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of Our Own

门锁响的时候高雨晨正在沙发上躺着刷手机。郑艺彬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钥匙还没拔就喊了一声我回来了。高雨晨从沙发上坐起来，手机滑进靠垫缝里。郑艺彬把钥匙拔下来丢进鞋柜上的小托盘，换了拖鞋走过来。塑料袋搁在茶几上，他弯下腰把高雨晨按回沙发靠背，一条腿跪上沙发沿，两只手捧着他的脸。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有点外面带进来的冷意，很快就焐热了。高雨晨伸手抓着他腰侧的外套，抓了两下没抓稳，改成环住他的腰。郑艺彬的拇指在他耳后那块皮肤上轻轻蹭，蹭得他后脑勺发麻。高雨晨把手臂收紧了一点，郑艺彬整个人压下来，胸口贴着胸口。

亲了很长时间。中间高雨晨换了一口气，郑艺彬追上来又续上了。分开的时候高雨晨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颜色比平时深。郑艺彬用拇指碰了碰他的下嘴唇，高雨晨没躲，但伸手把郑艺彬额前翘起来的那撮头发往下按。按下去，弹起来，再按，还是弹起来。

“你这个头发。”高雨晨说。

“不管它。”

郑艺彬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扶手上，又弯下腰。这次亲在额头上，嘴唇贴着皮肤停了两秒，然后往下移到鼻梁，再往下到鼻尖。高雨晨闭上眼睛。郑艺彬的嘴唇在他鼻尖上停了一会儿，温热的呼吸扑在人中上，高雨晨扯了一下他腰侧的衣服。

“你怎么不亲了。”

“在看你的睫毛。”

高雨晨睁开眼。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郑艺彬的眼睛在客厅暖光灯里显得颜色很深，瞳孔中间有一点高雨晨自己的影子。高雨晨伸手摸了一下郑艺彬的眼尾，手指沿着那道弧线划到太阳穴。郑艺彬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手心。

“亲了。”郑艺彬说。

“哪有。”

“手也是亲。”

高雨晨把手从郑艺彬嘴边抽回来，主动凑过去。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这次是高雨晨先张嘴。郑艺彬的手从高雨晨脸上滑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轻轻托着他的头。高雨晨的舌尖有一点酸奶的味道，郑艺彬用舌尖碰了一下他的上颚，高雨晨抓着他腰侧的手又收紧了。

比鲁斯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爪子在地板上哒哒哒走了几步。两个人都没理它。比鲁斯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他们一眼，甩了甩尾巴，又跳回猫爬架上去了。

茶几上的塑料袋歪倒了，里面滚出来一瓶酸奶和一袋切片面包。高雨晨往后仰的时候后背撞到沙发扶手，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嗯。郑艺彬停下，撑起身子看他。高雨晨仰面靠在扶手上，嘴唇肿着，脸颊有点红，眼睛水亮水亮的。郑艺彬咽了一下口水。

“你起来，”高雨晨说，“沙发扶手硌着我了。”

郑艺彬起身把他拉起来。高雨晨坐直之后第一件事是帮郑艺彬把卷到胸口的T恤下摆扯平，手指碰到他肋骨旁边的皮肤，郑艺彬缩了一下。高雨晨说你怕痒，郑艺彬说你手凉。高雨晨把手贴在郑艺彬肚子上，郑艺彬没躲，低头摩挲了一会他贴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指。

郑艺彬把高雨晨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拿起来，十指扣在一起。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莫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走出来，跳到沙发另一端，在高雨晨脚边的靠垫上踩了几下，转了两圈，团成一团。

“饿不饿。”郑艺彬说。

“有一点。”

“想吃什么。”

“冰箱里有排骨。”

郑艺彬站起来，手还牵着高雨晨的手。高雨晨被他拉着从沙发上起身，跟着他走进厨房。郑艺彬把冰箱门打开，弯腰在里面翻。高雨晨站在他身后，用手指戳了一下他后腰。郑艺彬没回头，手伸到背后捉住那根手指，捏了一下才松开。

“排骨要化冻。”郑艺彬把排骨从冷冻层拿出来放进水槽里。“先做别的。炒个青菜，再烧个番茄蛋汤。”

“又是番茄蛋汤。”

“什么叫又是，上周没做过。”

