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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德里，空气里混着尘土和汗水的气味，热得像圣域的夏末。
撒加在人流密集的街道穿行，皮肤表面冒出一层薄汗，黏腻不洁的感觉让他心浮气躁。
循着似有若无的小宇宙，他转过一道矮墙，眼前是片泥地。流浪艺人在树下调整琴弦，周围有些满身灰土的孩子，面前都放着盆碗。
其中有个瘦弱的男孩，五六岁年纪，闭着双眼，长发垂过肩头。
撒加辨认出这是他此行的目标——未来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沙加。
听史昂说，沙加是佛陀转世。撒加原以为他在寺庙受人供奉，没想到竟流落在街头要饭。
走近几步，撒加蹲在沙加旁边，看了看他，又看了他的碗，从一堆派萨里拈起枚卢比，在阳光下晃了晃。
近旁一个短发男孩向他投来警惕的目光，沙加微微摇头。
不靠视觉也能精确感知周遭情况。撒加点点头，说：“处女座的沙加？”
“你是谁？”沙加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灰一道白一道，身上穿了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光着的脚底黑黢黢的。
“双子座，撒加。”撒加把硬币扔回碗里，拿出带来的巧克力，想了想，扔到他腿上，说：“吃吧。”
沙加捡起巧克力咬了一口，微微皱眉，露出困惑的表情。他仍然闭着眼，手嘴并用，包装纸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剥开糖纸，舔着已经软塌的巧克力，嘴角弯了起来，仿佛正在享受人间美味。
真可怜啊，一块糖而已。撒加看他长发蓬乱，上面有草叶和黑点，或许从出生起就没怎么梳过，忍不住要帮他拍掉。
可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黑点在动。
撒加不动声色地横移半步远离沙加，说：“跟我回去吧。”他看沙加舔干净糖纸后又开始舔手指，稍稍移开视线，加上一句：“每天都有巧克力。”
“不去。”沙加在身上抹了抹手。
撒加轻哼一声。他不是第一次被未来的黄金圣斗士拒绝，所谓的理由无非是怕苦怕累，抵制暴力。至于这一个，或许是什么慈悲心？无聊的说辞而已。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孩子们都看向流浪艺人，只有刚才那个短发男孩不时看过来。撒加收回视线，问：“说说为什么。”
“别吵。”沙加轻声说着，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流浪艺人清了清嗓子，拨动琴弦，缓缓开口唱了起来。
拜雅典娜所赐，黄金圣斗士生来通晓所有人类语言，撒加听见“孙悟空”、“比丘国”，想起史昂讲的故事。他对这类故事没兴趣，更喜欢自己读书。
他维持着蹲姿，不着痕迹地在两腿间切换重心，目光扫过那些听故事的孩子，有的穿着短裤，有的裹着长袍，有的带着小帽，有几个深肤色的孩子倚着树根，与昏黑的树影融为一体。
这些人里大概有难民，撒加想。印度和巴基斯坦刚打完仗，中东那边几乎没停过。东亚相对和平，但童虎也有麻烦。他不太清楚“批斗”具体是什么意思，但送物资时不止一次联系不上，他有点担心。
听说希腊跟中国建交，他正琢磨能不能想办法改善一下童虎的处境。
也不知道史昂是年纪大脑子糊涂了，还是天生心大，竟然说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一点也不上心。艾俄洛斯笑他想得太多，但他怎能不操心。
黄金圣斗士里除了他、艾俄洛斯和修罗，剩下的要么不好好训练得过且过，要么精力过剩天天闯祸。有两个还没找到，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又不肯跟他走。
雅典娜不知还要多久才转世，就算转世了，能不能靠得住也很难说……
撒加难得放空，思绪不受控制地驰骋。不知过了多久，眼角余光瞥见沙加站起来，拎着碗走到流浪艺人面前，把钱倒给他，然后把碗倒扣在头顶，晃悠着走了，周围那些小孩也纷纷跟了上去。
“喂，等一下！”撒加想站起来追他，腿麻得一时动不了。他捶了两下腿，心里暗骂了一句，瞬移到沙加身边，说：“跟我走。”
“不。”
“不想当圣斗士？还是不想杀生？”
