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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Sky with Diamonds
Stats:
Published:
2026-05-21
Completed:
2026-09-26
Words:
18,455
Chapters:
5/5
Comments:
4
Kudos:
8
Bookmarks:
1
Hits:
210

咕哒卡多小段子合集

Summary:

emmmmm就是标题这样!
暂时挂上完结

目录
Chapter 1:《最高の日》(265后日谈)
Chapter 2-4:《Marzanna》纯情少爷俏男仆at波兰特异点(?
Chapter 5-?:(随便写的现趴青春故事,可能有后续可能没有)

Chapter 1: 最高の日

Chapter Text

       《最高の日》

  “庆功宴吗……”卡多克窝在沙发里,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 
  地下图书馆很静谧。非活动期间,从者们恢复为灵基肖像,几乎不会有人来到此处。从特劳姆返程之后,他得到了两天的整顿时间,几乎完全泡在这里,或者为了查阅过往的行动记录,或者只是为了摄入一些知识,他不愿意让时间一无所获地空耗。
  空气凝滞,有一点灰尘气味。距离南美大陆越来越近了,百忙之中,谁也顾不得打扫地下的上万册书籍,唯有中央空调无力地吸纳又吹吐冷气。在犹如神殿一般空旷而冷清的房间,噪音来源只有一处。
  立香挨着他,坐在沙发扶手上,大大咧咧地晃着腿。他说正在到处找他,要通知重要消息,结果就为了这个?  
  “是特劳姆的庆功宴!”他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又解释说,“每次解决完特异点都会举办庆功宴。”他甚至还盯着他,期待他做出什么反应。他旁边的茶几上就放着美狄亚批注过的魔术道具图鉴,这是无论泛人类史还是什么异闻带中都不会再现的奇迹。藤丸立香……是个对奇迹视若无睹的笨蛋。
  “帮我拿一下那个。”卡多克指着那本书,立香拾起它,收回身后的书架。
  “不要看啦,我们三个得去打猎,准备晚宴的食材。”
  说起打猎一定就是灵子转移了。“我们三个?”卡多克说。转念一想,一定是和玛修一起。福尔摩斯脱队之后,她是唯一能够外出的战斗型从者。
  所以,才会允许他和御主一起灵子转移。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因为对兽魔术是他的强项?单纯太缺乏人手?还是说经历了特劳姆,他们愿意大方地提供给他一个证明自我的机会?
  他半信半疑地站起来,认为还是遵从指令为妙。
  他们去往管制室,立香在前面领路。Storm Border的许多内饰完全复制了曾经的迦勒底,这里的人一定对南极基地怀有深厚的情感。
  一路上,立香喋喋不休,说什么晚饭需要双足飞龙的腿肉、凝视者的眼珠、斯芬克斯的鲜奶……他们穿梭在悠长的走廊,一路上没有遇上任何人,这艘舰艇对于十二个人来说过于宽敞了。海水涌动,轻轻拍打玻璃窗,Storm Border又潜到了海底,他们像被囚禁在水族馆似的,只是没有好奇的海底生物在观看——在这个一切生命均遭毁灭的世界。
  管制室里完全是另一副样子。工作人员围作几团,闹哄哄的,轻松又热络。他还不能完全认全他们,暗自点了一下人头,几乎所有人都在了。
  庆功宴前夕,没有谁的心思还放在工作上面,甚至连戈尔德鲁夫也在谈论什么饭后甜点,面带自豪,搓着胡子。
  明明刚刚发现了受检体E,前路更加不明朗,他们还能发自心底地感到快乐,仿佛一切困难都不存在?卡多克难以置信。他与这些人之间一定存在什么不同,他仔细地想着——难道正是乐观的精神才支撑他们走到这里。
  克服了诸多艰险的十二人的救世小分队。或许现在可以加上他,成了十三人。这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玛修和达·芬奇等在筐体前,立香迎过去,三个人各自交换了什么意见,笑作一团。立香按捺着笑意,回头冲他招招手,让他过来。他刚才一直远远站在门口。
  
