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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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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4
Words:
6,734
Chapters:
1/1
Kudos:
9
Hits:
96

【丑麻】萨门蒂,鲍德温与猫

Summary:

黎明杀鸡联动宣传片给我的灵感,于是写了这篇变异文……剧情就是鲍德温变异……什么的……

Work Text:

“那是什么?”

萨门蒂指着鲍德温的面具说。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鲍德温尽可能地在公共场合戴着面具来挡住他那张脸。这个丑陋的好心人啊,就算那张黄铜的假脸对他来说并不舒适,他也为了不吓到人一直戴着。但今天,那个饱经风霜的无趣面具有个一个不大不小的变化:在面具的中下方有了一块凸起。

鲍德温在吃一块面包,正要将他掰下来的一小块送进嘴里。听到萨门蒂喊他,他便回过头,问:“你指什么?”

“你的面具。”萨门蒂说。他伸手摸向他的脸,真实地触碰到了一个圆润的凸起,不像是被粗暴击打出来的豁口,反而像某种动物的吻部。

“这里怎么凸出来一块?”

鲍德温好像被他这样一说才注意到面具的变化,也跟着抚摸那个地方。他最近才擦过面具,手指摩擦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萨门蒂本来指望他能说原因,比如他的面具坏了,铁匠又没锤好……或者只是他想改进一下面具让呼吸更舒适。但鲍德温只是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平静地说:“你说得对,我的面具确实不一样了。”

说完他就接着吃他的面包了。

好吧,有点怪,鲍德温平时都是个像寓言故事里的聪明老头一样细心的人,只要他不发瞎病,他总是会注意到各种细节,无论是有谁郁郁不振还是他身上烟斗草的气味,他都能敏锐地发现……可今天,让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到处走的面具变了,他却没一点反应。

“嘿,你能看到我吗?”

“我当然能看到你,怎么啦?”

“嗯,你没进入另一个世界啊,那你为什么对你的新面具这么冷漠?”

“嗯……”他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萨门蒂发现他今天格外迟钝,怕不是上次去遗迹的时候伤到了脑袋……还是在镇上的疗养院里治的?

“或许是在领主整理遗物的时候拿错了吧。”鲍德温说,继续掰他的面包吃。萨门蒂看着他张嘴用舌头把面包块卷进嘴里,再用后牙咀嚼。

“你在吃什么?”

“镇上买的面包,”鲍德温把面包对向他,“你饿了吗?”

“不要,我今天不想吃干巴面包,我看到做面包的把死掉的佣兵身体丢进去了呢……你吃你的,我只是看看。”

鲍德温点点头,继续揪面包吃。萨门蒂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继续盯着他吃面包。但鲍德温似乎又食欲不振了,很快剩下的那半块面包又到了萨门蒂手里,因为鲍德温觉得他“需要”。

“这是一种嫌弃吗,嗯?”萨门蒂像拿刀一样用面包指着鲍德温。鲍德温只是贴上他的额头(或者说面具贴面罩),轻声呢喃几句,就上床去睡午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鲍德温的异常更多了。

在平时,当鲍德温不用与那些憎恶生物战斗的时候,他会去做各种各样的事,从私人的卫生打扫到对镇民伸出援手,以至于你会感叹,他怎么能有那么多精力呢?萨门蒂进了几次死门回到镇上后好几天都不想干任何事,谁都别想找他。他甚至会为了躲清闲,爬到小镇的屋顶上去。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闲的没事就去墓地转了,他只能像过去一样——站在屋外卖艺却被泼了盆水,只好换个地方待。

不过他以前是从屋外转区墓地,现在是从墓地转去屋顶,真是事业的大转变啊。

萨门蒂觉得没人会抬头往上看,这让他在屋顶上除了躲清闲外,还可以尽情偷窥其他人的一举一动。他最近格外喜欢酒馆屋顶这个位置,因为大部分人都抱有目的来这里,一边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边又注意不到他。他可以趴在屋檐上,记住所有人进出前后的有趣反应,再挑个时候凑到他们耳边说:“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这里视野也很好,整个小镇算得上是一览无余。而当他看到一块白色的身影出现时,他就知道他的欢乐时光开始了:鲍德温在找他。他可以躲在屋顶上,看着鲍德温为了找他,先是去一趟墓地,在里面像个幽灵似得在墓碑中穿梭,应该是觉得他躲在后面了。墓地里找不到他后,他就往酒馆这来了……当然,萨门蒂这种人不是去墓地亵渎尸体就是去酒馆侮辱活人,下一步当然是酒馆。

