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已是深夜,黑幕中星光点点,晚上十点的木叶依旧灯火通明。樱跟同事打完招呼离开医院后,抬头看了看远处依然亮着灯的火影办公室。
“火影的工作也很多呢,也不知道鸣人那家伙憋成什么样了。”
樱叹了口气,暗自叹息成年人工作的不易,终于结束忙碌的一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门口漆黑一片,她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将钥匙对准锁孔插了进去。因担心吵到已经入睡的佐良娜,她刻意放轻动作打开了门。
樱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换鞋,打开客厅的灯,暖黄的灯光瞬间涌出来,却照不亮她寂寞的心。樱浑身脱力地靠在玄关上,看着这亮堂堂却又冰冷冷的屋子,她连开口抱怨几句的力气都没有了。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的一角,漏进点点月光,刚好落在她脚边。她蹲下来抱住膝盖,看着寂静无比又冷冷清清的家,忽然感觉鼻尖有点酸。
我这么拼命工作到底图什么啊……
樱甩了甩脑袋,试图让消极的想法离开脑海,却是越想越多,她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成家的意义。
答案是没有。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在晚上为她留灯,没有人会上前对她嘘寒问暖,没有人接过她沉重的包,为她呈上一碗热汤。
她以为她早就习惯了丈夫的常年不回家,没想到自己在深夜中还是忍不住伤感起来。
明明自己只是想要最普通的温情而已……
樱托着脑袋想了半天,起身走到卧室,悄悄打开台灯,看着熟睡中的女儿,内心还是一片柔软。她将佐良娜残留脸颊上的一缕黑发别到耳后,摸了摸她稚嫩的脸蛋。
樱在心中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说不定过几年佐良娜长大点,就也会照顾我了。接着她又摇了摇头:不行啊,我一个母亲怎么能指望孩子照顾我呢——可是我真的好累啊,我只是想要现在有人可以关心关心我。
樱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浴室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想到明天还要做三场手术开一个会,感觉日子都没有盼头了。
樱带着这个想法闭上眼睛,去见了周公。
2.
“妈妈起床了,吃早饭啦。”
樱被一个稚嫩的嗓音叫醒,她感觉这声音陌生得很,像是小男孩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想,佐良娜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窗帘被拉开,天光乍破,穿越云层的日光照得她身上暖洋洋的。虽然很想赖床,但工作可不允许,樱起床抹了把脸,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黄发绿眼的小男孩。
嗯,这眼睛和我一模一样呢——樱想。
等等!樱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谁家的小孩?刚才叫我妈妈的人是他???
樱瞪起眼,问道:“小孩,你是谁?”
小男孩不解:“妈妈你睡糊涂了?我是你儿子啊。”
我生的不是女儿吗?佐良娜变性了?不对不对,变性了也不会长这样。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但是这个梦太离谱了。
“你是谁家的小孩?我怎么会是你妈妈呢?”樱蹙眉道。
小男孩撅起嘴:“我是品竹啊妈妈,你怎么一觉醒来把我忘了?”说罢,他噔噔地跑出去,叫道:“爸爸,妈妈起床把我忘了,问我是谁。”
樱不禁疑惑道:爸爸?爸爸是谁?她看向小男孩那一头黄色的头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揉揉头发,进门的男人却是让她惊讶地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
眼前这个围着围裙,手拿锅铲的黄发男人,赫然是自己的至交漩涡鸣人!
“鸣人!?”樱震惊地下巴快掉了。
鸣人皱起眉:“小樱你怎么了?没睡醒吗?”
樱不可置信道:“鸣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鸣人愣住,过一会儿才笑道:“小樱你说什么呢,大早上的我不在这还能在哪?我给你做了早饭,快起来吃吧,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
樱这才环视了一番这个卧室的样子,俨然不是宇智波家的卧室。
“我梦游去别人家了?不对不对,那鸣人呢?”樱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待鸣人转身离去后,樱也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架台上的——她和鸣人的结婚照!?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和鸣人结婚了?
樱低头看到扯着她裤脚的小男孩,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斟酌一番后,她嘴角抽搐道:“……漩涡品竹?”
品竹点点头:“妈妈你到底怎么啦?做梦梦见我不是你儿子了吗?”
