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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1 of 好火啊,比易京之火还好啊
Stats:
Published:
2026-06-09
Completed:
2026-06-12
Words:
9,648
Chapters:
5/5
Comments:
4
Kudos:
7
Hits:
104

雨夜·杀人犯·公路片

Summary:

我杀人了。雨夜。我在路边拦下一辆车。似乎是什么很尊贵的豪车,可知主人一定身价不菲,但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一看只有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肯定不是如此资产真正的主人,富二代大少爷吗?我披着雨衣,拎着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逼停了他的车,强行上了副驾驶。他长得倒是蛮俊,此刻脸色苍白,但仍然强装镇定,虚张声势,好像他真的有什么办法阻止我。我把染满鲜血的刀子往他车窗前一丢,这小子就被吓得哑火了。
“开车。”我粗声粗气地说。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指节苍白而用力。

Chapter Text

我杀人了。雨夜。我在路边拦下一辆车。似乎是什么很尊贵的豪车,可知主人一定身价不菲,但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一看只有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肯定不是如此资产真正的主人,富二代大少爷吗?我披着雨衣,拎着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逼停了他的车,强行上了副驾驶。他长得倒是蛮俊,此刻脸色苍白,但仍然强装镇定,虚张声势,好像他真的有什么办法阻止我。我把染满鲜血的刀子往他车窗前一丢,这小子就被吓得哑火了。

“开车。”我粗声粗气地说。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指节苍白而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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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ustrated by friedeyess

 

车窗被雨刷刮过,又迅速被新的雨渍覆盖。

“……你想去哪儿?”他努力控制着声线和表情。

“易河大桥。”我懒洋洋地说,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后座一丢,并不在乎其中的污物渗透出来,弄脏他昂贵的车座和摆饰。

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这个时间,这部分的路段不会有其他人。”

车开始向前驶去,速度很慢。能闻到车内的皮革味,香水味,以及我自己已经适应的血腥味。“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钱……或者,保证你安全离境……”他从眼角瞟来一眼,又迅速收回。握在方向盘上的左手不太安分,悄悄向下挪去。

我不打算跟他浪费口舌,只是探身去将刀子拿回手里,普通地把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大可以用你的任何手段报警。”我平静地说。他或许有高级手表,紧急按钮,隐藏的通讯设备,等等……

“但我保证,在我被逮捕之前,一定先带走你的小命。”我掀开罩在头上的雨衣兜帽,露出脸来,对他露齿一笑。

我知道自己皮肤冷白,缺乏血色,在一些人眼里这属于出色的外表,而我自己只嫌恶这份白皙缺乏男子气概。不过没关系,眼下的情形,足够将其转化为“恐怖”。

他手臂的颤抖明显起来,仍然想说什么,但我只是漫不经心地加重手指的力道,让刀刃更紧密地贴近他脖颈的皮肤。“开快点。”

油门终于被踩下。他没再开口,我也适当放松地倚回座位,享受某种寂静:仅有雨声,呼吸声,车辆行驶声,间或颠簸导致的塑料袋的响声。电子屏幕上,小时与分钟之间的冒号一闪一闪,无声地计时。

在“02”变为“03”后不久,视野里出现了那座大桥。路灯昏黄,夹杂着摄像头若隐若现的红点,都被雨雾晕染模糊。

 

“停车。”行驶到桥中央的时候,我平静地说。

他反应很快,乃至有些过快了。车轮与桥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你,下车。”

他默不作声地听从我的指令。随着他的动作,我的刀子也跟着走。他开了门,下车,我则在车里挪到他的驾驶座上,探身拎过后座的黑色塑料袋,塞进他手里。

“丢进江里。”我命令道。

风、雨、江水的腥味一起灌进车里。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可能有些重了,提手勒得他手指发白。片刻沉默。他的视线在我、袋子、江水和摄像头之间小幅度地游移。我看到他瞳孔的缩放,蕴含多种情绪,无疑包含恐惧。我耐心地等他,手里摆弄着刀柄,用拇指揩去刀刃的血迹。

