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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段的食堂一如既往的混乱,虽然临时拼凑成的餐桌上明显还有不少空间,但是侦察兵和士兵偏偏坐在了桌子的两侧,面对面。他们保持得最久的和平相处时长纪录是十分钟。而现在,距离两人落座已经过了九分十秒,桌上的热点话题是球队。
士兵正在把盘子里的面包和培根往嘴里铲,他从来没学会咀嚼的时候不要说话,沾着唾沫的面包屑随着每个响亮的破擦音以随机角度飞溅,以他本人为中心,方圆二十英寸的弧形区域都成了轰炸区。坐在他旁边的狙击手安静地把自己的盘子挪远了一点。
“Badland Brawlers就是最棒的!”
“你的眼睛是摆设吗?明明Teufort Troublers才是最好的,他们上个星期天才把Badland Brawlers打得屁滚尿流!”
“你怎么敢!你这个小混蛋,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被打得——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了士兵的宣战,他咳得整个上半身都像虾一样折了起来。终于,在他的肺宣布罢工之前,几片紫红色的花瓣被气流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些怪异的细长花瓣上,花瓣却没什么表示,并不打算解释自己的来历,所以他们又把视线移向士兵。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一分钟前还打算和某人打一架,正忙着把食物从盘子里转移到自己的胃里。他很快就吃完了,像往常一样猛地站起,宣布自己要去训练了,椅子腿在他身后发出尖锐的吱呀声。等士兵离开食堂后,侦察兵首先出声:“额……所以你们谁的花园被他洗劫了吗?”工程师调整了一下他的护目镜,看着有些担心,“我从来没在基地附近见过这种植物。据我所知,我们也没有人拥有任何园艺工具或者订购过种植土。”
火焰兵突然激动了起来,ta从桌子底下摸出了一本只被烧毁了三分之一的丢失了封面的杂志,翻到某一页,激动地戳着其中一个栏目,发出含混不清的唔呜声。医生充满兴趣地凑近,他的手背在身后,“唔,所以火焰兵想告诉我们,这极有可能是一种新型疾病?太棒了,我需要收集一些样本!”说完,他就从腰上的小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镊子,把那些蔫蔫的花瓣小心地夹起,塞进了一个透明塑料密封袋里,动作比对待病人还要温柔。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侦察兵举起杂志,大声地念出上面的单词:“花……吐症?肺里长了花,如果不和暗恋的人表白就会死?我的天,这比那些万圣节漫画还要离谱!”他扭头观察了一遍身旁队友的表情,惊讶地发现没有人打算和他一起笑,跑步者睁大了眼,“你们不是认真的吧?士兵会有心上人?难道他昨晚忘了对着乔治·华盛顿的肖像唱《星条旗》版小夜曲?”机枪手盯着医生手里晃荡着的塑料小袋子,没有看任何人,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说:“我相信不止我注意到士兵最近总是偷偷溜出基地,我们应该更认真地对待这件事。”侦察兵绝望地看向间谍和狙击手,希望能寻求一丝理智之声。但是狙击手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他在天台的角落里透过瞄准镜目击过士兵在围墙旁鬼鬼祟祟的身影;甚至连在不远处沙发上抽烟的间谍都没出声表示反对。
门啪地一声被推开,看上去还有点宿醉的爆破手扶着脑袋走了进来,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疲惫地眨了眨眼,问出了两个很重要的问题:“抱歉,小伙子们,我不记得今天早上有临时会议,士兵人呢?你们为什么拿着蓟花的花瓣?”
