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duardo Saverin，哈佛经济学院的明星。
优越的外表、修长的身形、姣好的穿衣品味、投资理协会会长的身份，以及礼貌友好的社交性格。
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男人是在Facemash事件之后，Mark名声大噪——尽管是负面意义上。作为被评价排名的女性的其中之一，Lilian在身旁人的指认下单方面认识了Mark，以及不可避免地注意到这位暂时的女性公敌身边的另一位。
与身着灰色GAP卫衣、大冬天还穿着短裤、脚上甚至是松垮垮的白袜和不伦不类的阿迪达斯拖鞋的Mark不一样，男人穿着规规矩矩的parda三件套，黑色的套装衬得他身材更加修长有型，发型精心打理过，笑起来的时候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毫无疑问与冷漠寡淡的Mark相反，他身边的友人极具魅力和吸引力，Mark在他身边像一只可笑的没完全发育的小鸡崽（后来Lilian为自己的这个玩笑感到一种讽刺的幽默，她竟然第一印象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因为寸步不离跟在小鸡崽身边的只有他的鸡妈妈）。
“那是Eduardo Saverin，也是经济系的。”也许是注意到Lilian的走神，身旁的好友忽然介绍道，“他和Zuckerberg关系很好，不过他人不错，很多女孩都喜欢他。”言下之意是虽然他和Mark走得近，不过不用担心他的人品，喜欢就上吧。
说着，好友对她挤了挤眼睛：“听说他偏好亚裔女孩。”
正巧，Lilian有一半的亚洲血统。
Mark可能提前离开了派对之类的，总之再见到Eduardo的时候对方身边并没有那个碍眼的身影，于是Lilian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施施然走到Eduardo身边，主动打了招呼。
“哦——Hi。”Eduardo刚才似乎在走神，听到声音才恢复意识，连忙礼节性地回复一句招呼，他礼貌地笑了笑，“请问有什么事吗？”
Lilian也回以一个完美的微笑：“我刚才注意到你了，想和你认识一下。我也是经济学院的。”说完，她俏皮地眨了眨一边眼睛。
她对于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并非自大，毕竟在刚过去的Facemash风波上，她的排名其实还挺高的——当然不是说Lilian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是知道自己在大众眼光里长相优越显然是一件可以让心情不错的事情。
Eduardo果然理解了她的暗示，很绅士地主动提出与Lilian交换联系方式，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谈了一些很无聊的话题，最后成功约定下周的某个下午一起吃个晚饭。
Lilian很重视这次约会，打扮精致。然而等她到达现场，却发现来的不止一个人。
他们在做什么？玩一种很新的play吗？
Eduardo有点尴尬，他也知道和女孩约会不该带上自己的朋友，没有正常人会这么做。但是，但是——
“Mark为了编程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Eduardo说这话的时候很可怜，仿佛他是那个被虐待得两天没进食的，“我不能再放任他了。”
Mark在一旁专心致志地敲电脑，对Eduardo的话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抬头和Lilian打个招呼。Eduardo以为Mark是个叛逆青少年而自己是为了Mark操碎心的单亲妈妈吗？
“呃，你开心就好。”Lilian嘴角抽搐，好在这顿价格不菲的饭全由Eduardo买单，否则她一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然后在网上像Mark那样写一篇博客怒骂Eduardo Savein是个贱人——开玩笑的，她又不会像Mark那样无礼，而且她也不会给全校男生排名，不仅因为她不会写代码制作网站，更因为她是个有礼貌和涵养的人。
看得出来Eduardo想尽力让Lilian忽略Mark，或者把他当做一团空气，但是，这只鸡妈妈时不时就要转头去查看小鸡崽的进食情况，好像Mark离了他就会饿死自己一样——靠，他好像还真的这么认为。
事实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音真的很难忽视，更别提Eduardo根本没想要忽视他的好友。Lilian终于忍无可忍：“Zuckerberg先生，你能安静点吗？”
Mark暂时停下了动作，还没等Eduardo阻止他，Mark就一脸不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敲电脑是为了发出噪音吗？”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发出的声音和噪音有什么区别。”Lilian已经被激怒了，难以想象Erica竟然容忍了Mark那么久。
“那是因为你很愚蠢，即使你入学了哈佛。”Mark语速飞快，Eduardo没能成功捂住他的嘴，这个可悲的巴西人。
Lilian思考了一会儿该把自己的饮料泼在Mark脸上还是Eduardo脸上，最后她什么也没做，气冲冲地走了。
“你走路可以轻一点。”Mark在后边说，“不要发出噪音。”
