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佐助 side -
这个家里不需要男人……
吗？
坐在沙发上的宇智波佐助不禁陷入沉思。
久违地回到木叶，迎来的第一条新闻就是妻子把还在还房贷的房子给拍碎了。
虽然樱因为“把承载着回忆的家弄坏了”而非常愧疚，但佐助真心认为这没什么。房子只是房子，屋檐下居住的家人才是家的本质。更何况以夫妻俩的收入，换套房也不难。
可问题就出在举家搬进新公寓的时候。
樱和佐良娜手脚麻利。清理打包、搬运整理，母女俩分工合作，全部搞定。
当时佐助正忙着整理最新的情报、撰写报告、和七代目火影鸣人讨论下一步行动。等他空闲下来时，家里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他只需要入住就行。
说实话，看到妻女这么能干又独立，佐助欣慰的同时也有点寂寞。
而入住后，问题变得更严重了。
他回到家，樱就会替他接过外套；在沙发上坐下，她就会递来温度刚好可以入口的热茶；走进浴室，换洗衣服都已经备好；洗澡的时候她一定会来为他洗后背；洗完澡出来，樱已经拿出吹风机，笑吟吟地让他坐下，为他吹干头发。
樱的照顾无微不至，但她又反过来不准佐助做任何事。厨房是一步也不准他进的；吃完饭，他刚端起碗筷，就被她抢了过去；新式洗衣机他不会用，也没机会研究——只要听到开洗衣机门的声音，樱就会冲出来赶他去别处。
“难得回来，佐助君要好好休息才行！”
被妻子全方位照顾的感觉当然很好。但，人毕竟是会从“被需要”中体会到自我价值感的生物。
能共同劳动的，才算真正的家人；只被单方面照顾的，那叫客人。
佐助又不是回来作客的。他清楚记得，当年带着半岁的女儿回村时，他和樱明明就分工合作，搭配得很好。更模糊一些的童年记忆里，他的父亲虽然不常做家务，但每次帮忙时，母亲都会很高兴。
他不明白，樱为什么就是什么都不让他做呢？
樱哼着小曲，抱着烘干的衣服走进卧室。佐助一言不发地跟了进来。
“啊，佐助君。你不用管，这些衣服我来叠就行。”
又是这样。
樱的性格相当倔强，如果非要和她抢活干，多半会升级矛盾。但要让佐助坦率地问她“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又太过强人所难。
佐助站在原地斟酌很久，终于，苦涩地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樱手上一滞，像听见了什么稀世奇闻一般瞪圆了大眼睛回头看佐助。接着两步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等等、樱！力气太大了！”
樱好像没听到佐助的抱怨，手臂收得更紧了，粉色的脑袋在他领口蹭了又蹭。
“一点也不辛苦哦！朋友们都在帮忙，佐良娜也越来越能干了。佐助君不用担心我，再多依赖我一点也没关系哦！”
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佐助紧绷的身躯也放松下来，心中升起安心感……
……不对！是不安感！
这个山一样无可撼动的可靠女人是怎么回事！虽然他就是喜欢她这种坚韧的品质，但长达数年的分居生活竟被她描述为“一点也不辛苦”，难道感到寂寞的只有自己吗？！
不……先冷静下来。
樱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不寂寞，肯定是哪里有误会。
佐助不擅长解除误会。他在有限的婚姻生活中习得的最有效的解除误会方式，就是大力出奇迹。
于是当晚他就狠狠大力了一把。
结局当然是双方都心满意足。
樱的热情、温柔、渴求，还有平日被她藏起来的、除了丈夫谁也见不到的千娇百媚，全都让佐助无比满意。果然自己是被需要着的，他确信了这一点，搂着妻子安心地睡着。
但是第二天，佐助醒来发现床的另一侧空着。樱出门去上班了，桌上还放着早餐和她留的纸条。
「亲爱的♡觉得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吃完了把碗筷放在水池里就好哟♡」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过去每次欢爱的翌日，樱总会格外娇嗔。一边抱怨他折腾得太狠，一边在他怀里亲亲蹭蹭地撒娇。两个人在被窝里或聊天或嬉闹，经常也会顺势再来一次，直到中午才起床。