但鲍德温找不到他的,嘻嘻,鲍德温找不到的……一想到这件事,萨门蒂就忍不住沾沾自喜,一种格外的兴奋劲涌到他心头,让他得捂住自己的嘴才能不笑出来。这是一种他在见到鲍德温后才体会到的快乐,恶劣与天真并存。他就是要让鲍德温为了找他而着急,问遍所有他认识的人,甚至担心他……不,最好要担心他,一定要担心他,这样才有趣!鲍德温要着急,担忧,以为他喝多了倒地上、野兽抓走、被人杀了丟井里,然后他在他最着急的时候从房顶上下来,悄悄爬到他背后,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你想我了吗?”

“萨门蒂!”鲍德温会说,“你从哪来的?!”

“当然是从天上来的,你想我了,我就出现,这是世界的法则呀陛下……”

“嘻嘻……”萨门蒂光是回忆一下就开心得不得了,不得不用双手捂住嘴却还是漏出了几声笑,他帽须顶端的铃铛都跟着他身体的发颤叮当作响。

“嘘,嘘……”他抓住那几颗铃铛,对它们说起悄悄话,“不要吵了,我们要让鲍德温找我们,不是发现我们……”

对,现在来看鲍德温……萨门蒂这一看,马上松了手,铃铛从他手里恢复自由身,又欢快的响起来,可他没工夫去管了,鲍德温不见了!

他躲在这看他看了好几次,他早就记住鲍德温的速度了。他明明才出墓地不久,怎么可能在他与铃嬉戏的功夫就不见了?

他难道已经进了酒馆?可萨门蒂这次甚至都没听到他向别人问询,或是呼喊他名字的声音……

过去得也够久了,萨门蒂也没看到鲍德温从哪个遮挡物中出来……他不找他了吗?

“鲍德温?”萨门蒂无意识的喊他。

“怎么了?”

那个沉稳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吓得他差点从房顶上滚下去!声音的主人用胳膊及时环住了他,他这才没摔断脖骨。

萨门蒂的脑门一下子变热了,他还被鲍德温扶着,但一点也没感到安心或是感谢,事实上他很恼火——他才是那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别人身后,把他们吓得颜面全无,体无完肤的鬼怪!不是鲍德温,他更不是被吓的那个!而且换平时他也绝不会这么胆小,他被吓到完全是因为鲍德温出现在他新找的秘密基地里,是因为这不合理,不应该……一想到鲍德温可能觉得他是被他这个老混蛋吓到了,他就更是气的牙痒痒,鲍德温甚至还在笑呢!

“小心点,这里对你来说也太高了,你应该换个更安全的地方。”鲍德温握着他的手,关心地说。真是恰到好处。

“哼,在你出现之前我从来没有这么危险过!”

他把手从鲍德温的手里抽出来,颇为嫌弃地拍了拍。鲍德温一点没恼,端正地跪坐在萨门蒂面前,他果然是为吓到他而得意了吧?狡猾的剑客……

“你给自己挑了一个冥想的地方?就在喧哗尘世上方……”

“是是,你说你的吧……别站起来,不然你会栽进去的,刚好当根人力柱。”

“我会注意的,但你也该下来了,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嘛?要护工你今天去找别人吧,我没那个心情,哼……”

萨门蒂依旧对自己被吓到这件事耿耿于怀,他故意做出不耐烦的样子躺下,侧翻过去不看鲍德温。他感到鲍德温挪的更近了些,挨到了他的腿。鲍德温的手掌摸到他的小腿上,温柔的抚摸了两下。

“萨门蒂,天快黑了。等下这里刮晚风,你会很冷,还可能被刮下去……”

他只是“哼”了一声作答。鲍德温今天是别想把他哄下去了,他要等鲍德温放弃,他下去后再跟在他后面,把他吓回来才会再和他说话……

可他没等来鲍德温的无奈,反而被鲍德温环住了腰,像抱什么动物一样抱了起来。还没等他拳打脚踢一番,鲍德温就把他抱到房顶边缘,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萨门蒂本来以为鲍德温要拉着他一起跳楼自杀了,甚至还有那么一刻他想着:“好吧,殉情的故事听上去比被树干砸死好听一点。”可鲍德温跳的途中就踩上几个窗台与石块,就这么稳稳落地了。