高雨晨靠在料理台边上。郑艺彬把青菜从冰箱保鲜层里拿出来，一片一片掰开泡在水盆里。高雨晨从旁边拿起削皮刀，把料理台上剩的两根胡萝卜拿过来削皮。削皮刀刮过胡萝卜表面发出很脆的咔嚓声，橙色的皮一片一片掉进水槽里。郑艺彬转头看他，说你放那儿我来，高雨晨说削个皮又不用动脑子。郑艺彬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从后面把高雨晨的腰环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你这样我没法削。”高雨晨说。

“你继续。”

高雨晨继续削胡萝卜皮，削得比平时慢了一点。郑艺彬的手臂环在他腰上，隔着T恤能感觉到小臂的温度。削到第二根的时候高雨晨把胡萝卜转了个面，胳膊肘不小心碰到郑艺彬。郑艺彬嗯了一声没松手。高雨晨把削好的胡萝卜放在砧板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高雨晨的后腰靠着料理台沿，郑艺彬的手还环在他腰上。

“你打算这么抱着等我做完饭。”高雨晨说。

“你做还是我做。”

“你说了你做的。”

郑艺彬松开手。他把高雨晨从料理台前面轻轻推开，自己站过去开始切姜丝。高雨晨被他推到旁边，也不走，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切。郑艺彬刀工一般，切出来的姜丝有粗有细。高雨晨说这个太粗了，郑艺彬说粗的入味，高雨晨说以前没听你说过这个理论，郑艺彬说是刚想出来的。高雨晨笑了一声。郑艺彬回头看他，发现他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肩膀微微耸着，嘴角还没放下来。

郑艺彬把刀放下，走过去。高雨晨插在口袋里的手被他拽出来，十指扣住。郑艺彬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亲在还没收住的那个弧度上。高雨晨被亲得眨了眨眼。

“你刚才笑什么。”

“笑你屁话多。”

“本来就是粗的入味。”

郑艺彬又在他另一边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松手回到砧板前继续切姜。高雨晨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插进去又抽出来，走到郑艺彬旁边，把切好的姜丝拢进小碗里。

排骨化好了。郑艺彬把排骨下锅焯水，血沫浮上来的时候他用勺子撇掉。高雨晨站在旁边把青菜从水盆里捞出来沥在篮子里。郑艺彬撇完血沫把排骨捞出来放在盘子里，锅里的水倒掉，重新倒油。排骨下锅煸的时候油星溅出来一点，高雨晨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郑艺彬胸口。郑艺彬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扶住他肩膀。

“你站那边。”郑艺彬用锅铲指了指料理台另一侧。

高雨晨绕过去站在他左边。郑艺彬煸排骨，加生抽老抽冰糖料酒，加水盖上锅盖转小火。然后另起一个锅炒青菜。两个锅同时开火，厨房里的声音乱糟糟的，红烧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青菜下锅滋啦一声，抽油烟机轰隆隆转。郑艺彬在两个锅之间来回转，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高雨晨从旁边抽了张厨房纸巾递给他，郑艺彬接过来擦了一下额头，把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

“你去客厅坐着，”郑艺彬说，“站这儿碍事。”

高雨晨没动。他往后退了两步，把高脚凳从角落拖过来，坐在料理台侧面。这个位置能看到郑艺彬整个人的侧面。郑艺彬翻了一下锅铲，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让他出去。

排骨炖了四十分钟。中间郑艺彬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一下肉，已经烂了。他把火开大收汁，汤汁收得浓稠发亮，裹在排骨上。番茄蛋汤最后做，番茄切十字花刀烫去皮，切成块下锅炒出红油，加水烧开淋蛋液。蛋花在沸汤里散开的时候郑艺彬撒了一小把葱花，关了火。

高雨晨从高脚凳上下来，主动去拿碗筷。他摆桌子的时候郑艺彬把菜端过来。青菜码在盘子里还冒热气，排骨酱红色亮晶晶的，番茄蛋汤装在小砂锅里保温。

郑艺彬坐下来，先给高雨晨盛汤。“小心烫。”他把汤碗放在高雨晨面前，顺手把他面前歪了的筷子摆正。高雨晨低头喝了一口汤，烫得吸了一口气。郑艺彬说让你小心烫，高雨晨说没想到这么烫，郑艺彬说刚出锅的你说呢。他说着把高雨晨的汤碗端过来，用勺子搅了几下，又吹了两下，才推回去。

