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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喝一杯？”
[*一阵轻柔浪漫的爵士乐。*]
[火柴马龙（Matches Malone）走进酒吧，看似随意在埃迪·维尔（Eddie Vale）身边坐下，发出邀请，实则精心计算角度露出最好看的侧脸，眼睛反射头顶吊灯的光而显得迷离多情，手臂搭在吧台上时恰到好处让领口松开，确保胸肌若隐若现。他对自己说这是必要的战术，但人们通常称之为勾引。]
“谁在说话？”火柴马龙动作一顿，抬头环顾四周。
[‘这不是勾引，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火柴马龙想，‘魔法？恶作剧？’]
[‘难道这个……旁白还是什么，会把我们心里想的事情全部念出来？像一个带点奇幻元素的爱情故事开头。’埃迪·维尔忍不住想，他觉得火柴马龙皱眉的样子很性感。]
“别管那个了。”埃迪·维尔说。
[‘这很无聊。’他想，旁白不过如此，说出了他刻意想到的爱情故事，却忽视他一闪而逝的真正念头——]
“他真是把我们都戳穿了，好吧，让我们坦诚一点，我很想认识你。”火柴马龙夸张地摊手抱怨，眼神有些不自在的躲闪。
[火柴马龙假装害羞，尝试打断旁白，他成功了，旁白只好加快语速，把它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埃迪·维尔觉得这个向他搭讪的轻浮男人很可疑，他的直觉是对的。三周以前，火柴马龙对他产生强烈的兴趣，疯狂想要了解他的一切，跟踪了他，知道他白天从不出现，每隔一天晚上八点在犯罪巷和线人接头，偶尔到这家酒吧点一杯威士忌，不去第三个地方。火柴马龙观察他的穿着、步态、说话习惯，保存了所有监控拍到他的画面，归纳成一个档案，最变态的是，这样的人物档案火柴马龙还有186个。火柴马龙干这个特别有天赋。]
“你在调查我？”埃迪·维尔挑眉。
[埃迪·维尔的内心像深夜的哥谭湾一样冰冷，他觉得火柴马龙身上有条子的味道，他想杀了他，哦，但是在杀他之前他想吻他。哥谭人处理冲突时一向很有地方特色。]
“只是对你感兴趣，你会原谅一个男人为情所困而做出了稍微出格的事吗？”
[火柴马龙垂下睫毛，露出对镜练习过的表情。现在这是真的，他觉得埃迪·维尔很危险，但是这让他更加兴奋，产生了调查之外别样的感情。他必须声明，他不是跟踪狂，他不是警察，他是一个侦探。他怀疑埃迪·维尔因为情报泄露处决了里昂·派克，他想弄清楚真相。]
“你说话真有趣。”埃迪·维尔笑了。
[埃迪·维尔觉得火柴马龙很可爱，所以他被冒犯的怒火转向旁白。他现在想一枪崩了这个该死的声音，他从不压抑情绪，手指已经搭在大腿上枪套的边缘，只是遗憾找不到射击的对象。里昂·派克不是他杀的，以他的风格，他会一枪利落地把人击毙，而不是留下虐杀痕迹。]
[火柴马龙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相信旁白说出的真相，而是因为他自认为独立地作出和旁白一样的判断。这确实不太一样，旁白只是确认了埃迪·维尔不是凶手，火柴马龙的想法却已经跳跃到今晚他可以没有负担地和这个男人来点什么了，正如他即将说出的台词——]
“那我们为什么不一起享受这个夜晚呢？”火柴马龙端起酒杯，笑容放松。
[火柴马龙给这个夜晚下了一个轻松的定义，他知道埃迪·维尔没杀里昂·派克，但他不知道埃迪·维尔杀了玛丽亚·鲍尔斯、约瑟夫·鲍尔斯、约翰·威克里夫……]
[火柴马龙听过这些猫头鹰法庭高层的名字，听到这里，他明白了这个男人是……夜枭，猫头鹰法庭的新主人、黑夜的法官、哥谭倒影里的主宰。火柴马龙瞳孔放大，端起酒杯的手静止在空中。夜枭很危险，不是他这个小角色可以招惹的。]
“我已经开始享受这个夜晚了。”夜枭被他的反应取悦，手撑着头支在桌子上。
[正如夜枭所说，他感到愉悦，旁白为他波澜不惊的无聊人生带来了难得的乐趣。还有眼前这个人，他吸引了夜枭。]