  太久没有灵子转移,已经很不习惯这种眩晕感了,卡多克跪在沙地上,努力压制呕吐的欲望,另两个人已经迅速爬起来,警戒起周围。
  北美大陆的热风饱含沙尘,猛烈地刮着,他慢慢撑起身子。并非钢铁战舰或冰封的雪原,双脚终于又踏上泛人类史的大地,虽然也只是模拟装置中的虚假坐标。
  他忽然想道,在人理烧却之前,他是曾经来过美国西部旅游的。
  “这是什么城市?”他问。
  “夏洛特。”立香说,“这里能收集到很多稀缺素材,英雄之证、虚影之尘……”那就是有影从者吧,会很棘手的,卡多克勉强鞭策自己转动脑袋,“下一个坐标的德明有双足飞龙,除了肉还能提供龙牙;亚历山德里亚有凝视者。我们经常来这几个地方。”对于广袤的大陆与丰饶的物产,他如数家珍。
  卡多克只能说:“麻烦你们带路,我在后面警戒。”
  其实,他并没有底气可以发现影从者的袭击,或者应该乖乖转变态度,虚心地向更有经验的人学习。
  他们艰难地跋涉,被影从者追得连滚带爬,还要想办法找临时召唤的场所,好不容易才收集到可怜的几个素材。
  他们转而捕猎魔兽。双足飞龙在天上盘旋,他指挥他们藏进树林,收集树枝和泥巴,布置陷阱,那两个人却说说笑笑,好像露营一样。迦勒底的工作实在与他的想象很不同。他以为御主的工作将会紧张、沉重、伟大,必须拼尽全力,让人没有一丝闲暇,如此才能配得上候选者的努力——他一定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幻想。
  他望着那位留到最后的迦勒底的御主,他能从这张脸上看到什么?使命的折磨在年轻坚韧的躯体中留下了什么?
  立香也忽然转头看他,冲他扑过来。“双足飞龙来了!”他被他笑着按倒了,又被拖进玛修的盾牌后面。硕大的翅膀在上空连续不断扇起劲风,立香抱着头蜷起身子,仍然在喜不自胜地念叨:“我终于也可以提醒别人了!双足飞龙来了!”
  卡多克不知道他到底在兴奋些什么。越是接触,越发觉这位身经百战的迦勒底御主装了一脑袋的奇怪想法,说话没有几句着调,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会不会和基尔什塔利亚很有共同语言啊?
  在频繁观察与难以抑制的胡思乱想中,他多少领着他们猎到几匹魔兽,蹲在陷阱旁边,做简单的处理,分割龙肉,拔掉龙牙。那两个人凑在一起数着能用的龙牙。
  玛修说:“这只龙今天多掉了一颗呢。”
  “丰收的幸福啊……”立香说。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很满足。他们把猎物都收到背包里面,由玛修背上。玛修蹲在地上,吃力地挎上包带,背包几乎要比她本人还要高了,紧紧压住瘦小的肩膀。立香托着背包底部,想要帮她站起来。
  卡多克摸了摸背包。“Leicht(更轻)。”他低声念道。
  玛修趔趄了一下,立香的脸上也流露出惊讶,不可思议地掂着背包。
  “是魔术吗?”他问。
  “是魔术呢,御主!”玛修也精神起来,看来她早为行李的重量所累了,“我们还需要精进魔术呢。”
  卡多克说:“不要总是依赖魔术礼装,也要学习一些基于小源的术式。”
  他说着,又把背包压缩小了一点。

