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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We Were Sixteen 当我们十六岁

Summary:

恋爱很难,异地恋就更难了!而Charles和Max切身体会了这一点。自从他们公开关系后,生活就变得水深火热。保护欲过强的Pascale、蛮不讲理的Jos、还有虎视眈眈的情敌——但是他们不在乎,爱情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它会激发人处理问题的能力。现在,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2014年的7月,Charles 向阿尔贝一世中学和 Pascale 同时提交了一份关于《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历史建筑遗迹》的研学申请。

都怪Max,Charles愤愤地想着,狠狠捶了一下旁边的空座位。

自从Max 在加入F3的前一天、Jos为他办的庆功派对上、理直气壮地宣布“我和 Charles 在一起了”之后,Charles 的生活就变成了一座没有铁窗的监狱。

总狱长是Pascale 。别误会,她不是个封建的母亲,但两个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十六岁男孩?嗯嗯,绝对不行。她严令禁止他们私下见面。Pascale用零钱买通Arthur做眼线、用护发套装贿赂老师汇报考勤——她恨不得把Charles绑在身上带着去上班。

副狱长是Jos ,他才是暴跳如雷的那个。首先,他认为现在谈感情还太早,这对 Max 的车手生涯有害无益;其次,一个同性恋车手?他几乎能看到赞助商在排着队逃跑;最后,也是最让Jos抓狂的一点,就算Max喜欢男生,可他非得挑这个总对Jos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小混蛋吗?

但他除了朝 Max 咆哮外也没什么好办法——因为这个叛逆的荷兰小混蛋根本不觉得喜欢一个男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相比起无所谓的Max, Charles 在学校里的处境要微妙得多。阿尔贝一世中学的学生们迅速分成了两派:一伙人认为他酷毙了,男朋友敢在职业生涯的分水岭为了他公开恋情,这种对抗世俗的勇气足以让他成为学校的道德标杆;另一拨人则认为他是个哗众取宠的花孔雀,大概不日就会辍学参加鲁保罗变装皇后秀。

可惜眼下Charles没时间在乎他们怎么想,他正坐在一辆空调不太好用的跨国大巴上,颠簸着穿过阿尔卑斯山脉漫长昏暗的隧道,待会儿他还要转乘一趟火车,才能到达奥地利的斯皮尔堡。

就算这样的交通工具他也只是勉强承受得起,为了不被Pascale发现异常交易记录,Charles只得放弃使用副卡,不舍地将自己珍藏的游戏卡带卖给了同学。

另外,喜欢变装皇后没有任何问题。Charles很羡慕他们站上舞台展示自己的勇气,他其实也很羡慕Max能在那么重要的时刻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勇气。同时他又有点生气,因为Max之前从没和自己商量过。

Charles正期待着派对后两人能找个角落亲热一会儿。这下好了,Pascale从此看他比看贼还紧。天哪,他都十六岁了,难道他还控制不住自己吗?

——是的,他的确控制不住。但Pascale无条件的不信任还是让Charles很生气。

晚上八点半,火车终于慢慢悠悠地进站了。

Charles 拖着僵硬的双腿,走进斯皮尔堡镇一家墙皮剥落的旅馆房间。他刚把沉甸甸的双肩包扔在弹簧塌陷的床上,准备掏出研学报告复习一下和Pascale的说辞,走廊里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门锁咔哒一响。

Max 穿着一件散发着刺鼻汽油味的VAR外套。他比起去年长高了不少,但体重却没有跟上,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根迎风招摆的火柴棒。

“今天怎么样?” Charles 坐在床沿上看着他,长途跋涉的疲惫在看到这个满身低气压的少年后,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消失了。

Max 关上门,没有立刻说话。他脱下湿漉漉的外套扔在卷边的地毯上,然后直直走过来,一头栽倒在 Charles 怀里。

Charles 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重重地倒在床垫上。他叹了口气,开始轻轻拍打Max的后背。

“那台破车的底盘烂得要命,” Max 把脸深深埋在 Charles 穿着T恤的小腹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在过塔马雷罗弯的时候一直转向不足。车的好坏和我有什么关系?Jos 嚷了整整二十分钟,他说都是因为我把心思放在让我分心的破事上——”

“如果他知道你今晚溜出车队,跑来这儿找你的‘破事’,他可能会直接拿着悬挂拉杆冲进来。” Charles 的手指穿过 Max 依然带着些许湿气的金发,轻轻按压着他的后脑勺。

Max 从他身上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扫过 Charles 苍白的脸颊、眼底疲惫的乌青,最后落在了那沓摊开的研学报告上。

“你在学习?” Max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坐了那么久的车,冒着被你妈杀掉的风险来陪我,就为了在这张破床上写报告?”