今天她怎么还能去上班，还做了早餐，还画了爱心，这么游刃有余吗！
佐助捏皱了纸条，手都在颤抖。
“那个……佐助君，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看……到底怎么了？”
樱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佐助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用恼怒的目光瞪着她。
没错，以上内容，此男全部闷在心里想，一个字都没对老婆说。
很想责怪她“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但这话未免太任性了。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不太对劲。
明明经历过二人之旅后，他们之间已经达到心意相通的境界。但现在好像又倒退回年少时期，他在这边满腔纠结，她那边神经大条地啥也没察觉。
就算他想谈谈，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长期驻外，想和妻子聊天也是需要时间适应的。
思及至此，佐助终于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习惯，这才是症结所在。
樱并非不需要他，只是她习惯了。习惯了他不在，习惯了不依赖。
佐助现在使用的睡衣、拖鞋、碗筷，甚至一切日用品，都是他离开前留下的。它们被樱封存在柜子里，在倒塌事故中幸免于难。
这是樱为他作的考虑。佐助的任务不知归期，她留住这些他熟悉的物品，为了他在归来之日，可以更快融入环境。
这是何其深沉的爱意。
正因为深爱他、深深需要他，在他离开后，她才更要把他的存在从日常中剔除。她需要以饱满的状态应对生活，不能因为思念产生一点软弱。
他们分别在村里和村外战斗。对他而言可以彻底放松的家，对她而言却是战场的延续。
想明白所有的瞬间，佐助果断从沙发上起身，走向樱正在忙碌着的厨房。
必须改变这种现状，他该主动提出回归到家庭事务中来。
不要再逞强了，樱。
既然分离在所难免，每一次相聚就要尽力相拥。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樱。”
“佐助君！”
二人同时叫住了对方。
樱露出抱歉的表情，苦恼地对佐助说：“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去接一下佐良娜吗？”
- 樱 side -
这个家里不需要女人……
绝不可能。
且不提佐良娜是需要妈妈的，话再说大一点，就连七代目火影都不敢说木叶隐村不需要宇智波樱。
但她的丈夫就不一定了。
宇智波佐助的独立性远超常人。从小就开始一个人生活的他，早早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独自驻外的这几年，更是万事只能靠自己。
每当樱思念他时，总会想到他在外风餐露宿，孤立无援。分离的日子里，因为自己寂寞而掉的眼泪，和因为心疼他而掉的泪，早已分不清哪个更多。
所以，当佐助回到家里，樱迫不及待地为他包揽了一切。
多了一个人，家务量确实会变大。但一想到自己终于能切实地为他做点什么，这点劳累就不值一提，甚至变得可贵。
不过，佐助似乎还保留着独自生活的习惯，总想做事。樱不厌其烦地从他手里抢过碗筷、扫帚、脏衣服，不断对他重复“好好休息吧，全部交给我”。
拜托了，让我再多照顾一下你吧。用不了多久你又要独自投入风霜，在那以前，希望你能彻底地享受居家时光。
以上，全是此女冠冕堂皇的借口。
怎么可能没有私心！每次抢走佐助手里的活，他就会呆住，然后眉头微蹙轻轻咂舌。那宛如下忍时代那种别扭又可爱的神态，浮现在三十岁的男人脸上，总让樱心里爆发出“天哪——”的高呼，冒出无数粉红爱心。
