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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他皱眉，不信邪地在冰箱内壁摸了两把，确认这里面真是空的，不是他宿醉后眼力下降的幻觉。他关上冰箱门，沉着脸，不消一分钟，他怒火中烧，猛地大跨步向门外冲去，翻过栅栏，停在邻居家门口，大力砸了几下门。
“谁？”门内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些许困意，克里斯发现自己能够想象出那个场景，他的邻居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也许领口没有合好。他不合时宜的做了个深呼吸。
“我。”克里斯烦躁地回答，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你偷了我的啤酒。”
“干嘛那么说？”门开了，一个戴墨镜的金发男人扶着门框，看到克里斯时嘴角有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有证据吗，警官？”
白色睡衣，领口大开，头发松散往下垂着，而不是这三天来他每次看到对方时的背头，怎么看都是他打扰了对方的睡眠。克里斯沉默半晌，“你把衣服穿好。”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啤酒的。”
克里斯一噎，他推开男人的肩膀，直直冲进门内，对方没有拦他，大大方方跟着克里斯往里面走。不需要多走几步，克里斯就看到了餐桌上明晃晃摆着一提啤酒，数量与他的那提一模一样，他顿时转身，瞪着那家伙。
“你怎么解释？”
邻居是三天前搬来克里斯旁边的住所，自来熟，莫名其妙，第一天跟克里斯打招呼，第二天堂而皇之走进克里斯的家门，第三天他倒是好好敲门了，问他能不能借用克里斯的一个盘子，因为他刚刚搬到这里，还没有置办家具。
那时候的克里斯握着啤酒瓶，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房门大开，默许男人自己进来拿。他听见邻居在他的厨房里逗留了一会儿，离开前说了一声再见，克里斯没有起身搭理他，在又听到门关好后陷入了沉沉地睡眠。直到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的啤酒全都不见了。
可想而知罪魁祸首是谁。
被他抓包的小偷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我干嘛要解释？”男人反问，他又把自己压在了椅背上，借着那东西站稳，“亲爱的，你知道酒精会对肝脏造成严重损伤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歪了下头。“以及性功能。”他说，“性功能减弱会带来脾气暴躁，焦虑，我原谅你。”
克里斯差点被他气笑了。“我性功能好得很。”
“噢，是吗？”
“你要试试？”
他说完立刻后悔了，他在干什么，和偷了自己啤酒的邻居调情？克里斯脸上发烫，干咳一声，尴尬地给自己找补。“我胡说的，我是直男。”
“你是直男？”男人挑眉，他看起来对这句话的兴趣远高于前一句，并且他笑了。“你一直在盯着我的胸看。”
“那是因为你没有拉上领口。”
“嗯，好吧。”他的邻居说，语气有些惋惜，“我还以为你想跟我试试呢。”
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他丟了一提啤酒，更正，他被偷了一提啤酒，现在他跟罪魁祸首滚到了床上。
克里斯没跟男人做过——也可能做过，他不知道，他丧失了自己全部的记忆，被送到这里生活，他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对寻找它也没多大的兴趣，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把男人的睡衣解开，在对方胸口落下两个吻，然后抬起头，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邻居的名字。“你叫什么？”
对方挑眉了。看来这句话真是破坏气氛。“阿尔伯特。”幸好男人没计较。“阿尔伯特·威斯克。”
