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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守护蒙德西》的播放页面，洛恩最后看了一遍剪辑软件里的预览效果，导出、上传，一气呵成。
监控显示器还是漆黑一片，洛恩咂咂嘴，掏出手机打开蒙德论坛。
【vrk到底行不行啊，调解饭店斗殴还要带个保温杯，蠢死了。】
[兔哥终于来了]
[我说怎么感觉今天少点什么，原来是没看到兔哥锐评]
[今天黄毛大叔不是出场挺多吗，兔哥居然就这一句？他柔我哭]
洛恩挑了挑眉，生出些被当作固定节目观看的不适感。
【今天太晚，没什么好说的。看见那张傻脸就烦。】
[兔哥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既然如此还这么追更难道是个抖m？]
[你们懂啥，一个专业的黑子就是得持之以恒啊]
[期期骂期期不落的含金量]
[没人觉得兔哥和黄毛大叔也是对苦命鸳鸯吗]
[我都有点磕你俩了.jpg]
[今天没人发那个吗]
[哪个？]
[我来！AAA北风黑流量大王骑士兔]
“有病吧。”
洛恩退出论坛软件，又弹出新视频有人留言的消息。
[狡兔老师还是这么快啊]
[不愧是狡兔老师www]
[一看到有法叔出场，就知道狡兔老师又要发新cut了（乐]
[还得是北风后援会一号站姐/哥的实力]
这些网友还是这么无聊。
洛恩关闭手机，摊开手躺在床上。
他们就这点格局吗？我做这些岂是能用简单的“黑子”“粉丝”就能概括得了的?
洛恩，十七岁，正是中二的好年纪。最近在为了考进蒙德总局埋头苦读。看影视节目只是表象，他真正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挑战西风警察局局长法尔伽。
本来一门心思考军校，可惜父母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还把阿多诺大叔拉上来劝自己。
哼，法尔伽......就是这个人把他的目标提前手刃了。不知道究竟几斤几两，看节目里的表现也就是个普通公安大叔而已。
他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思绪回到一切故事开始的那一天。
跨国人口绑架案破获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作为曾经受害者的洛恩却心情不佳。
自阿多诺将他解救之后，洛恩一直锻炼着自身，偶尔会夜晚出门“行侠仗义”。
但是还不够。即便体质变好，能力变强，内心还是如同缺失一块，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填满——也许把那神秘的幕后主使绳之以法，可以喂饱心中那只饥渴的怪兽呢？
可是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了。
洛恩沉默地看着新闻报道，仿佛身处一场久梦之中，而现在，一个陌生人剥夺了最后一丝能让他苏醒的希望。这样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他告诉父母自己想去当军人。可怜的老夫妻当然无法同意，这个孩子曾差一点就离他们而去，他们无法接受就这样看着他奔向另一条难归之路。
直到阿多诺对洛恩说出抓捕行动的始末，向他介绍那个夺走自己目标的男人——
洛恩想了想。既然如此，成为执法人员也不错啊。
他收集了网络上能查到的所有关于“法尔伽”的信息，也从阿多诺那里死缠烂打来不少。
公安人员很少有抛头露面的机会，作为总局局长，“法尔伽”的新闻已经算多了。
洛恩用他一直以来的执着，将这些信息一一收集、保存。直到再也找不出新东西，才分出心思规划自己该如何考进西风警察局。
但在升学谈话过去没多久，洛恩便刷到了西风警察局要拍摄影视节目的消息。
他曾经拼凑起来的、本就只是看似光鲜亮丽的局长形象，被划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vrk脑子没病吧，他们到底是公安部门还是经纪公司？】