高雨晨重新喝了一口。这次没烫到，舌头尝到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滑嫩。他放下勺子开始吃饭。郑艺彬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骨碟里。高雨晨啃排骨的时候郑艺彬就在旁边看着他啃，等他啃完第一块把骨头放下，第二块已经夹过来了。

“你自己也吃。”高雨晨说。

“你先啃完这块。”

高雨晨拿起第二块排骨。他啃了一半嘴角沾了酱汁。郑艺彬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掉，纸巾边缘碰到高雨晨的脸颊，高雨晨偏了一下头。郑艺彬把纸巾对折又擦了一下，这次高雨晨没偏头，眼睛看着他。

“自己吃就吃得到处都是。”郑艺彬说。

“哪有。”

“上次吃炸酱面也是，嘴角沾了酱自己不知道。”

“那次是你亲的。”

“我亲的是你吃完之后。”

郑艺彬把纸巾丢进骨碟旁边的垃圾桶里，手收回来的时候顺便碰了一下高雨晨的耳朵。

吃完第二块排骨高雨晨开始吃青菜。郑艺彬终于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饭，但每隔一会儿就往高雨晨碗里看一眼。菜少了就夹，汤少了就添。高雨晨说你比自动喂食器还准时，郑艺彬说自动喂食器不会给你挑排骨最大的那块。

饭后郑艺彬洗碗，高雨晨在旁边擦碗。和平时一样，洗一个递一个擦一个放一个。碗架三层，最上面盘子中间碗最下面小碟子。放完最后一个碟子的时候高雨晨把手在干布上擦了擦，从后面抱住郑艺彬。郑艺彬正在搓抹布，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搓，后背贴着高雨晨的胸口。

“怎么了。”郑艺彬说。

“没怎么。”

“那你在干嘛。”

“靠一下。”

郑艺彬把抹布拧干搭在水龙头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高雨晨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没松，脸贴在他后背肩胛骨中间的位置。郑艺彬低头只能看见他的发旋和耳朵尖，耳朵尖有一点红。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发旋。

郑艺彬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挂钩上，拉着高雨晨走出厨房。高雨晨被他牵着跟在后面，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客厅电视开着但没人看，正在播一个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从音响里传出来。郑艺彬坐到沙发上，高雨晨跟着坐下去，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郑艺彬把那一拳的距离消灭了。他侧过身，把高雨晨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高雨晨的脚踝搭在他膝盖上面，运动裤往上缩了一点，露出里面那截深灰色的袜口。

郑艺彬的手指从袜口移到脚踝骨上，用拇指按了按那个突出的骨头。高雨晨的脚在他腿上轻轻动了一下，没抽走。郑艺彬的手顺着脚踝往上摸到小腿，隔着运动裤的布料揉了一下小腿肚。高雨晨这两天没出门，小腿肌肉是软的。郑艺彬多揉了几下，高雨晨把后脑勺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半闭着。

“舒服？”郑艺彬问。

“嗯。”

郑艺彬把他的另一条腿也抬上来放在自己大腿上，两条小腿并排搁着。他轮流揉，左边揉完揉右边，揉到脚踝的时候高雨晨的脚趾在袜子里蜷了一下。郑艺彬隔着袜子碰了碰他的脚趾尖，高雨晨睁开眼看他，目光里有一点刚被摸舒服了的迷糊，睫毛半垂着。

郑艺彬俯过身亲在他眼皮上。高雨晨闭上眼。郑艺彬又亲了一下鼻尖，然后把高雨晨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让他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胸口。高雨晨的头枕在郑艺彬锁骨下面，能感觉到郑艺彬下巴搁在自己头顶。电视里综艺的笑声又响了一阵，比鲁斯被吵醒了，从猫爬架上探出头看了看，又缩回去。

郑艺彬的手指在高雨晨小腿上慢慢画圈，画了左边画右边。高雨晨的呼吸慢慢变得更长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了。郑艺彬以为他快睡着了，低头看他的脸。高雨晨没睡着，眼睛闭着但睫毛在轻轻动。

“高雨晨。”

“嗯。”

“你睫毛在动。”

“没睡着。”

“在想什么。”

高雨晨睁开眼，仰头看郑艺彬的下巴。从这个角度看郑艺彬的下颌线很清楚，下巴中间有一个很浅的小凹陷。他伸手戳了一下那个凹陷。郑艺彬低头咬他的手指，咬了个空，高雨晨已经把手指收回去了。