“威斯克。”克里斯重复，点头，觉得也该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克里斯。”然后他不说话了，低头专心工作。好吧，也许他之前和男人做过，他对调情和做爱几乎像有本能反应，他在威斯克身上留了几个牙印，而对方摸了他的头发。
他一抬手，把威斯克的墨镜摘掉，发现对方墨镜下的眼睛是红色的，像条窥伺时机的蛇。他忍不住在威斯克的眼角摁了两下，说：“你的眼睛是红色。”
“虹膜病变。”威斯克眼也不眨的说，“我比较畏光。”
克里斯点点头，他不太了解，医学，或者生物学，随便吧。“很适合你。”他说。威斯克似乎笑了，但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说。
“我还以为你打算证明自己。”威斯克说，“如果你再磨蹭，我就要睡着了。”
克里斯忍不住咬牙，他拽着威斯克的腰往自己身下一拉，去摸对方的内裤。威斯克在他手心里硬的很快，克里斯故意磨他的铃口，让快感更难以忍耐，与此同时他叼着威斯克的乳头撕咬，威斯克发出几声不太舒服的哼哼，没有阻止他。
铃口溢出的液体很快打湿了他的手心，威斯克的喘息越来越重，克里斯发现他并不会刻意隐瞒呻吟，但他会在几乎无法忍耐时抓克里斯的头发，身体力行报复回去。
真记仇。克里斯想。他用指甲一剐铃口，威斯克射在他手里。
“有点快。”克里斯说，威斯克瞪了他一眼，克里斯朝他咧嘴，在某种程度上战胜邪恶邻居让他感觉良好。虽然他们现在在床上。不重要。
他借着精液去摸威斯克的后穴，凭着直觉摸索到对方的前列腺，狠狠摁了两下。威斯克的腰下意识弓起一个弧度，落下时他闷哼一声，夹紧了克里斯的手指，克里斯用空余的手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别夹那么紧。”他说，“你那么着急？”
“克里斯。”他邻居咬牙切齿，克里斯充耳不闻，当然了，当你的屁股里夹着别人的手指时，无论怎么样的威胁都没多少气势。克里斯精准地刺激着前列腺，威斯克眉头越皱越深，额头上渐渐渗出些汗水，阴茎再次硬起。
“你又要高潮了吗？”克里斯问他，“我还以为你能撑更久。”
威斯克抬起手，克里斯以为他要给自己一拳，下意识把对方的手掌摁在枕头上方，然而威斯克只是摇了摇头，他红色的瞳孔涣散开来，克里斯心念一动，松开他的手，感觉到威斯克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摸了两下。
“快点进来。”威斯克说，“别在我身上赌气。”
他干嘛这样？克里斯没说话，抽出手指，压着威斯克的肩膀把他翻过去，早已勃起的阴茎顶进威斯克的后穴。有那么一会儿被包裹的紧致感攻占了他的大脑，他舒爽地深呼吸，一口咬在了威斯克的后颈上，腰部耸动着往前顶。
克里斯猜自己是有点粗暴了，不知为何他本能地认为威斯克会适应这种粗暴，并且不会为此发火。他没有根据，但本能这么告诉他了，他就这么做了，如他预料的，威斯克也确实没有说些什么。
性爱很好。克里斯躺在床上抽烟，威斯克在几分钟前说自己去洗个澡，他懒洋洋地目睹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里，把自己靠在床头，心想他们可以一起喝那一提啤酒，假如威斯克愿意的话。
现在是冬季，没有好的比赛看，也许他们可以一起看场电影。克里斯想。约会是需要电影的，对吧？
他往自己身侧看去，床单上还有些鲜明的痕迹，克里斯摸摸鼻子，迟钝地有些尴尬，目光避开那几处，往上，落在了威斯克那侧旁边的桌子上。
上面放着一枚戒指。
威斯克把头发擦得半干，换了一件新的睡衣，走出浴室一看，克里斯手里握着一枚戒指，脸色僵硬。
“你结婚了？”克里斯问。威斯克一点没有被人发现后的恼怒，他爬上床，凑到克里斯身边，捏住克里斯的下巴。“你介意吗？”
“你应该问你妻子这个问题。”
“丈夫。”威斯克说。
克里斯沉默半晌，把那枚戒指攥在自己掌心。“这跟我的问题无关，你不应该出轨。”
“你的道德水平比我想得高。”威斯克说，他听起来真是诚恳。
“你的意思是你的丈夫不介意？”
威斯克笑了。“我想他会很介意。”他说，他摩挲着克里斯的下巴，声音柔和，“但他现在不在，克里斯，你愿意陪陪我吗？”
他真应该拒绝。现在，拒绝，然后离开。克里斯想。这是不对的。但威斯克牢牢捏住了他的下巴，叫他无法回避他的眼神，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饱含柔情。
鬼使神差的，克里斯点头了。
“好孩子。”威斯克夸奖他，松开手，又伸到他面前。“现在，帮我戴上戒指，谢谢。”
克里斯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