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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千空】被暗杀未遂的石神千空什么也不知道

Summary:

*复兴if,大部分伙伴们注意到,石神千空似乎很穷……

Notes:

*我需要!更多的!千空愛され

*是参加合志《万物理论》的一篇~又是新的一届cp,已经解禁了所以发发

*大半年前写的,虽然这么说很抱歉但现在回看有点羞耻……依旧不要带脑子看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千空想,这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小川杠扑进父母的怀里,她的母亲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她的父亲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三人相拥而泣。

  千空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静静地看着。

  杠总是笑着,鼓励大家,在任何需要她手艺的地方拼尽全力。

  但除了当年在镰仓大佛前,因思念而不禁流出的泪水,温柔细心的她,总是为大家考虑,一直压抑着自己。

  大树已经哭得一塌糊涂,鼻涕和眼泪在脸上糊成一团。千空抬脚一踹,直接把他踹向杠的方向。

 

  杠注意到动静,回过头来,眼角还挂着泪,却露出浅浅的微笑,把大树和千空一并拉了过来。

 

  “真的太好了——!杠!这可真该感谢幸运女神啊!”大树哽咽着大喊。

 

  杠的父母的复活并不容易。
  在3700年的地壳变化中,他们的石像被带到了遥远的地方。
  即便在千空和伙伴们的协力下,也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找回那两具石像。

  然而,困难并未结束——

  新成立的人类复兴政府,已经严格限制复活名额。

  实际上,只要想想也能猜到。基础设施远不如二十一世纪、资源不足的现在,盲目地大量复活人类,只会带来社会危机与体系崩溃。

 

  但这也意味着,杠的父母不知道要经历多长时间,才能轮到他们。

  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或许在杠的年龄超过她的父母时,他们才能相见。


  这是合理的决定。

  但对为复兴人类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少女来说,实在是过于残酷了。

 

  就在伙伴们准备向政府交涉时,却突然传来一个好消息——
  在最新公布的复活名单中,杠父母的名字赫然在列。
  据说,是抽中了随机的名额。

 

  杠用指尖擦了擦泪水,笑着说:“真的运气好得有点奇怪呢……”

  千空嘴角扬起一如既往的坏笑:“库库库……这概率可是堪比中彩票,挺不错嘛,杠。”

 

  大树还在哭嚎着,杠笑着安慰他。千空静静地看着青梅竹马们带着泪,却藏不住喜悦的脸。

 

  ——没错,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七海龙水坐在车后座,透过单向玻璃看向街道。

 

  城市正一点点重塑,原始的森林如今被一栋栋新建的房屋所取代。密密麻麻的电线杆重新竖起,新修的路灯驱散黑暗,照亮着街道。让人切身地感受到人类文明正在复兴。

  而这一切建筑物的大半都出自龙水财阀之手。

  忽然,在驶过公交站时,视线在车窗外捕捉的景象令他睁大了眼。

  随着复活人口激增,对公共交通的需求也逐渐增加,为连接几个重要枢纽而设立的固定路线正投入运营。可令龙水惊讶的并不是公交站,而是混在人群中,排着队的一道削瘦的身影。

  即使那人低着头、戴着帽子和口罩,龙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靠边停一下。”

  “了解。”

  驾驶座上的弗朗索瓦应了一声,将车停泊至路边。

 

 

  车门打开的瞬间,龙水大步跨出,径直朝那个人走去。

  他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那人下意识一惊,抬起头,石榴色的眼眸与他对上。

  “……龙水?”

  确认来人后,千空露出无奈的表情,被龙水几乎是半拎着带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后,弗朗索瓦启动了车辆。

 

  “千空,你在干什么呢?”龙水挑眉。

  “居然这都被你认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伪装得很完美呢……”千空拉下口罩,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看了就知道了不是吗?我在排队坐公交车。”

 

  龙水盯着他,眉头紧蹙:“问题不在这。你为什么要排队坐公交车?”