“是的,我一说要来探望几个月不见干柴烈火的男友,我妈立刻帮我请了两个月的假供我潇洒——” Charles 伸手拧拧 Max 的耳朵,“你这个笨蛋,我骗她说我是来研学旅行。”

“那你的路费是怎么来的?” Max 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耳朵,“Pascale 停了你的卡,对吧?”

Charles 僵了一下,伸手去够自己的研学报告。

“我进行了一些——资产重组。” 他试图敷衍过去,“我把游戏卡带卖给了一个同学。反正我从去年开始就在准备申请大学的资料,已经很久都没玩过了。”

“——明年。” Max 突然说道。

“什么?”

“我说,最迟明年。” Max 猛地直起身,双手扳住 Charles 的肩膀,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让 Charles 直咽口水的雄心壮志,“我会拿到 F1 的正式席位,成为世界冠军。我会赚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他把Charles搂在怀里,“到时候,Jos 再不能冲着我大吼大叫,Pascale 也不能再用经济独立来威胁你。我会让你出行都坐头等舱——他妈的,我要给你买架自己的飞机!”

Charles 皱皱鼻子,只觉得这个满身机油味的荷兰男孩实在是狂妄的过了头。

“好吧,大冠军。” Charles 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从Max的怀里探出头,在对方依然紧绷的嘴角安抚地吻了一下,“但在你赚到足够买飞机的钱之前,麻烦你先去洗个澡。你闻起来像个移动加油站。”

Max 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恶狠狠地咬了一下 Charles 的下唇做为报复,低声嘟囔了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转身抓起换洗衣服冲进了狭窄的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Charles 舔舔被咬得有点钝痛的下唇,重新打开了研学报告。

这一切都很艰难、很疯狂,可他不在乎。就像他根本不在乎学校里那些同学的议论一样。

世界冠军?能拿到当然很好,可就算Max这辈子都只能开底盘稀烂的低级别方程式——Charles 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的昏黄灯光——自己也彻底栽在这个笨蛋身上了。

---

狭窄的浴室里,莲蓬头喷出的水流细得可怜,水温也总是忽冷忽热。

Max 任由温吞的水流冲刷着身上的汽油味。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抬头盯着那面因为水汽而变得模糊、边缘有些生锈的镜子。里面的十六岁少年瘦得不像样子,可眼里的激情却清晰可见。

“我进行了一些——资产重组。”

Charles 轻描淡写的语气犹在耳畔。

Max 知道,就算 Leclerc 家族在富翁云集的摩纳哥排不上号,但也绝对不至于到连买张巴士票还要变卖东西。那个永远优雅精致的小王子、在学校里保持着完美仪态的优等生,为了来看他,居然还得折价售卖自己的宝贝。然后坐了几小时摇摇晃晃的大巴,窝在这个破旅馆里,伪造什么他妈的研学报告!

Max 一拳砸在浴室瓷砖上,恼火地咒骂了一声。

现在想来,Jos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他从没后悔过在庆功宴上公开和 Charles的关系,如果再选一次,他不仅会公开,还会把这个消息在维修区里循环广播。

可在看到 Charles 在因为他的鲁莽行动而吃这种苦头后,他第一次产生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想法。

Max没有时间再在低级别方程式里按部就班地熬资历了,他一定得跳级。他必须在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里都把对手甩在后面,他要让那些 F1 车队的老板们——尤其是红牛那个戴着眼罩的 Marko——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追在他屁股后面。

他得早日站上那个哪怕全世界都反对、家人再怎么不赞同、也无人能撼动的权力和财富巅峰。

Max 冲掉身上的泡沫,关掉水龙头,胡乱擦干身体,套上一条短裤,拉开了浴室的折叠门。

房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Charles 闭着眼睛靠在床头板上,手里还虚虚地握着一支笔,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在睡梦中还在为下周的考试和 Pascale 的盘问发愁。

Max 踩掉拖鞋,光着脚走过去,轻轻抽走他手里的笔,把那沓碍事的纸张挪到床头柜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倒在还算干净的被子里。

他在床边跪下,借着床头灯的暗光,凝视着 Charles 熟睡的侧脸。

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在这段被强行割裂的时间里,Max 像一台被压榨到极限的引擎,在欧洲各地的赛道上疯狂辗转。