天哪——是佐助君！佐助君坐在沙发上！佐助君在喝茶！佐助君在看书！佐助君在看我！佐助君在和我说话！佐助君在吃我做的饭！佐助君在和我的女儿聊天！哦对了那也是他的女儿……天哪！我和佐助君有个女儿！！
甚至可以趁他洗澡的时候光明正大地闯入浴室说“我来为你洗背吧”。佐助后背上不知何时刻上的大小伤痕让樱黯然神伤，但那毫无赘肉、精壮宽厚、肌理分明的后背又太过香艳。樱的大脑里心疼与兴奋天人交战，每次走出浴室都忍不住蹲下来无声尖叫一分钟。
宇智波樱！这是你应得的好日子！混——蛋——！
但是，佐助好像越来越烦躁了。
他频繁地出现在樱附近，一声不吭。樱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但每每看向他，他又懊恼地移开目光。
这样的行为往往意味着他有什么心结。但他却又不说。明明婚后他们已经不再有不能摊开聊的话了，难道是什么坏消息吗？
正当樱紧张不已的时候，佐助开口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
樱震惊地回过头，看见佐助站在原地，似乎正在为自己突兀的发言感到难为情。她丢开手上的衣服，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一点也不辛苦哦！朋友们都在帮忙，佐良娜也越来越能干了。佐助君不用担心我，再多依赖我一点也没关系哦！”
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心疼，那一刻数年的辛苦全部变成了值得。樱拼命用语言向佐助证明着自己的坚定，她不怕孤独与劳累，只愿成为他的港湾、他的依靠，只要他能平安无事地回到身边。
待到心中翻涌的感慨逐渐平复，樱才放开佐助，深情地望向他的眼睛。
诶，为什么佐助君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当晚，樱洗过澡后回到房间时，佐助正倚在床头读卷轴。对于她的到来，他眉毛都没抬一下。
樱早已掌握从各种微表情中读出佐助心情的能力，眼下这个状况，他大抵是有着什么烦恼。
佐助并不是会刻意隐瞒想法的那种人，他的沉默往往意味着正在思考。只是他思考的过程不需要他人参与，思考完毕就直接通知结果，这种跳跃性常令人大跌眼镜。
也许这里等他自己说出来会更好吧。樱心神不宁地钻进被子里，正要伸手去关台灯，手腕就被握住了。
手被按在枕边，厚实的身躯压了上来。急不可耐的吻如雨一般落在她的唇角、脸颊、侧颈，他抬眼时，目中的红光灼热得几乎要烫穿了她。
樱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是缺了这个啊！好的好的，绝对服务到位！
于是他们尽情享受了一夜鱼水之欢。
嗯，那是相当的享受。
早晨，樱按掉闹钟后悄悄躺回被子里。她望着佐助安然的睡脸，感受他平稳的呼吸。爱意潮涌，忍不住轻吻了他的脸颊。佐助没有被惊动睡眠，只是独臂无意识地找到她的腰际，搂紧了一些。
太……太幸福了！
樱心情大好。好到留的便条都画满了爱心，精神百倍地出门去上班。
……但为什么下班回来以后佐助君看起来心情更糟糕了啊？！
樱正在厨房做事，佐助的视线死死贴在她后背上，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要钻牛角尖了！
樱拼命思考，佐助君到底在烦恼着什么？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以前……以前是什么样的来着？
对了，回到木叶后，两人默契地开始了分工配合。那时候根本没有挑剔的条件，育儿占据了大量的时间精力。樱上班的时候佐助带孩子，佐助出任务的时候樱带孩子，家务活更是谁有空谁就做一点。
也许在佐助心里，他和樱的「家」就应该是这样的，彼此体谅，彼此依赖，无人抱怨。樱现在一个人担下所有家务，是不是无意间剥夺了他重新融入家庭的机会呢？
毕竟，单纯的家政服务，住旅馆也能享受。他想在这里得到的，应该是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家庭身份吧。