樱感觉现在的自己确实像是在做噩梦——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暗自嘀咕道:“是疼的,不是做梦。”
樱感觉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头上,顿感有些头皮发麻。她抬眼看去,正好与鸣人对视上。
鸣人脸色浮现担忧的神情,走过来轻声问道:“小樱,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再去睡一下?我给你请假吧。”
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内心更加慌乱,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对自己嘘寒问暖的鸣人……他明明是别人的家的丈夫。
她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和鸣人成了夫妻?还有这个孩子……
樱勉强扯起一个笑容,道:“不用不用,我去刷个牙,工作还是要做的。”
说罢她看也不看鸣人的表情,起身晃悠了半天才找到洗手间,进去锁上门,用冷水冲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道:“不是做梦,那就是中幻术了?”
樱立即抬手,火速结了一个十分复杂的印:“解!”
无事发生。
“奇了怪了,什么幻术能困住我?写轮眼吗?但是……”樱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型,“佐助君没有理由给我下这种幻术啊,他也没有回家,不可能不可能。”
樱呼出一口气,打开门郁闷地看向餐桌前兴致勃勃摆盘的鸣人,不禁纳闷道:“为什么鸣人看着这么人夫啊……男人结了婚就会自动解锁做饭吗?”
樱走出洗手间,来到餐桌前坐到了鸣人的右手边。
鸣人献宝一般道:“小樱小樱,这可是我忙了一个小时做的早餐呢,赏个脸尝尝呗。”
“噢,好。”尽管没有心思品尝美食,但樱还是动筷尝了一口——居然和外面餐厅的早餐是一样的味道,鸣人的厨艺竟然比她还好。
可是这样的鸣人实在让她陌生,印象中的他只是个每天用拉面解决一日三餐的少年。至于结了婚的鸣人,自己就不清楚了,她只依稀记得佐良娜跟她提起过,博人经常在学校抱怨自己的父亲不回家吃饭、不着家、不在意家人云云。
她神情复杂地看向鸣人,鸣人误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吃,慌张道:“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不是不是,”樱连连摇头,“很好吃,你用心了,谢谢你鸣人。”说罢,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更有说服力,樱调动脸部肌肉,抬起嘴角给了他一个笑容。
鸣人却是欲言又止,扯起嘴角点点头回应她。
3.
樱来到医院,发现医院中的一切与原来的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工牌,上面的名字俨然是——
“漩涡樱?”樱皱着眉将这三个字念出来,整个人倒在转椅上,只能认命地告诉自己,这个世界的她和鸣人是夫妻,并且育有一子,自己改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不过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吧……
今天的工作不算多,批完文件后樱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冷静地思考迄今为止发生的怪事。
“是像当初被宇智波带土拖进月读世界一样的吗?我来到了平行世界?”樱思考着,抬头一看钟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樱道:“请进。”
一个医忍探头进来道:“部长,七代目大人给您送饭来了。”
“诶?”樱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以前都是去楼下食堂解决午饭的,顺带还要操心一下佐良娜中午吃些什么。第一次有人会贴心地给她送饭来,好像就连品竹的午饭都不需要她操心……
自己居然想起漩涡品竹了——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知该如何接受这个她和鸣人的儿子……但是在这个世界,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是亲密的一家人。
樱随口问道:“那七代目呢?”
“七代目给您送来就走了,说不打扰您工作,”医忍有些八卦道:“部长,您和七代目吵架了?以往你们二人都是一同进餐的呢,像刚结婚的小夫妻一样。”
樱不禁脸红起来,抓了抓头发:“没有的事,别八卦了,去吃饭吧。”
待医忍离去后,樱打开便当,一眼就看到饭盒上贴着一张便签,写道:
“老婆大人请用餐——漩涡鸣人。”
樱感觉脸上有些热热的,看了看白米饭,上面用番茄酱涂了一个笑脸的形状,整个便当看着格外可爱。
还是那个幼稚的鸣人呢,笨蛋……樱想。
4.