  “因为公交车便宜。”千空翻了个白眼:“可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有钱,我可是一般市民。”

  “……一般市民?”龙水的眉头皱得更甚了,很难想象,作为拯救了世界的Dr.STONE会是“一般市民”的存在。

  最终龙水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那我就心怀感激地坐好了。”

  千空嘴角勾起弧度,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千空的家位于石神村里。夜色下,小屋静静伫立在昏暗的街灯下。那是一座简朴到近乎寒酸的房子,木结构、手工窗框,粗糙的做工上能看出村民们亲手施工的痕迹。与龙水那座由二十一世纪顶级匠人打造的豪宅完全不能比。

 

  千空推开门,龙水自然地跟着走了进去。千空并没有说什么,把斗篷挂到立式衣架上。

  “想喝什么自己拿。”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龙水毫不客气地坐下,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千空的身影。

  暖黄的灯光映照出千空略显疲惫的侧脸。

 

  其实大部分伙伴们已经注意到,石神千空似乎很穷。

  本来除了研究所需的经费外,他似乎对钱也没什么欲望。

 

  在当初建造帕尔修斯号时,为了买石油,他确实想尽各种赚钱的法子。但早在那个时候,龙水就注意到,驱使他的并非对金钱的渴望,而是更深层次的欲望。

 

  千空在世界复兴前储存的钱,几乎全部用于石神村的发展。
  对此,千空理所当然地说:“大部分都是村子里的大家一起挣回来的,怎么可能被我全占了?我可没有那么厚脸皮。”

 

  ——但无论怎么说,千空明明在这个石之世界发明了无数东西,光是靠卖专利和制作方法都该赚得盆满钵满才对,他却依旧穷得过分。

 

  世界的救赎者、新文明的先驱,却连一栋像样的房子、宽裕的账户都没有。

 

  偏偏石神千空本人却毫不在意。

  龙水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沉默了半响。

  “千空。”他终于开口。

  正在整理带回来的研究资料的千空抬眸,看向了龙水。

  “我想买你新的发明专利。”龙水突兀地说到。

  对这个突然提出的要求,千空眨了眨眼,随后淡淡地说道:“很遗憾,已经卖掉了。”

 

  “……不可能。今天实验才刚成功,我已经调查过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龙水半眯着眼,双手抱胸:

  “要是有人能比我更快拿到你的消息,那我倒真想见识见识那家伙是谁。”

  “你在监视我吗?有点毛骨悚然了。”千空装作恶心的模样,双臂环抱着自己,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预约了……”千空继续随口答着,却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铅笔上。

  他记得这根铅笔摆放的位置,原本应该更靠近桌沿一点才对……

 

  “千空?怎么了?”龙水觉察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

  千空单手按了按眉心,或许是是刚刚没注意的时候碰到了吧。

 

  龙水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他转开话题,继续谈起专利与合作的事。

  他提出丰厚的收购专利的条件,也像往常一样抛出邀请,希望千空能正式加入龙水集团。

 

  与千空合作固然是一笔利润可观的交易,但龙水心里明白,除了对财富的欲望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在驱动他。

  ——已经掌握了新世界命脉的龙水财阀,能替千空挡掉觊觎与恶意,让他能在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继续他最爱的研究。

  千空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拒绝了。

 

  “如果没别的事,就早点回去吧。别让弗朗索瓦等太久。”千空看了看手表,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留情地将龙水往门外推。

 

  “哼……好吧。但是千空,我是不会放弃的。”

  在千空关上门前,龙水哼笑一声,与千空对视片刻。

  “如果发生什么事,或者有需要的地方,记得联系我。”

  “好好,我知道了——”千空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门在龙水身后轻轻合上。

  晚风拂过,他回头看了眼窗户后,在晃动的灯光中的身影。

 

  此刻的他并不知道——

  若是他能多坚持一句,或者强硬一点留下来。

  那么之后发生的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龙水离开后,千空坐在桌前,继续演算着未完成的公式。那根铅笔仍静静地躺在桌上。

  千空看了几次,还是忍不住伸手,把它挪回到记忆中的位置。
  手指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嘎吱——

  微弱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就像是地板被轻轻踩动。
  千空的动作顿住,猛地回头。

 

  灯光昏暗的角落里,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谁?”千空压低声音问道。

  拥有他家钥匙的人不多。而且,没有人告诉过他今天会来。
  空气变得沉重,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屋内回荡。

  那人一步一步靠近,千空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手缓缓移向桌上的通讯器。

 

  然而,当那人的脸从阴影中浮现时,熟悉的面孔令千空稍微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啊……”他一只手叉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话说就不能好好按门铃进来吗?”