[局长大叔在访谈里不是说了吗，之前绑架案闹得这么严重，还是需要给民众做点科普啊]
[帖主为什么怨气这么大，节目都还没播出吧]
[怎么就怨气大了，帖主说的有问题吗？好端端一个公众部门搞这种疑似和饭圈沾边的东西干什么]
那会他的黑泥帖子下面还没这么热闹，流言寥寥，有的附和有的反对。洛恩发帖纯随心意，有些话只要发表出来他的心里就会好受些。至于别人说什么倒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不常回复。
洛恩对“法尔伽”没什么好态度，即便只是出于迁怒。先前搜集到的正面评价越多，他心中越是疑云丛生。洛恩不相信一个人会是完美的，更别提那起绑架案背后的人本就是法尔伽在位期间的总局高层。出淤泥而不染？看看他现在搞的名堂。
也许是好胜心作祟，在应付繁重学业和日常锻炼之余，洛恩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这档影视节目上。
荧屏中动起来的“法尔伽”与新闻里的人有所不同。除去那一层作为执法人员的威严，放在众人之间竟展现出温和幽默的气质。
洛恩心中建立起的认知不断被推倒、重塑，越是观察分析，与本人亲自见一面的心情越是膨胀起来。可是距离公安资格考核还有很长的时间，难道要去总局门口蹲点吗？
正苦恼着，洛恩刷到了节目粉丝发起的送礼活动。
他看着之前收藏的商品，按下了购买键。
节目播出后风评还不错，在网上的热度水涨船高。洛恩的锐评凭借不落下任何物料和花絮的毅力、播出两小时就能完成实况的速度、活人感极强不为黑而黑的质量，成为《守护蒙德西》板块小有名气的内容。他的账号“骑士兔”也被冠以北风头号黑粉的称号。
他并不在意。相比无关的网友，洛恩更想钻进法尔伽的脑子，看看这大叔到是怎么想的，看看他凭什么夺走自己的“希望”。在不知不觉中，对法尔伽的关注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日子一天天过去，洛恩凭借自身实力，成功作为实习人员入职蒙德总局，如愿以偿地在现实中见到那位被称作传奇的“北风”局长。
现实中能感知到的东西远超过网络与屏幕。颜色、气息、声音、味道，真实的比例……
洛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身处梦中的感觉终于出现了松动的迹象。他的心情很复杂。眼前的是一个他“仇视”了很久，却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他应该烦躁、应该警惕，可他的全身都在告诉自己：这个人值得信任，这个人身上没有丝毫阴霾。
“你们就是这次通过考核的新人吗？恭喜。”
金发男人的目光与身前的未来同事们一一对视，神情温和而坚定。
“做一遍正式的自我介绍吧。我是法尔伽，蒙德西风警察局总局的局长，偶尔也有人叫我的称号'北风'。很高兴见到你们。”
局长例行公事地介绍起各种规章，最后用自己的寄托作为激励和收尾，还拍了拍站在队伍最边上的洛恩的肩膀。
法尔伽的手留下的温度还未散去，洛恩在对方快要转身离开时下意识开口。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回过神来，二人已经在露天训练场里面面相觑了。
洛恩手持训练武器，法尔伽空手。一名同事宣布切磋开始，洛恩压低身影向对方袭去。下一刻，眼前世界翻转，背部传来疼痛的感觉——他已经被压在地上了。
“呼，怎么样？没受伤吧。”
洛恩四脚朝天地眨了眨眼，法尔伽把头探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也别太沮丧。新老成员都喜欢和我切磋，你才刚入职，没有经验，以后能撑得更久的。”
“……”
男人金色的发丝在阳光照射下更加耀眼，洛恩看着他，好一会才吐出个“没事”。
法尔伽把少年一把拉起身，双手叉腰：“还要再来吗？”
洛恩摇了摇头，法尔伽一边说着“嗯……居然是见好就收型的？”，一边背过身想要离开场地。
年轻人立刻持械冲了过去，回过神时眼前又是训练场上方湛蓝的天空。这次背部的疼痛更强烈了。