操。她回去之后要找一个人帮她写网站，就叫Gaymash，内容就是把两对男的放上去让大家PK哪对更像基佬。Mark和Eduardo一定会名列前茅的，这两个贱人。
Eduardo在当天晚上给Lilian发送了主题为“我很抱歉”的邮件，Lilian看都没看一眼就删除了。过了几天，Eduardo又给她发了封邮件，Lilian这次点开了，里边是言语真挚、态度诚恳的道歉，还附上了一条网址。这次Lilian无所畏惧地点开了——为什么会用无所畏惧这个词汇，是因为众所周知Mark是个极客，如果他要报复Lilian的话，给她的邮件上加上一个病毒程序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个网址真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链接，加载后的内容不是黑屏和崩坏，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网页，很简洁，还有明了的标题：The Facebook。
这是一个交友网站，仅限哈佛学生注册，Mark Zuckerberg的姓名作为创始人兼CEO大大方方地挂在网页上，Eduardo Savein作为CFO挂在他的下边。
所以这是那两个贱人合伙搞出来的网站，夫妻店。Lilian想。她注册了一个账号，单纯好奇，Mark的专业能力从客观事实而言，确实是个天才。
The Facebook很快占领了整个哈佛，“Facebook me”成为学生们的口头禅，甚至是一种潮流。在这期间Lilian又和Eduardo约会了三次（没有Mark，可喜可贺。Eduardo说Mark忙着The Facebook的事，还是顾不上吃饭，不过好在只要自己带了Mark还是会吃一点。Lilian听到这里时翻了个白眼），不过几次接触下来，他们并没有要往某种关系或者床上发展的意味，所以比起约会，他们的见面更像是偶尔约出来玩的朋友。
比尔盖茨的演讲Lilian去了，一分钟后Eduardo和Mark也来了，打过招呼后两人坐在了她的旁边。Lilian都不用问就知道Eduardo是为了陪Mark才来的。
“嗨。”Eduardo很友好地和她打招呼。让Lilian比较惊讶的是，Mark也冲她微微点头问好。
Lilian挑眉：“The Facebook这个主意真不错，很酷。”
Mark一脸“我当然知道”的得意表情，也挑了挑眉：“当然。”
比尔盖茨的演讲很不错，Eduardo中途甚至被后边的亚裔女孩搭讪了，Lilian好奇地回头查看。Christy眨眨眼：“不好意思，你们？”她的视线在Eduardo和Lilian之间游走。
Eduardo犹豫地看了一眼女孩，似乎在苦恼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Lilian心生一计，回以Christy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微抬下巴示意Christy看看网站的创始人：“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呢？”
Christy第一时间不解地皱眉，顺着看过去，Mark完全沉浸在演讲中，对朋友在身边发生的疑似艳遇漠不关心。她看回Lilian狡黠的眼神，忽然张开嘴恍然大悟般缓缓上下点了点头，随后质疑道：“认真的？”
Lilian耸肩：“可以一试，你知道的，有的人就是会很蠢。不过人生建议：不要。”
“好吧。”Christy看起来不是很在意。
Eduardo也回头看眼Mark，没有明白两个姑娘在打什么哑谜，他压低声音询问：“怎么了吗？Mark在听演讲，没空管我们的，不要打扰他。”
Lilian一脸“看吧我就说了吧”的表情，Christy挑起一边眉毛：“没事。Facebook me.”
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演讲结束后，他们一道离开场馆。
有个男生和Mark搭讪——不含性意味的那种，可能是觉得The Facebook很酷所以想和Mark交个朋友，说真的，Lilian觉得他眼里对Mark充满崇拜之情，简直就是个狂热小迷弟。
“我也在用The Facebook，它太完美了，你是我的偶像。”男生激动地夸赞道。
Mark很受用，骄傲地点头。
“嗯……”那男生好像有点害羞，“这样可能有点冒犯，但是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也学计算机，我很喜欢你的网站，我想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吃个饭什么的。”
“不好意思，但是Mark最近一直忙着编程。”Eduardo替Mark回答，“我想我们没法赴约。”
Lilian注意到Eduardo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原本和Mark平行的肩膀微微倾斜挪在了Mark前边。Christy在她身边小小的“哇哦”一声。
几天后，Christy说她在厕所和Eduardo来了一发，Mark甚至就在他们隔壁间。Lilian连忙询问后续呢。Christy说他们现在是朋友了，虽然她一开始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但是和Eduardo来一发也不亏。
“真的吗？Mark就在隔壁？”Lilian怀疑道，“他在干嘛？”
“还能干嘛。”Christy没好气地说，“当然，Eduardo听出来了，他很小声地叫了Mark的名字，我听到了，问他之后他告诉我的。说真的，我怀疑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硬的。”
