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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波特是个很典型的富裕纯血巫师,他不抽烟不纹身不喝酒也不吸叶子。
他也曾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没有一点不良记录,直到一只从深巷伸出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詹姆下意识往腰带上一掏,却摸了个空,被迫听到自己脑袋狠狠撞向墙壁的声响,以及,一道很轻的笑声。
他很快就看清了,然后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发一皆忘空。宛如泡了几夜的惨白面孔在詹姆眼前陡然放大,这张脸似乎涂满了白粉,而更要命的就是暗紫色眼圈,以及快晕染到下颚的烈焰红唇。
与脸不符的是,男人轻哼了声,清亮而磁性的嗓音微微下压, 视线漫不经心地向下望去,引得詹姆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的。
詹姆的目光随之下滑,脸色真的差极了。不——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他悲哀地找到了自己心爱的魔杖,如果能忽略掉是出现在对方手中的话就更好了。
詹姆在心中疯狂祈祷:希望这是个麻瓜!希望这个疯子把他的魔杖当做木棍,然后他就可以趁对方分神抢回魔杖。
男人挑起眉,藏匿在浓厚妆容后的灰色眼眸染了层笑意,然后随手一扔,魔杖重重地砸在墙上,然后啪嗒一声就掉在不远处的发灰石面上。
詹姆的心也跟着它吧嗒一下就碎了。他深呼吸,尽量镇定道:“老兄,我跟你无冤无仇吧,你没必要这样把我摁到墙上,这样怪尴尬的。”
“嗯,我们确实没什么关系。”男人兴味盎然地盯着他看,似乎正在惊叹詹姆此时扭曲的神色,“不过我年轻力壮,为事业努力一把没问题吧?”
詹姆不明所以,抬头撞见花掉的眼圈,不由呼吸一滞。
他听到自己腰带松动的声音。
詹姆眼皮一跳,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半响后,才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我不喜欢男人。”
对方哇哦了一声,语气轻快:“不是都说直男就是处男吗?你只是没试过。”
“不了谢谢,我不需要尝男人的好。”詹姆幽幽道,倏然间,他瞥见微隆的口袋,眼珠快速转动后,语调骤然提高,“但我还是得说,做卖家的要讲究信用,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妆容夸张的男人停了下来,歪着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詹姆语气平淡,慢吞吞道:“我们都敞开心扉了解一下彼此,比如说,多少钱?”
咆哮般的笑声从男人喉间迸出,难以置信竟然有人能发出这种声音,詹姆更愿意将这称之为犬吠。深色睫毛遮住了灰色眼底中的打趣,詹姆注意到那头黑色长发流露出着罕见的典雅。
“一千金加隆。”
男人懒洋洋地开口,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番话有多么雷人。
詹姆快要气笑了,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看:“先让我验个货吧。”
“比如……”詹姆压低声线,浅褐色深处近乎柔和,“你过来点。”
男人低下头,鬼使神差下,他没有拒绝,好奇地任詹姆动作着,然后詹姆抱住了他,双手有力。
更加清亮的男声在耳边徘徊,詹姆整个脑袋都压在他颈窝上,语气温和:
“统统石化。”
詹姆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从对方的口袋中掏出魔杖,潇洒地转了几圈,意外的顺手。
詹姆意外地看了眼被他成功掠夺的魔杖,语气烦躁:“下次藏好口袋,被别人偷了都没发现。”
男人大笑着,哪怕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肺内的氧气似乎都要被挤出。
詹姆嫌弃地拍掉沾在长袍上的脸颊胭脂,目光移至那张令人生厌的花脸上,眼底闪过恶意:“清泉如水。”
詹姆愣住了,有一瞬间他真觉得一千金加隆其实挺划算的。
淋水的胭脂滑落到颚下,露出真实模样,男人——小天狼星肆无忌惮地大笑着,发尾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浸湿衬领,起伏不定的胸膛若隐若现,当然最惹眼的还是那张脸。
他愉悦地望着詹姆,声音却格外沙哑:“干得漂亮!”