士兵怀疑他的队友全都被外星人趁着他眨眼的瞬间偷偷替换了,和以往的每一次合理怀疑一样,他拥有充分的证据,这次的理由甚至比以前还要充分。首先,每个人都偷偷用眼角看他,他们以为他没有注意到,但是他们错了。第二,他现在偶尔会在他私人房间附近的走廊里闻到非常淡的烟味,但是每次他冲着某块不太正常的空气挥拳时又都挥了个空。第三,医生在最近的三天内连着两次把他叫进医务室里,可是他每次都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连一根头发都没少,这让他毛骨悚然,尽管他不会向任何人承认这一点。第四,他们队的爆破手慷慨地送给他一瓶上好的陈酿威士忌,即使现在距离感恩节或者圣诞节还早得很。他认识的另一个爆破手会喜欢的,士兵一边接过酒瓶一边这么想。嗯,他记不清刚刚数到哪了,总之,侦察兵会抓住每个机会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他的类型(没头没尾的怪问题),又或者是告诉他要主动点,女孩们不喜欢等待之类的,不过最后话题总是会偏向对方一贯的自吹自擂。以上这些只是几个简单的例子,经过这三天的苦思冥想,他发现了一个突破点,那就是所有人都想从他的嘴里挖出一个名字,一个他“在浪漫意义上很在乎”的人的名字。他一开始拒绝回答,毕竟他现在有90%的把握确定队友已经被外星人替换了,他不会向邪恶的外星人泄露任何信息,哪怕是这种毫无意义的娘娘腔废话。但是后面他们询问的频率越来越高,措辞也越来越不委婉,他假装自己听不懂的招数已经不管用了,医生昨天刚威胁过要解剖他的大脑,看看是哪块负责理解的脑区出了问题。反正他最近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他干脆请了一天假,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美国人考虑过警告宝琳小姐他的队友们最近很不正常,但是正如他先前说过的,他们都分出了一只眼盯着他,这不安全。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麻烦事要管,他指的是那些花。自从他上次不小心在餐桌上暴露后,越来越难隐藏这些花瓣了。他考虑过的每一种能彻底毁尸灭迹的方法都以不忍心下手而告终。小心地避开那些尖锐的小刺,抚摸着薄薄的花瓣,他又想到了爆破手,红队的爆破手,今天正好是他们约好的在秘密基地会面的日子,也许他应该和对方谈谈,毕竟那家伙才是让他陷入现在这个尴尬境地的罪魁祸首。还有外星人,他也得警告塔维什关于外星人的事,虽然他不喜欢红队,但是塔维什是例外,他不应该经历队友全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替换这样悲惨的事。也许他们还能联手把他的队友们救回来。
想到这里,士兵从地板上跳起来,凑近了锁孔,不久前敲门声以及门外噪杂的低语终于停了下来。基地里死一般地寂静,连作为背景噪音一部分的引擎声和通风系统的嗡嗡声都弱了下来。没有迟疑太久,士兵把房门推开了一条缝,他等了一会儿,没有潜伏在暗处的怪物扑上来,他又把头伸出门框,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抄起一把装满子弹的霰弹枪,医务室、食堂、武器库、工作车间,哪里都没有人影。爱国者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逃离基地,即使这同样可能是外星人们故意给他留下的陷阱,他得去警告塔维什。
夜晚的沙漠失去了几个小时前足以扭曲空气的温度,附近没有一盏亮着的灯,一点最微小的光点也没有。士兵想,他们以前也不总是点灯,透过房顶的大洞漏下来的月光就足够了,再说了,秘密基地的布局也狭小到灯光是多余的。但他的自我安慰很快就被打破了,刚一进门,空气就告诉他这里不久前曾来过一队不受欢迎的访客。现在这里空无一人,而塔维什不是一个迟到的家伙。士兵立刻回头,返回蓝队基地,阴谋的中心。
直到被从后方擒住手臂,士兵才发现围墙投下的影子里藏匿着危险。机枪手制止了他的反抗,把他押送到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基地里有的一个地下室,然后重重地在他面前关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也许光头男人的动作过于粗鲁,不过下一秒士兵就像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样扑到门框上、咒骂着,证明了男人在效率和关怀间做出的取舍是合理的。“这里没有监控。”俄罗斯人临走前补充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士兵疯狂地摇晃、踢打那扇铁门,直到他喉咙里传来一股熟悉的腥甜的味道,他愤怒地把血啐到粗糙的水泥地板上。
“……简?你还好吗?我的天,他们说的是真的!”士兵猛地回头,是塔维什,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经典的拷问配置,万幸的是他没有受伤。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怎么会没有看见对方呢,真是个奇迹。简立刻小跑过去给塔维什松绑。
“你还好吗?”塔维什再问了一遍那个愚蠢的问题,好像他不是那个更应该担心自己的人一样。
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盯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应该早点行动的,我没想到那些外星人会直接去找你。”
塔维什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你的队友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花的事,这和外星人有什么关系?”
啊,花的事,没错,士兵突然想起了花的事,他不太高兴地说:“我很喜欢你送我的花,它们很漂亮,但是味道不怎么好。更糟的是,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枯萎的花,我没办法直接扔掉,这太……明显了,也许你下次可以送我点苏格兰蓟之外的花。”
爆破手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起先是困惑,仿佛士兵刚刚在用另一门语言和他对话一样,然后一股恍然大悟的解脱浪潮涌上,冲刷掉了先前的紧绷和焦急,只留下根深蒂固的疲惫和无奈。“所以……你吐出花瓣,是因为你把它们吃下去了,然后,我猜是消化不良?”他重复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语速放得很慢,比起向某个特定的人求证,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荒谬又合理的事只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士兵点点头。
爆破手的担忧没有完全被打消,他朝着门口附近新鲜的血沫摊开手掌。“那吐血要怎么解释?”
