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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透心灵

Summary:

只是《杀戮歌谣》的番外1
本篇又名:薯薯的思考。

Notes:

公开番外1

Work Text:

身份:灵媒

阵营:中立

能力:每天晚上选择一个人,并得知对方当晚的信息或不动。当你连续选择一名玩家三次,对方死亡。

胜利条件:存活至最后一天结束,并保证巫师一同存活。

 

“Mathieu、Mathieu?”

他闻声看去,Shahar正冲他挤眉弄眼,以色列人的身旁是眉头紧锁的William。他本想问Shahar有什么问题,右手边的Robin突然问:“大家都是善良方的,对吗?”

William轻轻点头。Shahar视线一转,马上把想要问Mathieu的问题抛在脑后。“当然了,Robin。”他理直气壮地说,“咱们四个人之中有邪恶方的几率也不大吧。”

他摸着下巴:“怎么看,都是Faze、Falcons他们看起来不对劲一些。你看Twistzz,他那个表情……果然很奇怪吧!”

Mathieu没有说话。他沉浸在自己的小宇宙里。“中立”,既要帮衬邪恶方,又要适时向善良方伸出援手。这并非易事,不过,越是困难的事情,胸口的火焰愈旺盛。既然发放身份的家伙想要看看他的表现,那他自然能做到最好。

只是这个胜利条件……【巫师】吗?他的性命还与另一个人的生存息息相关,除了自己的命运,他还需要关注【巫师】的处境。笔记本被放在腿上,Mathieu双手交叠,捂住自己的秘密。

他轻微的叹气声没能逃过Robin的注意。

Shahar和William去厨房觅食,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躺在另一张床上的自由人。“Mathieu,你有心事。”Robin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偏过头,眼角余光里是摘下眼镜,侧躺在床上望向他的Robin。爱沙尼亚人的表情很奇怪。Mathieu的心里跳出这样一句话,说是奇怪,细究起来,还不如说是不自然。有点像Dan某天早上尝了一口William餐盘里的英国豆子后露出的表情,看起来真别扭,Robin啊Robin。这些话自然不会从Mathieu的口中冒出,他只是抿唇,脸上挂着自己最熟悉的笑容。“怎么了,Robin?我只是觉得我们目前的处境很奇怪,先不提我们那么多选手是如何被抓到这里。”他用了“抓”这个字眼,“按部就班地依照他的规矩玩游戏,还会有选手因此而死,你难道不觉得不对劲吗?”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Robin被他的话勾走注意力,“但是,就凭他们敢一下子抓走那么多的选手,我想,寻求挣脱他们的束缚是不是也是无稽之谈?总之,也得等这个游戏进行过一天再做考虑,兴许被淘汰的人不会死呢?他们可以在别墅里旁观,就像比赛里的裁判一样。”

他很快就意识到Mathieu正试图不着痕迹地带过原先的话题。在Mathieu的眼里,Robin的眼睛亮了起来,照Mathieu的观察,这通常代表眼前的自由人进入了某种头脑风暴的状态,Robin的声音随即响起:“所以,Mathieu,你拿到了什么身份?”

“你明天会知道的。”Mathieu什么都没说。

 

【你选择:ropz】

【你得知:检测你说了一次关键词,获得杀人魔法,你选择杀死KSCERATO】

这算意外之喜吗?

Mathieu坐在床边,几分钟前,他被刺耳的铃声唤醒,那个冰冷的电子女声又在耳边响起,指引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今晚想要查验人的名字。

Robin是一个合适的选择,Mathieu心想。敏锐、心思缜密、对秘密守口如瓶的Robin,要问谁最先察觉出自己身份非善非恶,Mathieu当然会选择队里的自由人。当下他还没掌握有关【巫师】的任何信息,手拿这个角色的选手是善良的或是邪恶的他一概不知。与其在第一个晚上就开始寻找他潜在的合作对象,倒不如先把身边人的底细摸清。

