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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连滚带爬地冲进主殿，险些一头栽进布伦希尔德桌上的文件堆里。
“不好了——”
布伦希尔德从堆积如山的报表中抬起头，揉着眉心，先发制人：“生命之神、反转之神和阿达玛斯，哪个？”
格蕾扶着膝盖喘了口气：“生命之神！”
布伦希尔德把笔一丢，抄起桌上对讲机，语速飞快：“一号预案！全体瓦尔基里到英灵殿集合。”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格蕾，“受害者是哪方？”
“神、神明那边！”
布伦希尔德重新举起对讲机，语气明显松弛了几分：“周边居民先不用撤离了，具体记录与监控先发给我。抄送各自英灵——一号预案启动，全员集合。”
英灵们集合的速度比平时训练还快。布伦希尔德站在队列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用最简洁的语言通报了情况：生命之神神力波动，在场神明全体被回溯至幼年期，记忆随肉体一并倒退。
“好！朕要去看看！”嬴政第一个响应，迫不及待地准备往外走。
其余英灵则面面相觑。雷电挠了挠后脑勺，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那咋办？”
女武神们赶紧补充——医神说了，一天就恢复。
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
列奥尼达双手抱胸，眉头却还皱着：“那找我们来干嘛？看孩子？”
佐佐木小次郎为难地搓着手指：“不太好吧……孩子还是放在原本的亲人身边更能安心，贸然让陌生人介入只会引起混乱。”
拉斯普京点头：“确实，我们大部分人都不太擅长照顾幼童。”
“让儿童突然面对陌生成人确实不妥，应该让他们回到更熟悉的环境——”特斯拉附和得义正言辞，手指却在背后疯狂给搞细胞逆转学的同行发消息。
女武神叹了口气。
“……其实，是神明们主动要求的。”布伦希尔德收起放映着监控画面的平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虽然缺失了成年时的记忆，但婚契当年是刻入神魂的。以神明灵魂的强度，还是留下了少量关于你们的印象——现在正好奇呢。”
特斯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下一秒，他删掉了原本的短信，又重新编辑了一行发送，抬头，表情肃穆得像要去领诺贝尔奖：“我们去吧。”
英灵们看了他一眼。他身后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帮我查一下儿童营养学”。
结果还是去了。
最先遇到的是幼年雷神。这孩子不肯离开自己的锤子，就守在门口。个头在同龄人中算高的，但也只是孩童的等比例放大，整体看上去像人类的四五岁——头发还短，蓬蓬的，肉嘟嘟的脸颊撑得五官都圆了一圈，像一朵红色的蒲公英。他现在还举不起那柄著名的妙尔尼尔，只能倚靠着巨大的锤柄，从下至上仰头看这群大人。
那双圆圆的眼睛盯着吕布，目不转睛。
吕布：“……”
冲田从吕布身后探出头，小声嘀咕：“觉得可爱就输了哦。”
吕布：“……”
金时一把拎起冲田的后领把他拖走：“又不是比赛，别添乱。”
托尔仰着头，开口了，声音稚嫩但咬字清晰：“你就是我未来的伴侣？”
吕布点头。
“那你很强？”幼年雷神金色的瞳孔对着吕布那双凶煞的双眸毫不退让，反而跃跃欲试
吕布咧嘴一笑，尖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寒芒：“试试？”
托尔盯着那口仿佛能随时咬断他喉咙的的利齿，兴趣反而更浓了，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一旁的杰克端详着这一大一小，评价道：“感觉……和平时差别不大？”
其他英灵暗自松了口气。
西蒙举起手机，对着已经开始有模有样切磋的两人拍了张照片，低头看了看成片，点头：“挺温馨的。”
众人继续往里走，刚转过一道回廊，一阵哭声从前方传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四条手臂、皮肤发青的男孩已经哭着跑了过来。他显然就是年幼的毁灭之神，泪珠挂满了三只眼睛，鼻头红红的。看到这么多大人，小湿婆愣了一下，仿佛在调取记忆般呆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精准地扑进了雷电怀里，整张脸埋进那壮硕的胸肌里，呜呜地哭。
“卧槽！”雷电往后一仰，手忙脚乱地去拉他：“别把鼻涕蹭爷身上！”
小湿婆手脚并用，四只手臂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扒住，死活不放。
一个头戴胡狼头饰的男孩紧随其后跑过来。金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指戳小湿婆的胳膊，困惑地嘟囔着：“什么嘛，一点冰糕的味道都没有，那为什么长成蓝色？”
