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桃彥/煉炭】影子

Summary:

※CP:桃壽郎x炭彥、煉獄杏壽郎x竈門炭治郎
※有原作漫畫完結的劇情和私設
※主要視點為桃壽郎

Notes:

※煉炭前提的桃彥
※桃壽郎和炭彥各自有杏壽郎和炭治郎的記憶,但是不會相認的故事

Work Text:

從小每年到某個時節,就會看到經營劍道場的父親在練習舞蹈的樣子,每次看都覺得是彷彿會噴發火焰般炎熱的舞蹈。不知從哪一年開始,在練劍之餘父親也會教導他,並告訴他這並不是一般的舞蹈,而是所謂的奉神之舞。


從今年開始正式由他接手。
自從父親讓他試試看,看他跳過一遍之後,就興奮得找其他人過來。很快地全家大小都一致認為他很有才能,原本按照往例需要等到成年,卻特例在他15歲的時候就交接給他了。

實際上在父親教導他舞蹈還更久以前就已經學會了。

因為這舞蹈──恐怕不是一般的奉神之舞,而是用來殺鬼的劍術──甚至稱作「呼吸法」更為適當。


在他還不是煉獄桃壽郎,而是煉獄杏壽郎的時候就已經在使用了。
或許是因為鬼已經不存在這世界上,所以當時被稱作炎之呼吸的招式,現在被當成其中一種奉神之舞被傳承下來。

而第一次見到「他」也是在神社前的年度獻舞之祭。


雖然只能遠眺,但還是看得出跳著舞的人是和他差不多身高的孩子,儘管年紀輕輕卻完全不怯場,跳舞的力道、流暢度和熟悉度完全不輸給其他成人。
那頭紅髮及面紗下若隱若現的赤色瞳,和那位少年一模一樣。

──原來這就是火之神神樂。


真是美麗啊。

 

======

 

「早安──」隨著悠閒的聲音,很快地對方的身影就映入眼簾,悠哉地踏進教室門是頭髮和眼睛都帶點赭紅色的短髮少年,立刻讓他放大嗓門的打招呼。
「早安啊!炭彥,今天也沒有遲到呢!」

「但是昨天被警察先生罵了,明明沒有遲到的說。」一坐到位置上短髮少年就趴在桌子上,表情感覺難得有些消沉。


「唔嗯!雖然是有點危險,但這也可以當作一種鍛鍊,一大早就在鍛鍊自己,真是佩服佩服!」
「桃壽郎君一大早就很有精神,我才佩服呀。」炭彥鬆著眉頭的微笑朝他說著。雖然對方好像沒有感受到他是想幫忙打氣,但似乎比剛才還要有精神了。

炭彥就是他那天第一次看到跳火之神神樂的那個孩子。

想不到之後上了同一所高中,很快地他們就認出互相都是有在產屋敷神社跳奉神之舞的人,因此比其他初次見面的同學都還要快熟識起來。

雖然炭彥的髮色和眼睛都和「他」很像,但個性和給人的感覺……都和他所認識的「竈門少年」相去甚遠。

所以很快地他就瞭解,炭彥八九不離十是竈門少年的子孫,所以長得相像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後來知道炭彥還有個和他長得不太像的兄長就是了。儘管個性和竈門少年截然不同,但炭彥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孩子,而且擁有各式各樣的才能。其中也包括呼吸的方式,或許是學完神樂舞之後,培養出和一般人天壤之別的體能,讓他不再侷限在平面空間,可以自由穿梭在整個城市當中。

有這樣的天賦和體能,如果生在那個時代的話,應該不用三五年就能成為柱了吧。但因為是在現代,資訊太過發達,要是疏忽現代社會觀感的話可能反而會被針鋒作對,就像炭彥昨天被警察挨罵的狀況就是一個例子。

因此他也開始產生想要保護這個孩子,守護「他」的後代的想法。

明明桃壽郎應該還只是和炭彥同年齡的少年,但身為杏壽郎時的記憶令他有時難以分清兩邊的界線。像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肯定是杏壽郎那邊的緣故。儘管如此,桃壽郎也只存在過一瞬間的迷惘,很快就接受這樣的事了。會還記得自己身為杏壽郎的時候,那麼前世的記憶就是他與生俱來的一種天賦,是他的使命。

有這樣的天賦並轉世在煉獄家,讓他可以成為傳承炎之呼吸的一員。

讓他知道在那之後是個沒有鬼的世界。

讓他可以見到本應沒有機會看見的火之神神樂舞。

每當遇到這種當年不可能體驗到的時刻,都讓他覺得自己能有以前的記憶真是太好了。

 