到了下午,樱紧急接到一台手术,做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她在办公室里浅浅休息一下,便锁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回家了。
偏偏手术累得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下意识像往常一般走了去往宇智波家的方向,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撞见了一个跟她膝盖一样高的小女孩。
“哎呦!”樱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将小女孩扶起,不好意思道:“抱歉啊,路太黑了我没看见你。你是谁家的孩子呀,我送你回去吧,小孩子一个人走夜路有点危险哦。”
小女孩性格有些内向,眨巴着黑漆漆的瞳孔,慢吞吞开口:“我爸爸来接我,我在这里等他。”
樱点头:“喔,你爸爸是谁呀?我可能认识,但是我好像不认识你呢,你叫什么?”
小女孩报上自己的名字:“……杏”
“杏花的杏?很好听的名字哦。”樱微笑起来。
蓦地,樱感到身后有人出现,她缓缓转过身,眼前之人却是让她无比吃惊。
“佐助君?”樱瞪大双眼。
“樱?你怎么在这。”佐助依然是那副平淡的样子,他朝樱的身后看了看,招招手,杏立刻越过樱跑向这个男人。
“等等……”一天下来,樱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吃惊的了,但她还是承受不住这个现实。
“这、这是你女儿……?”樱嘴唇颤抖,努力控制住自己尾音的发颤,装作是普通朋友间的询问,尽管她快将自己的掌心用指甲戳出鲜血。
她开始无比期望佐助否认,哪怕是自己亲眼所见。
“是啊,”佐助只用了两个字就将樱的希望击溃,他疑惑道:“你不是见过吗?虽然我和香燐长年在外,但是之前我有把杏带回来给你们看看吧。”
樱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让自己保持冷静:“啊,是吗,哦,不是说女大十八变吗,上次见杏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哈哈,啊你和……香燐怎么回来了?”
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个世界的佐助居然和香燐在一起了!?樱真恨不得来一个铁锤把自己砸晕过去,一觉醒来她就可以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中了。
“有事,今天刚回来一趟宇智波的老宅,和鸣人说过了,他没有告诉你吗?”佐助抱起杏,刮了刮她小小的鼻子。
樱将父女二人的亲密尽收眼底,不禁开始暗自庆幸还好香燐不在这,不然自己现在就晕倒过去都是有可能的。
樱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场景,努力克制住不去看佐助的表情,只能盯着他的衣角故作平静道:“哦,没有,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别让杏一个人在这等你了,天黑路黑的,我回去跟鸣人说这条路多装几个路灯吧,嗯,我先回去了,佐助君再见。”
佐助感觉樱整个人有些不对劲,皱眉想说些什么,就见樱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佐助收回探寻的目光,他站在原地,猛地回头看向身后某处。他感觉到了一丝查克拉的气息,用写轮眼查看却见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查克拉骤然消散了。
佐助若有所思地抿起唇,抱着杏瞬移回了家。
5.
待樱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凭着白天的记忆走到了漩涡家的门前。樱摸索了半天也没从身上找到钥匙,只好认命地按了门铃。想起平日里鸣人总是直接歇在火影办公室,估计待会儿给自己开门的就是白捡到的儿子漩涡品竹了。
门被打开,出乎她意料的,是鸣人给她开了门。
“你不用加班吗?”樱惊讶道。
鸣人倒是看也不看她,“唔”了一声,低头接过樱手中的包,帮她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递来一杯热牛奶,嘴上道:“今天工作不算多,我就早点回来了,你怎么这么晚?”
樱潜意识不想说出自己遇到佐助了,只能避重就轻道:“今天有一台手术,结束后在办公室眯了一会儿,醒来才发现很晚了。”她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心不在焉,捋了捋贴在脸颊上的粉发,抬眼看见鸣人眼底的乌青,出于对好友的关心,劝道:“你以后也要早点休息啊,你看你,眼里都是血丝。”
听见樱关心自己,鸣人整个人都愉悦起来,方才萦绕在周身挥之不去的压抑瞬间消散,他露出一颗小虎牙道:“没事,我等你。”
结婚多年的樱早已习惯一个人回到黑漆漆的家,听到鸣人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樱随口问道:“那品竹睡了吗?”
