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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小山村里,有一个放牛郎叫景元,他有一只老牛,叫朔雪……
“这就是朔雪?”刃指着那只蹲在地上也有一人高的狮子问,“什么时候变性了?”
“哥此言差矣。”景元唰地拍合折扇,“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我自然要响应时代号召,努力脱贫,不能当一辈子的放牛郎啊。哥若是不愿意,也可以叫它咪咪——来咪咪,向哥哥问好。”
脚边的大狮子连忙夹起嗓子,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
算了,刃想,反正画像也对的上,不完成任务我也走不成。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景元先生你好,我是来和你谈恋爱的仙人。”
景元微笑的脸一愣,然后小声嘀咕了几句。
刃盯着他:“你在说什么?”
景元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了:“仙人谈过恋爱吗?”
原来是在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啊,刃想,但是自己确实没经验。他连忙向景元保证:“如果不成功会给你全额退款的,你给炎轮宫塑的金身退不回来了,但是我们会补偿给你古董的——随便你选。”
景元刷的抖开扇子,轻轻扇了扇,慢条斯理地说“仙人下凡尘辛苦了,景元岂会让仙人为难?不如先回我家休息一下,再商议后续事宜?”
刃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下临时抱佛脚的恋爱攻略,深以为然点点头。
“请”
来到景元家,换上拖鞋,参观完房间,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景元摇了摇扇子,问:“仙人有什么需要的吗?”刃指了指一边的小米风扇:“能开风扇吗?”
“当然可以,是我疏忽了,需要开空调吗?”景元连忙探过身子,把风扇打开。
“不用,我看你一直在扇扇子。”刃又回想了一下攻略,说,“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景元脸也不僵了,兴致一下子就提了上来了,问:“哥你要做什么,我让阿姨送来。”
刃系上印着黑白大猫头的围裙,带上配套的袖套,打开冰箱——空空如也。刃不死心,终于在最底下的隔间里翻出没了半袋的速冻水饺。他叹了口气,说:“都送点来吧,以后我在家做给你吃。”
锅里炖着黑鱼头,暖白的汤咕噜咕噜的滚。刃低下头,把碎发挽回耳边,尝了尝咸淡,满意了,撒枸杞,关火。守在一边的景元麻溜地把汤端上桌子,于是最后一道菜也上齐了。
刃一边弓着背解围腰,一边细细嘱咐:“这鱼大,鱼片我留了一半明早上给你煮鱼片粥吃,等会我把汤里鱼头的肉剔出来给芝麻酥和馒头当零嘴——你别耍宝,把猫的吃了。到时候他俩合伙大半夜坐你胸口,难受的还是你。”
景元盛汤的手一顿,落下的刘海把眼睛遮住了,让人看不起他的神态。
“景元?”刃把东西挂在挂钩上,推开椅子坐下,“怎么了?”
景元把盛好的汤放在刃面前:“哥辛苦了——只是感叹哥即使是仙人,也有不知道的事。那两只猫在几年前就寿终正寝了,现在我也不用猫口夺食了。”
刃愣了愣,想辩解炎轮宫是正经道观,不侵犯凡人隐私的,自己知道也就是在征婚网站上查的到的信息。但是猫怎么解释呢?刃甚至能回忆起那两只猫向自己撒娇讨食的样子,猫太胖了,被医生勒令减肥,于是自己和……谁?自己还和谁养过猫吗?越想探究答案,脑子里的雾就越浓。刃憋住劲,一股脑地往雾里钻,那雾却约越压越紧……
“哥。”
刃一回神,就见景元端着鱼头,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那我把这个给咪咪了。”
刃叹了一口气,说:“给咪咪也好,你多吃几口鱼就又不吃蔬菜了,到时候手上长倒刺,你又叫痛。这个季节的茼蒿正好,我特意炒的,你必须吃两筷子。”
景元立马变了脸,笑嘻嘻地应下。
刃心里嘀咕:他什么时候喜欢吃青菜了。
吃了饭,碗筷在洗碗机里了,餐桌也被景元殷切地擦好了。
刃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小米风扇转过来,又转过去,叶片切着光,一下一下地晃眼睛。恍惚间想起有个小孩曾求着自己带他去玩。可惜马上要出发了,又被上头派了任务。赶紧赶慢处理完,夜市都收摊了,只好带着小孩去吃了大排档。小孩一边闷闷不乐,一边被烤串辣的撕哈斯拉。
刃想:那小孩是谁?
他一下就清醒了,烧烤、小孩、过去的回忆,砰的一下都没了。
他又盯着斜对面的时钟看了半响,什么也没想起来,只记得那小孩特别难过。于是他问景元:“今天过节,你想去游乐园玩吗?”
景元看了眼日期:六月一日。他眼角抽动了一下,马上爽快地答应了:“哥怎么知道我今天放假的,想去哪里——郊区新开的那个可以吗?现在在搞活动。”
“好。”刃刃点点头,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是哪个游乐园,但反正也是带景元去玩,“你快去午睡,我们下午两点半出发。”
景元又开始笑了,看起来高兴极了,声音也有些粘糊:“那我带哥去哥的房间——哥都来和我谈恋爱了,我总不能委屈了哥吧。”
来到卧室,景元问:“如何,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吗?”
刃环视一周,摇摇头,说:“不用,和我在炎轮宫的房间很像。”
“那就好,哥先休息。”景元一边退出房间,一边慢慢地帮刃带上房门。
刃突然握住把手,止住景元的动作,他眼里有点迷茫,问:“景元,我以前真的没有见过你吗?”
“当然见过。”景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哥入过我的梦呢。”
“我何时……”刃突然脸一红,“景元,别贫嘴。”
“好了,我不开玩笑了,哥快去休息吧,马上一点了。”景元笑着松开把手,一边做投降状一边向后退。
刃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