“我猜是肺结核。上个星期我去传染病院看望了马拉斯莫,你知道的,老人家经常得这种病。”
塔维什绝望地用手捂住脸。
过了一会儿,他才把手放下来,揪住简的领子,把他拉进一个紧紧的拥抱。“好吧,只要不是什么见鬼的花吐症就行。伙计,你差点把我吓死了。”他在士兵的耳朵旁非常小声地说,像在承认一个秘密。简不明白为什么塔维什的情绪变得这么快,但是拥抱很好,等塔维什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他的脸稍微有点红,大概不仅仅是出于呼吸不畅。
士兵往后退了一步,这时,房间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上面摆满了蜡烛和银餐具,甚至还铺了有蕾丝点缀的桌布,和空荡荡的房间形成了鲜明对比。士兵受到了侮辱,一个战士不应该被关在放餐具的杂物间,无论那张桌子布置得有多漂亮!桌子提醒了他两人现在的处境,被外星人绑架这一事态的严重性终于赶上了他,一个之前在重逢的喜悦下被忽略的想法重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抓住爆破手的肩膀,神经质地反问:“如果不是外星人,那我的队友为什么要绑架你?虽然他们大概挺恨你的,但那是工作日的事,我想不至于恨到要把你绑到这里来。”
爆破手顺着好友的视线往身后看,他瞟了一眼那张放在角落的杂物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转过了头,他向着士兵和桌子这两个点之间那条无形的线挪了一步,两步,直到他也站在了同一条线上。他用喝了一整瓶烈性苹果酒才会冒出来的过分轻松的语气顺着士兵的话往下讲:“看起来你弄错了,他们绝对有这么恨我,我很确定这就是他们把我绑过来的唯一原因。”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瑟缩了一下,“我很抱歉,他们现在知道我们私下见面的事了,我希望这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士兵低下头,爆破手仔细地研究他的下半张脸,他呲起了牙,鼻翼浅快地扇动,所以这不是懊恼,而是愤怒,但是愤怒不是冲着他来的。“我从来没有因为和你成为朋友而后悔或者羞耻过,塔维什,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他们明天可能会解雇我,明天可能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碎石坑底,但是今晚不行,今晚我会先把你从这里弄出去。”在说下一句话前,他扫视了一遍房间,像是在寻找掩体,“他们没收了我的霰弹枪,但忘了把我胸前的手雷拿走,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犯了个大错。”说完,美国人就果断地扯下手雷,准备拔出插销。
爆破手扑上来按住了士兵的手,他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嗓音里带着某种心虚的声调:“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也许我和你的队友之间有些误会?没必要把基地炸个大洞,我可以和他们谈谈。”
士兵抿紧了嘴,突兀地抛出了一个问题:“我们第一次在战场外见面是在哪天?”
“小伙子,我和你保证我没被你说的什么外星人动手脚,我还是我,好吗?等等,别拉插销,是6月9号!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我刚跨过大门就看到你骑在一门大炮的模型上。”
士兵仍然用怀疑的眼神盯着爆破手,他明显还准备了好几个备用问题,不过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被对方截住了。
“好吧,我的确隐瞒了一些事——”
“哈!我就知道!”
“简,让我说完!我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我会向你解释的,我保证,我以我剩下那只眼睛发誓我会的,但在这之前你要先诚实地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在那之后、不管问题的答案是不是我想要的”他很快改口了,“不管答案是不是我预料之中的,我都会告诉你真相。”
美国人不喜欢这种预付式问答,他不是会买装在袋子里的猫的人,但他相信塔维什是认真的。同样地,正是这份认真让他警铃大作,他开始意识到他可能戳了熟睡中的熊,他们将要讨论的是一些比外星人还可怕的东西,一些看不见的、无形的东西,他最不擅长的东西。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放马过来。”
塔维什最后往身后的桌子看了一眼,好像它给了他一点信心,他强迫自己看向对方眼睛所在的位置——对于士兵的情况来说,他盯着对方的盔檐向上一英寸的位置——问了一个士兵意料之外的问题,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问:“简,你为什么不直接扔掉我给你的苏格兰蓟呢?我是说,这又不是什么生化武器或者上面标了擦不掉的名字之类的,你扔掉了也没人会发现的。我看不出哪里‘明显’了。”