從前的杏壽郎肯定是和自己一樣笑了起來吧。

 

中午吃飯的時間,大家的便當都看起來非常的美味。雖然他的午餐份量已經比同齡的炭彥多了不少,但其實對他來說還是不怎麼夠。

「剛才上體育課的時候你被老師稱讚了吧?果然不參加社團太可惜了!真的不考慮一下劍道部嗎?」
「還是不要吧。因為這樣不是得早起,就是得翹掉晨練了,兩種我都不想呢。」炭彥邊笑著邊把飯糰吃進嘴裡。雖然偶爾還是會做些危險的行為,但還是可以感受得到他有用心在守著規矩。

果然還是不行嗎?本來想引導他往自己的天賦前進,但隨和的他卻意外的固執,無法輕易地說動。不過這份固執也勾起了他的回憶,那個一心想保護妹妹而不惜違反隊規的少年也是異常地頑固呢。

「明明我沒有答應,桃壽郎君卻露出溫和的笑容,還真是有點奇怪呢──」經炭彥這麼一說,才發覺自己剛才似乎在想事情的時候無意識露出了笑容。

「哇哈哈、是嗎?話說今天的便當也很好吃呢!」

「桃壽郎君的媽媽很會做便當呢。看起來營養均衡又很美味的樣子,一定是很用心地在做便當吧。」

炭彥很平常地說出了自己不曾留意到的事情。

因為從小的飲食已經習以為常,他從來沒有細想過這樣的事情。除了吃起來美味以外,這其實還是母親用心準備不一樣的菜色,讓正值成長期的兒子可以吃得開心又均衡。想起在自己還小,在餐桌上不斷大喊著好吃、好吃的時候,母親雖然一邊糾正他不能邊吃邊說話,卻也露出很開心的笑容。

「啊、桃壽郎君你的臉上帶便當了呢,我幫你拿起來吧。」在他稍微回憶起過去往事而有點恍神之時,炭彥發現了飯粒黏在他的嘴邊並主動幫他拿了起來,並且轉眼間就吃進了嘴裡。

「嗯,果然光是米粒就很好吃呢。」炭彥瞇著眼笑得溫和說著。

竃門炭彥對煉獄桃壽郎來說……很可能是特別的存在。

炭彥的同理心強又心地善良,還能夠從他沒有想過的角度,用很舒服不會帶來任何壓力的話語傳達給他。只要看到炭彥笑的樣子,從心裡就會湧升溫暖的感覺……但同時也會有另一股說不清的模糊感。

「謝謝你!炭彥!」他很快地就回應對方,怕晚了一步就又陷入思考的漩渦中。

 

突然想起什麼的樣子,炭彥大喊了一聲:「啊!」

「啊啊、對不起,桃壽郎君──不小心把你當成我的家人,所以就直接幫你拿起來了,是不是應該只提醒你,不要主動幫你比較好?」看見炭彥忽然變得慌慌張張的樣子,讓他立刻就揚起笑容。

「沒事的,我不會介意這種事!剛才我也謝過你了,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不過這強大的同理心也是雙面刃,若他身邊都是些做壞事或過份利用他人的人就會產生危險。仔細想想或許是因為這緣由,才會讓身為朋友的桃壽郎想守護他吧。

 

「……桃壽郎君,我的地瓜可以和你換南瓜嗎?你的南瓜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當然可以!而且我最喜歡地瓜了!」

桃壽郎立刻將便當裡的南瓜放到炭彥的碗裡,明明現代已經沒有時間的限制,但越和他相處,就越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時間跟他在一起。

 

「炭彥的母親也很會煮飯呢!真好吃!」

「……」炭彥雖然和他交換了南瓜,卻停下了筷子,像是發呆也彷彿是在想事情的樣子。

「炭彥、怎麼了!莫非是想睡午覺了?」

「那個啊──其實這個便當是我做的,雖然是昨晚的剩菜就是了。」

「竟然!太厲害了吧!」

雖然此時的炭彥露出懶洋洋的笑容,卻沒有像平常一樣讓他覺得溫暖的感覺,或許是他多心了吧。

 

======

 

在一個盛夏沒有社團活動的日子,他邀了炭彥一起回家,炭彥也很快地就笑著答應了。

「桃壽郎君真的很喜歡劍道呢。從很小就開始練劍道了嗎?」

走回去的路上雖不像上學一樣趕路,但兩人的步伐比起旁邊的路人還是快上不少。

「唔嗯!從我有印象開始父親就在教我了,難不成炭彥你對劍道有興趣了嗎?!」

「不是呢。我只是好奇桃壽郎君為什麼對劍道這麼上心的理由,是因為很帥氣還是其他原因嗎?」那雙赤紅的雙眼直挺挺地盯著他,他也馬上朝對方揚起笑容。

「原來如此!我的話是因為我在劍道上有天賦,所以就想繼續專精下去!未來成為繼承人接下我家的道場,將一切都傳承下去!」

 

