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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池和刑舟刚确定关系没几天,柳池就不得不出差,受邀参加蒂尔莫两年一届并且持续半个月的海隅法医学联合国际峰会。明明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但刑舟似乎因为关系彻底尘埃落定,反而萌生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煎熬。
当然了,半个月对刑舟来说可是很多个秋。对柳池也是。
海临中央警局不少人都知道RED新来了个厉害的法医。
本身法医就已经够可遇不可求,柳池瞩目的样貌也被传开,这两点结合在一起可谓是声明在外。不少同事路过都想看下此人的“庐山真面目”,却没想到柳池刚到RED没多久就出了差。
“小舟,你说柳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奔你来了。”十手卫刚招呼走一个假借送材料实则打探柳池准备把人挖去痕检的同事。
刑舟知道十手卫话里没有什么暧昧的指向,但事实确实如此——柳池不仅是处心积虑,更是对他觊觎已久……
对于十手卫的提问刑舟肯定不能直接应下,想来想去只好拐着弯地回答:“师父,小池在医学方面很有天赋。”
十手卫听罢点了点头,他其实是最早知道RED要来个新法医的人。虽然海隅十一国已经开始重视法医培养,但事实上法医资源始终是稀缺的,警局能有个法医各个部分都不得疯抢。所以十手卫刚被通知的时候还很意外,领导还说是遥城研究院那边的人才,如今点名道姓要转进RED。
简而言之,RED凭空捡到宝了。
那天早上他去人事处领人,名不见经传的新同事留个长发,他看着有些眼熟,结果等对方转过头还真认识。
柳池听他一来,礼貌地打着招呼:“十手伯伯,早上好啊。”观赏十手卫脸上的错愕,他补充道:“不对,现在该改口叫副队长了。”
“……”十手卫看着笑意盈盈的柳池莫名有点牙酸,他总感觉自己听出对方的挑衅但没有证据。
刑舟不知道十手卫那么丰富的心理活动,刚才通讯仪提醒他手续办好了,有些迫不及待下班可以去领房产证。
自从柳池上大学后,刑舟有想过不再续租金铃北区的这套房子。父母的那套房产一直雇有专人定期打理,他随时可以回去住,可每周看柳池回来反而狠不下心。直到柳池远上遥城,退租的想法变得更加强烈,处处熟悉却又空旷的房间蚕食着他的理智,行李收拾了能有三次,可每次都因为和柳池的通话无疾而终。
说来也巧,就在柳池回海临的前一周,房东告诉刑舟这套房子不再对外出租。因为房东和儿子儿媳一家彻底定居泷兵,正委托人准备出售这套房产,留给刑舟三个月的时间过渡。再后来两人确认关系反而改变了刑舟的想法,他干脆买下这套房子,毕竟这里曾经见证了两人的过去,未来也将继续承载他们的相爱。
刑舟刚出不动产管理局,看着热乎的房产证想拍张照片,通讯仪恰巧“叮”的一声。
“哥哥,飞机是海临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到。来机场接我好不好^ ^”
海临和蒂尔莫时差六个小时,屏幕上显示着两地的时间,此刻正是蒂尔莫中午。刑舟记得今天是会议的最后一天,估计柳池是打算一开完会就乘坐蒂尔莫晚上的航班回来,等到海临正好下午。
“不用那么着急,你好好休息^ ^”
刑舟知道柳池才不会听,但他也口是心非恨不得马上见到柳池。余光撇过叠在通讯仪下红色房产证的一角,刑舟决定先不告诉柳池房子的事情,等明天当作惊喜。
刑舟特地请假去到机场,还穿了身显年轻的衣服,可到了地方时间还早,总感觉自己像个不稳重的毛头小子。接机的地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这趟航班好像有明星还是什么,特别多女生拿着各种应援物还有“长枪短炮”。
就见到达出口最先走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等候的粉丝全部朝他的方向蜂蛹而至,一时之间推推搡搡的竟有些慌乱。
刑舟敏锐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人流往前走去。
柳池就见声势浩大的人群之中,刑舟独走向他。
“哥哥!”柳池不管不顾地走到刑舟身边,还没等刑舟开口就吻住他的嘴唇,半个月的魂牵梦绕如今终于得到解脱。
“哇哦~”看热闹似乎人之本能,旁边追星的姑娘见到他们这个架势发出不少惊呼。
刑舟有些脸红拍了拍柳池的肩膀,柳池见好就收却意犹未尽地盯着刑舟。
“哥哥没给我带礼物吗,不过打扮成这样是要把自己送给我?”后半句柳池是贴着刑舟的耳朵说的,气流吹得刑舟心里发痒。
刑舟看周围不少人都在打量他们,急忙拉着柳池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他给房子新换了个门锁,知道柳池不喜欢暴露指纹直接排除了智能门锁。
“钥匙?”柳池没反应过来这个钥匙要干嘛。
“是钥匙,也是礼物,”刑舟把钥匙放到柳池手心,“我从房东手里彻底买下了房子,以后它只属于我们。”
“不喜欢吗?”