他终于转身,拎着塑料袋走向桥边。他的西装早就湿了,狂风吹乱他的发丝和衣摆。我留在车里,关上门,摇下窗,静静地注视他的背影。他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衡量我为什么敢放他一个人拿着袋子下车。他如果现在逃跑会怎样?我会踩下油门撞过来,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只是普通地坐在车里看着他,等他自己决定。

 

这个角度我看不见他是否查看了袋子里的东西,那也不重要,一声压抑的惊呼——在雨声和江水流动声中很可能是幻觉——随即是重物落水的声音,很快被雨声吞没,就像“它”被江水吞没。他低着头,肩膀像在打颤。

我把手臂搭在车窗上,普通地跟他说:“上车。”指了指副驾驶。

他转头,眼神里除了恐惧,额外增添了疲惫、疑惑、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我耐心地等待。两秒后,他屈服了,拖着脚步走向副驾驶。

车门再次关上,将车内与外界隔绝。雨水从他的头发和衣服上流下来,在真皮座椅上汇聚成水洼。他的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指节捏得青白。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干涩。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摇上车窗,打开雨刷。前窗交替着模糊与清晰。“你这车怎么开?”我问。我当然会开车,只是这款车型没开过。我摸索着点火,一一检查手刹、车灯,都与我熟悉的车子不同。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迟疑着轻声指点:“手刹是电子控制,用触摸板……”

我不关心他的心中又转过怎样复杂的思绪,只是按照他的说明操作。发动机微震,油门踩下,车优雅地向前滑去,几乎感受不到惯性的阻力。开至桥尾时,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个黑色塑料袋已经不存在于车上……和易桥与易河一道被甩在身后,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终于忍不住问:“你要去哪?”

我还是不回答。

下了大桥,进入主干道,我把车子停在路边。我懒洋洋地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我必须澄清一个误解——我只是需要一辆车,现在已经到手了。你还够配合,没有要对你怎样的必要。如果你乐意,现在就可以下车离开,爱去哪去哪。”

当然,他还是要面临无穷无尽的警方盘问与调查,因为摄像头显然将他把塑料袋丢进江里的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不下车也可以。你想好了。这是我大发慈悲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

 

他瞪大了眼睛。我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等待。简直可以听见他的大脑在过速转动的声音:到底什么意思?这是一个陷阱吗?如果真的离开会被报复吗?即使成功脱身,要如何应付警方?——揣测他的慌张这个过程让我感到了意外的愉悦,禁不住咧嘴笑了。他的手已经搭在把手上。车门慢慢地打开了一小半……

他猛地把车门关上了。

“你要去哪?”他问。

“如果不下车,你会把我怎么样?”

我觉得很有趣,笑意更深。

“你认为自己有提问的机会?”

沉默蔓延。

他抿住嘴唇,脸色苍白,不再开口,但手已经从门把上收了回去。

我略有意外地挑了挑眉。但这对我绝非坏事。

“好吧——你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油门踩下,一骑绝尘。

 

  *  *  *

 

我把车开上偏远的公路。不走高速。没有监控。我一口气不停地开了十个小时,开到天光大亮——身旁的年轻人强撑着不敢睡觉,我也懒得管他。

我终于停下了车,在某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边没有任何人烟的地方。我放倒座椅,闭目睡觉。他一定很震惊我为什么敢睡觉。但我有自信,无论他做什么,我都能立刻醒来。

 

我醒来的时候,他看起来终于支撑不住,睡过去了。睡的姿势一定很难受。他的眉毛拧着,表情透露出痛苦。我把他车里所有抽屉和存物处都翻了一遍,拿走了他的手机、证件等所有私人物品。

我知道他的名字了。“袁绍”。货真价实的大少爷,官二代富二代,袁氏是政界的庞然大物,只是扎根极深,行事低调,不为人所知……这位大少爷大概是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资料提及他刚从海外名校商科毕业回国。好嘛。钓到大鱼了。我一边翻着他钱包里的证件,一边若有所思,这时他睁开了眼,看到我的脸正在他眼前,吓得僵住了。

“真有趣,袁家大少爷。”我笑眯眯地支着下巴看他。我一向可是很少笑的,不知为何唯独对他这样慷慨。“你没有选择下车。”

“为什么?”