他忍受着 Jos 日复一日的咆哮和讥讽、忍受着那些永远调校不对的破烂底盘、在无数个精疲力竭的深夜,将自己砸进一张又一张散发着消毒水味的陌生床铺。失去锚点的恐慌和对Charles的想念,几乎要在他的灵魂上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他疯狂地怀念 Charles 身上的淡淡香气,怀念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抱怨自己,甚至怀念他因为自己的出格举动而气得翻白眼。

而现在,这个让他在无数个濒临失控的边缘回归理智的救命稻草,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他面前,眼底带着为他奔波而留下的疲惫。

Max 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对方温热的脸颊。

“你洗好了吗?” Charles 睡眼惺忪地撑起身子,视线因为极度的困倦而有些无法对焦,“抱歉,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淡淡水汽的瘦长身躯挤了过来。Max 把他重新按回被子里,“继续睡吧。”

Charles 咕哝了一声,意识再次变得昏沉。但没过多久,一个湿润的鼻尖就从身后凑了过来,像只执拗的大狗,在他颈间的敏感处流连。

这熟悉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触感让 Charles 叹了口气。他转过身,凭着本能拥住 Max 依然带着湿意的肩膀,闭着眼睛,微微仰起头寻找对方的嘴唇。

唇齿交缠间,困意被悄然蔓延的欲火取代。就在 Charles 打算伸手去够背包拿东西时,压在身上的人却突然顿住了动作。

仿佛是被他身上透支的疲惫刺痛,Max 主动放弃了亲热的打算。他扯过被子将 Charles 严严实实地裹好,用力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将他牢牢地扣进自己怀里。

Charles 感到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自己眼下淡淡的黑痕。

“等我。”

在他彻底坠入梦乡前,他听到 Max 贴在自己耳边低喃,“我发誓。”

——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赛车圈暗流汹涌。梅赛德斯主管和红牛高层频繁出入维修区,没有人知道这场关于天才的争夺战会以何种方式落幕。

直到八月十二日。

红牛车队向赛车界投下了一颗核弹——他们正式宣布,签下还不满十七岁、甚至连民用驾照都没有的 Max Verstappen,代表小红牛车队出战 2015 赛季的 F1。

整个欧洲的体育报纸头版都在用加粗的黑体字质问:《红牛疯了吗?》、《把 F1 赛车交给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这是在谋杀!》、《FIA 必须阻止这场闹剧!》

红牛总部千里之外的摩纳哥、阿尔贝一世中学的图书馆里。

Charles 坐在角落的电脑前,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出他聚精会神的眼睛。他伸手挠了挠下巴上的粉刺,指尖快速地在键盘上跃动。

也许他正在撰写大学的申请信吧?

呃,不是。Charles 正在用他注册的第四个推特小号,和几个赛车评论员在评论区里对线。

“这个小崽子连驾照都没有,凭什么开 F1?”

“哇哦,你这个秃头蠢货倒是有驾照,不知道目前在哪个车队任职?”

“我非常不看好这个选人,红牛是在自毁前程。”

“谢谢你这番无人在意的发言,尽管没人点赞,但还是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发表更多逆天言论。”

Charles 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用力按下回车。

他气坏了。自从新闻发布,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软件和那些自以为是专业解说员的白痴对线。那些人根本不知道 Max 能开着底盘稀烂的破车获得六连胜到底付出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盯着他的年龄冷嘲热讽。

就在 Charles 准备切到第五个小号继续战斗时,一段虽然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被捕捉到的交谈声,从他身后的书架过道里飘了过来。

Charles从包里掏出一只小镜子,对着它理了理鬓角:几个男生正在他的斜后方,对着手机里的新闻评头论足。

“这绝对是 Dietrich 的营销噱头,” 一个金发男孩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任何高级别方程式的经验,他根本不懂得如何去掌控 F1 级别复杂的空气动力学套件。他大概会在第一场就把赛车撞进护墙,或者被G力把脖子扭断。”

“彻头彻尾的灾难,”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 Charles 的背影,刻意拔高了一点音量,“真遗憾,不知道这小子被踢出车队的时候,我们的Charles还会不会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Charles 大力把小镜子扣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原本还在低声高谈阔论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把笔记本电脑塞回包里,起身理了理外套的下摆,优雅地走到那伙正呆呆看着他的男生面前。

“下午好,” Charles 微微一笑,“抱歉,未经允许就听了你对红牛车队空气动力学和车手 G 力承受极限的精彩分析。”

金发男生不仅没有被抓包的惊慌,反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Charles,我们只是在陈述客观的事实。你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就无视他的驾驶技术,要参加F1?他还远远不够格。”

“抱歉错过了你的名字,你是——?”