雷电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怀里孩子的手臂上有好几个牙印。他无语了片刻，一把拎起小胡狼的后领，精准地将其扔进俄国人怀里。
帕尔瓦蒂匆匆赶到，看到湿婆在雷电怀里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歉意道：“抱歉，找医神谈几句话的功夫就……”
雷电摆了摆手。他打量着怀里还在吸鼻子的蓝色小不点，好奇地问：“怎么还是蓝的？长大才中毒的吧？”
帕尔瓦蒂的目光温柔下来，轻声叹息：“乳海剧毒沾之灼伤神魂，任何手段都无法恢复的。”
雷电低头看着现在完全变成小孩的湿婆，沉默了一会儿，叹气：“这家伙也不容易啊。”
两位夫人聊天的空隙里，小湿婆已经停止抽泣。小孩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他左看看右打量，咬着手指，忽然童言无忌地冒出一句：“我长大后喜欢胸大的哥哥姐姐？”
雷电和帕尔瓦蒂同时愣住，互看一眼，都笑了。小湿婆不解地看着他们，还没等下一个疑问酝酿，左右脸颊就被“哥哥姐姐”各被亲了一口。
雷电揉他的脑袋：“没错。”
帕尔瓦蒂轻轻捏他的小鼻子：“夫君是小色狼~”
小湿婆的所有眼睛同时瞪大，蓝皮肤从额头一路红到脖子，整个人像颗熟透的紫茄子。
另一边，拉斯普京怀里的阿努比斯却在拼命扑腾，嘴里嚷嚷着：“哇！是骗子！放开！我不要被卖掉！”
列奥尼达斜眼看着拉斯普京：“……你到底做过什么？”
拉斯普京滴水不漏地微笑着：“刻板印象。我可不敢打死神的主意啊。”
冲田凑到金时耳边，小声说：“绝对是骗人的。”
小胡狼还在挣扎，小腿乱蹬。拉斯普京低头看着那双又圆又软的脸蛋，思索了几秒，张嘴，一口轻咬在对方脸颊上。
阿努比斯僵住了。
拉斯普京半阖着眼眸，直视那双瞪大的金色兽瞳，牙齿轻轻磨了磨，松口，舔了舔唇：“唔……是这种触感啊。确实很有意思——怪不得您总是这么做呢。”
小胡狼捂着被咬的脸颊目瞪口呆，嘴里“啊……你……”说不出半句话，头顶冒烟。
雷电一把捂住小湿婆的眼睛，满脸嫌弃：“唔哇，这人带坏小孩。”
嬴政摇头：“幸好一天就恢复了。”
帕尔瓦蒂按着太阳穴，面露头痛之色：“不然会养出毁灭性性癖的死神呢。”
拉斯普京故作不满地抗议：“说得太过分了，各位。”
杰克轻笑了一声：“整个青春期都面临这种挑战的话，确实太可怜了——”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被走廊另一头匆匆跑来的黑发少年吸引。
那孩子看起来稍大一些，七岁左右，瘦弱得让人心疼，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但他那双蔚蓝的眼睛仍旧闪着熟悉的坚毅，一路跑来，嘴里还在喊：“阿努比斯！不要欺负——”
很明显，他是来劝架的。但一看到门外的景象，便停下了脚步。少年花了几秒理解状况，又花了两秒认出人群中的杰克，态度忽然变得拘谨起来。
“你、你好。”他主动上前打招呼，肉眼可见地紧张。
杰克蹲下身，眉眼温和地弯起：“你好。现在应该称呼您阿尔克伊德斯？”
还未成为半神的少年却摇了摇头，表示杰克想怎么称呼都可以。他抬头飞快地看了杰克一眼，目光落回对方白皙修长的手指上，脸颊泛起一层红晕：“毕、毕竟是伴侣嘛……夫、夫……”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
“……夫人。”
杰克发出一声闷哼，抬手捂住胸口，异色眼眸骤然睁大，整个人向后缓缓倒去。
赫拉克勒斯慌了，伸手去扶：“怎、怎么了？！”
杰克面带微笑，安详地倒在地上。
西蒙低头看了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一脸安详地走了。”
佐佐木感慨：“被净化了啊。”
列奥尼达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吧。”
特斯拉一边收拾记录仪一边叮嘱还没理解状况的赫拉克勒斯：“放着就行了，赫萝克女士一会儿就到。”
“赫萝克女士？”
“监护人。”
“我、我的监护人？”
“你们两个的监护人。”
特斯拉往走廊那头指了指。远处，一位金发少女正拎着相机和一大袋零食飞奔而来，双马尾在身后拉成两条直线。
剩下的几人步入室内，发现里面意外地安静。
门口站着个打扮得非常……重金属摇滚风格的绿发孩子。表情不耐，正无聊地踢着靴子，看到进来的人也只是撇了一眼，毫无反应。
冲田惊讶：“那是洛基？”
西蒙点头，上前。小洛基立刻龇牙——还没成为诡计之神，却继承了霜巨人血脉，被神界畏惧的不祥之子谁都不信任。哪怕本能和模糊的记忆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可以依靠，他依然摆出了敌意的姿态。
狙击手却没有任何踌躇。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戳在小洛基圆滚滚的脸颊上。
洛基当机了。
西蒙趁他还没重启完毕，双手按上他两边嘴角，轻轻往上一提，扯出一个滑稽的笑容。
洛基回过神来，一把打开他的手，发火道：“你干什么！”