不过Robin倒给了他一份大惊喜。杀人魔法吗?手指无意识地摩梭笔记本的边缘,纸张翘起思考的弧度,镜片之后橄榄色的眼睛眯起,Mathieu扭头,目光落在另一张床上的Robin。爱沙尼亚人把他的眼镜放在枕侧,就算是熟睡中眉头也拧在一起,眼下的伤痕在昏暗月光下格外明晰。他是【巫师】吗,还是其他有可能与魔法相关联的角色,至少Robin的技能给了不小的提示。Mathieu合上笔记本,他打算明早再和Robin聊聊。

“你支走Shahar的方式可不算高明。”Robin抱着双臂,他坐在床边,抬眼看向正关上房门的Mathieu。清脆的声音建起一座只容纳二人面对面的密闭空间,Mathieu回头,他似乎笑着,待Robin细看,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似乎只是他睡眠不好带来的错觉。“和我聊聊你的魔法吧,Robin。”他听见Mathieu的脚步声在自己面前停下,视线一瞬间丧失焦点,仅仅片刻的失神,Mathieu就站在他的面前。在Mathieu看不见的地方Robin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面对Mathieu的疑问,Robin露出毫无破绽的笑容:“Mathieu,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魔法,想和我继续聊聊这场游戏的幕后主使?那我可……”

“是你的技能。”Mathieu打断他,“聊聊你的杀人魔法,还有你的身份。今天只死了KSCERATO一个人,外面都认为是【恶魔】做的,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Robin脸上的温度一瞬间褪去。“你知道是我干的。”他收敛笑意,视线锁定在Mathieu手边的笔记本上。Mathieu明白Robin这是怀疑他的技能,在听到昨晚只死了一个KSCERATO之后,他就把象征Robin的棋子移到黑色的格子上。他有九成把握确定Robin是邪恶方的人,却不能肯定Robin就是他要找的【巫师】。不过,就算Robin不是他要找的人,Mathieu也不担心自己会被Robin灭口。

“我是中立方的。”在Robin的注视之下他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你不必担心我将这件事捅出去。”

Robin仍没有放松警惕:“说吧Mathieu,你想要从我身上获得什么,你不可能没有任何来由的和我说这件事。”

“一点小小的情报交换。”Mathieu点头,这正是他所行的目的。

Robin没有说话。Mathieu继续说自己的要求:“假如我想得没错,你们邪恶方互认了。”在看到Robin谨慎地颔首后,Mathieu接着说道:“所以,你们之中有【巫师】吗?”

Robin的反应告诉Mathieu对方应当是知情的。“你找【巫师】做什么,和你的胜利条件有关?你要杀了【巫师】?”连珠炮一样的话从Robin嘴里吐出,Mathieu都找不到合适的契机打消对方逐渐漫无边际的猜想。等Robin说完后,Mathieu才慢悠悠地解释道:“我的任务需要保证【巫师】活到最后一天。”他愿意向Robin展现自己的一点诚意。

Robin会相信他吗?

在Mathieu的眼里,眼前的自由人不再是那副紧绷的模样,肌肉放松,环抱的双臂垂在身侧,眼睛中锋芒毕露的地方忽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归来的理智潮汐,名为Robin的男人长出一口气。“我就是【巫师】。”他坦然地看着Mathieu。Mathieu没有再说话,他坐在Robin身边,他不说,Robin也不会主动挑起话题,房间里一阵无言。

沉默的空气中,Robin突然开口道:“KSCERATO的尸体都消失了,我去FURIA的房间看过。”

“我们会活下去的,对吧。”

“会的。”

Mathieu给出承诺。

假如死亡是真实,他会拼尽全力守护自己身边的人。他是Mathieu ·Herbaut,将无数不可能变为可能的魔术师,总有数不清的人对他提出质疑,他的回答永远是自己的双手。

他能做到。

“Mathieu,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Lotan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Mathieu回过神,他已经不在四人卧室中,而是别墅一楼的小书房。Lotan在他面前不停的踱步,右手撑着下巴,他似乎因某事而困扰,低头沉思的动作都尽显迟疑。Mathieu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微的嗯声,声音不大,足够让Lotan听见。