“Matthew,Matthew Sinclair。”金发男生露齿一笑,“很高兴认识你,Charles。”

Sinclair?Charles 眨眨眼睛,“噢,Sinclair游艇租赁是——”

“正是我父亲的产业。”Matthew夸张地把手放在胸前鞠了个躬。他歪歪头,旁边的同伴立刻作鸟兽散。

Charles记得这家在蒙特卡洛非常有名的豪华游艇租赁和定制公司,还有眼前这个半年来一直在试图引起他注意的傻大个。他瞄了眼男生手腕上的宇舶,忽然有了主意。

“很感谢你对Max的评价,我今晚会转告他的。”

Matthew 怔了一下,他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呃——没关系的,Charles。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他的驾驶风格确实太危险了。你知道那些媒体的,他们为了博头条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要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周末我可以带你去海上兜兜风。我爸刚买了一艘新游艇。”

“噢,多么慷慨的邀请。” Charles 向后靠在书架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而且,我得承认,你的分析确有独到之处。”

Matthew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吗?”

“当然,” Charles 微微低头,让睫毛盖住眼睛,“既然你这么笃定他会在第一个赛年就把车撞成废铁、成为全世界的笑话,那你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趁机捞点好处呢?”

“——什么意思?” Matthew 呆呆地说。

“我说的是流量,哪怕是负面的流量,” Charles 谆谆引导道,“Sinclair游艇公司最近不是在拓展年轻市场吗?十一月,Max 会去澳门参加格兰披治大赛。可是因为——”他冲着Matthew皱皱鼻子,“目前的争议,他现在 F3 赛车上的赞助位简直便宜得像白捡一样。”

“想想看,当他像你预测的那样把车撞进隔离带时,一张带着你家 Logo 的撞车照片,立时会登上所有体育报纸的头版。只花几万欧元,就能买到一个高清全球曝光位。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商业操盘。”

Matthew 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一个天才般的商业计划,更是他和 Charles 之间共享的第一个小秘密。

“你说得对!” 他压着内心的激动,强作镇定地掏出了手机,“我马上让我爸的助理去联系 VAR 车队!五万欧元够不够?”

“绰绰有余,Matthew。你真有眼光。”

Charles从书架上起身,在路过Matthew的时候捏了捏他的胳膊,“至于周末的游艇夜巡——真的很抱歉,我得留在家里复习经济学。也许下次吧。”他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带着Matthew留恋的眼神,兴致勃勃地走出了图书馆。

——

Charles 侧躺在床上,正和远在英国的 Max 连线。

“——那个管公关的女经理非要让我在面对镜头时微笑!他妈的在搞什么?我是去比赛的——” Max 在电话那头恼火地抱怨。

“你还想不想进F1了,Verstappen 先生?这不过是必经之路,”Charles叹了口气,“以后要是做了世界冠军,陪笑脸的时候还多着呢。”

“我会找个一级棒的经纪人帮我处理所有这些事,我只要安心比赛就好了。”

“嗯,那他的心胸得和太平洋一样宽广才能原谅你的臭脸。”Charles 笑了一声,“有一个好消息。我给你拉到了澳门大赛的第一笔个人赞助。五万欧元,直接打进 VAR 车队的账户做你的比赛备用金,不需要跟任何人分成。”

“——你做了什么?” Max 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遥远,“是哪个富翁看上了你?”

“闭上你的狗嘴,” Charles 翻了个白眼,“我碰巧遇到了一个财大气粗的白痴,他为了约我出去,愿意花五万欧堵你把车撞在墙上。”

“——呃——什么?”

“长话短说,他认为你会在下场比赛大翻车,于是我告诉他这肯定会上新闻头条——”

“真的有人约你出去?”

Charles坐起身,不可置信地发问:“你认真的吗?我刚给你拉来了一笔足够你换干地胎的钱,而你只关心是不是有人约我?另外这个‘真的’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丑到一个追求者都没有的份上吧。”

“我只是不敢相信、他们在明知道我们在交往的情况下还敢约你出去!”

“噢,”Charles抽抽鼻子,这个理由他还可以接受,“大概是我的魅力无法阻挡吧。”

“老天啊,Charles——” Max 喘着粗气,声音里透着危险的兴奋,“那个出钱的蠢货叫什么名字?”

“Matthew。顺便一提,他家游艇公司 Logo 是一只海鸥。”

“很好。” Charles能听到男友在电话那头的磨牙声,“我他妈的要把他的海鸥贴在车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让这个自作多情的白痴眼睁睁看着他的赞助人赢下比赛、然后再名正言顺地去亲吻他觊觎的男孩的。”

“很好,”Charles赞许地说,“就要这个态度。”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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