  男人是石神村的一员,曾是帕尔修斯号船员。

  在千空一行人被斯坦利追杀、前往南美时,他是留在美国的玉米小队的成员之一。

  石神村的大家经常会来找千空请教一些事,或是拜托他做点小发明。但在这深夜时分出现,实属罕见。

 

  “千空……”

  男人再次走近了一步,他嗓音中的哀怨令千空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男人抬起头。

  “什么……?”千空警觉地起身,缓缓向后退。

  “为什么你要原谅他们?”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不是疑问,而是近乎绝望的哀嚎。他的表情近乎扭曲:“那些美国人!他们都对我们做了什么!”

  男人痛苦地捂着脸,力度之大将脸扯得变形。颤抖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忘不掉……那天的疼痛、光景!我无法忘记!”

  男人猛地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恨与厌恶。

  就在这一刹那,他从腰间拔出什么,金属色的反光闪过。

  千空迅速侧身躲开,却仍被划破肩膀,鲜血溅在桌上的纸张上。

  撕裂般的疼痛令千空捂着了肩膀,拉开距离,努力压下声线里的颤抖:“等等!你先冷静点……”

  “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并没有回答千空的问题,只是歇斯底里地喊着,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小刀。

  客厅在短短几秒内陷入混乱,桌椅被推翻,玻璃被打碎,书页与纸张散落在地上。

 

  千空一边闪避,一边摸向手腕上的手表。这是杰诺送给他的,带有紧急信号装置。

  只要按下那枚隐藏的按钮,就能在数秒内将位置信息发送给同伴们。

  然而这一瞬间的分神,造成了致命的破绽。

  刀锋落下,千空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手臂上传来一阵灼痛,手表的腕带被割断,坠落在地。
  强大的惯性将他推倒在地板上,背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顾不得背部的疼痛,他拼命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碰到那个按钮。
  但下一刻,男人猛地扑上来,将他压在地上,刀尖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
  剧痛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男人的眼神空洞,泪水不断顺着脸颊滚落,一次又一次地刺下。

 

  “我们明明那么信任你……为了你的命令,献出了生命……”

 

  银色的刀身被鲜血染红,每一次进出都能听见血液从伤口喷出的声响。

  “可你却背叛了我们!!!”

 

   千空艰难地呼吸着,喉间溢出的鲜血令他的声音近乎破碎:“咳、咳!……你在……说什么……”

 

男人停顿了一瞬,失去焦点的眼珠颤动,那张沾满泪与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空洞的平静。

  “你不知道吗……”他喃喃低语。

  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颤抖着伸出手,粗糙的指尖抹去千空脸上的血迹,温柔得近乎诡异。

  另一只手握起千空渐渐冰冷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近乎虔诚、微颤的吻。

  “既然你连他们都能原谅……那你也一定,一定也会——”
  他低沉的声音嘶哑:“宽恕我吧?”

  那双手覆上千空的喉咙,缓缓收紧。

  氧气被剥夺,窒息感袭来,千空的指尖本能地抓挠着,紧箍喉咙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弱。

  男人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

  “请……原谅我……”

  千空的视线逐渐模糊,就在意识消失前,他似乎听见琥珀呼唤他的名字的声音——

 

  “千空!!!”

  下一秒,身上的重量猛地被拉开,伴随着重物砸地的闷响。
  空气重新灌入肺里,千空剧烈地咳嗽,大口喘息着。

  模糊的视野里,琥珀焦急的脸映入眼帘。

  “千空!Whyman呢?”