十分钟后,某咖啡馆内。
小天狼星悠闲地享受着这杯精神补偿费,完全没在意整个咖啡馆的视线都黏在自己身上,反而懒洋洋地看着詹姆:“你想问什么。”
詹姆扬起眉,似乎在估量对方是否可靠,千万思绪飞过,但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为什么画这么丑的妆?”
“哦,这个啊。”小天狼星满不在乎道,“因为我有职业素养,而且我看我同事化了妆后连业绩都翻倍了。”
他又贴心地补充了句:“我自己画的。”
詹姆压了压杯盖,他也许该问问小天狼星口中的同事也是巫师吗?做这行的需不需要交税?以及你怎么不去圣芒戈看看眼睛,哪里有一点职业素养了?
不过他选择了先客观地赞美:“你不化妆业绩更好。”
小天狼星抿了口咖啡,微昂起头,恹恹地看了眼神炽热的人们:“比如这样?”
詹姆盯着他看,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不错。
“伸手。”小天狼星将咖啡推到一旁。
詹姆毫不犹豫地伸了过去,好奇地观察对方在他手心上随意比划着什么。当小天狼星落下最后一笔,詹姆才意识那是什么:
伤风。
这个单词让他失神片刻,随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说完,他终于有时间享受这杯咖啡,心不在焉地抿了口,猛地抬起头,说不清是怒气还是赞许:“你什么时候换的?”
“我应该把你刚才的表情拍下来。”小天狼星十分遗憾,然后摊了摊手,“一开始的时候,现在我的舌头已经被甜死了。”
“其实乳糖不耐的话还是不喝饮品比较好。”詹姆模仿漫不经心的语调,他非常擅长在挑衅与玩笑间找到平衡点,然后真诚道,“你真的很有趣,不然我都有点后悔了。”
小天狼星快速扫了眼口袋,赫然躺着颗粪蛋,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匆匆施了清洁咒,轻快道:“你还是后悔着吧。”
“以及,”小天狼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服务期间所有费用都得你出,我不负责这块。”
詹姆沉思片刻,便毫不客气地将吸管插到对面的咖啡里。
小天狼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是那种很介意这些的人。”
詹姆恶狠狠地咬着吸管:“我是顾客,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行吧。”小天狼星无所谓道,“不过我想吃法餐。”
詹姆点了点头。
一整个下午过去,詹姆就确认了小天狼星是他见过最有趣的人的这件事。
就像左胳膊碰到右胳膊一样,詹姆这样感慨着,然后理所当然地套对方信息。他敏锐地注意到小天狼星不喜欢任何鱼类。
詹姆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转头踏进另条街道上,环视寥寥无几的四周。
整条街道陷入黑暗中,家家铺铺大门紧闭,詹姆压了压帽檐,只露出浅褐色眼睛在黑夜中:“这条街平时也这么安静吗?”
小天狼星轻笑道:“一点清净也受不了吗?”
詹姆抬起头,单手插兜。
“行吧。”小天狼星快速败下阵来,“你的直觉没错,这里就是不正常。”
他的衬领微微松动,露出一小片白皙皮肤,与他散漫姿态不同的是冷淡的语气:“你应该没听过最近广为流传的闹鬼传说吧?”
小天狼星自然地点了根烟,目光冷静得可怕:“就在这里,这段日子已经有十二起受害者路死街头的案件了,死者有的面露恐惧,有的四肢痉挛,还有的面露平静,死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更离奇的是后续警方介入调查,哪怕再三翻看尸体,都没有检查一道伤口,哪怕是被折磨得蜷缩成一团的受害者,身体也没有受损,就好像突然间就失去了性命。然后就是药检啊之类的,都检查不出问题。最后官方就只能将其归类到灵异事件内。”
小天狼星掐灭了烟,长呼一口气,白烟缭绕,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詹姆沉下脸:“食死徒。”
“回答正确,格兰芬多加五分。”小天狼星低下头,几乎能看清詹姆眼底倒映着的自己,“不过不够准确,是底层食死徒,在他们主人那得不到重用,就只能在麻瓜界兴风作浪的杂碎罢了。”
詹姆仰起脸,直视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灰眸,他的神情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而尤其是在这种看不清表情的情况下,灼人的气质几乎扑面而来。
小天狼星保持低头的动作,像是湖边饮湖水的天鹅,长颈弯出完美的弧度:“你在想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吗?”
