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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由于父母不在,队友和老师都在外面出任务,失忆还不认人的樱晚上的去处成了同期们思考的难题。
井野无奈扶额:“没办法,你连家钥匙都没带,我更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今晚来我家睡吧。”
丁次点头:“住在井野家确实是再好不过了。”
鹿丸叹气道:“连卡卡西前辈都不在,火影大人,您能让卡卡西和鸣人早点赶回来吗?”
纲手闻言道:“可以,我现在发一封信让他们结束任务回来,反正也不是很要紧的任务,当务之急还是要帮樱找回记忆啊。”
纲手俯身摸了摸樱的脑袋,疑惑道:“也没有磕出什么包啊,樱,你还有那里不舒服吗?”
樱老实回答道:“除了脑子里像装了一团浆糊,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
纲手点点头,挥手让井野带着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井野试探问道:“樱,你真的把我都忘了?”
樱偏过头看她,忽然伸手将井野绑着头发的发绳扯了下来。
“诶,你干什么呀?”井野不解。
樱盯着她散发的样子,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还是摇头道:“还是想不起来,我只觉得你们都很眼熟,好像和你们都认识,但又不是我认识的人。”
井野无奈道:“可能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摔坏脑子了,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办法带你去治治了。”
来到井野家里,她拿出了一个枕头和一套睡衣,道:“樱,你今晚和我睡一张床好了。”
失忆的樱倒是格外听话,她换上睡衣一股脑地钻进了井野的被窝。井野咯咯笑道:“咱俩以前从来没有一起睡觉过呢,”说罢,她坏心眼地转了转眼珠子,“樱,其实你以前都把我当大小姐一样宠着的呢,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可听我话了,你现在这样我好难受啊。”
樱眨眨眼,伸出手摸了摸井野的左胸。
“我去!你干什么?”井野有些猝不及防。
“疼吗?我听说难受的话心会疼的。”樱说道。
“啊……”井野顿时有些愧疚起来,“不疼啦,只要你人还好好的就行,睡吧睡吧。”
“嗯,晚安。”樱安心地闭上眼睛。
2.
“纲手婆婆!——”日上三竿时,接到消息的卡卡西班便立即赶了回来,一个黄发少年更是如同踩了风火轮一样冲进木叶,一股脑来到了火影办公室。
“小樱没事吧!”鸣人一拍办公桌,喘了几口气问道。
身后的卡卡西神情也有些紧绷:“失忆了是怎么回事?樱现在在哪?”
纲手道:“她昨晚住在井野家里,我已经通知井野把樱带过来了。”
鸣人不安地在办公室里转圈圈:“你是说小樱把所有人都忘了?她不会把我也忘了吧,啊啊啊——”
卡卡西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没带上樱去执行任务就会发生这种事,算了,事已至此再怎么着急也没用了,我们去好好查一查有关失忆的资料吧,鸣人。”
鸣人突然想到什么,他一拍大腿,道:“她也把喜欢佐助这回事给忘了是吗?”
纲手皱眉:“鸣人,这种时候怎么还想着这种事情?我知道你喜欢樱……”
纲手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井野牵着樱的手站在门口,看见了出现在办公室的鸣人和卡卡西。
鸣人看见樱呆滞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心疼:“小樱,你还好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樱一把甩开了井野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狠狠地抱住了鸣人,整个人都跳到了少年的身上。樱将粉色的脑袋埋进鸣人的颈窝中,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名字。
“面麻!——”
鸣人石化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等等,什么、面麻?那是谁?”纲手也不可置信道。
卡卡西将自己由于震惊而歪了的护额扶正,井野则是嘴角抽搐,向樱道:“樱,你在说什么啊?这是鸣人,漩涡鸣人啊。”
樱皱眉道:“什么呀,这就是面麻啊。”她转向鸣人呆滞的脸,狠狠地蹂躏了一把这张脸,又道:“唔……除了发型有点不一样,其他的都一样啊,这就是面麻,怎么会叫鸣人呢?”