“哎呀，吓我一跳。抱歉啊这下没收住……”
洛恩看着法尔伽为难的模样，突然躺在地上大笑起来。
“……哎，不能被我摔傻了吧？！”
亲爱的局长这会真有些慌了，撩开年轻人的头发检查对方头上是否有伤口。
“哈哈哈哈哈！！”洛恩换了口气，别开法尔伽的手。“嗐，没事没事！我很开心而已。”
“开心？”
法尔伽看着洛恩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一毫挑衅失败的烦躁或是被击倒在地的羞耻，反而比先前清澈许多。
“嗯。开心。”洛恩坐起身，向对方爽朗一笑，“知道局长大人这么靠谱，很痛快。”
“之前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不过，人没事，看着心情不错，自己还被夸了，法尔伽对这位新成员也有了印象。胆子大、洒脱、爱挑战，是个可造之材，身上也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所以，还要再来吗？”
“来！”
洛恩两眼放光，小把戏看来是行不通，那不如痛痛快快切磋一场。
一下午过去，洛恩被摔被打得鼻青脸肿，刚分发的制服上全是灰，衣服底下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被法尔伽扛去医务室时，两个人都被值班的芭芭拉说了一通。洛恩脸皮一动就要“嘶”一声，于是只剩法尔伽一个人低声下气连连说是。
芭芭拉检查完后，法尔伽估摸着给洛恩批了两天的假。洛恩回到宿舍，趁这空档索性把自己做的法尔伽cut重新看了几遍，顺手在蒙德论坛开了个新帖。
【醒了。】
[？今天有更新吗，没有吧]
[兔哥咋了这是，作息没熬好刚睡醒？]
[上网上昏了把论坛当小窗了？]
……
洛恩发表完后将手机一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侧头一看桌上漆黑一片的监控显示器，眨眨眼，拿回手机，向购物车里加了几样东西。
“早啊洛恩。怎么挂着个相机，今天有什么案子要去取证吗？”
“没。顺手带着随便拍拍。没准能记下什么重要的或者有意思的东西呢。”
“又有什么坏点子了？话说手机不就够用了么。”
“毕竟质感不一样。”
自那之后，洛恩几乎每天都带着他的相机，时不时对着人或事拍两下，也的确为众人留下了不少有趣的回忆。
直到局里的大家都已经习惯他的新爱好，洛恩便不再伪装，正大光明地对法尔伽的拍上拍下。
训练、工作、休息、吃喝，高兴、严肃、伤感、焦急、无奈、愤怒……
影像文件与打印出的照片越堆越多，可是那股无法填满的感觉又来了。
洛恩看着印刷出的，许许多多表现不同、角度不同，却都穿着制服的法尔伽，皱眉望向监控显示器。
“为什么不拆开？既然如此还不如扔了。”
可是定位器还在正常运行，显示的位置就是法尔伽登记过的住处。
洛恩烦躁地咬着拇指。工作很忙，每天能拍拍照差不多是极限了，实在没空在下班时也跟着法尔伽……难道要雇人？可是如果要有什么人能强到跟踪还不被局长发现，那他就该考虑先把对方逮捕。可如果技术不过关，对方就会被局长逮捕。
洛恩从椅子上起身倒在床上，看着贴满了半面墙的照片。
到底哪里不够呢？
他调出网购页面，漫无目的地翻着。直到一个店铺映入视野。
“西风小铺？”
洛恩点进店铺主页，里面贩卖些装饰品或日用品，共同点是都与总局参与的影视节目有关。
“局里还开网店，什么时候的事？”
他挑眉滑动商品页面，再次翻出店铺详情看了看。似乎只是节目组授权的店铺，除了官方设计品之外也会寄售粉丝作品。质量一般，销售量也不算高。以洛恩对网络的了解，想不到这节目已经达到了可以卖所谓周边产品的地步。总局毕竟不是往明星营业的方向走，这个销售量倒是在预料之中。
“嚯，好多凯亚。”
会出镜的老熟人也就那几个，凯亚作为众人钦点的门面人物，人气最高。
“法尔伽你行不行啊……”
客观来说，局长大叔有一副好脸庞。不过年龄摆在那，考虑现在的审美趋势，想达到凯亚那样的高度的确不太可能。
但这不妨碍洛恩数落他一顿。
下意识搜罗一遍后，洛恩看着购物车里可怜的制品数，想了想预算，索性每个都调到x7。