“樱。”
“佐助君！”
他们同时叫住了对方，樱赶在佐助之前开口。
“我忘了收晒的被子了！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去接一下佐良娜吗？对了，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米吧！”
佐助微微瞪眼，随即果断地转身离开。
“小事一桩。”
他利落地穿鞋，走出家门。
- 佐良娜 side -
这个家里不需要小孩……
吧？
宇智波佐良娜人生第一次陷入了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深度思考。
常年驻外的爸爸终于回家了，这事本身值得高兴。但兴奋劲过去后，佐良娜发觉，自己的父母果然有哪里不对劲。
首先是妈妈。虽然妈妈平时也是个开朗的人，但爸爸回来后，她就变得开朗得有些过分了……不，应该说，她完全变成了少女！妈妈在家心情好到做任何事都会哼歌，步伐轻快到每一步都像在踮着脚。每天都能听到她甜甜地叫“老公”，那个冷着脸的爸爸就会淡漠地回一句“嗯”。然后？就没下文了。就像养猫的人路过猫的时候总要骚扰猫一下，而那只大黑猫就这么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只可惜他没长尾巴，看不出他到底感觉如何。
有时候，佐良娜还听到妈妈叫爸爸“佐助君”……天哪，妈妈你知道他多少岁了吗？为什么还要叫「君」啊！
另一方面，爸爸好像也不太对劲。
果然如佐良娜所想，爸爸整体上是个冷感的人。不过佐良娜和爸爸交谈时，他的眉眼总会柔和几分。虽然话不多，但佐良娜说的话，他都会认真听，倒是和妈妈的描述“温柔，但是不爱用语言表达”相符合了。
可是爸爸，你老跟着妈妈走来走去是怎么回事？
妈妈在走廊上的时候你也在走廊，妈妈在厨房的时候你也在厨房，你知道自己很大一只吗？有没有考虑过路过的女儿被你们夫妻俩挤到贴着墙走啊！
顺带一提，佐良娜周围的家庭里，好像父母在对孩子提及另一半的时候都会说「你爸爸」「你妈妈」。而佐良娜的爸爸，提起她妈妈只会称呼为「樱」，好像她在他心里没有其他称谓了似的。
哦，还是有的。「我的妻子」。嗯。虽然当初在大蛇丸基地听到这个称呼时，佐良娜感到了一丝违和感。但全场人员，包括七代目在内，好像都没对从爸爸嘴里蹦出这个肉麻的词表示诧异。可能他们早就听习惯他这么叫了吧。
而最让佐良娜困惑的一点，是爸爸妈妈的沟通模式。
“啊，老公？我还要晚点才去洗澡，你就别打扫浴室了，好好休息吧。”
樱说完以后，佐助看向了她。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数秒，樱嘿嘿一笑，佐助无奈地叹气，坐回了沙发上。
佐良娜的大脑都快过载了。
为什么妈妈就知道爸爸想去打扫浴室了？他明明只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等一下，你们到底何时、何地、以何种方法、交流了什么啊？！我没跟上啊！诶？原来我们家是这种风格的吗？我、我也要学吗？？
烦恼了一天的佐良娜总算放学了。刚走出教学楼，她就被震撼得僵在原地。
一个漆黑的人影站在校门口。虽然他的姿态随性，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时刻警惕，但一般人可不会在自己村子里的学校门口架出这种锐利的气势。他和周围明显格格不入，路过的家长都牵着小孩紧张地绕着他走。
终于，鹰一样的眼睛锁定了佐良娜。
“佐良娜，回去了。”
原来是来接小孩儿放学的啊！周围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而佐助本人好像根本没察觉到四周紧张的气氛。佐良娜脸上发烫，羞臊地冲过去，拽着佐助快步离开。
“真是的！你以为我几岁了？我早就不需要接送了啦！”
话虽如此，第一次被爸爸接放学，佐良娜还是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她哼起了歌，步伐轻盈，像踮着脚在蹦跳。
“回去前，还要去买米。”