Lilian摇摇头，直叹Christy和Alice成为了这对基佬play的一环。
“第二天我们一起吃饭，他问我要不要试着交往，感觉是在说需要我负责任吗。我翻了个白眼，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Mark给他打了电话，他甚至是分了两段才跟我说完这句话的。我让他滚，还说他的技术很烂。不过客观来说，其实还行。”
Lilian举着电话笑得前仰后合。
两位女孩很快成为了朋友，Eduardo眼见这个情况有点摸不着头脑，就像是他的两个前女友宣布在一起了一样令人疑惑，虽然他没有正式和Lilian或Christy交往过。
一段时间后，Christy说他们一起去会见了Sean Parker，Mark很崇拜Sean，甚至Sean迟到了半小时Mark还会为他找补说Sean有迟到的资本呢。Lilian瞪大眼睛，怀疑这个Mark被人掉包了。Christy又继续说，两只爱情鸟吵架了，Eduardo对Sean的讨厌就像是Sean抢了他的老婆一样，他们吵了一路，自己快被烦死了。
Lilian把自己新涂的指甲发在Facebook上（是的，这个网站改名了，据Christy说这个Sean的主意，Mark无比赞同，当天晚上就很有效率地改了），托着下巴：“和他们在一起准没好事，你该早点回来，我今天加了两个帅哥，他们也偏好亚裔，我把你的照片给他们看，我敢保证那个高一点的被你迷住了。”
“谢了，我们马上就回来。”Christy说，“Mark有点想去加利福尼亚，Eduardo为了这事气得开了三间房，结果Mark根本不在意是否要和他睡在一起，Eduardo更生气了。你没跟来真的太可惜了，你都没法想象Eduardo的表情有多好笑。”
“他们是吵架要分房睡的中年夫妻吗？”Lilian一边欣赏自己的指甲一边反问，“而且是他来买单，Mark当然不在意了。他为了气Mark把自己的钱花出去了，结果目的没达到，反而自己气得够呛。”
Lilian转了转眼珠子：“他不如继续开两间房，Mark一间，他和你一间，说不定Mark就会注意到了。”
“别。”Christy想象了一下，感到一阵恶寒。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通话。Lilian盯着电脑上的Facebook主页想了想，给Mark的账号发了条信息：Christy跟我说Eduardo被气哭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CFO。
下一秒Mark就扣过来一个问号。Lilian被逗得直笑，没有继续回复，退出去继续刷Facebook了。
看到校报上Eduardo的虐鸡新闻属实是意外，Lilian无意发现后仔细阅读完，然后去买了几个鸡蛋提到H33（大家都知道Eduardo在柯克兰而不是艾略特），还用校报仔细包好了。
“嗨。”Mark来给她开的门，他嘴里叼着一根飞镖，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Eduardo把今日的校报盖在脸上，生无可恋地躺在Mark的床上。
Lilian进门，举起手里的小篮子：“我来给你们那只凤凰鸡送鸡蛋吃。”
“What？”Eduardo从床上弹起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谁说不是呢。”Lilian把篮子放在桌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网站怎么样了？”
“扩张得很快。”Mark飞速回答，“我们打算去帕罗奥图。”
“Mark！我们还没有说好这件事！”Eduardo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关注鸡的事，他大声对Mark喊道，有点生气。
“别傻了Wardo，那里才是Facebook该去的地方。”Mark继续盯着电脑做自己的事。
“我们本来说好了去纽约的，我就在那里实习。”Eduardo控诉，“你只是因为Sean Parker的话才想去加州！”
Lilian瞬间提取到那个关键的名字——Sean Parker。哇哦，Christy说的真不错，Mark还真崇拜他。
Mark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镇定地回复：“他说的有道理，Wardo，你不能因为他迟到了就对他有这么大偏见。”
“我对他有偏见？是你太盲目崇拜他了！”
“你觉得呢？”Mark忽然发问，钴蓝的眼睛直直看向Lilian。
Lilian正等着看好戏，这下忽然像是上课走神却被老师点名了一般，她一愣：“我？”
“你。”Mark肯定道。
Eduardo也看过来了。这件事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吗？Lilian心想，为什么总有人会这样理所应当地把别人扯进一个修罗场，她的人生格言是不要掺和进夫妻店（十秒前刚更新的）。
“我得说，我不认识Sean Parker，也不知道哪里更适合Facebook。你们不如去问Christy。”Lilian拒绝站队。
Eduardo又躺了回去，赌气一般转了个身背对Mark，至于Mark，他在利用自己的网站完成他的作业。Lilian耸耸肩，把鸡蛋塞进他们那个装满啤酒和各类没营养的东西的冰箱。
招聘会很热闹，酒精和代码，geek们的最爱。Lilian看了一圈，没看到Eduardo，她凑到Mark身边：“你的CFO呢？你们还没说好去哪吗。”
Mark耸了耸肩：“帕罗奥图。Wardo会想明白的。”
“也许Eduardo也觉得你会想明白的。”
Mark冷笑一声，没有继续回复了，抱着手臂看中间围成一圈的Facebook实习生预备役。