鸣人赶忙将樱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他稳住受伤的小心脏,不可置信道:“小樱……你把我忘了就算了,怎么还能认成别人呢?面麻是谁啊?我是鸣人啊小樱。”
樱被眼前这个黄发少年一口一个“小樱”叫的有些受不住,她红起脸,“可是,我认识的你就叫面麻啊,波风面麻。”
“哈?我随爸爸姓了?”鸣人不禁开始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樱,“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春野樱吧。”
樱拧起眉头,抱住鸣人的胳膊晃了晃,有些不安道:“面麻,你别凶我了好不好,你改名叫鸣人了吗?好吧那我就管你叫鸣人吧。”
鸣人欲言又止地看着这个朝自己撒娇的女孩,虽然樱软绵绵地跟自己说话会让他很高兴,但他还是沉浸在自己被认错人的难过之中。
井野叹了口气,摊手道:“起码樱还记得你一个,昨天我发现她失忆的时候,她谁也不认识,连纲手大人都不记得了。”
纲手则是思考起“波风面麻”和“漩涡鸣人”这两个名字的关联,她摆了摆手,“鸣人,你先带樱回去吧,看起来她还挺依赖你的——至于叫错名字这个,也许是她把你认成了别人,也有可能……”
卡卡西接过话:“有可能在樱的认知里,你确实叫做‘波风面麻’这个名字。”
“啊?”鸣人惊愕道,“为什么失忆会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啊?”
“或许不只是失忆这么简单,我去找鹿丸商量一下。”井野道,她朝鸣人郑重地点了点头:“樱现在就交给你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努力让她恢复记忆。”
鸣人又转头向卡卡西投去求助的目光。卡卡西摇头叹了口气,纲手则是道:“以前自来也倒是跟我提起过,他说鸣人你的名字还是他取的,关于名字这一点,我问一下他吧,我现在来写信,尽量早点得到答复。”
鸣人点点头:“谢谢你了纲手婆婆,”他低头沉吟一会儿,眼神坚定道:“那我先带小樱走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3.
鸣人双手插兜走在木叶的湖畔,身后的樱朝他弱弱地开口:“面麻……呃,鸣人?你叫这个名字是吗?”
鸣人转过身,看着樱道:“小樱,面麻是谁啊?他长得真的和我很像吗?”
樱点头,就见鸣人走上前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有些控制不住地发力:“小樱,我是鸣人,漩涡鸣人不是别人的替代品,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你还记得佐助吗?”
樱被鸣人捏得肩膀有点疼,她皱了皱眉,摇头道:“那是谁?井野也问过我这个问题,但是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不在村子里吗?”
连佐助都忘了啊……鸣人不禁有些伤感,只好道:“他有事出去了,不在村子里待着。你以前是最喜欢佐助的啊,怎么连他也忘了,你还记得什么吗?”
樱努力地去想,越想越头疼,她抱着自己的脑袋,神情痛苦道:“我想不起来,我只记得你是面麻,可你又说不是,那我就真的什么也记不得了。”
鸣人见状,有些后悔逼迫樱了,一把将她揽入自己怀中,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好了,别想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鸣人往她的脑门轻轻吹了口气,“没事,你要把我当面麻就当吧,虽然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小樱,让你头痛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对不起,我不逼你了。”
樱有些愧疚道:“对不起,你被我认成别人也很难受吧。”她嗅了嗅鸣人身上的气味,轻声道:“可是你的长相、气味都很像面麻,你真的不是面麻吗?”
鸣人蓝色的双眼染上了无边忧郁,他低头和樱四目相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只记得他,你是喜欢面麻吗?”
樱点点头。
鸣人倒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那、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樱想了想,道:“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啊,他很酷,很可靠,做事非常让人信服,他有点高冷,虽然平时不会拒绝我的肢体接触,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他应该也没有喜欢的人。”
这跟佐助有什么区别啊?鸣人想,但是樱的第一句话就是长得跟自己一样,莫非这个波风面麻是他和佐助的结合体?
“咦——”鸣人顿感头皮发麻,有些恶心地吐了吐舌头。
“诶,你怎么了?”樱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鸣人连忙摆摆手。莫非小樱喜欢的就是这种对她爱答不理的?鸣人一直以为小樱是不喜欢他的长相,没想到她只是单纯喜欢高冷装逼的。
鸣人决定了,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要装高冷。
“鸣人……”
但是樱一开口,鸣人就破功了。
他低头:“怎么了小樱?”