“哦……原来是被妈妈差使跑腿了啊。”
“是啊。”
爸爸还是冷淡的老样子。但他的表情非常平和，没有半点不耐烦。佐良娜盯着他的侧脸，好奇地眨眨眼。
“爸爸，不会不高兴吗？难得你回来，却被使唤做事呢？”
“不会。”佐助顿了顿，微笑着说，“不如说这样更好。做点家事，才会觉得自己被家人需要啊。”
——哈？
不，爸爸。等一下，请等一下。
合着昨天晚上我在客厅做题做得焦头烂额您是完全没看到是吗？
我周末去修炼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来指导呢？
什么“想被家人需要”啊？你有考虑到你还有个女儿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所以才会跟着妈妈走来走去，所以才总想抢家务活来做！你这完全就是在想引起妈妈的注意吧？！混——蛋——！
终于想通了前因后果，佐良娜长长地叹气。
“……爸爸是笨蛋。”
“啊？”
父女俩到家时，樱正要开始做饭。她没有到门口来迎接他们，而是在厨房喊了一声。
“回来啦？佐良娜，来帮忙剥豆子吧。”
“来了！”
佐良娜跑进厨房端走了菜盆。佐助与她擦身而过，走进厨房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樱想了想，两手一拍：“哎呀，正好忘记煮饭了！那就麻烦佐助君啦~”
妈妈也是笨蛋。明明平时都是先煮上饭再备菜，一次都没忘记过的，装傻装得也太假啦！
心里吐槽着，佐良娜却笑得甜甜的。
夕阳斜射入厨房，窗户吹进悠悠的晚风。佐良娜在桌旁边剥豆子边兴奋地说学校的见闻，樱一边清理肉料一边和她聊着天，佐助则在母女俩明媚的交谈中安静地淘着米。
本来至少三十分钟才能做完的备菜工作，谈笑间，五分钟内全部搞定了。
这就是家人啊，一起劳动，一起生活。小到一顿饭，大到世界危机，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跨越。
“不过，爸爸居然会做家务啊。我还以为爸爸是那种在家里只会喝茶看报纸，所有家务事都给妈妈做的老派男人呢。”
佐助的筷子停了停，一言不发地继续把白饭送入口中。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其实，佐良娜小时候，是爸爸带你更多哦！”
“诶？骗人！”
“真的！回木叶以后我很快就回医院上班了。反而是爸爸，没有任务的时候都在家，所以你两岁半以前，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爸爸一个人在照顾你哦！”
樱捧着脸，陶醉地回忆起来。
“那时候你好黏爸爸呢。我好不容易下班回来，想和爱女亲近一下，结果你和我玩不了多久就会闹着要爸爸……唉，妈妈我好伤心呢。”
“不、不会吧！”
佐良娜震惊地看向佐助。她的爸爸依旧面无波澜地吃着饭，吞下鱼肉后，又从沙拉里夹了一块番茄。
佐良娜突然留意到，今天的配菜是佐助做的沙拉，唯有佐良娜的那份，没有放番茄。
“爸爸，知道我不爱吃番茄吗？”
“啊。以前每次在离乳食里放进番茄，你都会吐出来。”
他居然能准确地说出「离乳食」这个词，显然当年曾认真学习过育儿知识。
精心为女儿制作了食物，孩子却不肯吃。为了排查女儿不接受的到底是哪一种口味，年轻的爸爸一样一样地尝试。直到最后，他才不甘心地把自己最喜欢的番茄喂进女儿嘴里。结果，女儿毫不留情地当场吐了出来。
他当时有没有大受打击呢？会不会不死心地尝试减少番茄的含量，或者换一种做法？
那些尝试肯定都失败了吧，所以他才能在阔别多年后依然清晰记得，女儿讨厌吃自己最喜欢的食物。
鼻子酸酸的，佐良娜低头吃了一口饭。
“爸爸是笨蛋呢。”
“……所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妈妈也是笨蛋。”
“诶？我也？？”
虽说这几天一直进行着电波交流，此刻夫妻俩在女儿面前呆愣的表情，倒是一模一样。
佐良娜终于忍不住，捧着饭碗笑出了声。
果然，这个家里是很需要爸爸的。
我和妈妈都需要。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