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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跟我结婚。”威斯克说。
早上五点钟，克里斯接到电话，他自我介绍的声音几乎和对方的声音重叠了。有那么一会儿，克里斯怀疑对面的真实身份。他挪开手机，显示未知号码，他又开始怀疑是否真的有人愿意冒充威斯克的身份，因为这必定会引来报复。
“呃？””他回答。好了，醒醒，克里斯，不是每个早上叫醒你的都是宿敌打来要求跟你结婚的电话，表现得像个成年人一点吧。
“为什么？”他又问。
“我需要更令人信服。”威斯克说。“一个拥有同性伴侣的身份会让我的可信度增加。”
“你生化恐怖分子的名声会让一切都不可信。”
“我不否认你这么想，但跟我做交易的人不一样。”
“他们不在意你是个恐怖分子，但是会信任你因为你是个同性恋？”
“嗯哼。”
“嗯嗯。”克里斯说。“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怪事呢。”
他躺在床上，握着手机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隐约泛白，早上五点。他问威斯克：“你现在在哪儿？”
“和你相差八个小时。”
克里斯算了算，得出来几个地区，他只好挑了一个询问：“欧洲？”
“你真厉害。”
现在他又不确定了。克里斯深深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计划，威斯克，你拿我开玩笑——”
“你可以得到婚前协议的全部制定权，你可以共享我的财产及研究产物，假如我死了，它们会在付清遗产税后全部交到你的手上。”威斯克说。
克里斯沉默片刻。“不意味着我一定得和你结婚，”他说，“我杀了你之后你的一切会被美国政府接管。”
“我还以为你打算自己处理呢。”
“你没更多理由说服我了？”
“亲爱的，克里斯，我没在说服你。”威斯克说，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柔软。“我在引诱你。”
“一样没用。”
“嗯嗯。”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克里斯问：“为什么找我？”
“好问题。”威斯克说。“我很想说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结婚对象。”
“我不是？”
“你认真的？”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去欧洲街头找位男性，告诉他为了钱，他需要跟我结婚。”
“听起来太儿戏了。”
“是的，所以我给你打了电话。”
“挺好的。”克里斯说，“我还是不接受。”
“帮帮我，克里斯。”
“为什么我要帮你，威斯克？”克里斯问，“在你给整个世界惹出大麻烦之后。”
“也许因为你可以合理管控我，也许因为你可以插手我的生意，”威斯克说，“也许因为你有点想我。”
“我不承认。”
“但你同意？”
他听到了克里斯叹了口气。“是的。”克里斯说，“这又有什么关系了？”
“所以你才需要跟我结婚，克里斯托弗。”威斯克振振有词，“你想为世界做点好事，在一个谋杀、抢劫、欺骗、剥削、生化实验和放纵都不一定会判死刑的时代，我们的婚姻就是正义的胜利。”
“你刚才篡改了整段迪伦马特的台词。”克里斯说。
“我道歉。”威斯克从善如流，“但我可没说错。”
“你真讨厌。”克里斯说。“你打算来美国吗？”
“我去你身边的话需要十一个小时的飞机，你需要吗？”
“尽快。”
“好的，”威斯克说，顺势改口，“丈夫。”
克里斯把电话挂断了。
他躺在被子里，他想威斯克离这儿有十一个小时的飞机，而他自己甚至没有一场单身派对。老实说，假如他把自己的结婚对象公布出去，他想也许没有人愿意来他的单身派对。
一切都糟糕透了。
他下床洗脸，用了克莱尔送他的那瓶一整年没有开封的洗面奶，抬头，对着镜子看。
老天啊，这真是一张属于即将要走进婚姻坟墓的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