“那我们不如去别的地方找点乐子。”火柴马龙暗示性地说道。
[火柴马龙说着和心声相反的话，他喜欢危险，他不想离开这个会说出旁白的酒吧，他想更了解夜枭，夜枭的眼睛是迷人的蓝色。]
“你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夜枭举杯，啜了一口威士忌，话和烈酒一样让人沉溺。
[夜枭喜欢这个特征，因为这像他的兄弟，还有火柴马龙在他面前拼尽全力周旋的样子也很像。夜枭对他的兄弟产生了不伦之恋，他上周想着他的兄弟打枪，后来又尝试找别人搞，但想象他兄弟的脸才扣下扳机。]
“……这是真的吗？你还有一个兄弟？哥谭人甚至不相信你的存在，以为你是一个都市传说。”火柴马龙干巴巴接话。
[火柴马龙知道旁白会说什么，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只好让旁白说去吧。他也有一个兄弟，老是不着家，但他很爱他的兄弟，渴望和他的兄弟有更多相处时间，这个想法在这个场景下显得怪暧昧的。]
“萨拉斯·格林。”夜枭懒散地笑着，报出一个名字。
[这是杀死里昂·派克的执行者，背后站着贝恩。夜枭给聪明的侦探解围，同时不抱过多期待地给贝恩找点麻烦，这个敌人最近总和他的猫头鹰法庭作对。]
“感谢你的解答，先生。”火柴马龙睫毛轻颤，望进夜枭漂亮的蓝眼睛里。
[火柴马龙找到了诀窍，无论是引诱夜枭的，还是欺骗旁白的，一点小技巧。]
“什么技巧？”夜枭凑近，声音仿佛能低到人心里，“能告诉我吗？”
[夜枭根本不在乎那个，他只想亲侦探一口。男人总是如此肤浅，不在乎调情对象智慧的大脑，只在乎对方性感的嘴唇。]
“我什么都没想，先生，我们为什么要相信这个声音呢？”火柴马龙眨眼，语气黏糊。
[除非旁白说出他是蝙蝠侠。]
[蝙蝠侠很惊讶，他明明骗过了旁白，他什么都没想。]
[是的，问题不在于他，只是夜枭猜到了。聪明到足以欺骗旁白的侦探，夜枭只认识一个。]
[夜枭甚至有点懊恼破坏了气氛，他本来想装不知道吃一口兄弟的代餐。婴儿蓝眼睛，无辜又狡黠的神情，该死的正义感，多迷人啊。]
[*一阵紧张的音乐突然响起。*]
[夜枭手腕一翻，自右手袖口旋出一把战术匕首，刺向蝙蝠侠。蝙蝠侠几乎同时出手，电击器抵在夜枭的右手腕骨上。但夜枭的真正杀招是他藏在阴影中的左手，他从大腿枪套里拔出一把紧凑型半自动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蝙蝠侠的心脏。蝙蝠侠另一只手握紧蝙蝠镖，随时准备击落子弹。他们暂时僵持住了。]
“你想抓捕我吗？”夜枭歪头。
[夜枭想杀了蝙蝠侠。]
“起码不是现在。”蝙蝠侠紧绷嘴角。
[只是因为蝙蝠侠没有看到夜枭动作里的破绽。假如他立刻打开电击器，迫使夜枭松开战术匕首，左肩下沉侵身向前，夜枭开枪会击中他的锁骨，但他已完成近身，借助冲击的惯性把夜枭抱死在吧台和他之间，瞬发的钩索枪将捆住夜枭。夜枭极有可能在他近身的瞬间闪身卸力，一个膝顶拉开空间，同时顶飞落空的匕首从而锁定他的咽喉。夜枭还可能会放任钩索缠在他右手手臂，顺势拉拽，把他们一起掀翻在地，于是左手枪线重新回到有利位置。蝙蝠侠已在脑中推演了五种制服方案和无数种反击变化，最后结论都一样，还不到出手的时候。也许更有效率的是色诱，或者，必要的战术，用蝙蝠侠的话来说。]
[夜枭想的和蝙蝠侠截然不同。他将连开四枪，击碎蝙蝠侠的踝腕关节，然后好好和他聪明的大侦探玩游戏。电击器打在胸口的敏感区域，蝙蝠侠会颤抖地呻吟吗？钩索也是个好选择，从蝙蝠侠的颈部开始绕缠，经过蝙蝠侠的后背、胸肌下缘、小腹，再缠在大腿根部，迫使蝙蝠侠跪下……]
[蝙蝠侠不受控制地心动了，他开始幻想，把夜枭想的那些用在夜枭身上。]
[‘成交。’夜枭表示同意，他重新想象了一个场景：他们在房间里，蝙蝠侠用现在手上拿着的蝙蝠镖在他大腿内侧刻正字。]
[蝙蝠侠……松开了他的蝙蝠镖，任由它掉在地上。他从未想过，他最趁手的武器、最信任的伙伴还可以有这种用途。不过一个聪明人总能在各种场合学到新知识，哪怕在深夜的酒吧。]
