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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亦/蛮能】极司菲尔路

Summary:

阿四X张亦,张亦生子mpreg,有mob要素
曹蛮X净能

阿四太好了😭刷了十月围城我连夜给他发个老婆
辛苦小妈多带一个孩子,民国实在角色有限啊,如果是阿四和净能,一辈子都do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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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是旧文改的,原本是借用两个连设定都没有的人物名字写的拉郎,就是全网只有我一个人写的那种……和原创没什么区别
现在保留故事走向,为贴合角色重写了一大半,写得太赶了还没校对,以后再修吧
对此不介意的人可以点击观看,谢谢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一)小丑

每个戏团都有小丑,最受欢迎但也身份最低微。

小凯旋门戏团自然也是一样。

这小凯旋门戏团除去领班是本地人之外,大多来自南边沿海一带,老乡之间互相照应配合默契,那小丑却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唤何名,老家何处,连领班都不知道。

面试时领班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半个月前跌入湖里一切都不记得了。领班料定是不想说,来上海滩讨生活的鱼龙混杂,就算是在别处杀过人都不稀奇。看他工钱要得便宜,口音是北方人在此无依无靠能任凭自己榨取,领班便端出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假意勉强愿意收。随后叫他给自己取个名字,总不能以后都小丑小丑地叫,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哪知他笑着说挺好,就叫丑吧。

领班愣住,骂了句瘪三。


始终出身不同,和团里其他人生份,偏丑又寡言独行,便没人搭理他,没人瞧得起他,丑自觉不坏,相比他从前接触的人一点也不坏。

他对着镜子安静地卸妆,右半边脸已褪去铅华,左边脸仍陷在彩色淤泥里,半真半假。


从前他不是演小丑的,他长得这般周正,怎可能是演小丑的呢。从不上妆,时常外晒肌肤也仍然细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偷偷抹了雪花膏,身形好,功夫俊俏,人也上进,半分招人喜欢,便半分招人妒忌。

手下那几人早就看不惯他是大帅跟前的红人,当他在普城折戟时,那些不如他的人联合起来,临死之前愈加疯狂,将他弄得比小丑更丑陋、更可笑。一朝失势百般欺凌,那些人讥讽怎么大帅少帅弄得,我们就弄不得,他不屑于去争辩为了权力委身人下与被当作落水狗欺辱的差别,既然谋求晋升之路已断,不如跳进鉴湖,盼望悠悠湖水洗濯身上的杀孽与污秽……

然而好心渔家把漂到江口的人给救活了,他不能拂了渔家的善意,便不再寻死。可这地终究是待不下去的,他再次来到江边,登上船,途径鉴湖从浙东到了大上海,再也没人知道他的前尘往事。他从未后悔在行军打仗或忠心护主时手染鲜血,也从不滥杀,可是握过枪杆子又良心未泯的人终究是害怕,怕那些龌龊之事暴露于人前,明明错在乱世,为何小心翼翼见不得人的倒是自己!

因此丑永远带着夸张的浓妆亮相,再熟悉的人都认不出。



(二)丑少爷

戏团来了个少爷,原本应是长得顶顶好看,不知何由左边太阳穴有两条很长的疤痕,致使左眼无法完全睁开,从一个俊俏少爷变成了丑少爷。门口卖茶叶蛋的阿婆每每瞧见都要叹一声可惜,要是没有那处缺陷,定是名媛小姐女大学生们争相要嫁的如意郎君,卖荷兰水的则叨叨说现在这样挺好,眉眼温和,不似其他少爷们嚣张跋扈看不起人。

少爷的穿着也很体面,可惜小凯旋门不是真正的凯旋门,看客不如百乐门般富贵,否则一下便能瞧出是上海滩天字第一号裁缝店的手艺。


这少爷刚刚也确实是被人带去百乐门的。

哪知里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把鲜少出入风月场合的人给吓到了,坐下没多久,就来了一位自称白孔雀的姐姐要教他跳交谊舞,那仿照白孔雀羽毛的扇子打在脸上常常是撩得人心痒难耐,这回却是挠错了地。少爷连打两个喷嚏,真真驳人白孔雀的面,幸好白孔雀见他穿戴富贵也不计较。可少爷自觉失礼,抓起桌上有的东西囫囵吞枣一阵猛灌当是赔罪,结果被洋酒呛得厉害,白孔雀立刻心疼地要给他拍拍,他想罪也陪了,领不领情是别人事,反正也不是自己找上的她……当下手一抬就不顾人叫唤跑了出去。友人好像是打算追来的,可想必是被白孔雀擒住了脱不开身。少爷只想躲避那些令人晕眩的霓虹灯,故而凡是有岔路便往不繁华的那处走,回过神来已是从琳琅满目的戈登路到了极司菲尔路的头。


疾走加之酒劲上头,得赶紧找个什么地方坐下来歇会儿,少爷瞧见有个小剧场,料想里头必有茶水雅座,谁知黑灯瞎火的摸来摸去竟去到了后台。见一隅角落里堆放着热水瓶子,脑袋尚晕乎乎的少爷只想着先去解渴。准备串场的演员和统筹看场子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少爷的模样又不似鸡鸣狗盗之人,也就无人分心去管他。

“找什么呢?”