“不,我在想。”詹姆闷闷道,“你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朝我俩身上甩了几道反追踪咒。我完全没注意到。”
小天狼星眼神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随你便,按你的说法我们早就成为小巷里的尸体了。”詹姆随意道,“再说了——”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他顿了下,语气放缓,“我应该说,我相信你。”
很久后都没人说话,詹姆忍不住瞥了眼,却发现小天狼星在偷偷低笑。
“梅林啊。”小天狼星揩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这些话真的好肉麻。”
詹姆踹了他一脚:“没有,花七年追求一个人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精力,好了,现在我是她同事了。”
小天狼星笑得更大声了:“听起来她眼光不错。”
詹姆捂住脸:“你别说了。”
小天狼星盯着詹姆别在腰带上的魔杖,弯起眼:“你简直是刚毕业的小男孩。”
詹姆幽幽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小天狼星没有继续回话,只是目光落在詹姆的魔杖上,不由感到嘴皮干燥:
“我说宝贝,你杀过人吗?”
……
詹姆的大脑一片混乱,所有的想法都如同织毛线般被歪歪扭扭地编在一块,他完全记不清这场街头混战因何而起,或者追其根本,他为什么要一次次卷入纷争中,忙前忙后地投身望不到头的战斗中?
回答他的只有他高高举起的魔杖:
“除你武器!”
无数种光芒不断交织,不断闪烁,都映入他的眼底,使其泛着别样的光泽。
一头庞然大物闯入视野中,那不像山羊,也不像牛,当它奔来,月光洒落,他看清了,那是熊一样大的黑狗。
詹姆看到了镶嵌在黑色皮毛间的灰色兽瞳,第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小天狼星,他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哦,原来他也是阿尼玛格斯,挺巧的。
直到战火逐渐熄灭,小天狼星将微微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目光犀利,绕过地上昏迷或死掉的巫师,不紧不慢走向蜷伏在角落里的始作俑者。
黑巫师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但那张惨白的面庞见到小天狼星时,竟扭曲出癫狂的笑:“我说是谁啊,原来是你啊,哪怕消失匿迹几年,都没人怀疑你早就成了纯血叛徒了,你说对不对,小天狼星·布莱克。”
小天狼星举起魔杖,杖尖冒出的光芒几乎鄙人,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可怕。
男人很快就停止了挣扎,悄无声息地倒在街头,就像他残害的那些无辜生命一样,咎由自取。
那是一道漂亮的无声索命咒。
詹姆冲上去一把拽过他的袖子:“我们得把尸体和昏迷的黑巫师都运到魔法部,会有人接应的!”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小天狼星敛了敛眸,目光落在被詹姆甩出去的昏迷咒击中的巫师身上。当然还是小天狼星的速度更快,也更果断,更多的人还是倒在他魔杖下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詹姆继续拽着他的衣袖:“因为那太沉重了,之前问题的答案我给你,我不想杀人,尤其是在还有其他方式可以选择的情况下。”
“我知道你根本不在意施的到底是什么咒语,只要高效、好用就可以了,你不喜欢不讨厌,也不会感到一丝愉悦。”詹姆往他怀里塞了个金色袋子,“但我不喜欢,因为它们会伤害到我所喜爱的灵魂。”
小天狼星猛地转头,撞入那片琥珀色中,几乎要被真诚淹没了,半晌后,他偏过头:“怎么处理他们?”
“把他们捆在一起,然后把袋子随机套一个人头上就行了,这样门钥匙就能启动了。”詹姆抓了离他最近的一只腿,拖了过来。
“你不想问其他的吗?”小天狼星双手下垂,语气平淡。
詹姆又开始拖另一人的腿了,不假思索:“说起来还真想问件事。”
小天狼星理了理乱了的衬衣,月光下詹姆拖着别人腿的场面十分滑稽,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举起魔杖低声念着什么。
啪嗒,空旷的石板上响起锁链砸落的声音,詹姆咬牙切齿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跑来跑去,算了,你过来把他们装进去。”
小天狼星乖乖照做,张开的袋口刚碰到一根头发丝,地上一排人便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之前在我手上写了个‘伤风’,这个给我们送情报的热心人士每次都会留下的代号。”詹姆深呼吸着,崩溃道,“所以邓布利多会强迫凤凰社成员站街为生吗?”