“那个……你是喜欢我吗?”樱双手捧起他的脸问道。
被小樱这样捧着脸好幸福啊,好舒服。鸣人眯起眼,懒洋洋地想。
但他依然打算贯彻自己刚才的想法。
“才没有呢,别自作多情了。”鸣人撇了撇嘴,心虚地移开目光。
“哦这样啊,我看你刚才特别伤心的样子,还一直管我叫‘小樱’,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叫我小樱吧。”
“你的父母也没有吗?”鸣人问。
“我想不起来我的父母了,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算了小樱,我带你四处走走吧,跟你说点我们以前的事。”
“嗯好。”樱欣然答应道,并很自然地牵起了鸣人的手。
鸣人别过脸去,让樱看不到他那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颊。
4.
“‘鸣人’其实是我第一部作品中主角的名字,当时玖辛奈怀着鸣人,水门拿着我的小说跟我聊天聊到了孩子的名字,跟我说想要用我笔下角色的名字,我就直接同意了。至于‘面麻’这个名字,我隐约记得是当时玖辛奈取的,她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名字的,但是最终跟水门商量了一下,用了‘鸣人’这个名字。怎么样,‘鸣人’是不是比‘面麻’要好听呀?哇哈哈哈哈。唉,樱这丫头失去记忆我也很震惊,这世上有不少人都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而失去记忆的,甚至有的还改变了人格。我游离四方倒是曾听闻过失忆症治好的病例,我现在就赶去那个国家打听一下,马上给你们回信。——妙木山仙人自来也大人。”
收到自来也的信件已是黑夜,鸣人攥着纸张的手轻轻颤抖,他看向纲手:“太好了!自来也老爹说有希望,要不我和卡卡西老师直接把小樱带去那个国家吧。”
纲手不允:“不行,万一路上出了什么差池,樱的失忆症更加严重了怎么办?自木叶建村以来,从来没有失忆症的病例,我也从没接触过。”
“对了,你注意到自来也提到的‘面麻’名字的由来了吗?是你母亲取的,莫非你母亲给你生了个双胞胎兄弟?”此话一出,纲手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很离谱,顿时感觉自己的智商有些岌岌可危,跟鸣人相处久了,自己的智力也退化了。
鸣人叫道:“这怎么可能,自来也老爹和三代目爷爷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应该没有吧……”
说罢,鸣人自己也思考了起来。
纲手揉了揉眉心,不想再纠结这个双胞胎兄弟的存在与否,问道:“樱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喔,她在楼下,说想要自己吹吹夜风静一静。”鸣人答道。
“她说要一个人就让她一个人啊,你这傻小子。”纲手怒其不争地戳了一下鸣人的眉心,叹了口气:“看来樱还是比较依赖你,你现在下去好好陪着她吧,估计过几天自来也就会回信了。”
鸣人着急道:“万一越拖下去小樱的失忆症越严重呢?”
纲手无语片刻,只能道:“你啊你,自来也根本就没在信上写是哪个国家,你现在写信过去,一来二回他也要过几天才能回复,拖的时间和等自来也回信的时间差不多,作为一名忍者,最重要的就是沉稳与忍耐,怎么连这都不懂?你中忍考试怎么通过的?”
鸣人尴尬地摸摸鼻子:“我没通过中忍考试,现在还是下忍呢。”
纲手:“……”
5.
出了火影大楼,鸣人来到樱散步的地方。
入了夜的木叶总是格外安宁,湖畔的柳叶在微风中无声摇曳,空中布满乌云将月亮遮挡住,唯有孤独的路灯点亮少女前方的路。
樱背着手走在湖边的小径上,她轻飘飘地跃上路缘石,像稚童一般双臂抬起,平衡着自己轻盈的身体缓步走着。
“小樱。”身后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樱回头看去,波风面麻——不,漩涡鸣人站在她的身后。
“火影大人有说什么吗?”樱问道。
鸣人回答:“自来也老爹回信说自己会去成功治好失忆症的国家打听情报,还要过几天。”
“哦,”樱仰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问:“以前的我和你是怎么相处的啊?”
