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昨夜，二十四岁的齐贝林梦见花园，
梦见蔷薇，梦见夜莺，梦见喷泉。
昨夜，二十四岁的齐贝林梦见一个醉鬼，
醉鬼金发碧眼，目光涣散，
走过来，
虹膜却燃烧新的生命。
他面容与杰洛十九岁挚友无异，
不过多几根细纹、多几根银丝而已，
双腿自由，仿佛
全世界所有奇迹的集合体。
昨夜，二十四岁的齐贝林被乔斯达拥进怀里，
杰洛便问，老兄，
你为何抱我这般紧？
而乔尼痛哭流涕，开口只说，
我好想你……
杰洛伸手抚摸乔尼耳畔金发
像抚摸一把竖琴。
昨夜，他神色茫然，迷惑不解，
对自己的光华一无所知。
昨夜，他成为花园中圣洁的月亮，
带来琥珀和麝香。
是时候疯起来了——疯子把手指
嵌到杰洛的肩膀上。
原谅我，杰洛，原谅我说得太多。
过去，我是一个痛苦的罪人，
然后，你用更大的痛苦惩罚我：
你将我困在没有你的生活中，
除了你离去的事实
我竟无法再抓住关于你的任何！
曾经，我饮酒是为了寻欢作乐，
现在，我醉得成为酒本身。
你带走我的秘密、我的栀子、我的春天，
如今你出现在这里，又要带走些什么？
——你想要吗，杰洛？想要我的血、想要我的肉吗？
如果你切开我的胸膛、剖出我的心脏，
你会发现我将你的名字
写了三千六百遍。
醉鬼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做你该做的，也做你想做的吧……
如今我只希望能由你带走我。
杰洛神色茫然，迷惑不解，
伸手抚摸乔尼耳畔金发
像抚摸一把竖琴。
老兄，你喝得太多、喝得太醉，
迷糊到忘记了
我又怎会离开你？
乔尼，我是你的挚友、
你的靶心，
只要你我一起，还有什么样的力量能使我们分离？
——你喝得太多、喝得太醉！
看来我得给你点教训，好让你此后远离酒精。
他用力扯他的面庞，那醉鬼就哭着笑，
喃喃自语：
对，对，还有什么样的力量
能使我们分离？
我大概只是太想你了，
才会把这些都忘记。
他凑过来，去杰洛脸上
找奶与蜜。
杰洛说：
我可不知道有哪种表达思念的方式
需要用到纠缠的舌头、牙齿与嘴唇。
乔尼便回答，
杰洛，你现在知道了。
杰洛说：
我可不知道有哪种表达思念的方式
需要用到一双解开对方衣领的手。
乔尼便回答，
杰洛，你现在知道了。
杰洛说：
我可不知道有哪种表达思念的方式
需要用到两只流泪的、蓝色的眼睛。
吻落去乔尼鼻尖，杰洛轻轻叹气：
唉，乔尼，我亲爱的乔尼！
做你该做的，也做你想做的吧。
昨夜，一个爱的乞丐醉倒在花园，
花园有蔷薇歌唱，夜莺哭泣，喷泉芬芳。
昨夜，二十四岁的齐贝林梦见一个醉鬼，
他于清醒后睁开眼，同十九岁挚友四目相对。
乔尼神色茫然，迷惑不解：
杰洛，杰洛，
昨夜你都梦见些什么？
为何呼唤我名字，整整三千六百遍？
……于是杰洛寂然而坐，喃喃自语：
昨夜，我梦见上万座花园，
梦见蔷薇，梦见夜莺，梦见喷泉。
乔尼，昨夜我梦见一个心碎的醉鬼——
他为我留下一首荒唐的情诗，
而我犯下一场困惑的大罪。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