见她在意品竹,鸣人更开心了,语气更加温柔道:“嗯,我早早让他去睡觉了,你也赶紧洗澡然后躺下休息吧,别太累着自己了。”
樱点头,拿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进了浴室。温水蔓延过身体,舒服极了。樱在浴室里待了许久,忽然想,既然当前无法改变现状,还是好好享受一下家里有人为她留灯的幸福吧。
她洗脑般地告诉自己:如果这是个平行世界,她和鸣人在一起了,佐助和香燐在一起也无可厚非,就当这只是一场梦吧……
樱思考许久,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就见鸣人拿着吹风机坐在沙发上朝她招手。
内心一个柔软的地方忽然被戳到,有些麻麻的。她想起佐助不在村子的时候,十六岁的她总是和鸣人待在一起——早在各自成家之前,她和鸣人早就成为彼此的家人了。
樱看着对她笑着的鸣人,走过去坐下,乖巧地任鸣人宽厚的大手穿过她柔顺的粉发。
整个家中只剩吹风机的轰鸣声,樱想了一会儿,开口道:“鸣人,感觉你好闲啊,还有时间给我送饭呢,是你自己做的吗?”
“肯定是我自己做的呀,虽然工作忙是忙啦,但是也要抽出时间慰问老婆大人的伙食啊。”
樱的脸腾的一下红起来,捶了他一拳,娇嗔道:“乱叫什么?”
樱的怪力实在让人有些招架不住,鸣人捂着胸口咳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反问道:“不是吗?”
樱不想回答,看着被自己一拳打到的鸣人,一时之间又有些愧疚和心疼,只能道:“好吧好吧,赶紧给我吹完睡觉去啦,我困死了。”
“可是小樱还没吃晚饭吧,不饿吗?”
说起来,樱都忘了自己没吃饭,她晃晃脑袋:“倒也不饿,你中午的便当量太大啦,直接睡觉好了。”
因为她的动作,粉色的发丝从鸣人指缝溜走,他摇头不允:“不行,必须吃晚饭,保持一日三餐才对身体好。”
“诶……”樱眨眨眼,没想到有一天作为医疗忍者的她会被鸣人这样训,忍不住调侃道:“你以前还每天吃拉面呢,今天也是教训上我了?不是说我是老婆大人吗,听我的。”
说罢,樱转头不看身后的人,她知道自己这样算是有些无理取闹不占理,但是在多年和鸣人的相处中,她一直扮演那个说教的角色,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颠倒过来,还觉得格外新奇。
如果是鸣人这么顶嘴自己的话,她肯定扯着鸣人的耳朵立刻让他乖乖听话了。
见鸣人半天不说话,樱好奇地转过头去,就见鸣人依然垂着眼,仔细地给她吹头发。
“呐,鸣人,你听见没有啊?”樱道。
“小樱不想吃的话就不吃吧,我明天开始监督你的晚饭就好了,累了就睡觉吧。”
樱羽睫轻颤,橙黄的灯光之下,面前之人的皮肤散发出柔润的光泽,鸣人那专注的神情格外吸引到她,装满着她的蓝色双眸盈盈闪动,眼神明亮得像一汪能滋润万物穿透一切的泉水。
“鸣人……”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樱情不自禁地开口呼唤他的名字。
“怎么了?”鸣人温柔地应了一声。
“……”樱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确认他的存在。
“鸣人。”
“嗯?”
“鸣人。”
“嗯,我在呢。”
“……鸣人,你真好。”
“因为是对小樱你嘛。”
6.
卧室里只留一盏壁灯,暖黄的灯光打在床铺上,照得窗边的白墙都泛起柔和的光晕。角落里的小床上,品竹的呼吸声轻得像羽毛,与窗外偶尔掠过的虫鸣纠缠在一起。
樱侧身躺下,后背都能感受到鸣人身上传来的温度。樱不禁开始怀疑,作为九尾人柱力,好像从小到大他的体温都比别人高一点,整个人也是活力四射得像个发光发热的小太阳。
小太阳吗……樱想到这个比喻,不由得勾起唇角。
因为樱的背对,鸣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刚躺下时胳膊肘不小心蹭到了她纤细的腰,就见樱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于是鸣人没敢再动,维持着半侧的姿势,呼吸声比平时沉了些。
安静了好一会儿,品竹在梦里咂吧了下小嘴,樱抬起上半身看了眼小床,再收回目光时,只听鸣人低低开口:“小樱,不然……我们来那个吧?”