他以为西蒙会像其他人一样恐惧地跑开。但西蒙根本没动，反而双手齐上，把他那头本就乱糟糟的绿发揉得像鸟窝一样。洛基气得跳脚，幻化出满口利齿的恐怖形象张大嘴去吓西蒙。西蒙却趁机往他嘴里塞了颗糖，继续揉。
洛基扑腾着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众人看了一会儿，只留下一句“被当成小狗了”的感叹，便各自走开了。谁都看得出来——那男孩既没认真反抗，也舍不得吐掉嘴里的糖。
大厅里，一个黑发的小男孩正在焦急地翻找着什么。男孩面容和衣着都很朴素，嘴里喃喃着：“费尔迪斯爷爷！大家……都去哪了……”神情透着不安。
列奥尼达皱眉：“……这谁？”
金时沉默了几秒：“奥丁。”
所有英灵齐刷刷转头看他：“谁？！”
“奥丁——”金时顿了一下，改口，“维尔克。”
听到自己的名字，黑发的男孩立刻哒哒哒跑过来，仰头看着金时，呆了一下。他从陌生的记忆中翻出了这个金发的身影，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哦……是你呀。”
雷电抱着已经睡着的湿婆走进来，看着眼前这个朴素又腼腆的男孩，压低声音吐槽：“不，这到底谁啊。”
金时无奈地重复了一遍：“就是维尔克。”
小维尔克打量着这群陌生人，下意识往金时身边靠了靠。他仰头问金时，费尔迪斯爷爷和族人们去哪了，为什么那些姐姐都不正面回答他。
金时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弯腰，一把将维尔克扛起来放在肩上，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他们去见熟人了……我带你去看看格尔尼尔的发明吧。”
“格尔尼尔？那位大创造神？”一听说自己崇拜的大创造神的发明，小维尔克立刻被转移了注意：“要去！有没有超级帅的武器？”
金时托着他的腿往门外走，声音里带着笑：“当然有，有超级帅的能变形的长枪。”
维尔克“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毫无阴霾。
知道明天一切就会恢复原状的众人默默看着那一对走远。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空气里，没有人接话。
这时，一个金发的孩子领着一个银发的孩子并肩走了进来。是波塞冬与哈迪斯。
幼年海皇看起来不超过人类十岁的年纪，而奇迹般地，冥王看起来比他还小一些。两个孩子面色沉静，情绪稳定得不像孩童，面容精致得过分。
佐佐木的眼睛亮了：“哦哦！”
嬴政凑近端详：“这真的……”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美少年哟——不愧是老夫的兄弟！”宙斯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双手捧脸，整个人扭成了麻花。
英灵们默契地护住所有孩子，齐声喊女武神快来赶人。宙斯被两个瓦尔基里实习生一左一右架着往外挪，一路假哭着“太过分了”，还不忘向抓着他的实习生搭讪。雷电嘴角抽搐，帕尔瓦蒂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波塞冬和哈迪斯全程无视了自己耍宝的弟弟。
波塞冬走到佐佐木面前停下，佐佐木立刻蹲下与他平视。波塞冬看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后张望。
佐佐木疑惑：“在找什么呢，神明大人？”
波塞冬的视线回到他身上。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头顶那根呆毛，缓缓垂了下去。莫名让人感受到了他的沮丧。佐佐木愣了一下。连旁边缩小的哈迪斯都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弟弟。
波塞冬伸手，轻轻牵起佐佐木一缕长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子嗣过来，记忆中也没有……”他盯着手中那缕灰白的发丝，沉默了一会儿，“相伴这么久，却没有后代。如若是人类身体的变故，那在神界能轻松治愈。所以……”
他抬起头，以这辈子没人见过的复杂眼神看向剑客，用一种仿佛背负了整个海洋重量的严肃语气，郑重地总结：“不孕不育的——是我吗。”
死一般的沉默降临了。
三秒后，所有英灵整齐一致地捂住嘴，撇过头，肩膀剧烈耸动。
佐佐木咬紧嘴唇，眼角已经快绷不住了：“也不见得……”
波塞冬摇了摇头。他牵起佐佐木的手，神情严肃：“我会把财产都给你的。”
哈迪斯走上前，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佐佐木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
冲田揉着笑僵的脸问特斯拉：“拍下来了吗？”
举着摄像机从头录到尾的科学家比了个拇指。
而另一边，嬴政已经开始逗小冥王了。他掀起遮面的锦缎，凑到哈迪斯面前，笑吟吟地问：“知道朕是谁吗？”
小小的哈迪斯没有半分扭捏。他露出一个温柔而坦然的微笑，笃定道：“是余美丽的伴侣。”
嬴政：！