  所有人都聚在餐厅,或者下厨,或者剪了丝带,挂起来布置房间。
  卡多克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斯芬克斯的奶这种猎奇需求了,他们打算做奶油蛋糕。立香是蛋糕主厨,他看起来很熟悉甜品制作,一边准备蛋糕胚,一边安排玛修打发奶油。卡多克想起来,他每年都要过情人节活动。
  餐桌被拼成长条,铺上白布,布置成自助餐会场的样子。主要是肉排、沙拉、奶酪制品,以及擅长厨艺的几个人做的几盘家乡菜,再算上水果和点心什么的,勉强摆满桌子。人们站在桌旁,一边吃一边聊,轮番去厨房帮忙,菜几乎是上一盘就吃光一盘。
  酒足饭饱之际,立香终于推来了蛋糕,大伙纷纷让道,热烈地鼓掌。对于一场晚宴来说,蛋糕总是代表了最高潮。
  为了保证够吃,蛋糕做成了双层,但是式样很朴素,要在几个小时赶出什么花里胡哨的式样,也着实不太可能。最显眼的是,蛋糕上密密麻麻地插了一堆蜡烛,立香说数量是根据人头计算——他们这些人类加上尼莫们。
  大家聚在一起,吹熄了蜡烛,卡多克也混在中间,敷衍地吹了一口气。立香抬眼看了一圈,居然从人群边缘精准地找到他,把他叫来切蛋糕。
  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偷懒吧?卡多克想。今晚他确实只是帮忙端了端盘子,平心而论,他大概还有能力去厨房里负责一道菜。
  按照立香的要求,得小心地切开蛋糕,再给每一块蛋糕上面插一根蜡烛。于是七手八脚地忙了一通,他再抬起身子,却发现房间已经空了。
  除了他们两个人,所有人都离开了。
  卡多克冷静地想了一会儿。无论多么荒谬,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答案——难道晚宴的主角是自己?所以另一个人一整天都挂着暧昧不明的傻笑,其实在努力忍住秘密?
  多么狡猾的迦勒底御主……
  此时,狡猾的迦勒底御主摇摇欲坠地叉了一大块蛋糕,对准嘴巴,正在琢磨怎么优雅地一口吃掉它。可是,他的脸上早已经脏兮兮的,又是沾了面粉又是沾了奶油。
  他终于注意到卡多克察觉了真相,连忙把蛋糕塞进嘴里。
  "卡多克。"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嗯。”卡多克并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他的目光闪闪烁烁,欲言又止。
  “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一些误会,需要解决一下……”
  “所以?”
  “这是一个坦白仪式吧。”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羞赧,“其实我曾经担心,你醒来之后会取代我。”
  “怎么可能?”卡多克脱口而出。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谁都知道,藤丸立香与舰上其他十一个人、与勤勤恳恳的尼莫们、与召唤过的从者们,跨越了诸多磨难,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而他又算什么呢?越是接触,他越是发现自己并非想象中的游刃有余。在这座战舰上,所有人的努力都值得尊敬,更何况那个仅仅被卷入的普通人。藤丸立香已经在用他期待过的自己的样子——以一位称职的御主的身份,在熠熠闪耀了。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卡多克是来帮助我们的。我当时的心情是那么狭隘。”他的笑容含着歉意,卡多克望着他,原来纯真只是因为战胜了阴霾。
  “藤丸,”他说,奇怪的日语音节有一点饶舌,不觉让其他话语也僵硬起来,他偏开眼,“我也有过一样的心情哦……担心被你剥夺了价值。”
  “我知道,因为卡多克说过——‘为什么你没有代替我们去死呢’。”
  卡多克一阵脸热,他原来还记得那种荒唐话。比起担忧,不如说他当时打心底嫉妒着他的强运——与他处境相似的他、他以为远不如他的他、他根本不了解的他。他曾经以为他们有很多相似之处,就连此时,他也只能鹦鹉学舌似的说:“是啊……那是多么狭隘。”
  “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我们都放下了心结。今天是我们正式成为朋友的第一天。”立香说,“来,一起庆祝吧。”
  他左右看了一圈,想找两杯果汁用来干杯,无奈杯子里全是红彤彤的酒液,他干脆举起手里的蛋糕盘,又觉得不够隆重,点了一根蜡烛,插在吃了一半的蛋糕上面。卡多克也学着他的样子,端起插了蜡烛的蛋糕。
  两个纸盘轻轻碰了碰。两根蜡烛的火苗凑得很近,摇曳、交错,犹如起舞一般。
  立香的蓝色眼睛映照着火的身影。他凝视着火苗,用生日歌的曲调唱起来:“Happy Birthday to you……不对,Happy Valentine's……Happy Anniversary……”这些歌词完全是颠三倒四,他在第一句卡了半天也没能唱下去,最后只能哼了哼调子。
  或许应该配合地鼓掌,为他打一下拍子,卡多克想,但这实在太傻了。
  他稀里糊涂地哼完了整首歌。他们坐到两个挨近的椅子上,吃起蛋糕。
  立香吃得很专注,他一直在厨房忙碌,大概早就饿了。卡多克从杯盘狼藉中找出了一些还像样的东西,端来几盘,他立马投来感激的目光。
  卡多克又坐下,打算陪他吃完。
  一直没有人进屋,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他隐约感觉到这是个好时机,装作浑不在意地似的问:“那句话……你能不能忘掉?”
  立香的筷子停下了。“什么?”
  话出口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就是‘代替……’那一句。”
  “可以哦。”立香的回答非常爽快,闭上那双总是流露出无限包容与纯真的眼睛,摇头晃脑起来。这是什么术式?卡多克暗自琢磨。然而,甚至连吟唱也没有,让人无从分辨。
  很快,他打了个响指,睁开眼。“好了,忘掉了。”
  没有任何魔力流动,所以说哪里是魔术啊……期待他会使用魔术的自己也像个笨蛋。
  他还在伸着手摇来晃去,假装施术,卡多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吓了一跳。“不要动,我给你施一个暗示。放心,不会影响其他记忆。”
  立香想要挣脱,却失败了,于是左右躲闪,不让两人的眼神接触。想不到他还学过抵抗精神控制的技巧。
  “不要啊——我要全部记得,然后找机会嘲笑卡多克!”
  “快点忘掉!”

 

(完稿于二〇二六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