小天狼星爆发出今天以来最响亮的笑声。
等他稍微缓过来,才低声开口:“正式认识一下吧,小天狼星·布莱克。”
詹姆盯着他,魔杖重新系在腰间,语气轻松自在:“抓住我,大脚板。”
“我喜欢这个称呼。”小天狼星弯起眼,一把抱住了对方。
一阵天翻地转后两人齐齐摔在柔软的床垫上。
詹姆挣扎着起身,坐在床尾整理好松开的衣扣,张扬的黑发在昏黄灯光下更加明亮:“房间内我设置了静声咒,你可以随意开口了。”
“但在一切开始前我总得把自己洗干净吧。”小天狼星眨了眨眼,没人能拒绝这张脸的。
“……浴室里有浴袍和其他洗漱用品。”詹姆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等小天狼星走后,他才渐渐缓过来,对着天花板发愣,陷入新一轮思考中,他似乎变成了波光粼粼的果冻,不断摇荡,然后耳边又充斥闪粉碰撞的嗡鸣声。他不断奔跑下去,跟着其他人前赴后继地奔向战场,只有在难得的闲暇时间才能通过报复性享乐来麻痹痛苦的神经……哦他还遇见了小天狼星,真不可思议他们才认识了一天不到。
他耳边响起流水声。
好了,詹姆现在是连思考也思考不了了,这家旅店隔音效果也太烂了吧。他大脑放空,50金加隆一夜的房间还是不行,下次得找200金加隆一夜的。
小天狼星推开浴室门,刚吹干的头发蓬松地吹落在胸膛前,他只穿着一件浴袍,起伏不定的胸膛若隐若现,一直隐退到腰带下。
“问吧,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小天狼星坐在他旁边,热量便隔着衣料传了过来。
詹姆望着占据他整片视野的人,眼底镀了层不明显的光泽:“你是伤风吗?”
“是,但我不打算加入任何派别。”小天狼星平缓道,“你应该也听过布莱克这个姓氏,我仗着自己在格里莫广场里呆过几年,就偶尔传递一下情报,原因只是我家人更喜欢黑魔王,而我讨厌他们罢了。”
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炽热的温度隔着皮肉,渗入体内,四处涌动。
“真正无情的人是不会想去抓捕残害生命的凶手的,也不会闲的没事当个情报员,明明有很多更安全更省事的做法,所以你只是觉得这样做是对的而已。”詹姆捧起他的脸,眼底骤然亮起,“你有套跟别人不太一样的评判标准,很多事你毫不在意,不感兴趣的事不能引起你的任何注意,但只要觉得什么是有必要的,你就一定会去做,什么也阻挡不了你,同样你也不介意采取极端手段。”
“你是要当心理学家吗?”小天狼星凑近了些,瞳孔放大,明显感到詹姆呼吸放缓。
“我只会试图理解我所爱的人们。”詹姆轻轻勾起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我可能搞不清为什么,但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你,你对我很重要,无关相貌、才能,当你抱住我的那刻,我一下子就完整了。”
“我知道了,你的灵魂。”
小天狼星呼吸一滞,侧过脸。
“所以你对我的感觉也是这样的吗?”詹姆猛地伸手抱紧他,两人摔在一块,“小天狼星,你也需要我!”
小天狼星止不住地笑,笑得发颤:“我更愿意称你为‘可爱’,甜心。”
“这可不是夸奖。”詹姆不客气道,“行了,我有个姨母也姓布莱克,这个姓是挺著名的,跟马尔福、扎比尼之类的相提并论,但你们不一样。好吧多瑞娅姨母确实性情有点古怪,但不妨碍我爱她,说实话,我根本不在乎。”
他伸出手,指着小天狼星的胸膛:“我在意的是这个,你本身。”
“很肉麻,怪让人尴尬的。”小天狼星轻哼了声,话题一转,“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不碰鱼汤吗?”