银发少年捧住嬴政的脸，对着那双星眸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头，“嗯，高贵而璀璨。不愧是余，眼光真好。”
嬴政发出一声闷哼，捧着心口缓缓倒地。
冲田面无表情地吐槽：“这场景是不是有点眼熟？”
列奥尼达翻了个白眼。他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别的孩子。这时阿努比斯回来了，也不知道拉斯普京跟他说了什么，短短几分钟，刚才还很抗拒的小死神已经主动抓着拉斯普京的衣角不放，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小胡狼告诉大家，其他的孩子在花园。
众人去了才发现，花园中果然蹲着两小一大三个身影，两个小的——还有一个大的。大家盯着那个“大”的看了好几秒。
冲田惊讶地眨了眨眼：“素盏？你没变小？”
被叫到名字的素盏鸣尊茫然地抬头看他。那张脸确实年轻了几岁，但和平时差别不大。
抱着记录版的医神施施然赶来，向众人解释：“三贵子都是从原初神伊邪那岐大人灵魂中直接分裂出来的，没有肉体的幼年期。”
冲田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塌下去：“是嘛……”
素盏好奇地凑过来。医神继续补充：“但心性确实回到了稚子时期，现在的他应该还没经历初识剑道的感动——”
冲田猛地抬头：“是嘛！”
剑士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他一把抓住素盏的手，另一只手抄起腰间的刀，拽着茫然的剑神就往训练室跑，嘴里喊着：“来来来总司哥哥请你看好东西！”
风风火火地走了。
现在现场只剩下两个孩子了。一目了然，是年幼的蝇王与太阳神。
但两者的状态让特斯拉和列奥尼达都怔了一下。
黑发的孩子看起来是所有孩子中年龄最小的，五官精致，却没有任何阴郁的气息。那双深色的眼睛里甚至还有光——这是还不知道自己身负诅咒、还未失去身边所有重要之人的别西卜。
特斯拉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记录仪。他看着小别西卜在见到他后立刻站起，甚至主动靠近。小小的恶魔停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会儿，将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里攥着一朵花。
黑发的孩子耳朵红红的，声音细如蚊蚋：“给……给未来的新娘……”
特斯拉绿眸中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小别西卜慌了，手忙脚乱地仰头看着掉眼泪的科学家，掐着那朵花，连声问：“我、我做错了什么——”
话音未落，特斯拉连花带人一起将他紧紧抱入怀中。科学家的声音带着无比坚定的力度：“不，你没错——你没错。”像在安抚眼前的孩子，也像在安抚万年前那个落入残酷命运中的单纯灵魂。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别西卜安静下来，默默往特斯拉怀里靠了靠。
比起这边伤感的宁静，另一边的气氛截然不同。
列奥尼达皱着眉看眼前这个灰扑扑的小孩。头发勉强能看出粉色，但暗淡无光，像是蒙了一层灰。脸上脏兮兮的，手脚上全是锻炼留下的伤口。只有五官依稀能看出日后那光辉夺目的轮廓。年幼的阿波罗仰头看他，眼神倔强。
从众神不认可的“凡神”一步步爬上来的太阳神——看来是真的啊。
在列奥尼达打量阿波罗的同时，小阿波罗也在审视他。小男孩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抱怨道：“未来的我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选这种粗鲁的男人？”
列奥尼达失笑，蹲下身，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怎么，不满意？”
阿波罗捂着额头愤怒地瞪他：“当然！本大爷未来可是要成为最美丽、最闪耀的——”他忽然停下来，不满地指着列奥尼达嘴角那抹弧度，“你笑什么？”
列奥嘴角确实弯着：“笑你胃口不小。”
“本该如此！”小阿波罗理所当然地挺起胸膛，“因为本大爷就是能成为这样的存在。”
列奥尼达看着他，点了点头：“嗯，那确实。”
小阿波罗愣住了。从来都被嘲笑痴人说梦的孩子，第一次听到肯定的回答。他反复确认了眼前这个人没有丝毫嘲讽的意思后，那张灰扑扑的小脸上忽然绽开了笑容，语调都雀跃起来：“你挺有眼光的嘛！独具慧眼！怪不得选我当丈——嗷呜！”
列奥尼达捏住他的鼻子：“别自夸。”
“疼疼疼！要毁容了！你不是很喜欢这张脸吗？”
列奥尼达面无表情地开始揉他的脸：“你记错了。”
医神观察完最后一对，在病历上写下“神力波动已平稳”，安静地离开了。
英灵殿的钟声悠悠响起。就这样，各自吵闹或安静，所有的命运之人又走到了一起。明天就会回到原来的生活，但今天，就先享受另一半那单纯的、从未见过的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