他一定觉得自己这样很帅吧。

萨门蒂回到地面后的反应可想而知,他气的决定今晚不跟鲍德温睡一屋了,撬了某个倒霉蛋的棺材睡进去了。可他还是在鲍德温的床上醒来了。

突然变得身手矫健和不讲道理还不能算是鲍德温身上最显著的变化,还有他冥想的方式。萨门蒂不喜欢冥想,或许这可以让鲍德温安宁,可他一闭上眼,试图放空思维,他就会听到些讨厌的声音……到最后还不如不冥想更舒服些。所以当鲍德温冥想的时候,他就只是看着,把鲍德温当一块靠垫,靠着他弹弹琴。他们会在难得出太阳的时候一起出镇,去附近的小树林里找块地方,独处一会……这种行为不是很能被理解,或者说是萨门蒂干这种事不容易被理解,而他讨厌别人摆出一副很懂他的样子问:“你要和鲍德温去做什么?”一听到这种话,他就会没好气地回复:“去粪坑里找你爸妈!”

等到了他们挑的地方,鲍德温总是会坐下来冥想一会。萨门蒂像往常一样,调调琴弦,靠着鲍德温让他走神……这是一种缓解压力的好办法,还不用他一直弹琴。在这时候他也喜欢找鲍德温说话,而鲍德温总会回应他,因为走神也是冥想的一部分什么的。

这次的约会也不例外,鲍德温又坐下来冥想,他喜欢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而萨门蒂打算今天坐在石头前面的草地上,因为他还有点记着之前的事呢。

鲍德温身上披着的白斗篷被太阳晒到会有些反光,刚好他们常来的这个地方周围没什么挡光的树。萨门蒂靠着石头抬头看鲍德温,看他像个僧人一样被太阳晒的发光……鲍德温会感到暖和吗?被太阳晒热了对他来说会不会难受呢……至少萨门蒂很讨厌热的感觉,也不爱晒太阳,有人说他这样像只、像只什么来着?

可比起这个,萨门蒂心底还有些更大的问题,在当时他没注意到,可独自琢磨个两天后,他突然发现了那是一件怪事: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怎么爬上来的?”

他问。

“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敏捷的家伙,翻个窗户都费劲,更别提什么爬屋顶了……可那天你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背后,我甚至没听到你爬上来!说,你是怎么上来的?”

鲍德温没理他。

他站起来,凑到鲍德温眼前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鲍德温还是一声不吭,萨门蒂甚至能听到他平静的呼吸声……他以为是鲍德温要和他打冷战,可等下一次吸气声有点太重,太熟悉的时候,他才发现——鲍德温睡着了。

萨门蒂难以置信地戳了戳鲍德温的面具,他还是一动不动。萨门蒂又推了他一下,鲍德温往后仰了一下,又稳稳地坐了回来,但他的头垂的更低了,呼吸一点没乱……

“……”

萨门蒂很少被鲍德温弄的不知所措,他丧气地一屁股坐回草地上,支着他瘦削的脸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鲍德温。他俩就这样待到太阳下山,鲍德温才醒。他醒来,第一时间就听到萨门蒂有些温柔到讽刺的说:

“睡饱了,嗯?”

“萨门蒂……”他转头看到萨门蒂趴在他旁边,身子像蛇一样围着他。

“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反正太阳已经落了。和我待一起很无聊吗?”

“并不是,我只是最近很容易……困乏。”

那会他真想抛下鲍德温走了,要不是鲍德温给他道歉又吻了他几下,给了他些哄傻子的承诺,他真的转身就走了。

可那不是最后一次鲍德温在冥想时睡着,在那之后,冥想完全变成鲍德温睡觉的代名词了。以前鲍德温一不说话,安静地坐下,萨门蒂就知道他要冥想了,这往往是鲍德温觉得他需要平静时会做的事情,但现在,萨门蒂觉得他只是困了……鲍德温几乎什么时候都能睡着了,甚至不管周围能有多吵,起床的时间倒是一天比一天更早,太阳升起之前他就要出门了。或许以前他也这样?可这未免太频繁,萨门蒂不知道是他弹得曲子真的有那么催眠还是鲍德温老了、生病了……可这要是生病,他怎么还比过去更灵活了呢?觉得是生病也没用,领主还没回来呢……

不过萨门蒂还是遇到了一些能苦中作乐的事情。

有时他和鲍德温在什么人多的地方,鲍德温又嗜睡发作了,他就可以守在鲍德温身边(让鲍德温靠在他的肩膀上听上去像情诗一样浪漫,但萨门蒂不觉得自己能扛住),等有什么关心鲍德温的人来了,问他鲍德温出了什么事,他就可以神秘的比个“嘘……你很吵。”然后把人轰走。别人恐怕想不到这个热心的巨人只是睡着了,这让萨门蒂有一种自己成为代言人的快感。鲍德温自己昏昏沉沉的,萨门蒂可以包下他所有清醒的时候,也能给自己一个除痴情外的完美理由跟着鲍德温到处跑了……

鲍德温早起也算一件好事,这让萨门蒂可以找理由恢复过去昼伏夜出的作息了。可他刚溜出来,鲍德温就发现了他,又是没有动静地出现,把他带回屋里了……唉,诅咒你,鲍德温!