  “今……杰诺……再研究一会……”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坚持住!只要到了Whyman那里就可以治疗了!”琥珀迅速抱起他。

  千空却突然伸手,虚弱地抓住了她的衣角。

  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让琥珀立刻停下脚步。

  “不行……!一路上……一定会被人看到……不能让Whyman的能力……”

  话音未落,千空的手指缓缓滑落,垂在半空。
  琥珀怔了一瞬,只能更紧地抱住他,声音微颤地低语:“啊……知道了,千空。交给我吧。”


  千空沉重的眼皮彻底合上,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千空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映出白色的天花板。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剧烈的钝痛立刻从胸口传来。

  看来琥珀理解了他的意思,没有使用Whyman来治疗。

  他侧过一点头,杰诺正坐在床旁,双腿交叠,安静地翻书。

  千空的嗓音发涩,发出的声音嘶哑:“哟——杰诺大老师。”

  “你醒了。”杰诺微微抬眸,合上书。

  他的语调平淡,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瞬间的亮光,但随后变得更加阴沉。

  从短暂的对视中,千空感觉杰诺散发的氛围就像变回到了两人曾为敌时的那样。

  ——是错觉吗?

  杰诺好像在生气。

 

  千空略微移开视线,避开杰诺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你是怎么发现的?你在手表里做了手脚?”

  明明是在深夜,琥珀却能在危机时刻恰好赶到,就好像有人通知了她一样。

 

  杰诺轻轻勾起嘴角:“哦哦——不愧是千空。果然察觉到了。”

  他摊开双手,语气中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心虚:“生命体征监视器和定位器,保险措施而已。从结果来看,这是个正确的决定,不是么?”

  千空无法反驳。

  确实,如果不是琥珀及时赶到,他现在恐怕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监控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其他人呢?”他换了个话题。

  “被强制要求留下来的。”杰诺回答,语气近乎冷漠。

  “哦?要是不留在这,你想干嘛?”


  杰诺看着他,嘴角弧度的意味难以揣测,像是理所当然地说:“独裁。”

  千空挑起一边眉,杰诺这突然又在发什么疯?

 

  “至于其他人嘛……”杰诺还没说完,门就被砰地推开了。

 

  “千空——!!!”

  这震耳欲聋的嗓门,千空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大树冲了进来,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幻、杠、羽京、龙水、司、琥珀也一并冲了进来,几乎把病房塞得水泄不通。

 

  “千空酱!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

 

  千空微微侧头,看着这群一窝蜂涌进病房的家伙,想抬手去掏掏耳朵,却被手背上的留置针被扯得一阵刺痛,只能小声嘟囔:“吵死了……这里可是病房哦?”

 

  “千空,别乱动,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活动。”司不赞同地皱眉。

 

  “千空君。”杠快步走上前,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眼角泛红:“你终于醒了,你睡了整整三天,大家都很担心。”

  琥珀双手抱胸,冷冷地哼了一声:“哈!本来以为石神村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会背叛伙伴,做出那种事情!”

 

  千空靠在床头,回想起那一瞬间男人的眼神——狂乱、痛苦、近乎绝望。

  “他……怎么样了?”

  羽京回答的声音平静:“现在被逮捕起来了,之后应该会以谋杀未遂起诉。”

  “是吗……”

  千空垂眸,房间短暂陷入了沉默。
  半响,千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在美国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幻瞪大眼睛,故作惊讶:“什么瞒着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少装模作样了,幻。”

  那双石榴色的红眸锐利,幻收起了轻佻的笑容:“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千空酱……”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我们收到了乔尔酱成功启动美杜莎的通讯……但是同时,布罗迪酱那边也发现了这件事,美杜莎被他们抢走,严格地监管起来了……”

 

  之后的事情,即使不用再说下去,千空也能猜到个大概。

  “那时,大家……”千空攥紧了床单,嗓音干涩。

  “千空君没有错,那是大家是自己抱着觉悟所做的决定。”杠摇摇头。

 

  石神千空从未要求过他人为他献上生命。

  他更不知道,当时发出启动美杜莎的指令,无疑意味着让伙伴们以生命为代价去争夺那唯一的希望。

 

  不同于以往豪爽的露齿笑,龙水只是微微扬起嘴角,眼底闪烁着的微光:

  “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倒下,大家都只是相信,既然是千空的指令,那就一定是为了大家的胜利所必要的。我们只是做了各自该做的事。”

 

 

  千空紧抿着唇。

  被枪击的疼痛、知晓死亡正在降临的恐惧。

  就算石化修复了躯体的伤口,但曾经历过的创伤却会深深地烙印在心灵里。

  这个房间里的大部分人,都曾经因他而死过一次。

  除了昨天那个因无法承受而崩溃的男人,还有多少人,一直被那段梦魇折磨?

