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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共業明火
Stats:
Published:
2026-06-05
Words:
1,868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30

〈 焰鋼 〉 Shower

Notes:

* 復健之請隨意翻閱,誰2026了還在
* ~諸如此類的自設理科教授與助教前提~
* 看起來可能會比較左右邊瘋狂奪權,但由於個人有Cp潔癖所以還是標焰鋼

Work Text:

只要嗅到了下雨天前的溼氣,那天的教學日誌筆跡便會雜亂無比。

 

套診間醫生的話,由濕氣引起的殘肢疼痛,有個更簡便的稱呼,叫天氣病。然而羅伊始終不認為能單單用醫學名詞,輕巧地一言蔽之所有傷痕。

愛德像塊濕濘胎盤縮倒在助教位時,平日張揚髮尾如浸水的燦金蠶絲,死死貼緊太陽穴;被左手緊緊摳進殘肢連接處的右掌,近乎痙攣似發出金屬指腹的抓撓聲,喀拉、喀拉的,宛若意圖抓住點什麼,卻又不敢真拽點什麼。

雨天的共同秘密化作一塊小石,在教授與助教身分間失態地掀起漣漪。對此,愛德華表面卻看不出半分芥蒂,甚至能算單方面否定羅伊,興許他壓根沒有防備,也沒想像過被矮化的同情趁虛而入。每個人都有易流血的權益,僅僅是教學日誌上沾上一滴,以年紀輕輕坐上教授位置性格來看,實在不值停留駐足。

 

可是,羅伊馬斯坦古是何許人也?

 

愛德華在教授辦公桌上找到從雨季開始就丟失的教學日誌,不由自主的嘆了聲氣。

 

極不湊巧,他是愛德華愛力克的頂頭上司。

 

「羅、......教授,我最近是忙到沒時間處理小事,但你如果寧願打發時間也不看paper,相信會摳你門的就不只美女學生了。」

將一大摞要掉老命的實驗成果紀錄往代辦公文上鋌而走險的堆後,愛德華算是理解行政部的莉莎小姐為何在看到助教名單後,開小差拉他千叮萬囑,一定要盯緊教授,別給他機會亂來。

忠言向來逆耳,莉莎小姐的告誡頂多只能算提醒,他確實謹記住了過來人的經驗談。然而能成為實驗生,性格裡的叛逆不可預測,好像能囚禁他們的,只剩實驗上的系統誤差,除此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都是可控的變因。

所以他想,朝夕相處真是個可怕的詞,他連自己什麼時後吃到物理教授的口水都不自知。

 

「雨天太長太厭煩了,沒什麼幹勁......但有產出總比零作為好上那麼些,難道不是嗎?鋼仔。」

被稱作為教授的男人,慵懶的從午休辦公椅上結束閉目養神。在面對眼前的兩大疊實驗數據,在趕paper進度與彙整實驗數據以決定方針中選擇拿下蓋在臉上的教學日誌,當著助教的面颯爽多添兩筆,意味昭然若揭。這不禁使愛德華開始思考,他現在是不是應該在羅伊馬斯坦古面前下班,然後在他頭上賞兩顆爆栗。

可又顯得他在自由時間還要替教授勞心傷神,猛然一陣毛骨悚然爬上肩胛,愛德華緊急朝羅伊後腦勺翻個白眼,深怕憋壞肚子。

 

「教授,我沒打算從軍,也沒有解密碼的癖好,與其看你的字跡我倒不如去解中子壽命。」

「好苛薄!說的好像我多管閒事似的。」

「你就是在多管閒事!」

 

被最親愛的助教切身痛批,上半身黏回午休椅的羅伊象徵性哈哈兩聲,不見任何反省姿態。至於在羅伊輕浮厚臉皮下已能做到漠視的愛德華,註記好所有實驗資料順序後,抖了抖手腕,瞥向指著飯點的短針與教授桌上堆疊的咖啡罐,難得陷入監督與邀約的搖擺。

放在往常,把人趕去吃飯這種司空見慣事根本不需要過腦,甚至反射性的就能把人趕出辦公室。可當不需要過腦的事情變的需要猶豫、產生動搖、猶豫目的,必然是產生了干擾變因。硬要去糾結這種事情,不就顯得很小肚雞腸嗎?愛德華在心底撓破腦袋,可倘若不問清楚,彷彿就像────他在動搖。

 

太荒唐了。

愛德華想。

 

被隨意擺弄的螢幕電源又一次熄滅,羅伊的雙目緊隨其後的懶散閉上時,站在後邊的愛德華終於做出抉擇。被擠扁的咖啡鋁罐被一通嘰哩呱啦掃進垃圾桶,教授體感不對勁,攬著教學日誌睜開眼睛的同時,耳側邊亂序般垂下金色流蘇,一張五官反著來的臉堂堂出現。

羅伊以為是自己的助教終於受不了遣派壓力要吐好幾口水淹死他,還沒來得及舉白旗投降,那張英氣肆意的眉宇便動了動────流淌著金桔果醬的瞳孔帶著探究與探知,藏在被日光燈掩住的陰影裡,伺機而動。

 

「你......不喜歡雨天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羅伊咯噔一下。

「嗯?啊?問這個?......欸──我以為你早就看出來了。」

「誰能看出來啊?」

「嗯哼,那你現在知道了。」

 

連回答問題都是這種輕浮樣。愛德華在心底磨牙根,奈何臉上想把羅伊當磨牙棒啃的表情實在生動,羅伊還想多嘴兩句的心思被迫打起退堂鼓,毛毛糙糙的乾性瀏海細碎的掩住不少視線,一時間不確定是想結束話題,還是愛德華的眼神除了咀嚼羅伊的厚臉皮外,也想咀嚼其他更不健康的坦蕩,或者渴望。

 

「...沒有吧。」

「沒有什麼?」

「討厭雨天的理由。」

「唔......大致不算有。」

 

羅伊伸出手掌推開愛德華,漸彎起身。長年堆砌在紙上的後手肘半使力撐起時,宛如酒窩般塑成了優良的幾何線條。頸脖被大動作轉動擠出喀喀的氣泡破裂聲,伸展好一陣,須臾,羅伊才放鬆歪著頭,穩穩的,深邃的,接上話題,問愛德華。「但如果有的話,你是想同情我嗎?」

「我、!」

似是沒料到當事人的一針見血,愛德怔了幾秒,臉色伴隨有限思維變的難以捉摸,沉甸甸的脈搏壓住了他反駁的蓄謀。亂套了,一切亂套了。愛德華開始後悔沒有養成管自己臭脾氣的習慣,也後悔沒有和他的兄弟學學鎮定,一個偽證就騙出他所有供詞與表態。

 

────簡直就像一團沒有節制的火一樣。

 

「哈哈,別緊張,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

「......」

「你想聽嗎?雖然不算理由。」

「我再考慮考慮吧。」

「會替你永遠敞開的唷。只要你想聽的話。」

「在那之前,你最好還是趕一下paper的進度,教授。」

 

義肢指尖輕輕捏上教學日誌的尾端,愛德華別過那張彎成月牙的雜亂鬍渣臉,如旋風般的敏捷思考被添上幾筆悠長的煩悶,使他忍不住轉過身,僭越的,逼仄的,在背後無聲低咕。

 

真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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