鲍德温的变化似乎还包括他的……霸道。萨门蒂是自由的,贬义的那种。他可以成为一个最粘人的情人,拉着鲍德温的手像个小女孩一样摇晃,亲吻他的手背,跟他说:“我累啦,你吻我一下吧。”让周围的氛围变成甜腻到恶心发臭的三流恋爱小说。但他也可以是最让人恼火的恋人,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几次他让鲍德温无奈的摇头,主动离开他去冷静……他记住了鲍德温每一次生气的样子,也改了一些习惯(很难说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鲍德温比他还倔),至少不让知道他知道。

可鲍德温就是知道了,鲍德温知道他藏在哪里,鲍德温知道他在晚上溜出去了。萨门蒂自认为是一个对环境很敏感的人,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鲍德温的动静了——除非他想让萨门蒂听到。有时萨门蒂会以为鲍德温已经死了,是一个幽灵,而他更疯了,可幽灵不会打呼噜。但重要的是,鲍德温会不跟他商量的就把他提起来,连他的腿都一起抱在怀里,不由分说的就把他带走了。

萨门蒂比起这个更惊讶的是他竟然很快就习惯了,都忘记要为此反抗一下,为他的尊严抱不平……真有你的啊,鲍德温。

诧异的是,似乎连鲍德温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把萨门蒂直接抱去哪,放下来后面对萨门蒂的指责,他只是像个木偶一样呆滞住,等萨门蒂停下骂战,问他怎么不回答的时候才贴上去吻萨门蒂的脸颊或任何地方,和他说些没头没尾的情话……这种情况一次比一次直接。到了最近,他一放下萨门蒂就会和他亲昵一番,然后又去做他的事情了。

“啊……他在用老男人哄小姑娘的方式对我,不过考虑到他在床上主动了很多,我可以适应这种新的相处模式。而且他也很久没有对我说教了,我看挺好的。”

领主深吸一口气,像任何一个对生活无望的人那样揉自己的眉心。现在在她的办公室里也能听到其他雇佣兵在房门外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其中神秘学者与古董商的声音最为中心,他们在解答,与提出些问题。

领主还是开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鲍德温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但你一直都没想着来告诉我?”

“为什么要和你说呀,这是我和鲍德温的事情。”

“那你还和我说你们的床事?”

“那不一样,那是炫耀——绝后的香火难以理解这种快乐我非常理解。”

“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怎么样?”

“他不还是那样。”

“现在他们说他要变异了。”

“有胡子那个还说他能治伤口呢。”

“萨门蒂,鲍德温可能成为一只没有思想的野兽了。”

“那有什么,你都让一只狼和我们住一起了,再来一只猪能怎么样?话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以前有个同事是一个驯兽师,所以我也可以算一个!”

“萨门蒂!”

“你到底怎么了?你把我叫来就为了问我一堆我和鲍德温的事情,我还没有说你是个变态呢!”

“你到底能不能理解鲍德温已经被那个面具侵蚀大部分心智了?你的爱人在被一点一点的啃掉脑子,可你却这么无动于衷,现在他都快不是人了,你甚至不愿意帮忙!”

“嘿,说话注意点!”萨门蒂指着领主说,“我觉得没问题是因为别人的怪癖害不死我,我也不会觉得没用就丢了,管他去死。反正他怎么变都是鲍德温,他还认我呢!对我来说这就够了,世界上疯子和傻子这么多,我自己也是一个,多个他能怎么样呢?再多一只扭曲的,丑陋的怪物又如何?我看再坏也坏不过你的老祖宗,而你都还有脸活着呢!嘻……”

“不只是关于鲍德温,还关系到我们……你知道他是个很强壮的人,对吧?”