「桃壽郎君真是了不起,我覺得你一定可以做到的。」炭彥露出令人感到溫暖的笑容,和他在一起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也快到炭彥的家了。

「炭彥呢?你有想做的事情嗎?」

「還沒想到呢,我想慢慢摸索自己想做的事情,反正時間還很多嘛──哇、怎麼了嗎?」

 

桃壽郎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捉住了炭彥的手腕,不知為何聽到剛剛炭彥的話讓他的心底揚起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覺。

──時間還很多──平常自己也會對自己說的話,從炭彥口中說出來卻令他感到有些難受,心跳也加速了起來。

「炭彥,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流下冷汗的他雖也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將話接下去了。

「我想回家呢……啊、還是桃壽郎要來我們家玩嗎?」炭彥鬆開眉間露出微笑,總覺得炭彥和平常的微笑不太一樣,但桃壽郎很快地就認為是自己多心了。

「樂意至極!」

 

炭彥家,也就是竃門家,他終於第一次踏進來了。

意外地是普通公寓的一間平房,雖然空間不大卻可以感受到溫暖,剛好炭彥的其他家人還沒回到家,因此炭彥一個一個介紹家裡的東西,連有點意義不明的東西也幫忙解說,但桃壽郎仍是聽得津津有味的。

看到舊照片被掛在牆上,引起了桃壽郎的注意,炭彥也很快就注意到了而前來解說。

「這位是我和彼方的高祖父,然後聽說這位是桃壽郎的曾祖父喔。」

唔呣、原來我們之間差了一代啊。原本的桃壽郎想這麼說出口的。

——如果能活下來看著你和千壽郎長大該有多好。
從桃壽郎的眼框中浮現出跨越百年的淚水,在內心裡向他們道歉。


照片裡的父親笑得好開心啊,肯定是你們做了什麼讓父親振作起來吧。
對不起,宇髓、冨岡、不死川,活下來的人肯定也很不好受吧,背負著戰友們的性命帶著傷痕和痛楚,卻還是得面對明天。
對不起,竃門少年,你還帶著我的刀鍔戰鬥到最後……儘管真的很高興,但也好不甘心啊,多想與你並肩作戰直到最後。

「桃壽郎……」看著他流下不停的眼淚,讓炭彥是有些不知所措。

「啊、我沒事,只是想到別的事情而已。你別在意……」

「對不起、對不起,桃壽郎!要是我沒有帶你回家就好了,你就不會像這樣哭出來了……對不起!」炭彥夾帶著哭腔,一直哭著向桃壽郎道歉,明明就不是炭彥的錯,他卻說不出口。

他震懾了。

炭彥落下的淚水、那雙澄澈的雙眼還有他的話語,全都讓人想到那天叫得聲嘶力竭的你。

打從出生有過去的記憶那刻,我就一直想再見到你。
我早就知道自己對你的情感,早已不是對一般的後輩或是戰友的感情了。
會一直這麼注視著炭彥不放,也是因為越和他相處,就看到越多你的影子在他身上。

炭彥抓住了他僵住的手將溫度傳遞了過來,一邊哭一邊喃喃著:「桃壽郎……對不起……」

是我才要向你道歉,竃門少年。

——我已經再也沒有辦法把炭彥當作另一個不是你的人了。

就算你沒有記憶也沒關係,我想要花一輩子成為那個能讓你隨時破涕而笑的人。

 

「竃……」四肢開始戰慄,但就在他開口的那瞬間,他的嘴巴被蓋住壓制,是炭彥的手,還有不知為何嚇得冒出冷汗的表情。

「——不可以說出口,不可以。」竃門炭彥斬釘截鐵地喊道,明明一副潸然淚下的模樣,手卻仍然緊緊的壓著他的嘴不放,深怕他再多說一個字。

他的直覺其實也告訴了自己不要說出口比較好,一股彷彿光只是開口就有股惡寒纏上的感覺。桃壽郎將手覆上對方的手背,雙眼直視著對方傳達了意念,炭彥才一邊顫抖一邊收手。

 

「炭彥,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

 

謝謝你阻止我,竈門少年。

你的舉動已經告訴我,再也不需要提以前的事了。

還有謝謝你,桃壽郎。

謝謝你一直以來都覺得炭彥對你來說是特別不一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