 

  一直说着要拯救全部人,作为一切推动者的自己,却对此浑然不知,也没有为他们提供任何帮助……

 

  “抱歉……”

  千空的喉咙发紧,唇间隐隐泛出血的味道:“如果还能再选一次,我应该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是当时,唯一的办法。”


  “千空。”

  有人轻轻呼唤了他的名字。

 

  千空微微抬眸,意外地撞上了司的棕眸。

  “千空,那时候,在我知道死亡即将来临时,我想到的并不是恐惧。”司的声音沉稳而平静:“——是你。”

 

  “明明是白天,我却好像看到了夜晚的繁星闪耀。就像希望的灯火,照亮了天空。千空,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相反,我很感激有你的存在。”

  琥珀挺起胸膛:“最终谁也没有死,是科学、是我们的胜利!”

  幻刻意用调侃的语气缓和气氛:“千空酱,你在道什么歉?如果一定有人要道歉的话,难道不应该是那边的杰诺酱和斯坦利酱吗~?”

 

  虽然那些惨剧的始末,都是他一手促成的。但杰诺的神情中没有半点愧疚,而是冷静与从容。

  “和千空一样,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黑眸轻轻扫过千空,眼底深处的情绪无法辨别。他勾起的唇角平静得近乎残酷:“我不会道歉的。”

  斯坦利靠在墙边,唇间叼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烟。

  “即使再来一次,也只会发生一样的事情吧。”

  他低声笑了笑,声音低哑:“但不得不说,你们干得还不错。”

 

 

 

  “打扰了。”
  门口响起两声有礼的敲门声。
  众人朝门口看去,只见弗朗索瓦出现在门口,神情一如往常地沉稳,提着沉甸甸的纸袋走了进来。
  “龙水大人,有些事情我判断是有必要的,想向您报告。”

  龙水挑了挑眉,做了个说的手势。
  弗朗索瓦走到他身边,用手挡住嘴形,在他耳边低语。

  随着那一串轻声汇报,龙水的眉头一点一点紧皱,声音低沉地说:“……给我看看。”

  弗朗索瓦点头,从袋中取出一个深棕色的文件袋。
  千空认出了那个文件袋,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那是……!”

 

  龙水阅读了一番后,将文件放在床头的桌上,双臂交叠在胸前。

  “因为千空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所以我让弗朗索瓦去千空家收拾了些必需品。结果意外地发现了这个。”

  龙水用指节敲了敲这叠文件。

  “从以前我就觉得奇怪。千空,你到底把那些专利卖给了谁?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解开谜底。”

  众人围了上来,目光纷纷落在文件上,意识到这是什么后都睁大了眼睛。
  在人类复兴后,成为了政府机关一员的羽京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确实是政府的文件。”
  司扫了一眼便沉声道:“完全是不对等的交易。”

  桌上放着的,是千空与政府进行交易的文件。

 

  杠愣了几秒,意识到——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什么幸运女神的眷顾。

  “……为什么要一个人这么做,千空君?”她轻声问道。千空只是移开了视线。

  “只有我复活自己的老爹,也太不公平了吧?”

 

  斯坦利冷哼一声:“根本没这个必要。千空,你真的知道自己现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影响力吗?作为人类的救世主,只要你轻轻的一句话,就能掀起民众的狂潮,左右政府的方向。”

  千空嘴角抽了抽:“我可不记得我变成什么救世主这么伟大的东西。可不是人人都像杰诺老师那样想成为独裁者。”

 

  杰诺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看起来更糟了。

  他站起身,朝一旁伸出手,语气冷漠:“打火机。”

  斯坦利没多说,只是沉默地掏出那把枪型打火机递过去。

 

  火光一闪,文件被点燃,火舌沿着纸页蜿蜒而上。

  泛着红光的灰烬飘落在地,最后只剩下细微的燃烧响声。

 

  “千空,我可不记得,我是为了让你贱卖你的科学,才一直忍耐那些呱噪的愚众们的。”

  杰诺深不见底的黑眸阴冷,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压迫感。

 