“行吧,原谅我脸上写着‘我很好奇’几个字。”詹姆贫了贫嘴,然后随后吐露的话语却让他舌头发麻,一股寒意上涌,“我猜,你的家庭?”
小天狼星不置可否:“差不多。”
他没有起身,微微卷起的发尾扎得詹姆脸上一痒,小天狼星的声音仿佛从很远传来,不太真切:
“我的童年生活跟你想的差不多,当然也可能更糟糕,我母亲是那种很典型的纯血主义者,恨不得一声令下砍掉所有麻瓜和麻瓜种巫师的脑袋,然后命令家养小精灵把他们都扔到对面的垃圾场里。”
“所以她强迫她的孩子背毛毯上的名字也是件不见怪的事,不过我也不那么乖乖听话罢了。我倒是有个弟弟,小时候他还挺可爱的,只不过不够果断,他以前还挺黏我,但之后我们都选择了自己的路。”
詹姆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颚:“需要我替你惋惜一下吗?我没有兄弟,不太懂这种感受。”
“得了吧。”小天狼星微抬起头,那张雕塑般的脸在近距离观看下更加耀眼,“我继续讲下去,你挺好奇反抗的结果?”
“无非就那样,我和她谁也不肯低头,然后以我被扔回房间,一个很老的家养小精灵进来给我上药结尾。那家伙总是唠唠叨叨的,我挺烦的,但有时候她还会给我讲些冒险故事。”
“我记得最深的大概就是,有一天,她一脸骄傲,仿佛化身了哲学家一般。”
“她说,
死亡对于家养小精灵来说,就是挂在墙上然后,与我们同在。”
小天狼星自嘲道,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我那时还小,根本意识不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甚至在成年前,我一直以为把死掉的家养小精灵的脑袋挂在楼梯墙壁上是件很平常的事。因为我身边的人家里都是这样的。”
“然后她死了。”
“当我看到安放她脑袋的木板下刻着的那行字时,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莱克。”
“然后家里就来了位新的家养小精灵,叫克利切,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我们像往常一样聚在餐桌前吃晚饭,直到我在鱼汤里咬到了一块皱巴巴的肉。”
“我吐了一个晚上,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胃还残存着恶心的黏腻感。我砸了一切我能碰到的东西,然后下楼想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我没有,
因为我看见她对着莱克的那块木板擦眼泪。”
他深呼吸着,极端浓烈的情绪在眼底不断翻滚,看起来十分可怕:
“因为那是荣耀,所以她得这么做,为了那可笑的传统,而莱克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感激地哭出来,因为这对于家养小精灵来说是天大的荣耀。”
“之后我才慢慢地意识到,她并不是不爱我们。”
“但这份爱太压抑,也必须建立在‘我们一起’的基础上,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小天狼星的语气冷酷到残忍:“至于我父亲,说实话我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以上便是我所有的说辞。”
小天狼星面无表情,身上还流露着一股戾气,目光冷静,冷冽地反射着白炽灯的光泽,逐渐失去温度。
“世上除了鱼类还有很多肉制品呢,法国菜、德国菜、中国菜等等,只要你喜欢,我们就去世界各地吃个遍,实话实说,我巫师成年礼时的环球旅行就已经因为参加凤凰社泡汤了,等以后你陪我一起补办一个吧。”
詹姆翻身把他按在床垫上,瞳孔微微放大,将一切的一切都融进那浩瀚的浅褐中。
“你总会遇到符合真正适合你的人。”詹姆眨着眼,小天狼星几乎能感到扑面而来的吐息,炽热而真实,“比如……我,还有很多很多人,你会喜欢他们的。”
小天狼星轻声道:“好吧,我改变想法了,那姑娘眼神其实不太好。你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幼稚。”
詹姆微眯起眼:“说起来某个故作成熟的家伙为什么假扮成站街男来探究案发现场。不,不。我得换个说法,某人因为无聊,然后灵光一现,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挺好玩的,就心安理得地开玩了,还能戏耍一把同事,想想就刺激。”
小天狼星突然对詹姆衬衣上的那颗纽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低着头一直摆弄着。
一直到他开始摆弄詹姆裤子上的拉链。
“一千金加隆一夜,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小天狼星狡猾地说。
詹姆沉痛道:“我怕你把我咬断,毕竟你是真狗。”
小天狼星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揶揄道:“我还不介意跟小鹿斑比一块呢。”
詹姆惊叹了声:“你真的很适合当情报员。所以你到底怎么发现的?”
