂魄大踏步迈进的步伐,在那些不曾改换到凡雅茵迪斯后嗣门庭下的精灵来说,那个在父名里就被冠以第三代统治者期许的王长孙就恰好刚刚好。
弥瑞尔色林迪与费雅纳罗各是一杆极具号召力的大旗,而扛旗人是奈雅芬威。那些在西渡前便效忠的诺多、那些巧艺的工匠忠诚的战士,是费诺里安最核心的基本盘。比起阿尔达的大君王、偏爱凡雅的曼威,他们甚至更加亲近奥力。
是奈雅芬威在提力安代替父亲的职权熟习政务,是奈雅芬威在佛米诺斯收拢残局,是奈雅芬威在天鹅港的纷乱后安定人心,是奈雅芬威在米斯林做出放弃王权宣称的举动,自此大军东去,他们在北境防线驻守,直面梦魇中的大敌四百年。
在东贝烈瑞安德居住的诺多需要一个太阳。即便他们的太阳自己长居于永寒之山希姆凛。太阳明白追随者的期许与需求。这是他的责任,与生俱来,但生来背负着的责任。从前太阳是代格雷德,东来者语言中破晓时分的红霞,是梅斯罗斯,辛达语中听起来像那苍白的月亮。
血红或是苍白,那不是理想中的日轮。不过这就足够了。这是东贝烈瑞安德寂寥大地上唯一触手可及的希望。只是费诺里安不清楚。他们是被维拉诅咒预言的存在,最后的希望不会逝去,却只会越来越畸变,或是迎来自己的消亡。
骤火之战后大敌在阿德嘉蓝平原上燃起了烽烟。可真正响起哀鸣却是在泪雨过后的一败涂地。费诺里安的铁蹄踏入多瑞亚斯的丛林。诚然他们装备精良,但谁又能说他们不是流离失所呢?多瑞亚斯好整以暇,他们短兵相接爆发战争。
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维拉口中的单方面的罪过。万事都要讲求前因与后果。
西瑞安河口收养的双生子望向夜空中最明亮的流星,那是他们对生身父亲仅有的念想。在他们身边,他们的养父们,看上去双手淌满了名为罪恶的鲜血的精灵。他们也在看向那遥远的天边。
只是和埃尔隆德与埃尔洛斯略有不同,除却父亲,那颗用鲜血凝练在天边的钻石上也附着着他们为此丧命的五个弟弟的魂灵。
……
人不会在乎猫搅乱鱼缸中的水,吞食鱼缸中的鱼,可当猫打翻鱼缸,玻璃碎片与飞溅水花散落一地贱了人满身的时候,人就不得不采取些许无伤大雅的小惩罚了。
伊露维塔是那“人”,米尔寇是那猫,首生子女与此生此女是鱼,而带着精灵宝钻远行的埃雅仁迪尔就是和碎片水花一起溅到人身上面前还能活蹦乱跳的鱼,是诱因。
只是被殃及的池鱼,精灵们诺多们费诺里安们费艾诺诸子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仅仅错在不得维拉乃至伊露维塔的青睐吗?这缘由未免太过可笑。可这就是阿尔达。在乐章中不过是一个接一个的提线木偶罢了……甚至人的觉醒人的反叛,究竟是不是乐章中提前设置好的小高潮也未可知。
很不幸。费诺里安承担的戏份是被正义之士诛杀的高悬天际的烈阳。这是费艾诺及其后代命运悲剧的根底源泉。可悲可笑可叹可气但不可改变。人怎能摆脱命运之中的阴霾?那尝试摆脱的举动将会带来新的不幸
费艾诺说:你是第三位芬威。于是奈雅芬威是最具风范的王长孙。
曼威与瓦尔妲说:你们将北上佛米诺斯。于是奈雅芬威做了诺多北境的大管家。
芬国昐说:应当消弭仇恨。于是梅斯罗斯东去又北上。
费诺里安的万民说:我们要追回宝钻。我们想要安定的领土,来耕织来创造。于是梅斯罗斯从希姆凛到多瑞亚斯再到西瑞安河口,征伐的步履不停歇。
梅斯罗斯说:我是第三位芬威,这与我的天赋相契合。
梅斯罗斯说:我们将北上佛米诺斯,这是独立自主发展的第一步。
梅斯罗斯说:应当消弭仇恨,这无关曼督斯“被褫夺”的诅咒。
梅斯罗斯说:我们要安定万民,重夺宝钻,于是安格班合围与迈兹洛斯联盟得以成立。
……
烈阳啊烈阳?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活?
埃昂威,阿尔达的大君王曼威的传令官,他在空中将首恶黑龙安卡拉刚斩下。魔苟斯哭喊着被流放进入虚空。梅斯罗斯在传令官的营帐中拿到了他的家族为之付出一切的宝钻。痛苦灼烧着他。
烈阳啊烈阳?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死?
在灼热滚烫的岩浆中,在难耐的苦痛里,烈火的温度伴着梅斯罗斯生,也陪着他去死。烈阳行于大地。初升光华好便欲其升,晌午日头足便欲其死,而日暮时分,便转头回归到维拉怀抱中做了顺民了。
你问梅斯罗斯·奈雅芬威·费诺里安?
他在塑造他灵魂的火焰中与他必须所追逐的长长久久地长眠在了一处。
他这一生除却与芬巩交心外无一不承载着他者的期望而活,可你若问他,他会回答他不后悔——难道承载着他人期许与责任的他便不是他了吗?
太阳即将西沉,正如同贝烈瑞安德也有陆沉。
可是看呐——在那蓝色山脉以西的岛屿,那是希姆凛不沉的遗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