沙加想了想，说：“我要听故事。”
小孩子……撒加再次蹲下，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巧克力还要吗？”
“要。”沙加毫不犹豫地摘下头上的碗，伸向他。
撒加把带来的糖果都放进去，几乎想要摸他的头以示鼓励，说：“圣域也有人讲故事，跟我回去吧。”
“不。”沙加仍然闭着眼，抬起头，面对着他，看上去简直像在挑衅。
熟悉的怒气涌上来，撒加冷冷地说：“我要带你走，你同不同意无所谓。”
流浪儿们感觉气氛不对，渐渐围拢过来，短发男孩希瓦手里握着碎石，边缘锋锐。
沙加抬手示意他们退后。
他放下碗，小宇宙在背后燃起。
他说：“打吧。”
打？就凭这不成气候的小宇宙？撒加被他气笑，怒气散去大半，他笑自己，跟个小孩较什么劲。
“算了。”他站起来。
沙加把碗顶在头上，转身就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撒加掸裤腿的手停在空中，小孩子特有的没心没肺让他想起自己似乎从未拥有过的童年。
他回过神，掸掉尘土，暗中跟上。
流浪儿们簇拥着沙加，敲着盆碗，穿过广场，拐进一条窄巷，尽头是座荒废的宅院，园子里长满荒草。
沙加跨进栅栏上的破洞，径直走向庭院深处，那里堆着些残破的石像。他跃上一个比他还高的无头石像，盘腿坐下。
蓬头的瘦高男孩听见动静从废宅里蹿出来，跳到沙加身旁，欢快地说着：“大王大王，今天得了什么宝贝？”
“是很好的东西。”沙加回味着那块巧克力，把碗给他，说：“有来有去，给小的们分了。”
“大王英明。”被称作有来有去的亚哥拉接过碗，压低声音：“大王，又来了几个拐小孩的脏东西。”
“哼！”沙加听见废宅的方向隐约传来哭声，想起刚听过的比丘国故事，国王为了讨好国丈，要抓满一百个小孩，吃他们的心肝。这些家伙空长了人的皮囊，却作恶多端。他打过这样的恶人，也解救了一些孩子，但他有必须去的地方，如果他走了，这些孩子怎么办呢？
沙加对亚哥拉和希瓦吩咐了几句，准备惩戒恶人，解救被拐的孩子。
跟过来的撒加也发现废宅里有人，他潜进去探查了一下，看见几个人贩子绑着十几个小孩，正自顾自吃喝，污言秽语，要加害更多的人。
撒加的小宇宙几乎炸开，任务要做，人也要救。他正要动手，沙加的小宇宙阻止了他。
（我来。）
撒加皱眉，想说什么，沙加已经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穿过荒草，像风一样倏忽间到了近旁。
“六道轮回。”声音不大。
那几个正在说笑的人贩子突然僵住，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尖叫着撕扯头发，还有的疯了一样往墙上撞，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景象。
撒加看他这招精神攻击几乎贴着现有小宇宙的上限，等他找到提升小宇宙的法门，实力会有大幅增长。
“有来有去、小钻风。”沙加叫来亚哥拉和希瓦，两人麻利地解开绳索，绑住趴在地上抽搐的人贩子们。
他们带着孩子们回到园子里，亚哥拉拿出准备好的吃食：有从寺院讨来的、有买来的、还有沙加刚给他们的糖果。希瓦见人多不够分，先给沙加端了一份。
沙加摆摆手，说：“我不饿。”
撒加看他小小年纪，倒有些首领风范，好在圣域有的是食物，没必要挨饿。他瞄了一眼园子里的人数，撂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瞬移到圣域，他在大食堂搜刮了足够三十人吃的三明治和罐装饮料，收缴了所有黄金圣斗士的披风，大包小包的全都放进异次元空间。
艾俄洛斯一边帮忙收拾，一边开玩笑问他是不是要去印度赈灾。
回到废宅，撒加看见孩子们在地上或躺或坐，相互帮忙捉虱子挠痒痒。他压下内心的不适，从异次元取出食物。
孩子们眼睛都亮了，有的双手合十，有的指尖在额头上轻轻一点，更小的孩子只是张着嘴看呆了。
沙加一声令下，亚哥拉和希瓦上来帮忙分发。
撒加拿了两份，递给高处的沙加一份。沙加拍拍身旁的石像，撒加一跃而上，问：“那几个，你准备怎么处理。”
“杀掉。”沙加平静地说着，咬了一口三明治。
撒加正准备拉开饮料罐，听到这句回答，手指顿了顿，说：“别杀普通人。交给我，我有办法。”
沙加问：“什么办法？”
“幻胧魔皇拳，长效精神控制。”看着若有所思的沙加，他说：“比你那招好用。”
沙加说：“你那个装东西的好。”
撒加知道他说的是异次元空间，说：“也能装人。”
沙加转过脸，问：“能把我的人都带走吗？去你的地方。”