“世界上最宏伟的……”

“看看毕格比,他没有鲍德温强壮对吧?但看看他变异后会变成什么。如果是鲍德温,那我们难以想象他会变成一只多么巨大、强壮的生物。不出意外他恐怕会在小镇里变异,到时候……”

“我觉得以他的性格,他也不甘心当野兽吧?他指不定要强行磨破舌头说人话呢,他再坏能吃几个小孩,指不定还让小孩吃他,小孩要多吃肉啊。”

“你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关他?”

“知道,他只是吃了条鱼你们就关他了……如果不是那个财迷把我拉到你这,他现在已经被我放出来了!”

“不你不能放他——而且他不只是吃了条鱼!”

领主现在想起那个画面还感到恶心……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可她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那扇关着的门。她只是想去找鲍德温,告诉他下次要他一起出去清理,可却听到令人不安的声音。她跟着雇佣兵出去无数次了,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某种大型的野兽在咀嚼,在进食……隔着门她都能听到骨头被硬生生咬碎的声音,听到肉质被撕扯,血液黏合,滴落的声音。还有她难以忘记的,野兽满足的呼噜……

她用最快的速度叫来了雇佣兵,一群人围到鲍德温和萨门蒂的住所。他们不知道他俩去哪了,或者说被啃食的是哪个住户。他们拿着武器和火把,一脚踹开了门——

一个巨大的身影趴在地板上啃食着什么,地上有明显是人类大小的骨头,还有漆黑的眼珠……浓郁的血腥涌进所有人的鼻腔,拉紧他们的神经。而地板上的生物被他们打扰,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他转过来看他们,原本还憋着口气的雇佣兵们一阵惊呼:这怪物不是别的什么,正是鲍德温!

鲍德温的斗篷几乎全染红了,他的黄金胸甲变成了血红色,上面还有扎眼的小骨头与碎肉块。他手里抓着什么东西,嘴还在啃——那是一颗鱼人的头颅!地上的骨头与眼珠,所有碎肉都是鱼人的!

而鲍德温看着惊恐的人群,看着火光,他缓慢地松了口……尽管他的每颗牙齿都被血浸红了,可大家依旧能看到四颗锋利、非人的尖牙。

他松了手,头颅掉到了地上,可他的手还举着,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没有回到现实的世界……

把鲍德温关起来很容易,他完全没有反抗,也没说一句话,任由曾经的同伴抓着他到疗养院去。可谁都知道医生们没有办法,送去那里只不过是为了关住他。幸好神秘学者一眼认出来这是某种兽化的面具,如果能知道鲍德温在这之前更多的变化,他或许可以破解……

“你跟我说这些到底要干嘛啊。”萨门蒂不耐烦地说,“我一回来就发现你们关了我的人,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还不明白吗?!他不知道怎么跑去抓了只鱼人——还不止一只来吃,你甚至不知道!”

“我猜到了,你也不能怪我!他跑的越来越快,我没追上啊!他总能找到我,可我不一定找得到他!我只追到那就追丢了,这才回来。而且我他能控制轻重的,我不是鱼人他也咬我,你看……”

“不,拜托不要……”

萨门蒂不听领主的制止,掀起一点他的头套,转过身把他的后脖颈露给领主看。领主看到一个大牙印,其中四个点格外明显,显然之前流过血,最近才愈合。

“看,他咬的时候还咬出血了,但他知道他做错了,还把血舔掉了呢。”

“这只能说明他那时候还有理智……但也不多了。”

“你这是歧视病人与动物!”

“我挺好奇你怎么没传染,但……算了吧,你说的够多了。”

领主最后一次叹息,从萨门蒂这里整理出来的信息少之又少,但至少知道了时间与鲍德温改变的习性。她实际上心底非常害怕,万一鲍德温没有拯救的机会,她必须要杀手自己尊敬的那个诗人……

她离开了椅子,绕过萨门蒂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一圈着急的雇佣兵们。

“我们抓紧时间还来得及,至少他还有理智愿意让我们抓,只要……”

窗户突然破了,那两块曾经豪气的窗帘被一只没有绒毛的巨大爪子抓破了。领主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只缠满绷带,还披着一块白斗的巨兽钻进她的办公室——那巨兽脸上突出的吻部刚好贴合黄铜面具的凸起。

巨兽一口咬住萨门蒂的腰,他喊了一声“很痛欸!”就被那只巨兽叼走了。

巨兽转身时,他粗壮的尾巴打翻了桌子和椅子。接着他灵活地跳出了窗户,甚至没碰到还留在窗框上的碎玻璃就不见了。

在一阵沉默中,那位神秘学者走到领主身旁,自言自语般说:

“我就说是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