“算了，先这样吧。”
许久之后，洛恩看着每月账本里水涨船高的周边支出，偶尔会想起自己刚踏入此门的青涩下午。
自入职切磋之后，洛恩仍然更新着自己的锐评帖子，只是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法尔伽怎么这么做”变成了“法尔伽应该怎么做”。有的网友发现了这种差异，留言说他莫不是要转型；有的则毫无察觉，继续当自己的乐子人。
洛恩一概当做不存在，继续过着上班看法尔伽，下班也看法尔伽的日子。打算势必找出对方的把柄，或者找到打赢对方的方法。
但随着节目持续播出，部分对蒙德总局抱有恶意的存在开始用“骑士兔”的账号内容借题发挥，以跨国绑架案主谋是总局高层为由头，结合二人过往私交情况，抨击起蒙德当任局长。
洛恩对节奏没什么概念，倒是第一次听说伊洛克与法尔伽的友情，惊讶之余只把自己的帖子改为“不可转载不可引用，个人观点请勿较真”，就又去忙别的事了。
而在另一边，新的公关团队发来消息，提醒法尔伽去他们那儿走一趟，处理几个与他本人相关比较严重的网络账号与舆情。
法尔伽挠了挠头。他对针对自己的舆论没什么感觉，纯粹把网络当成娱乐工具在用。即便这份文件里收录的内容全都是不太好听的话，迟钝的大叔也没什么实感。
“既然都同意播出节目了，那自然什么评价都会有吧。何况我看这个'骑士兔'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西蒙、塔利雅、罗莎莉亚以及其他公关部员工一齐向他看过来，加班加点导致死气沉沉的目光让法尔伽冷汗直冒，比了个“我闭嘴”的动作。
唉。既然专业人士认为有问题，那还是解决比较好。
“局长，你也别太松弛了。调查结果很奇怪，这个账号的最新ip地址显示在我们局的附属宿舍。不然也不至于交给您处理啊。”
“哦？”
法尔伽打起精神。如果是内部人员做出这种有关损耗名声的事，性质就有些变化了。
“这个论坛是实名制的，理论上一个人只会有一个账号。我们通过身份证件筛了一遍宿舍住户的注册情况，最后发现……”
几人对视一眼，把一份文件递给法尔伽。
“我们就不直说是谁了，您去和他聊聊吧。”
站在洛恩的宿舍门口，法尔伽仍然有些迷茫。
虽然被押过来和洛恩聊聊，但到底聊什么呢？让对方注意自己在网上的言行？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执法从业者，承担责任的话不必多说；洛恩那副性子，若想让他收手不再做什么事，光是考虑这小子的伶牙俐齿可能说出些什么，脑子就疼得慌。
法尔伽回忆之前随意翻阅的文件，倒是对洛恩锲而不舍追着节目肆意发言的行为产生些好奇。而且看时间，那会他还没入职吧？
他抬头看向门牌，距离刚才敲门已经过去了半分钟，仍然没人应答。今天洛恩没有工作，难道是出门了？
他再次抬手，门被打开了。
“……法尔伽？”
洛恩穿着休闲服，看清来人后惊讶了一瞬。而法尔伽因为身高差，在与洛恩对视之前，先一步映入眼帘的是房间内部的东西。
“……我的风神啊。”
入目所及之处，贴满了他自己的照片。
洛恩看着法尔伽如临大敌的表情，挑了挑眉。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也得有事了……”法尔伽扶额，挥了挥手里的文件袋，“我们进去再说吧。”
“你这么干，就没想过会被人撞见或者举报吗？”
法尔伽坐在众多照片包围之中，有些埋怨自己被洛恩追着拍的时候太喜欢看镜头。
现在数不清的自个齐刷刷越过纸张看过来，瘆得慌。
话说这小子平时天天在这种环境里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平时又没人来找我。而且看见了就看见呗？”
洛恩把一杯水放在法尔伽面前，坐在他对面，一脸正经。
“能举报什么，不都是你同意才拍的吗？”他抬头环视一圈，语气里满是骄傲：“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不过有些都褪色了，是时候换一波新的。”
还能换？！
“哦对，既然你来了，刚好还有些没来得及反馈的事……节目组商店里卖的东西质量太差，我好多徽章锈得简直没眼看。话说这块归你管吗？”