“嘘——”樱的声音压得极低,手还保持着刚要掖被角的姿势,猛然反应过来鸣人说的是什么,脸颊“唰”地就热了。她瞪了鸣人一眼,却在看清他眼里那点带着试探的期待时,眼神先软了下来,“你小声点……”
“怕吵醒孩子啊?”鸣人笑了笑,声音放得更轻柔,手慢慢伸过来,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就被樱轻轻拍开了。
他只好道:“小樱,我想要你……”
樱别过脸,耳朵尖在黑暗中红得发亮,“我,我今天工作太累了……”其实心中更像是一种说不清的别扭——刚才才见到自己现实世界中的丈夫,现在回了家就要和自己的另一个丈夫酝酝酿酿——
可是她和鸣人连孩子都有了,自己也不是什么纯情小女生了,但她到底是因为见过佐助才会介意,还是不敢坦然面对鸣人……
鸣人闻言,没再伸手,只是往她这边挪了挪,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皂角的清味。
用的是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鸣人美滋滋地眯起眼。
“那算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失落,反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等你什么时候想了再说。”
樱没应声,只是悄悄挪动身子往身后靠了靠,后背贴上鸣人的胳膊,她感到鸣人顿了一下,然后胳膊就环了过来,松松地圈在她纤细的腰上,没再进一步。
“笨蛋。”她闷在枕头里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一角,带来点夜露的凉,卧室里的温度却好像慢慢升温了。
7.
翌日,早晨的微光从窗棂漏进来,樱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下意识地往身侧探了探,还残留着一点体温,应该是枕边人刚起床不久。
她起身走向角落里的小床,看了看打着微弱鼻鼾的品竹,情不自禁地抚上他圆滑的小脸蛋。尽管只是认识这个小家伙的第二天,她还是忍不住散发母爱地亲了亲品竹的额头。
樱走出卧室,见到鸣人和昨天一样在厨房里捣鼓,噗嗤一笑道:“鸣人,也不用每天都搞不一样的早饭啦,能吃就好。”
“啊?可是我喜欢给小樱做饭啊。”鸣人呲牙笑道,举着锅铲和食谱又转身过去打开了抽油烟机。
樱无奈,走进洗手间刷完牙出来,双手抱臂在胸前依靠在厨房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鸣人忙碌着,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哎呀不用啦,小樱你坐着等我就好。”
鸣人悄悄看了樱一眼,又立刻偏过头去不让她看见自己红了的耳根,暗自高兴果然像书上说的一样——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8.
日上三竿时,在办公室批完文件的樱,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鸣人给她送的便当会是什么样的。
她的心倏地漏了半拍,似是心电感应一般,樱从办公室的窗户向下看到大门处,一眼便看到了漩涡鸣人捧着便当走进来。
樱“腾”的一声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和几个医忍打了声招呼后,她忍不住加快步伐,却又冷静下来故作矜持下来地慢慢走。
“混蛋,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啊。”樱皱着眉,垂着头一股脑栽进一个温暖的怀中。
“这么迫不及待呢小樱。”男人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成年后的鸣人身量拔高到一米八,十五厘米的身高差让樱不得不抬头看他,而他低头看见的就是一张鼓起的脸蛋。
平日里樱的强势让他忽视了身高差,这会儿整个人都被圈在怀中,不禁看得鸣人心里一阵发痒,嘴角的笑意还未褪去,就被女人一把扯过衣领,犟着嘴道:“谁迫不及待呢?”
鸣人笑着让步道:“我,是我。”
樱轻哼一声,看到鸣人手中的粉色便当,刚想接过,就被鸣人高高举起,眼前的人有些顽劣道:“小樱,丈夫来送饭是不是该表示什么?”
樱还是有些不习惯鸣人是她的丈夫,只好道:“这么多人呢,你想怎样?”