  “贱卖吗……?我可1mm也不这么认为哦,杰诺。”千空的红眸里映着飘散在空中的余烬。

  “从结果上讲,我确实达成了目的。政府再怎么贪婪,也要保住体面。哪怕他们想垄断,也不能明目张胆。把专利卖给他们,至少也能让科学真正造福更多人。这是非常合理的交易。”
  话到最后,他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几乎像反派一样的笑。

 

  斯坦利冷冷地瞥他一眼:“虽然在我看来,你只是被别人占了便宜,还不忘替别人辩护。”

  司沉默片刻,才微微叹息:“千空,如果是你的话,确实会这么说……但是,嗯,果然还是有大换血的必要。”

  “所以我早就说过不是吗?”杰诺的声音低沉,阴阴的目光没带半分温度:“愚蠢之人本就不该成为领导者。”
  斯坦利拿出手枪,当然,这次是真家伙,似乎在认真思考:“一枪爆头,缺损太多的话,就算是石化光线也救不回来了吧?”

 

  “喂喂,司。”千空挑起眉。“你什么时候和杰诺大老师想到一块去了?那家伙可是绝对有可能发动军事政变,自己当独裁者的危险分子哦?”

  千空本来以为其他人也会出言阻止,没想到就连龙水也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放心吧,我们会尽量把造成的损害最小化。”

  羽京也叹了口气:“虽然我并不提倡暴力……但说实话,他们确实已经腐烂到没救了。”

 

  “等等!羽京,你好歹也是政府官员吧?”

  千空的神色一变,就连最正常的羽京也?这群人不会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吧!??

 

  羽京露出了苦笑,却带着一丝解脱:“其实前不久,他们下了命令让我暗中监察你。那之后,我就递了辞呈。”

 

  “以后就由我来接送千空从研究所上下班吧。”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之前还是太松懈了,以后有必要安排二十四小时的保镖。”龙水接着说:“千空,出院直接搬到我名下那栋安保级别最高的宅邸里吧?”

 

  “你们也太夸张了吧!?”

  千空试图缓和气氛,于是自嘲地笑着说:“之前你们造成的致命伤比这严重多了,我都活下来了。我可是拥有堪比蟑螂生命力的人。”

  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愧疚令话卡在喉咙。最终只是沉默地垂下眸。

  “哦?那你还挺厉害的嘛。”斯坦利几乎咬碎香烟的滤嘴,吐出带刺的讽刺。

  杰诺眉头紧锁,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千空,你知道这次有多危险吗?再歪一厘米,就会刺穿心包。”

  幻靠在床边,一如既往地挂着笑,却没能掩饰眼底的哀伤。

  “千空酱满身是血的样子,我可不想再看到第三次了。”

  “没错,千空,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濒死的样子了。”大树粗旷的嗓音此时微微颤抖着,千空猛地抬头,罕见地看见了他既认真又悲伤的表情。

 

  “别露出那种表情啊,笨蛋。”千空的嘴角扬起一个倔强的弧度,装作轻松的语气:“我才没打算死在半路上呢。”

  随后,他撇过头,缩进被子里,将一大半的脸藏进被子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了,我可是病人,我要休息了,都给我回去吧。”千空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嫌弃,闷闷的声音却隐隐透露着不自然。

  

  大家愣了愣,看着从被角露出来一截的耳廓,此刻正微微泛红。一直皱着的眉头微微放松,没再说什么。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即是门合上的声音,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千空紧紧闭着眼,假装睡着的样子,被子下的指尖却微微蜷起。

  胸口处,除了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还有一种沉甸甸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倾泻进病房里。

  那光柔和、温暖,却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分界线——光的尽头,是静静蔓延的阴影。

 

  千空并没有意识到,当他蜷在被中假寐时,伙伴们在无声的走廊里交换了眼神。
  不需过多的言语,某种决定,已然落下。

 

  等千空康复、再次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将会早已变了模样。

  秩序与政权即将重新洗牌,崭新的“科学王国”正无声地诞生。

 

 

Notes:

最后解释一下,南美篇千空其实是不知道whyman被布拉迪保管起来了,其实没想到大家是几乎全灭才成功启动美杜莎,在这篇文里伙伴们选择性地隐瞒了这一部分的事实,所以千空在被暗杀时才隐约推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