[‘不想用蝙蝠镖，枭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夜枭在心里点评。]
[蝙蝠侠没看见夜枭已经收起枪和匕首，更没看见枭镖在夜枭指尖银光一闪。哇，他实在没看见夜枭的手指很漂亮。他根本不期待即将发生什么。]
“你现在想要什么？一个吻？”夜枭伸出漂亮的手指，抬手按在蝙蝠侠颈后，亲了上去。
[‘他的脸皮是假的。’蝙蝠侠和夜枭默契地想。]
[这很正常，因为他们都用了假身份。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里没有夜枭和蝙蝠侠，只有埃迪·维尔和火柴马龙，一个籍籍无名的情报贩子和一个平平无奇的街头混混。]
[也许正义联盟会惊讶蝙蝠侠和哥谭最大的反派搞在一起；也许猫头鹰法庭会敬佩主人的手段，竟然和蝙蝠侠暗通曲款。但是除了这个该死的旁白，谁会知道？夜枭和蝙蝠侠着重强调。]
[他们都希望旁白不要再说下去，实在闲得无聊，不如给他们放点背景音乐。]
[*一阵优美的抒情音乐。*]
[尽管过程略有波折，这终归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现在是凌晨3点，他们急切地缠吻，即将跌跌撞撞地去隔壁的小旅馆，像两块黏在一起撕扯不开的口香糖，然后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尽情地享受5个小时，假装恋恋不舍，其实不约而同注意到时间，找理由离开，一个向南，一个向北，殊途同归回到韦恩庄园。上午9点，管家敲响卧室的门喊布鲁斯·韦恩和托马斯·韦恩共进早餐，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像在卧室里睡了一整晚似的。]
蝙蝠侠的舌头僵在夜枭齿关，夜枭的手猛地从蝙蝠侠领口抽出。
[表现得就好像他们没猜到一样。]
[他们有很多想要在床上逼问对方的话，但现在看起来计划泡汤了。]
“……”夜枭撕掉蝙蝠侠的伪装。
蝙蝠侠下意识回敬，揭开夜枭的假面，与那双有两道伤疤的熟悉的蓝眼睛对视，沉默半晌，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蝙蝠侠不合时宜地想到阿福的血压。]
[夜枭立即在脑中调出了阿福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血压很健康，心脏也没问题。]
“你私自查了阿福的报告？”布鲁斯提问。
“嗯哼，你跟踪我三周？”托马斯回击。
[他们都想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但是很可惜，那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托马斯。”布鲁斯甜蜜开口。
[布鲁斯用上了一点刚才用过的小技巧。既然对阿福的健康不会有很大影响，他可以换一种审讯策略，在托马斯无法拒绝开口的场合再问夜枭杀人的事情。]
“哦，布鲁斯。”托马斯甜蜜地回应。
[托马斯与布鲁斯一拍即合，托马斯也有一堆问题，比如他有严重手枪PTSD的柔弱兄弟，从哪里学了那些危险的战斗技巧。假期游学？]
[上午9点韦恩庄园就要吃早餐。揭露身份浪费了一些时间，但鉴于托马斯和布鲁斯已经把话说开，不必再费心找借口各自返回，他们可以开同一辆车回家。从隔壁的小旅馆回韦恩庄园大概要40分钟，现在是凌晨3:27，他们还剩下4小时53分钟。]
[效率很重要。]
“该死，闭嘴吧。”x2
托马斯和布鲁斯忍无可忍，一个开枪，一个掷出蝙蝠镖，一起打碎吊灯。
[酒吧陷入一片昏暗，长久的寂静之后，旁白照常响起，忠实地念出故事的尾声。]
[*一阵适合结尾的音乐。*]
[抓紧时间！]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