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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理學教授與助教的23個希爾伯特問題》
驍勇善戰的物理學助教沒辦法否認的是,他們親愛的教授,羅伊馬斯坦古,總是喜歡把學生繞進結構規律圈子裡的流氓,彎下頸來替他係好鈕扣時,他的自由心證受到一定程度的動搖。
捏著鈕扣的手褪去裝模作樣的手套後嶄露出成年男子餘韻,緩慢地將接觸的媒介物套入衣物洞口。放縱幾日的鳥窩瀏海親切地貼合在額前,他還笑得有點老成,鋼仔,助教就是得以身作則,天天這麼邋遢可是會影響實驗室的威望。
未來可期的心臟猛的來一記波比跳,他下意識的用義肢按壓心臟,金屬左手冰冷的貼在胸口,可嘴上還不忘鄙夷:你要是不老是拿滿臉鬍渣去開實驗室,我相信你辦公室的門就是鎖,也會被那群美女學生摳開。
羅伊神秘兮兮地笑著,鋼仔吃醋了?
呵呵,教授,我還比較吃拉格朗日力學的醋,他居然能公正的佔用你的時間迫使你分不出身來出席應酬。愛德華冷笑,把助教推去死,難怪這位置誰愛坐誰坐。
教授委屈喊冤,我這不是來接你了嗎?
愛德華放下貼在心臟前的手,扯回自己的衣領,咬牙切齒,接個屁,少來這套,這雪天連計程車都不叫,深怕我花你錢呢,吝嗇無能老害。
最近實驗室花銷緊著呢,這是節省、節省。羅伊的眉眼彎成月牙,無辜無害的模樣沒有絲毫懺悔,甚至連有些凍紅的鼻頭都像是陪襯。他扁起嘴,柔軟的黑髮微微垂下,平靜的瞳膜裡內斂地掀著湧動,不然這樣吧,我家也順路,去喝杯醒酒湯怎麼樣。
不要牛奶,我已經過生長期了,剩下隨便。
他伸出手,再次摸摸24年來都還算公正的心臟,那裡的靈魂叫囂著普魯斯特的漩渦,愛德華吸了口氣,對此感到惋惜。
這聲音真不耐聽。
→ 《是誰在以訛傳訛》
當愛德華聽說他們系上的名招牌,他最親愛的羅伊.馬斯坦古教授在實驗室裡三天三夜不睡覺時,第一個反應便是批評謠言的誇大性。
第一,馬斯坦古教授一般都是不睡覺的。三天三夜實在太小看這位年紀輕輕就從健檢得到多項爆肝紅字的超高校級健康浪費家。愛德華和拉瑟爾提這事時,從紙堆裡甩出了另一疊健康報告,一面冷笑:拖他的福,我的健檢和他的研究報告一樣精彩。
由於愛德華的語氣和好些日子前,這位老祖宗在物理系辦公室時,鬧到雞犬不寧時簡直一個模子,拉瑟爾摸了一下鼻子,轉移話題,問。那第二點呢?
第二點?
沒有第二點,因為哈博克和法爾曼扛著去開會的一坨爛泥進來,扔在辦公室,給助教愛德華和來教授辦公室要簽名的拉瑟爾嚴肅手勢行軍禮,棄屍後有說有笑的離開。
門閉上後辦公室很安靜,與其說是很安靜不如說是拉瑟爾不敢再說話。他真的很少在愛德華面前那麼孬,當然其中一個原因是推薦信的生死和他的尊嚴對不上等價交換,但要說最可怕的理由──
「你把信放他桌上吧,醒來我會叫他簽的。」
愛德華說完這句話後,從他的辦公椅上抽了件外套,拉瑟爾有印象,他弟弟之前車禍時,愛德華借過他包傷口來著,他當時還說不用洗,反正也不怎麼重要。
然後,他彎下腰,把那件外套蓋到昏迷的教授身上。
當他看到那副光景的時候,心底想的第一個想法是他必須跟這狗屎尊嚴永久say goodbye了,除非他現在就休學遠走高飛,徹底和這群人擺脫關係。
第二個想法,在他後來來拿推薦信的時候,終於虛弱的想起來。
混帳,謠言害人啊!
→ 《鋼鐵的速度能有多快?》
東部司令部的羅伊馬斯坦古,好不容易從成摞紙卷中,找到副官離席崗位的一天,打算暫時離開辦公桌去好好下個班。然而當他回到難得沒人的辦公室時,卻來了位意料之內、情理之外的不速之客。
原先預計套上的手套,在頭一眼見到佔據桌面的來者,能精準控制火焰的手指細不可查的停頓一秒,隨後,他幽幽長嘆,認命般胡通海塞進軍服口袋裡。
「鋼仔......我應該說過,資料放我桌上就行。」
被他稱為鋼仔的十四歲金髮小東西聞言後,依然像個小流氓般據山為王,屁股沒有半點挪動意思,莉莎早上交給他的簽署中文件,整沓出現在其他人的辦公桌上。
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羅伊撓撓後頸,畢竟他們兄弟倆看莉莎整理不曉得多少回去了──所以如果是他自己整理的就會被弄亂嗎?好刻薄。
「哼?......親自給上校你來送文件還不樂意了?」
老在外頭蹦跳的鞋底不贊同似的敲敲桌面,抖落的碎泥與鞋印如銘刻貼在作工精細的檯面上,愛德華支著下巴,彰顯般晃了晃手裡的文件,「加急可是有另外價錢的。」
「那可真是感謝啊,軍部可喜歡你這種速度了。」軍靴在桌前停下,香水味伴隨晃蕩的軍服,不由得讓愛德華暗地蹙起眉心,他微揚起下巴,與那雙正面沉陽、歛下睫毛的雙眸對個正著。「如果是在上班時間來就更好了。」
「正常這個時間你應該要還在這的,上校。」愛德華勉強擠出個笑,或者說是冷笑而不為過,以至於羅伊掐著文件的手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他斜了一眼,屬於男孩的乾淨指甲仍死死陷在紙裡。「中尉一不在就想偷懶,這可不行。」
「喂喂......饒了我吧......」
「我不是說了嗎,加急是有另外價格的。」
狡黠的國家煉金術師在看見那雙往外撇的八字眉頭時,終於忍不住大咧咧的露出白牙,眼睛瞇的像是兄弟另一位手足前陣子撿到的小貓。
「反正你現在也閒得慌,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