小天狼星恢复那种散漫,漫不经心的态度,不紧不慢地在裤链处打着圈:“气味,然后我就忍不住跑了过来,我渴望着。”
“小天狼星。”詹姆认真地望着他,语气平静。
小天狼星顺势仰起头,撞入映着自己的那片褐色中。
詹姆闭上了眼,似乎做出这个决定已经耗尽了他一切力量:
“操我。”
番外
詹姆头疼地捂住了脸,很久后他才缓过神,回忆起他和小天狼星荒唐了一整夜的事。
好吧,不得不说是真的配得上一千金加隆。
其实刚开始还好,他们都互相青涩地探索着(小天狼星并没有他表面那么放荡不羁),直到小天狼星进来了,然后场面就不断失控。
詹姆的目光不自觉被那白皙背部上的几道红痕吸引到了——他昨天失神时抓出来的。
詹姆难得呆滞片刻,第一个想法便是回家后得剪指甲了。
“睡醒了还要继续看着我吗?”小天狼星睁开眼,目光愉悦。
詹姆往旁边挪了挪,他才发现他俩抱在一块。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詹姆侧过头,他清楚记得昨夜是清理过的,尤其是他们打开花洒后,两人情不自禁又吻了起来。
詹姆的腹部微微抽动着,一股热浪在体内肆意奔腾着。
小天狼星是怎样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的,吻得又是那么懒散而有力,而他又是如何双手向下探去的。
詹姆的嗓音沙哑得可怕:“你几点醒的。”
“严格来说我没睡多久。”小天狼星懒洋洋道,“然后我就一直躺着,然后我就注意到……这很正常,每个男人都会在早晨来那一下,我就想着帮你,然后就失控了。”
詹姆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几点了?”
“下午两点。”小天狼星抬手一挥,几团烟雾飘荡在空中,最后汇聚成数字,不断跳动着。
詹姆眨了眨眼,脑子过于混乱,以至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最后,他仰起脸,日光映照在他的身体上,昨夜灵魂交融留下的痕迹显得有些神圣。
“这里有一千金加隆。”詹姆将一个小袋子放到床头。
小天狼星歪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詹姆,笑了起来,目光冷淡:“什么意思?”
詹姆凑了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你想成什么了啊?”
“我是说,我比你想的有钱多了,如果你想跟我一千金加隆一天,五百年都没问题。”
褐色虹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语气庄重:
“我是想说,小天狼星,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
小天狼星看着他,似乎能隔着皮肉听清两颗同频共振的心脏,正在不停地跳动着,他不再犹豫,吻了上去。
“你也太急切了吧……男朋友。”詹姆摘下眼镜,身体前倾,双手压在他的膝盖上。
一吻绵长而热烈,詹姆其实更偏爱慵懒的吻,湿润的嘴唇漫不经心地移动着,一点点勾起兴致。当然这不代表此时的他心生不满,跟小天狼星接吻的感觉很好,他整个人轻飘飘的,以至于都没有瞥见突然出现的银白色。
“詹姆,金斯莱已经处理好你送来的那批人了……”温和的男声戛然而止,银白色的巨狼脸色僵硬地看着正在床上亲热的两人。
詹姆一把手揽住小天狼星,然后愉悦地挥挥手:“下午好,月亮脸,这是我男朋友,帅吧。”
小天狼星随意地点了下头,权当是默认了。
然后,他忽然严肃道:
“五百年,每天都一千金加隆一夜,你真的不怕精尽人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