“嗯?”鸣人不知从哪说起,只能打个哈哈道:“我经常犯蠢,你总会一拳头挥过来把我揍醒。我们平时总是一起出任务,有的时候我还会保护你呢。”
“诶,我经常揍你吗,抱歉啊。”樱垂眼道。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的,我皮糙肉厚恢复能力强。”鸣人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这样客气的小樱自己真不知道怎么相处啊。
樱从路缘石上跳了下来,与鸣人平视,她看着这个让自己心生依赖的少年,刚想要开口就被打断了。
“小樱,”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远处的风突然呼啸起来,传遍平静的湖面,带起微微涟漪,又掺了些许凄凉与寂寞。
“下午说的,我不喜欢你,是假的。”
樱睁大双眼,风拂过她的脸颊,将紧贴在鬓角的粉发吹开。
“我最喜欢你了,尽管你不喜欢我,我这颗依然想要保护你的心,还在持续跳动。”鸣人的右手轻轻拍在左胸上,他的眼神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柔和。
樱揪住自己的衣角,紧抿着唇,她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她的心跳声盖住了耳边的风声,眼前这个万分与自己心上人相似的少年,说喜欢她。
樱呼出一口气,选择用行动来说话。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鸣人面前,不再克制自己心底的渴望,闭上双眼,将红润的唇瓣贴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鸣人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与樱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又回想起白天被樱认错的揪心。看着眼前亲吻自己的少女,他不由得闭上眼,伸出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认真地回应这个甜蜜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分开时,二人之间还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鸣人的眼底染上水雾,他开口,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不是说面麻不喜欢你吗,怎么还亲上了?”
樱眉头轻轻蹙起,不解道:“你不是说你是鸣人吗?”
“那对一个今天才认识,就向你表白的男人献上自己的初吻?”鸣人的手轻按了一下樱被吻得肿胀的下唇,抬眼与她对视上,“这么随便啊小樱。”
“可是你说我们以前就认识的。”樱哑声反驳道。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么好骗,哪天被人卖了当作小媳妇该怎么办。”鸣人抬手揽过樱的肩膀,多巴胺分泌过多的他情不自禁地吐出一句又一句肉麻的话来。
樱刚想说些什么,身体却突然发出白光,她怔住,想要伸手最后抚摸一下鸣人的脸,手却已经呈现半透明的状态,怎么也摸不着了。
“小樱,你怎么了?”鸣人慌了,樱已经失去记忆了,怎么还要整个人都消失掉?
樱则是歪了歪头,明白了什么一样,释怀地笑了一下:“鸣人,记住这个吻哦,我会想你的,我会一直记住这个喜欢我的你——漩涡鸣人哦。”
她的笑犹如夜里倏然绽放的昙花,清淡典雅不失俏丽,却又带了昙花瞬间枯萎的特征,不多时,樱的身体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鸣人想要努力将白光掌握在手心中,却又阻止不了白光从指缝之间流出。鸣人的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发现怎么也出不了声。
眨眼之间,白光已经化作尘埃消散。寂静的夜里只有漩涡鸣人一人站在湖边,他垂头沉默许久,才打算抬脚离去。
“鸣人?你一个人站在这干什么呢?”
鸣人刚转身,背后就响起那个温和的女声。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就见女孩疑惑地看着他,“我刚想去找师父,你大晚上站在这吹什么风呢。”
樱刚抬脚,只见鸣人朝她飞奔过来,一把将人紧紧地扣在怀中。
“鸣人!好紧啊,怎么了?”樱挣扎片刻,发现鸣人的双臂正在轻轻颤抖。她只好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脸埋在鸣人的胸前,老老实实让他抱了一会儿,问道:“到底怎么了?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又难受了?”
她抬手拍了拍鸣人的背,安抚道:“我在这呢,别难受了啊。”
“唔、嗯,小樱,你别离开我。”鸣人强忍着哭的欲望闷声道,声带终于允许他发出声音来挽回自己心爱的人。
“嗯嗯,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樱温柔地安慰道。
少男少女相拥站在无边黑夜之下,广阔天地之间。似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天空中悬挂的明月终于露出自己娇嫩的面庞,清冷的月光倾洒下来,照到仿佛要融为一体的二人。樱趁着月色,温柔地抹去少年为爱留下的泪水,她仰头看向明月,忽然想起一句话:
「今晚,月色很美。」——夏目漱石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