什么徽章，又跟商店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找我反馈！
法尔伽被洛恩这一通连珠炮弹似的发言弄得身心俱疲，捂着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眼时，罪魁祸首单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到底……算了，先进正题吧。”
法尔伽摇摇头，拿出文件袋里的调查结果，开始阐述公关部门提出的要求。
“原来是这事。”洛恩随意翻动着桌面上的文件，“只要表明立场维护你就行了吧，可以啊。我本来也不是想抹黑局里。具体发什么有要求吗？”
“这个好像没有……给他们审核一遍就行。”
正事流畅地解决完毕，法尔伽向后靠到椅背上，视线一动又看见五花八门的自己，打了个冷战。
“那个……你……是我粉丝吗……？”
洛恩的动作顿时停下，满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这是什么问题，我怎么可能是啊？”
“啊？”
“哦，我知道这乍一看像是在追星……但你肯定知道完全是两码事吧。拍照是为了调查你，买商品是拿来当训练的靶子……”
“等、等一下。你先等一会。”
法尔伽揉着眉心，准备好的说辞被完全打乱，洛恩的表现让他摸不着头脑。
可洛恩说得正起劲，一回头看见漆黑一片的监控显示器，气不打一处来：“对了，为什么不拆寄给你的礼物？”
“什么？”
法尔伽再一次对他跳脱的问题摸不着头脑。生锈的大脑转了两圈，终于想起节目组员工和公关人员偶尔塞给他的礼物盒。
“……留着当纪念，就只拆了快递箱……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些不是粉丝——”
“切。”
挑不出话柄。还以为至少能以此为由头抨击局长践踏热心民众的心意呢。烦了自己好些年，结果只有这么个轻飘飘的理由。
洛恩突然变得一脸阴沉，法尔伽福至心灵，想起之前公关人员反映过有些礼物查出含有监控和监听设备，提醒他注意安全。
“你、你该不会……”
“不会什么？你又不拆开，我什么都看不见也录不到。顶多有些音频……”
想到这里洛恩更生气了，也不知道法尔伽把东西放在了哪里，能达到收音分贝的只有他一个人大声唱歌的声音。标准的大叔自娱自乐式唱法，不好听。
法尔伽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来着。
大叔搜索着自己的词汇。
哦对，私生饭……？可是自己不是明星啊。
他的嘴张张合合，过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这是违法的……”
洛恩愣了一下，移开目光想了会，施施然说：“我那会没成年。”
“……”法尔伽拿着水杯的手一抖，做了个深呼吸。“那最近查出有问题的包裹呢？”
洛恩目光闪躲，指节轻轻敲击手臂，终于在上司无奈的目光中叹了口气。
“本人不追究的话……丢不了饭碗吧？”
“就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有没有天理了，这还是警察局吗！
法尔伽右手握拳，抵在洛恩头上狠狠转了转。年轻的下属自知理亏，闭着眼任人蹂躏。
“我凭什么不追究？”
法尔伽收回手，向洛恩一挑眉，年轻人正低着头整理头发。
“我业绩挺不错吧？”洛恩抬眼看着对面的人，这角度活像什么委屈的小动物。法尔伽仔细一想他都干了什么坏事，眼角不断抽搐。
“你是执法人员，知法犯法比业绩好坏严重多了！”
“……那就，我没给你带来困扰？”
“之前给我保温杯里下辣椒粉的是谁？”
“和这事没关系啊！”
“这！”
法尔伽痛苦地看向天花板。不是吧，顶上也有？他只好闭上眼，试图平复心情。
“局长？法尔伽～？”洛恩微微侧身，“既然如此，你提要求吧。我做什么补偿可以不被追究？”
“现在知道不对了？当初没考虑过后果吗！你一个新人警察，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不了，丢了饭碗我就去当个游侠。”洛恩双手抱胸，“反正只要有架打，有好事做，饿不死，活着干什么不是干。”想了想，他补充道：“而且照样可以接着骚扰……调查你。”