他曾经的队友果然停下纠结的脚步,Lotan在Mathieu面前站定,以色列人脸上混杂着纠结和苦恼:“Mathieu,我可以信任你。”

“我和你的胜利目标是一致的。”他没有说假话,恶魔的生存与否对他而言无关紧要,Lotan想要杀死恶魔,他也不会插手。

Lotan明显松了一口气,男人双手叉腰站在Mathieu面前,和Mathieu交换自己的情报:“除了我的队友,我只和你,还有Shahar那个家伙说过我的身份。我是【大臣】。”

Mathieu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是【贵族】。”多亏Ilya在会议上传递的整场游戏身份汇总的纸条,Mathieu可以随意伪装成其他身份,尽管他不清楚【贵族】具体是什么技能,但他可以稍微更改一下自己【灵媒】的技能表述,让Lotan相信他的身份。重要在于,Lotan相信他的话。

“我可以保护其他人,Mathieu。我打算今晚保护你和我自己。”Lotan说。

Mathieu摇头:“我们不在人群的焦点上,假如我是【恶魔】,去杀死会议上出尽风头的善良方更有收益。”

“你的两个队友都是好人吗?”Mathieu继续说,“torzsi看起来太紧张了,无论他是善良方还是邪恶方,他都会受到另一方的关照。”他刻意放缓语速说着最后一个单词。

Lotan挠挠脸颊,他把Mathieu的话听进去了,可面上还有几分犹豫。Mathieu平静地注视他,在飘忽眼神下是Lotan正在进行的心理波动,Mathieu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Lotan自己会拿定主意,只是提起另一个话题:“关于m0NESY他们,你有什么看法吗?”

“frozen不像我们的同伴。”Lotan说,“至于m0NESY还是donk,说实话,我分辨不出来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但frozen的状态和我们不一样,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没有压力,似乎并不担心自己可能死于非命。”

意料之外的答案。Mathieu花了点时间回忆David在会议上的表现,面上不显,心中也暗自留个心眼。“你说的有道理。”他对Lotan说,“之后几天,我找机会和他聊聊。你也小心其他人,Lotan,你很重要。”

“活下去,活到最后。”

 

【你选择:NiKo】

【你得知:对方当晚不行动】

门扉合上的咔哒声唤回逐渐飘散的思绪。Mathieu抬头,身前人慎之又慎地锁上房门,不算陌生的环境,只比他晚上睡着的四人间小上许多,可紧绷的神经却不会因为相似的场景而完全放松,在这场小小的对话中,Mathieu并不是主动发起的一方。

因此,他也很好奇Nikola的意图。

波黑人直到确认房门反锁,除了他和Mathieu自己以外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闯入,哪怕一只细小的飞虫都无法进入房间,他甚至还拉上了窗帘。Mathieu的目光随着Nikola的身影左右移动,瞥见Nikola放缓的脚步,料想对方可能要挑起话题的Mathieu主动开口:“你喊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关于donk和William?假如是这个问题,我想你已经知道我的立场。”

Nikola如他预想的那样摇头。“是关于这场游戏的胜利。”他解释道,“Mathieu,你是中立,我没有说错吧。”

“不要急着反问我为什么知道,”波黑人打断了Mathieu想要张口的动作,“游戏没有公开邪恶方和中立的数量,但这两方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们看起来都是底气十足——比如donk,他大概是最明显的那个。不过,中立的底气十足,更像是对场上局势的漠不关心,只要不触及他们的胜利条件,偏向善良方或是邪恶方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你是一个,Twistzz是一个,frozen也差不多。”他能感受到Nikola正在打量着他,评估的标准嘛,与其说是是否对善良方有益,倒不如称之为……是否值得信任?