鸣人嘴角噙着笑,将便当交在樱手上,双手触碰之际,他不轻不重地握了握女人白皙的手,轻声道:“晚上结束工作先别走,我来接你。”
樱愣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会加班到几点诶,可能会很晚。”
“没事,”鸣人朝她眨了眨右眼,“如果作为一个好丈夫的话,妻子就是加班到凌晨也得等着啊。”
哪里学来的话……樱看着为她弯下身子的男人,心里像是被温水漫过一般,一点一点地暖了起来,平日里从未听过的情话,像羽毛般轻轻搔着她的心尖,有点痒又带点甜。
待鸣人离去后,樱红着耳根,在众人八卦的眼神中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她长出一口气,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下定决心要在一个下午解决完,绝不加班!
……
失算了……樱看着因桌上不够放,一叠叠摞在地面上的纸张,连翻个白眼晕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禁开始想,鸣人在火影办公室会不会也有这么多工作要处理。
9.
樱终于将最后一份文件按分类放进档案柜中,指尖触碰到发凉的金属柜面时,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她直起身,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抬手揉了揉脖颈,骨节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的天已经暗透了,白晃晃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樱抬头看了看那灯,打算明天让人换一个。
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时,胳膊都有些发沉,可一想到有人在医院门口等着自己下班,樱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锁门的瞬间,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心中像是被倒空的玻璃罐,格外轻松,就连走廊吹过的晚风都变得十分好闻。
樱走到楼下,借着大厅的灯光,一眼就看到了在树下等着自己的鸣人。
笑容瞬间爬上脸,樱脚步轻快,一跳一跳地来到鸣人跟前,活脱脱像个小女孩,她内心是控制不住的雀跃,嘴上却依然损着他:“不知道在大厅坐着等我吗?非要在树下喂蚊子,笨蛋鸣人。”
听到樱用这么熟稔的语气呼唤自己,鸣人心中也是一片温暖——但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提前察觉到樱的到来,才故意跑到树下凹造型的。
樱戳了戳他:“不会是用影分身敷衍我吧,火影大人,您不是日理万机的吗?”
鸣人笑道:“才不是呢,和小樱约会的话,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也一定要用真身来。”他牵起樱垂着的左手亲了一口,轻声细语道:“走吧,我们散散步放松一下。”
樱指尖有些发烫,鸣人身上的体温顺着二人相牵的手传到她心中。夜里凉风习习,轻轻吹动樱的后颈,让她情不自禁地更加紧紧回握住男人温暖的手。
“小樱,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七班在这里做自我介绍吗?”来到一处空地,樱赫然发现,鸣人居然带着她来一次故地重游。
“嗯,记得,当时你还是个嚷嚷着要当火影的毛头小子呢。”樱笑道。
“可我还记得你当初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居然说讨厌我呢,害得我伤心了好一阵。”洁白的月光之下,漩涡鸣人如大海般的蓝色双眸盈盈闪动,不同于往日里示于人前的游刃有余,七代目火影在妻子面前委屈得像个孩子。他向下弯的嘴角让整张脸看起来甚至有几丝楚楚可怜,看得樱心脏一颤。
“额,这个……”樱心里犯嘀咕,自己当初还说喜欢佐助呢——霎时间想起佐助,樱又有些恍惚。看着眼前身份是自己丈夫的鸣人,她一时之间忽然有些举棋不定了。
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人等我下班回家,没有人早起为我做早餐,没有人中午给我送便当——樱已经开始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了,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她开始想要留在这里了……
“小樱,小樱?”鸣人几声呼唤将她从思绪拉回来。眼见樱走神,鸣人有些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他将樱的手轻轻贴上自己的脸颊:“小樱,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你,我想要陪伴你、守护你。和你结了婚之后,我就想要从此和你一起度过我漩涡鸣人的余生。”
樱被鸣人这一连串的情话砸的晕头转向,她脸红得像傍晚天边的火烧云,支支吾吾道:“我、你,鸣人……”
“小樱,你知道我每天睡醒时,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你的脸,我有多幸福吗?”