你的人？撒加仰头灌了几口，心想原来不肯走就是为了他们。
他说：“进去没问题，能不能活着出来我不敢保证。”
看沙加抿起嘴露出失望的表情，撒加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罐，说：“如果我是你，就先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一起走。”
“小的誓死追随大王……们。”一直在沙加旁边的亚哥拉连忙发表意见，瞄了一眼撒加，又加了个字。希瓦也跟着点头。
“只有我是大王。”沙加纠正他：“撒加是我朋友。”
撒加看了他一眼，转而问亚哥拉和希瓦：“警察局管不管走失的小孩？”
“您可别信那些警察，”希瓦忙说：“他们跟拐子都是一路的。”
撒加点点头，又问：“有没有做慈善的救助组织？”
“我知道我知道！”亚哥拉兴奋地举着手，说：“有个叫'妈‘的什么的地方。”
“是Mother House。”希瓦补充。
撒加听说过特蕾莎嬷嬷的仁爱之家，既然德里有分部，应该能安置留下的人。他故意问：“那里收人吗？”
“嬷嬷来者不拒。”亚哥拉抢着说。
“能吃饱？”撒加继续问。
“比庙里吃得好。”希瓦说。
“哦？”撒加问：“你们怎么不去？”
“小的们情愿饿死也要跟着大王。”亚哥拉大声说。希瓦没吭声，朝沙加的方向挪了一点。
撒加问沙加：“怎么说？”
沙加抬了抬下巴，吩咐亚哥拉和希瓦：“问问大家。”
“得令！”
亚哥拉正要走，被撒加喊住，说：“每个人问两遍。跟他们说，去了每天要训练，还得干活。我不养闲人。”
“……是。”亚哥拉见沙加也点了头，才拉着希瓦一起跑开。
“撒加，什么是闲人？”沙加问。
“没用的人。”撒加脱口而出。
沙加小口抿着饮料，过了一会儿才问：“怎样才算‘有用’？”
“有本事，肯干活。”不过这样的人全圣域也没几个，撒加捏瘪了空饮料罐。
沙加问：“你那儿都是‘有用’的人？”
撒加说：“有本事的不少，肯干活的不多。”这样的话他只跟艾俄洛斯说过，得到“他们还小”的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会跟个孩子说这些，补了一句：“再说那也不是我的地方，我跟你是一样的。”
“我跟你不一样。”沙加难得睁开眼，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也是‘有用’的人。但我不喜欢你说‘有用’。”
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的注视下，撒加移开视线，没再说什么。
当他再次看向沙加时，见他正用同样认真的表情舔沾了黄瓜酱的手指。
撒加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拍他的头顶。
他俩说话的时候，亚哥拉传达了大王的“旨意”，有的孩子想起家人哭了起来，有的孩子听说仁爱之家能吃饱很向往，也有的孩子不想去圣域干活。
决心跟他们去的共有八人，撒加逐一确认，发现亚哥拉、希瓦，还有来自中东的巴比伦和亚鲁哥路资质都不错。他准备回去后和艾俄洛斯一起重点训练他们四个，争取早日通过考核，补充圣域捉襟见肘的战斗力。其他孩子先训练起来，实在不行以后纳入后勤服务编制，混口饭吃总没什么问题。
下午，撒加抹去了人贩子的记忆，让他们去做义工赎罪。处理完这些，他带着孩子们前往仁爱之家。工作人员一下子看到三四十个孩子，虽然吃惊，但表示可以全部接收，开始逐个登记信息。
撒加又开始考虑普通孩子怎么去圣域的事，他问起火车线路，工作人员说自从跟巴基斯坦打仗，铁路就不通了。
他又问：“那邮轮呢？走苏伊士运河的话，也要不了多久。”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这位小哥，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苏伊士运河从五年前中东战争开打就封了，现在去希腊得绕好望角一圈，成本太高，航线都取消了。”他建议：“其实现在机票比船票便宜，又快，小孩还有折扣。”
另一个工作人员凑上来说，罗马教廷的枢机大人正好在德里，如果能搭上包机，连机票都省了。
正说得热闹，德里分部的负责修女走过来，说枢机大人听说希腊来的少年解救孩子的事迹，想见见撒加。
“一起去？”他问沙加。
“好。”
工作人员已经帮沙加梳通了头发，但他拒绝换衣服。