Lilian不甚在意地走到别处和别人聊天。等她再次去注意Mark时，Eduardo已经站在了他身边，Mark手里拿着一个信封，Lilian猜测那可能是Facebook的资金。看来Mark说的没错，Eduardo确实“会想明白的”。
“Welcome to Facebook.”Mark和胜出的人握手。
Eduardo笑着看Mark。Lilian觉得他说不定连招聘的规则都听不懂是什么，他只是在看Mark而已，他笑不是因为这个招聘会很酷，他笑只是因为Mark在笑，只是因为这是Facebook的招聘会，而Facebook是他们的。
他们的理想即将启程。
在Mark和Eduardo即将动身前往帕罗奥图的前一天，Lilian再次造访了H33。只有Eduardo和Mark在宿舍里，Mark躺在沙发上睡着了，Eduardo在收拾行李。
“为什么不可以Mark在帕罗奥图，你在纽约完成实习呢？”Lilian问，在她看来这样谁也不耽误，Eduardo连Facebook的情感设置都不会调，为什么要为了这个网站放弃华尔街的实习。
“Mark说我应该和他在一起。”Eduardo说。
Lilian差点就要翻个白眼，想也不想就说：“他骗你的呢。”
“不，不是。Mark只是……他不在意很多事情，Facemash之后是否会被退学、网站是否会有收益，他只是想这么做，于是就做了，然后收获成功。他不在乎钱，或者一些人是否是为了什么目的接近他。只是我在想，他只是、只是……”Eduardo犹豫着，似乎在思考该用什么词语。
“他只是——需要被保护。”过了一会儿，Eduardo如此断言道。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第二个人认为Mark Zuckerberg需要被保护，包括Mark本人。他看上去确实弱不禁风，但那只是基于对方瘦弱的身材和惨白的肤色以及身份是个敲代码的极客的错误判断，实际上大家可能忘了Mark习惯在零下的天气身穿一条短裤并且完全没有生病，这至少证明他的身体素质极佳。除开生理表现，Dustin曾控诉Mark是个暴君也并非完全的一时戏言，他拥有极强的控制欲，厌恶比自己强大且不受自己控制的一切，对于伤害的第一反应是回击，这点从Facemash这个网站的出现就可见一斑，他永远锋芒毕露，用自己最尖锐的武器指向他人。
Lilian却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正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Mark，他睡得很沉，也许又是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的编程。不管Mark是个怎样的人，敲代码的极客、需要被保护的孩子或者Facebook的国王，他现在只是躺在这里睡觉而已，对他们的谈话一无所知，也不会知道Eduardo对于他莫名其妙的保护欲。
“你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她平淡地说，不像是一个问句，而是一句确认。Facebook还只是在部分高校学生内部流行，它现在确实很风光，但谁敢保证它可以一直风光下去？而Eduardo现在要为了这个不确定性放弃华尔街的实习，陪Mark去加利福尼亚创业，听说还因此和父亲闹了不小的矛盾。
“我不知道，Mark现在甚至不愿意投放任何一个广告，我们拉不到投资，也没有收益。”出乎意料，Eduardo回答得很快。
Lilian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们到现在竟然全靠Eduardo投入的资金。她曾经有点好奇他们靠什么盈利，因为Mark没有投放广告，但以Facebook的扩张速度它现在每分每秒都在烧钱。她以为他们有别的盈利手段，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没有一个CFO会同意一个没有任何收益的决定，Eduardo却退让了，不是作为CFO，而是作为一个朋友，Mark的Wardo。
“不敢想象你竟然还是投资理协会的会长。”Lilian喃喃，“你知道这样只能靠你不断给钱支撑Facebook了吧？”
Eduardo又轻又快地看一眼Mark，笑了笑，脸上是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甜蜜。他坚定而缓慢地说：“我相信他。”
哦，对，就是这样了。
Mark是个不解风情的混蛋机器人，Eduardo是个心甘情愿追随混蛋机器人的笨蛋，还以为自己是国王最忠勇的骑士……
——不对，等等。
Lilian忽然想起Mark对自己和Christy有一段时间莫名其妙的敌意，脑内顿时电光火石，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Eduardo有些奇怪。
“不，没什么。”Lilian摇了摇头，提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我该走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需要我送送你吗？”
“不，不需要。守护好你的国王吧，你们这两个蠢货。”Lilian翻了个白眼，又被Eduardo脸上真情实感的困惑逗笑，她走到门口，冲屋内的人晃了晃手，“祝你们好运。”
他们或许会成功，也可能会失败，但不管怎么样，他们是在一起的。Lilian想，在帕罗奥图，除了Facebook，也许他们会收获别的。
例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