他抿了抿唇,又在高速运转他那颗精英的大脑了。回答还是不回答?不回答会有什么后果?回答又该怎么回答?……真可惜,万一美国的商科没教过如何与亡命之徒周旋呢?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毕竟主导权在你手上。以常理而言,你不应该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我看不出放我走这件事对你有任何好处,所以保险起见……”

我歪歪头,打断了他的话。我丝毫不怀疑他能沿着这种风格给我继续扯个三分钟,那太无聊了。“他们对你不好?”我漫不经心地闲聊道。我只是瞎说的。我自己都不信。就是找找乐子。“莫非人人艳羡的袁家少爷,其实过着水深火热的痛苦生活,以至于宁愿跟杀人犯私奔,也要离开那个家?”

他下颌的线条绷紧了。“别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谁?你什么都不懂。”

“我为自己做主。我有我的理由。”

片刻停顿。

“真是疯狂。”我点评道。

袁家大少爷拧起眉毛。“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疯?”

我惊奇地打量他。他的脸上竟然恢复了一点血色。怎么竟然真的就这样找回了盛气凌人的自在态度,适应力太强了吧?

我没有感到被冒犯,只是觉得更有趣了。

我从雨衣里摸出一根烟点起来。“来一根?”我问。他摇头。说:“别在车里抽。”竟然带上了些许嫌恶,以一种优越、傲慢、发号施令的语气。可以想见,他平日里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贵族做派。我把眼睛眯了起来,任由烟燃着,盯住他眼睛。他畏惧全无地看回来。我们好像在用对视较劲。

胆子真不小。好像笃定我不会杀他了一般。因此他试图找回自己熟悉的……主导权。

我确实暂时不打算杀他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如愿以偿。

我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在他面前我总是很容易笑。

我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按在他脸侧的真皮座椅上,把烟灰弹在他的肩膀上。到这里为止,肯定在他的预料之内,而他也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但是,不管这个对策是什么,在他来得及做出任何下一步动作之前——我手指松开,香烟落下,空出来的手扳住他的脸颊,径直把嘴唇覆到他的嘴唇上,把那口烟吐到他嘴里。

在几息之内,灼热的烟充斥口腔,呛入咽喉。其实没有余裕感受彼此的唇舌牙齿。我松开他的一瞬间,他就剧烈地连呛带咳,可以想见这口烟让他多难受,喉咙,嗓子,肺……他撕心裂肺地咳了半天,眼角也溢出水迹,可能是生理眼泪……我并不在乎。我懒洋洋地向后退开,拉开距离,摇下车窗,点起一根新的烟,抽起来。

我没再看他的方向,只是听见车门开启又恶狠狠关闭的声音。他下车了。我不打算管他要去哪里……随他吧。他还能去哪里呢?

 

抽完这根烟,我也下了车,去检查这辆车的后备箱。

袁绍真的没走远,虽然我一露面他就转身背对我,但我也懒得管他。

后备箱里有医疗箱,应急工具包,一台咖啡机,一套崭新的定制西装,还有一瓶未开封的进口香槟。非常贵族,在眼下的情形也非常可笑。

“我饿了。”我冲他说。“你车上没吃的?”

他不情不愿地转身,停了片刻才开口:“……没有。”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真没有?一口没有?开车时饿了喝露水?”我追问。

他咬着牙,回到车里,翻了一遍装东西的位置,有两三处我之前没发现的地方。这么配合大概是因为……他也饿了。

最后他在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半大的袋子,没什么好气地朝我丢过来。“只有这个。”

我抬手一接,包装上都是不认识的外文。捏了捏,豆子。咖啡豆。给我整笑了。

随手丢进后备箱里,合上盖子。

“上车吧,给我们弄点吃的。可不能把袁大少爷饿坏了。”我恶意地笑着。他沉着脸不理我。但随后他的肚子就发出了叫声。我丝毫不给他留面子地哈哈大笑,然后上车,关门,等他屈辱地回到副驾驶,然后发动了车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