Mathieu察觉到微妙的违和,他伸手推了推镜框,脑海中急速窜过几条念头。NiKo说这些,是想说服自己在今天帮他投票吗?可他连自己的胜利条件都不知道,假如NiKo想让Robin出局……

“你手里的歌谣和最开始传开的那一份不一样,William是善良方的,他手里的歌谣就只是善良方能看到的歌谣。邪恶方和中立方的歌谣是不同的。”Nikola突然说。他双手交叉横在胸前,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说出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同样经过一阵不长不短的纠结。Mathieu当然明白对方为什么犹豫,以至拐弯抹角的试探之后仍要告诉他这件事。

“你是善良方,可收到的歌谣却和他们不一样。”Mathieu笃定地看着Nikola。

Nikola苦笑一声:“这可真是让人难办。”他没有否认Mathieu的话。

“所以你知道在那个歌谣里,【巫师】【仆人】之类的角色实际上都是被冤枉陷害的人。当然,你也知道【恶魔】并没有死掉,而是和【猎魔人】归隐,消失在这个所谓的歌谣世界里。”Mathieu说,可Nikola的点头和默认并没有消除他的疑惑。对方向自己透露这些,究竟是出于怎样的目的?Mathieu没再说下去,而是沉默地看向Nikola翁动的嘴唇,视线往下,是对方不知何时放下的双臂和置于小腹前像毛线团似缠在一起的手指。

Nikola终于说出他主动邀请Mathieu前来他和Ilya所住的双人间的目的:“我和善良方的胜利条件不一样,而那个特别的胜利方式可能才是游戏的‘真实结局’。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如果依照这场游戏主办方的意愿,像表面歌谣里一样冠冕堂皇地处决恶魔,让善良方和邪恶方陷入你死我活的境地,不一定能离开这里。你也听到的,在最开始那一天,那个通报声只说‘七天后满足条件的玩家将获得胜利’,他没说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

“如果我们想离开,杀死恶魔……或者抢在第七天前杀死所有善良方,都会掉进主办方的文字陷阱。”

Mathieu知道Nikola还有话没说:“所以你想怎么办?”他垂下眼帘,咀嚼着Nikola输出的一大段话。而后者很快便接道:“恶魔不能死。并且,既不能放任邪恶方大开杀戒,也不能让善良方很快察觉到恶魔的真实位置。通俗点来说,我甚至希望每天只死会议上必须要被投票出局的那一个人,而晚上无事发生。”

Mathieu敛下眼眸,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有耐心听你说这么多,相信你的推论又配合你的行动。”

“所以我只能试着游说阵营中立的选手。”Nikola点点头,“尽可能维持场上的均势,不让邪恶方杀人的进度太快,也不能令他们太快的暴露。同时,我也尽可能帮助恶魔活到最后一天。”

Mathieu没错过Nikola话语中的暗示。“你知道恶魔是谁?”他眯起眼睛,Robin跟他提过几句,说什么恶魔隐藏在人群之中,在被唤醒之前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Nikola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还是和歌谣有关吧。脑中灵光一现,他想起第一天听到的歌谣,【猎魔人】是唯一一个知道【恶魔】真实身份的人,那Nikola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我是【猎魔人】。”毫不意外。对于Nikola的提议,Mathieu的的确确有几分意动,但如果Nikola的行动不成功呢?或者这真的是善良方的计谋,想游说一个中立,利用他的票数投出某个邪恶方玩家呢?Nikola不知道自己的胜利条件,在他的计划里,如果Robin死去,自己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倘若Lotan、Shahar以及William也因为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计划被杀死,那配合这样的计划打出的“真实结局”对自己又有什么意义?

Mathieu最终没有答应Nikola,但他没把话咬死。“再让我想想,给我几天时间。”他看着Nikola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不过很快,眼前的波黑人就收拾好情绪。“我知道你们不会很快相信我说的话,但是,假如、假如事情真的走向一个无法挽回的方向,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吧。”Mathieu离开木椅,站在门前,Nikola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他能感受到Nikola的视线随着自己手上的动作而飘移,如有实质的目光,几乎要将门把手烫出大洞。

“我会考虑的。”他只给Nikola留下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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