鸣人的眼神中染上炽热,带了点少年人的青涩,浅浅掩盖住眼底闪过的一丝偏执,他上唇一碰下唇,轻轻吐出一句话:
“你是我年少时的痴心妄想。”
一句话仿佛给樱下了定身术——她不是不知道鸣人以前喜欢她,但自从二人各自成家,樱也将自己年少时对鸣人那一刹那的心动埋藏心底,没想到有朝一日又会被挖了出来。那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仿佛在内心的冻土中长出嫩芽,又被鸣人接连几日的悉心呵护细细滋润,终于在樱心中的贫瘠之地绽放开来。
“小樱,我想亲你……”鸣人身形微动,整个人倾身向前,唇瓣堪堪要贴近樱。
可是佐良娜怎么办?——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一举击中樱:对啊,我在这个世界,那佐良娜谁照顾?我只在意有没有人对我好,可是她呢,她只有我一个母亲啊。
来不及多想,樱头脑一热,思绪还未回笼,双手便立刻推开了眼前靠近自己的男人。
“小樱?”情动之际被心上人推开,无疑是很痛苦的,鸣人怔住了,他将樱眼中的纠结与复杂尽收眼底,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你推开我?”
“鸣人……”樱愣愣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将一颗心都交付给自己的男人——樱登时愧疚起来,她对不起鸣人,一直以来、从小到大,自己都对不起这个诚挚的少年。
鸣人一把握住她的手,急切道:“小樱你说话呀。”
樱晃了晃脑袋,忽然有一种想把一切都说出来的冲动,然而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照做了——樱调整呼吸,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神色痛苦道: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世界的樱……我不是那个和你结婚的春野樱。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会结婚,当我前几天一觉醒来发现你是我的丈夫时,我真的很震惊,对不起鸣人,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她刚想说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其实是和佐助在一起了,对上鸣人的目光,却被他眼中的阴鹜震惊到了。
“你……”樱向来聪明,但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到令人发指的猜测——既然她可以穿越,那鸣人也可以。
鸣人闻言,堪堪扯起嘴角,那不是笑,那只是单纯的调动脸部肌肉,硬生生堆砌而来的表情而已,樱看不到任何与笑容相关的感情。
“小樱,你一向很聪明的,但可能是我演的太好了,连你也看不出来。”鸣人眉眼间的温柔褪去,眼神悲凉地嘲讽道。
樱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鸣人苦笑道:“我也是穿越过来的,早在你那天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也穿过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樱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开始听不清鸣人说话了。
只见他又接连抛出让樱骇然不已的话来:“早在四年前,你和我结婚前我就穿越过来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依然选择和你结婚吗?因为我爱你。”
四年前?樱想起在现实世界中的四年前——是佐良娜出生那一年。
樱怔怔地看着他。鸣人不再掩饰眼底对樱的渴望,他迫切地想要撕开一道口子,来狠狠宣泄这几年里自己的痛苦:“知道你和佐助有了孩子的那一晚,我喝酒了,期间佐井过来安慰过我,劝我看开点,哼,你也知道佐井那个人,说话没多少情商,安慰得我更想喝了。而当我喝醉后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穿越到这里了,那时的你温柔地对我笑,跟我说——我们要结婚了,是我和你,是漩涡鸣人和春野樱。”
樱大脑宕机地动了动嘴,她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只能徒劳地动动嘴:“宿醉对身体不好。”
鸣人哼笑一声:“到现在你还关心我呢,作为普通朋友,你可真上心。”他重重地咬紧“普通朋友”四个字,万分埋怨地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女人。
“……”樱无言以对,好不容易找回一丝理智,发现了鸣人口中话语的漏洞。
“你说你四年前就穿越过来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在现实世界里见到的鸣人依然很正常?”
鸣人反问道:“是吗?真的正常吗,现实世界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樱被他的话牵着走,努力想了想,艰涩道:“……不顾家,有些颓废,每天像个社畜一样加班。”
“所以那是正常的吗?”
樱摇头:“不是,那不是我熟悉的鸣人。”
鸣人趁樱愣神之际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搁在那粉嫩嫩的头顶,他轻声道:“小樱,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是那个你熟悉的鸣人。”
樱苦涩道:“可是在现实世界里,你也有家人有孩子啊。”
鸣人摇摇头,用下巴蹭了蹭樱的头顶,闻到她身上好闻的花香,“在这里我也有,我不想面对那个我们俩各自成家的世界,那是现实吗?那对我来说简直是噩梦。”
“你也很挣扎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痛苦了,小樱,你也喜欢我的对吗?留下来和我一直在一起吧。你也看到了,就算我们二人在这里,那个世界也依然在正常运行,佐良娜也有另外一个你照顾。”
樱迷茫道:“如果这样的话,在那个世界的我也会变得不正常吗?”