刑舟还是这样温柔得看着柳池,这副样子从没变过,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刑舟的微笑从未褪色。
一直以来柳池觉得他就像把没人要的铁锁,路过的人挑挑拣拣却不肯把他带回家,可他终极一生想找的不过就是一把契合的钥匙。不过幸运的是,他找到了,刑舟就是他生命中那把严丝合缝的钥匙,插入了他余生的锁孔。
“喜欢,特别喜欢。”柳池把刑舟抱在怀里,他从没想过自己可能害怕美好会消失,此刻恨不得把刑舟揉进血肉里。他牵引着刑舟的手伸进衣服的口袋,他在那里准备了礼物。
顺着动作,刑舟在柳池的兜里摸到两个金属质感的环状物,触感温润。柳池带着刑舟把它们拿了出来,正是两枚银灰色的戒指。
“哥哥喜欢这个礼物吗?”柳池看到刑舟有些惊讶,又吻了下刑舟的嘴角,就像小动物拱了一下身边另一个小动物。
“喜欢。”说罢刑舟摸了摸柳池的脑袋,就像过去无数次的抚摸。
柳池闻言把银灰色的戒指戴在刑舟左手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好,此刻和刑舟手心人造的生命线同时落在他的眼里。
刑舟则帮柳池也带上他的那枚,两人十指紧握,额头也贴在一起。
“哥哥,我们是同伙了。”
不过刑舟还是有些意外,出差前柳池的长发其实都到他腰的位置,两人抵在一起的时候,柳池的发丝甚至会垂到自己的胸口,如今却又变回了学生时代的长度。
“怎么突然想着把头发剪了?”
“哥哥不是在床上说怕压到我吗……”后半句还没出完柳池就被刑舟捂住嘴,刑舟实在怕柳池大庭广众之下直言不讳。
其实柳池没想说什么虎狼之词,他只是把那些头发变成了这两枚戒指。当时峰会不是每天都有议程,听同事提到蒂尔莫的手工制品街道名声在外,柳池就想给刑舟买些东西。里面有一家叫“灼烧”的店铺,这个店名吸引他走了进去。
这家店的特色是可以把各种东西燃烧后的灰烬做成买家想要的首饰或者纪念品,不过主流都是亲人或者宠物的骨灰,像他选择用头发的倒不多。
燃烧瓮中的火舌吞噬着头发,跳跃的火光呈现纯粹的橙色。柳池望着升腾的火星,想到钟楼里刑舟操作的火焰和他身上松木燃烧的味道,他就这样独占了如同一捧火焰一样的人。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此刻连戒指都戴到无名指的位置,一切水到渠成,刑舟开车带柳池去了民政局。海临在三年前宣布同性婚姻合法,正巧柳池今年也到了合法结婚的年龄,曾短暂离开刑舟户口本的名字又重新回到同一张纸上。
可见,柳池闯入刑舟的生命后,刑舟不再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叶扁舟;同时,在刑舟爱的滋养下,柳池的血肉才得以丰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