简的嘴张开又闭上,他卡壳了半天,除了“呃”和“因为……”以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扯着军装外套的下摆,用指甲剔着一根打了结的线头。他标志性的胡言乱语、发表长篇大论战略分析的能力突然离开了他,简艰难地选择他的用词,就像把一副又烂又臃肿的手牌按顺序和牌型调整好一样,努力试图拼凑出一段话。如果思考可以被可视化,那么用艰涩地转动的齿轮来描述会很恰当。
塔维什沉默着,简难得的局促的样子没有刺激他的任何一根幽默神经,他依旧注视着对方的帽檐,耐心地等待着答案,品味着水落石出的那个瞬间前难得的平静。
沉默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落在他们之间的空地上。也许过了一分钟,也许过了一个小时,房间里没有钟,缺少规则的束缚,时间自由地流淌着。
士兵把手背到身后,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的手腕,他准备好了。“坦诚地说,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我不知道’!但是紧跟其后的下一个想法就是‘塔维什听到这个答案会难过的’,然后,突然一切就都串起来了,我想,是因为你,总是因为你。花让我想到你,但我忘了别人不知道这之间的相似之处。除了名字之外,还有那个你告诉我的关于战争和脚受伤的步兵的故事,很容易把你那些阴险的长着刺的黏弹和蓟花联系在一起,它们也常常伤害我的腿。噢,还有花瓣,它们腐烂的味道和你喝醉后的呕吐物——”
“天呐,简,打住,打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塔维什匆忙在气氛被完全破坏前打断了简越走越偏的独白。他叹了口气,这是一种常见症状,任何在笨蛋身边呆了足够久的人都会患上这种叹气症,但是他们拉长的吐气里往往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喜爱。“所以我想现在轮到我了,欸?简单地说,因为你几天前在餐桌上吐出了花瓣,所以你的队友们认为你得了一种叫‘花吐症’的病,这有点像相思病,但是更严重,患病的人不向他……心悦的人吐露心声的话,花会越长越深,直到把那人的肺给吞掉。”他说得又快又急,好像有人在背后追赶他一样,“显然,你的队友认为你之前一直在和某人幽会,所以他们找到了我们的秘密基地,可惜,那里坐着的不是个女孩。不论如何,他们打算死马当活马医,觉得至少我能从你嘴里挖出你喜欢的女孩的名字,所以我们两个现在站在这里。”
苏格兰人讲到一半的时候简就愣住了,可是爆破手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没有注意到好友脸上不正常的热度。
“我没想过这种事。”
“对吧,怎么可能有花吐症这种病呢?你们的医生一定是在看热闹了。”爆破手尴尬地笑了一声。
“不,我的意思是,我没仔细思考过我们两个的事。”
“噢。”
房间又重归沉默,过了一会儿,爆破手才试探般地开了个玩笑,也许不是玩笑。“所以,他们要找的根本不是什么女孩喽?”
士兵清了清嗓子,他把头盔摘下,拿在手里,紧张地小幅度转动着,“咳,对,我想他们没找错人,就是这么回事。”
下一秒,随着响亮的铛的一声,头盔摔在了地上,他们之间的距离消失了,他们的手臂找到了对方的后背,脖颈贴在一起,下巴在对方的肩膀上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他们轻轻地前后摇晃着,塔维什的胡须剐蹭过简的侧脸,很痒,简也不甘示弱地用自己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报复回去,低沉而明亮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想,现在还不是太晚,你还打算兑现把我从这里弄出去的承诺吗,我们还来得及回,额,已经不那么秘密的秘密基地喝上一箱啤酒,我把它们藏在角落里了。”
“收到!”
“工程师,我相信你能在明天前把那两个蠢货在我们基地承重墙上炸出来的窟窿补好,不是吗?没必要惊动宝琳小姐。”
“肯定的,伙计。马上就来。”
“大夫,你咋什么也不说?我的好酒就这么便宜了对面的。”
“哦,我第二天就发现了那只是肺结核,但是这实在是太有趣了,谁能抗拒一场精彩的表演呢?”
“这不好,医生,不应该取笑同伴。”
“至少现在我不用担心那个方向晚上偶尔出现的亮光是对面基地的探照灯了。”
“我早就说了,这病不可能是真的,火焰兵给我们看的是一本该死的幻想小说杂志!”
“呼哒哈哒哈,姆唔孚。”
【注】原作没有Teufort Troublers这只球队,这是为了对话能正常进行而编造的名字。
蓟花是苏格兰的国花,对其传说故事感兴趣的话请自行搜索。
蓝队在绑架红队爆破手前就把基地的监控切断或者用循环播放的录像替换了,总得有一点留给浪漫的余地。
文中提到的6月9号是在War!漫画首次更新的12月9号上减去“刚刚过去的6个月”而得到的。
结核病确诊的金标准是痰培养,比较耗时,医生在故事发生的三天内不能确诊。尽管他已经根据经验和患者症状基本锁定了病因,但他是一个严谨的人,不会轻易下结论。等士兵回来的时候他会把他抓去治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