“……”
这义正言辞的语气，听得法尔伽太阳穴直突突。
怎么办呢，开除？但是他没什么恶意，工作也的确很出色。骂一顿？光刚才聊天就已经累得不行，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打一顿？按这小子三两天切磋一顿的爱好，完全是奖励他啊。
漫长的沉默后，法尔伽再次睁眼。
“别对别人做这种事。我的东西不要外传。以后有什么直接拿给我，不用特意寄出去。”他伸出三根手指，随后起身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公关过几天会发布消息，你会停职反思一段时间……中途刚好把交代的东西都解决掉。今天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洛恩睁大眼睛看他，本就不小的双瞳瞪得圆圆的，竟然显得有些乖巧。
“怎么了，不乐意？”
洛恩摇摇头，突然露出一个称得上爽朗的笑容，看得法尔伽浑身发毛。
“收到，长官。我会好好给你挑礼物的！”
法尔伽缩缩脖子，走到门口，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如此，过段时间你准备个教案，组织一次侦查与反侦查训练吧。”
“得令～”
通过公关部门核查后，洛恩仿佛感受不到同事们复杂的目光，当场就把帖子发了出去。
【和别人聊过后发现我好像是vrk辱追，总之不是黑，拒绝任何人借我的内容损害vrk的名誉，也坚决反对抹黑蒙德总局的言论。以后照常更新，取关随意。】
[？？？]
[往日种种……]
[不是，兔哥？？]
[这世界是不是太魔幻了]
[兔哥是被喝茶还是制裁了]
[被制裁会发这种话吗，也太神人了]
[西风的公关有点东西]
[兔哥你走了我们吃什么……哦没走啊，那没事了]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兔哥嘴臭程度没变就行]
[法黑吧头子居然是深柜粉，论坛笑话+1]
……
《守护蒙德西》眨眼间都拍到了第五季，洛恩也成为了上镜人物之一。
在剪辑软件里看见与法尔伽一起出镜的自己，洛恩想起第一次点开节目的晚上。
耳机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少年全身都在冒鸡皮疙瘩。他全神贯注地把所有精力放到金发男人身上，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谁能想到，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因为这个男人彻底改变了呢？
目光一转，监控显示屏上，法尔伽穿着居家服走进了录像范围。
他扬起一个笑容，翻出手机。
-嘿，这次没怎么发现？
-∧w∧
-[.mp4文件]
看着洛恩发来的录像，法尔伽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双手叉腰，开始通过角度寻找“礼物”的位置——洛恩送来的小东西快要摆满储物柜的一整排。他“加料”的行为没有规律，也喜欢隔很长时间再“收网”，加之法尔伽喜欢把礼物好好收藏的性子，除去那些太明显的把戏，局长向来照单全收。
那小子说得也不无道理。这么摆出来真还挺壮观的。
洛恩在挑衅完后，打开网络商店继续物色起可以改装的小玩意。
……这是什么，北风大头抱枕？
谁出的主意，周边部的人真是神了。再这样下去局里真可以考虑发展文创副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自己定制的软枕，又看了看q版画风法尔伽傻乎乎的脸，手指点向即刻付款。
之前好像是有谁提议将靶子换成类似的东西，那就买回来改一改当训练道具好了。
噢，或者塞点惊喜直接当礼物拿给法尔伽也不错。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