“想你那个翘头发。”高雨晨说。

“还惦记这个。”

“天天翘。”

郑艺彬低头用下巴蹭高雨晨的额头。新长出来的胡茬扎在皮肤上有点刺痒，高雨晨笑着推他的脸，手被郑艺彬抓住。郑艺彬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高雨晨的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手指弯着搭在耳朵上。

“你胡茬该刮了。”高雨晨说。

“明天刮。”

“你的明天永远是明天。”

“学我说话。”

高雨晨把手从郑艺彬脸上抽回来，撑着沙发坐直了。他翻身跨坐到郑艺彬腿上，膝盖跪在沙发垫两侧。这个姿势他比郑艺彬高一点。郑艺彬仰头看他，手自动扶上他的腰。

“干嘛。”郑艺彬说。

高雨晨低头亲他额头，又亲鼻梁，又亲鼻尖，到嘴唇的时候他停住了。郑艺彬的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高雨晨的嘴唇停在郑艺彬嘴唇上面大概一厘米的位置，呼吸扑在郑艺彬的人中上。

“亲亲你。”高雨晨贴着那层空气说。

郑艺彬按着他的后脑勺把那层空气消灭了。这个吻比厨房里那个更慢更久。高雨晨的手指插进郑艺彬头发里，郑艺彬的手从腰上移到后背，隔着T恤摸到肩胛骨中间那块地方，用掌心慢慢按。

高雨晨的鼻息变重了。郑艺彬松开嘴唇，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高雨晨嘶了一声，睁眼。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高雨晨能看清郑艺彬鼻梁上有一个很浅的晒斑。

“你这儿有个斑。”高雨晨用手指碰了碰那里。

“上周去公园晒的。”

“跟你说涂防晒。”

“忘了。”

高雨晨用拇指搓了搓那个斑，当然搓不掉。郑艺彬任他搓，手还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按着。搓了大概半分钟，高雨晨把手放下来，重新亲上去。

郑艺彬把他往自己这边压，高雨晨的膝盖在沙发垫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沉了一点。这个姿势让他们贴得更紧了。郑艺彬的手从后背移到高雨晨后脑勺，手指穿过头发托着头。高雨晨的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和肩膀连接处。

电视里的综艺放到广告了，比鲁斯终于被吵醒了，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到沙发边，用头蹭了一下郑艺彬垂在沙发沿上的脚踝。郑艺彬没理它。比鲁斯又蹭了一下，还是没人理。它甩了甩尾巴，走到厨房门口蹲着去了。

高雨晨先退开的。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嘴唇的颜色已经从之前的浅红变成了深红，整张嘴都被亲得有点肿。郑艺彬用拇指碰了碰他的嘴角，那里有一点口水印，不知道是谁的。

“你嘴上。”郑艺彬说。

高雨晨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低头看手背上的水印。然后他把手背伸到郑艺彬面前。郑艺彬低头亲了一下他手背上那片水印，高雨晨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郑艺彬又追过来，亲在他嘴角。

“擦干净了。”郑艺彬说。

“你又弄上了。”

“那再擦。”

这次不是用手擦。郑艺彬直接伸舌尖把高雨晨嘴角那一点新沾上的口水舔掉了。高雨晨整个人僵了一秒，然后耳朵从耳垂红到耳廓。他伸手捂住自己两边耳朵，低头把脑门顶在郑艺彬肩膀上。郑艺彬摸着他的后脑勺。

“你每次都这样。”高雨晨闷在他肩膀上说。

“哪样。”

“在外面亲得好好的突然来一下。”

“这是在咱家客厅，不是外面。”郑艺彬把他的头发往后拨了拨，“你耳朵太容易红了。”

“天生的。”

郑艺彬把高雨晨从自己肩膀上捞起来。高雨晨的脸还是红的，额头正中间因为刚才压在他肩膀上留下一个浅红的印子。郑艺彬亲了一下那个印子。高雨晨眨了眨眼。

“你今晚别想干别的了。”高雨晨说。

“本来也没想干别的。”

高雨晨别过头去。耳朵尖又红了。郑艺彬伸手捏他耳垂，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揉。高雨晨把他的手打掉，但没打用力，就是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郑艺彬把手收回去，放到嘴边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然后把手贴在高雨晨脸上。高雨晨的颧骨贴着他的手心，能感觉到掌心底下颧骨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