少爷毕竟是在做贼,被人抓包必然心虚,偏偏又是个老实人,没想过逃跑,他转过身,见是个眼睛漆黑、脸色煞白、唇舌如同刚饮完血的罗刹在审问自己,少爷被吓得咽了口唾沫,张口结舌地连个水字都说不完整。

丑见这人仿佛被自己的声音定住,只有喉结上下窜动,显得脖颈特有存在感,觉得这人来团里演个呆鹅效果一定不错。他拿了自己的水杯,又找块看上去尚算干净的布细致地擦拭杯口,倒了水递过去。那水虽然一股锈味,少爷饮完却觉得舒服多了,他左右看看,整个后台唯独他俩不慌不忙的,忍不住问道:“你不用去表演吗?”

丑避而不答。这实是因为少爷不知小丑地位低下,只配在最初暖场和最后收钱时才能上舞台,此时他确实无事可干。

“还要吗?”

少爷点点头,丑又倒了一杯,然后捏着他红彤彤的脸说喝完了赶紧走,被领班抓到可是要骂的。丑一说话就牵动起血盆大口,可是少爷再也不怕了,反倒觉得亲近,已经很久没人身形利落却口硬心软,问他还要不要、护着他不让人抓去挨一顿揍。


少爷糊里糊涂地拿着杯子坐去了观众席,等到人群退潮也没再见着小丑出来表演,又不敢不听小丑的话再跑去后台寻他,只好将水杯留在座位上。

其实他刚走出剧场,后头就有个气势汹汹的声音喊:“丑,出来收钱!”



(三)观音菩萨

这天夜里少爷见到了久违的观音菩萨。

在梦里。


他看见观音菩萨先是饮了口茶水,而后打坐念经,屋里的镜子折射出一脸沉重,他想问观音娘娘为何不高兴,可镜里的人像越来越模糊,他变得有些着急,想大声喊娘——娘——喉咙像是被掐住般发不出声音,他越是心急委屈,视线就越模糊,终究是唔咽一声流下泪来……脸上湿润的凉意如同符咒将人从梦魇里解救出来,半梦半醒间的声响引起了门口守夜人的注意,守夜人进来见少爷脸上的泪痕赶紧去把老爷请了来。

老爷斥他胆小如鼠竟成年之后还会被噩梦吓哭,真是没出息,少爷说我今日见着观音菩萨了,我好想他。老爷突地就不说话了,拿过下人刚挤干的热毛巾把少爷脸上的水渍都撸去,沉声道:“那你更要大胆,要有本事,遇见菩萨才能留住他。”

许是老爷觉得这么温言细语实在不像自己的作风,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毛巾被狠狠抽在水盆中,令人闻风丧胆,他又教训道:“别整天痴痴傻傻,我可没这么不中用的儿子!”


出了少爷的屋,老爷挥手示意各自回屋,自己则带着老管家去了佛堂,里面只有一尊金身观音菩萨,他也不跪拜,反而出言不逊:“你这送子观音给我送了什么废物崽子来?”

管家替他烧了一炷香,旧时人常说:日间焚香敬神明,夜半燃香引阴魂。管家敢这么做,许是因为曾经手下有数不清的亡魂,煞气比阴魂更重。虽然名头上是老爷和老管家,其实年岁都不大,平日里穿着考究的洋装,可做派言辞一点不像留过洋的世家,反倒像是暴发户。

“你说我狼子野心怎么就有个老实忠厚的蠢儿?”

管家宽慰道:“老爷你这么说,太太可要生气的,少爷是太太教导得好,心善,有我们看着,淳朴一点也不要紧的。”

“你这么称呼他,他才是真的要生气。”老爷是笑着回应的,可眼底并无笑意,只有悲凉。

“太太一心向佛,及早去见佛祖,也是一件好事。”

“他自顾自去了他的极乐世界,我以后定是会下地狱的,他却也不愿意在人间多陪我几年。”

“莫要这么说,太太每日为您念经诵佛,连带我也受了福泽,你们又好心收养了无家可归的可怜儿,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可没那种善心,是他说孩子脸上的伤再不治就要溃烂感染,非要救治,在身边留了一段时间又舍不得了。”

“那也是您应允的,也是你们共同养育长大的。”

“出家人六根清净,不该对人舍不得,所以我听了很高兴,他终于是被我拉着进了红尘。”老爷捏着终日缠绕在手腕上的佛珠长串,一颗一颗拨弄,望着那尊独一无二悲天悯人的鎏金菩萨像讲:“他那么神圣,我却蛮横不讲理,用一城人的性命逼他离开佛门与我苟且……枪我可以放下,祖宗姓氏我也能丢掉不要,跟着一个捡来的穷酸小儿姓,改头换面,遣散部下,只留你一人在身旁照应……每月初一十五茹素,捐赠香火,怎么还要惩罚我,佛家不是讲回头是岸么?”

“佛门戒律不妄语,若是佛祖自身妄语,又该是谁来训诫呢?”

管家没答话,燃烧的香还剩一寸,就快熄灭。



Notes:

无法想象阿四叫净能娘/阿妈……所以只能用观音娘娘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