撒加悄悄从异次元拿出带来的披风，发给要去圣域的孩子。他把自己那件撕成两截，分给年幼的亚鲁哥路和巴比伦，从最小的三件里挑出最干净的那件给沙加披上。
这一次，沙加没有拒绝。
波马枢机六十多岁，个子不高，和蔼亲切。他赞许了撒加的见义勇为，还问了一些家常。撒加含糊地提到史昂的名字，说救人主要是沙加的功劳。波马枢机笑着问沙加几岁了，顺手帮他拢了拢披风。听说他们要带一些孩子回希腊，他请秘书去查有没有空位。
幸运的是机上能够安排出十个空位。
撒加的邻座是位健谈的神学院学生，告诉他自己曾经被教会的人救过，感受到主的召唤。说教廷到印度的包机每次都是装满援助物资来，载满难民、伤员、任满的工作人员和神学院的学生回去……
等他的滔滔不绝告一段落，撒加看向舷窗。此时已在万米高空，他生平第一次搭乘飞机，心里有些别样的感觉。很想和沙加聊两句，才发现小友已经睡熟。
沙加的脸在仁爱之家洗干净了，撒加看清他前额朱砂色的圆点，依稀记得印度有个什么金发的神，不知是不是有佛陀化身那个。他胡乱想着，有点后悔以前没认真听史昂讲那些神话故事。
他帮沙加掖好披风，指尖触到边角内侧绣着白羊座的标记，他想起史昂惯常用这个方法区分各人的衣物。
陷入浅眠之前，一个画面掠过撒加的脑海——波马枢机的手指曾在披风边角停留。
到罗马的时候是白天，秘书安排他们搭乘前往布林迪西的大巴，分别时托撒加转达枢机大人对“史昂神父”的问候。
孩子们在大巴上一路睡得四仰八叉，上了船马上精神百倍，穿着披风在甲板上跑来跑去，连沙加也玩得很开心。看他们热热闹闹的样子，撒加觉得偶尔当一次孩子王的感觉也不错。
回到圣域，艾俄洛斯接走了沙加的跟班们。别人还好，唯独亚哥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好像要跟他的大王天人永隔一样。希瓦他们挡着自己的脸，一拥而上把他拖走。
沙加还没走到处女宫就停下了。
穆、艾欧利亚和米罗听说有新来的黄金圣斗士，都聚在狮子宫。见他们经过，一起围了上来，说什么也不肯放沙加走，撒加只能独自去教皇厅。
史昂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看他一个人来，问沙加人呢？
撒加瞄到纸上猴子和猪的拟人形象，在心里叹了口气。简单说明了突发情况。史昂笑着说：“来了就好。”
撒加汇报了印度之行的大致情况，隐去自己对人贩子的处置，详尽描述了沙加的小宇宙水平和运用程度，最后说：“罗马教廷的波马枢机向您问好。”
“波马枢机？”史昂一脸茫然，说他跟罗马教廷没来往，更不认识什么枢机。
撒加也觉得奇怪，尤其那句“史昂神父”。他把秘书的原话告诉了史昂。
史昂恍然大悟。
他想起二战期间救助伤员的往事。为避免麻烦，他自称神父，但那次遇见了真正的神父，遂谎称自己属于东正教。他还记得那位年轻神父眼神友善而睿智。
那位神父说：“请原谅我的冒犯，史昂先生。您不是神父，也不是希腊那边的。我叫安东尼奥·波马，上次大战时您救过我，您给我的披风，我送给更需要它的人了。”
尾声
艾欧利亚他们昨晚在卫城的露天影院看了迪士尼新片《拿破仑与萨曼莎》——男孩女孩和一头狮子的冒险故事，三个人回来商量着重演一遍。
看见沙加的那一瞬间，他们都觉得这就是电影里金发女孩萨曼莎的翻版，恳求他出演。
沙加拒绝，说：“我是男的。”
穆说：“剧情需要，我们都演过女的。”
沙加问：“你们是谁？”
米罗说：“这是穆小咩，这是艾小猫。我是圣域最帅的米罗。”他挑起眉毛，一脸得意。
“瞎说，我哥最帅！”艾欧利亚胀红了脸，嚷起来：“而且我是艾小狮！”
穆说：“我不叫穆小咩，我叫穆。他俩是艾欧利亚和米罗。”他认出沙加身上自己的披风。
沙加问：“撒加告诉我，圣域有人会讲西游的故事，你们知道是谁吗？”
艾欧利亚和米罗一齐指着穆说：“就是他。”
沙加说：“我想听比丘国后面的故事。”他拿出随身带着的宝贝，递出去，说：“给，听书费。这是很好的东西。”
“确实很好。”穆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只旧碗，指尖在碗底破损处停了一下，递还给他，“我说书不收费，但你要跟我们一起演。”
沙加的手指在修复的碗底摩挲着，说：“好。”
撒加从教皇厅回来，经过处女宫时，看见穆在帮米罗戴纸做的大耳朵，艾欧利亚手里拄着长棍。沙加闭着眼在一旁打坐，披风斜搭在身上，已非来时的穿法。
有新朋友了啊。
撒加想着，脚步未停。
End
莲花座的亚哥拉和孔雀座的希瓦年龄有改动。
博洛尼亚总主教波马枢机是真实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