鸣人深深地望着她:“就算你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你也依然会是个好妈妈,你本身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听着鸣人对自己毫不吝啬的赞美,樱心里一阵空虚,她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抬起瘫软的手臂推开了鸣人的怀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我要好好想想……”
她不敢再看鸣人的脸色,转头拔腿就要走。
鸣人没有拦着她,站在原地大声道:“我给你时间,你想清楚,这段时间我住在火影办公室就好,你回家记得照顾一下品竹。”
提到品竹,樱脚步一顿,又抬起脚仓惶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10.
春野樱已经接连几日没有遇到漩涡鸣人了。
鸣人说到做到,给她几天时间去想,就绝不和她打照面,甚至连中午的便当都断了。
于是医院里的人都开始众说纷纭,最终得出结论——七代目火影和医疗部部长吵架并且冷战了。就连品竹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父亲了。
“妈妈,妈妈,”品竹扯了扯樱的衣角,问:“爸爸这几天去哪了,出差了吗?”
樱只能尴尬回道:“嗯,是啊,爸爸这几天工作太忙了。”
“哦,”品竹向来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只问过樱一次这种话,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了。
樱双手撑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用了几天的时间都没有想好——到底是留在这里和鸣人在一起,还是回去?回到那个每天独守空房的日子?
她不知道。
“轰”的一声,远处天空一声巨响扰乱了她的思绪,医院里的人群骚动起来,一块裹挟着烈焰的巨石划破木叶平静的天空,那移动的轨迹,似是冲着木叶医院奔来的。
樱腾的一声站起来,双脚一蹬破窗而出,对眼前的景象迅速做出判断——木叶遇袭了。
她不再犹豫,大吼一声发出指挥:“水遁忍者立刻熄灭火焰!”
“是!”霎时之间,不知从何处跳出一堆暗部忍者,还有一些擅长水遁的忍者也立即站了出来,众人齐齐发动水遁,将巨石上的火焰喷灭了。
樱额上的百豪之印亮起,她挺身直面巨石的猛烈冲击,周身查克拉暴涨,挥拳给了那巨石狠狠一击!只见那巨石在怪力的作用下被打飞到了不远处的无人山头,瞬时间碎成一地。
还未等众人喘口气,木叶的安全警报登时作响,樱顿感不妙,连忙指挥部分医疗忍者纷纷散去木叶各处将受伤忍者带回。一个暗部忍者跳到她面前,履行职责向医疗部部长作了一个简单汇报。
那是一个由各村叛忍纠集而成的恐怖组织,四战没过几年就开始蠢蠢欲动,在各方游走。因行踪不定且实力强劲,还未有什么明显动向,各个国家的影无法做出抉择及时歼灭他们。
“战争明明结束好几年了,这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樱狠狠咬牙道,“难不成还想当第二个‘晓’?做梦去吧!”
木叶的应对还算稳妥,医疗忍者抬伤者,学校老师带领孩子们前往避难场所,暗部忍者则是全军出动,一波一波地歼灭敌人。
樱必须守在后方稳定军心,作为医疗部部长,她是所有医疗忍者的主心骨,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但是鸣人呢?他在哪……樱忍不住去想他。
不远处红光亮起,闪得樱一时之间有些睁不开眼,她抬起手遮挡住一些光线,努力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那红光之中,漩涡鸣人的四肢被红线束缚住,他体内的查克拉被一缕一缕地抽出,九喇嘛那红色的查克拉也不断泄露开来。
“鸣人!”樱叫了一声,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飞奔向红光所在的地方,一个忍者瞬移挡在她的身前,樱一把将那忍者捶向地面,大地上瞬间多了一个深坑。
“这就是那个木叶的怪力医忍吗?”忍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刚从坑里爬出来时,又被到来的木叶忍者投射了十多枚苦无才了解掉性命。
樱叫道:“天天!”
天天朝她笑了一下,甩开卷轴变出无数把忍具,“樱,你先去救鸣人,我来料理这些小喽啰。”
同期多年之间并肩作战的默契无需多言,樱信任地朝她看了一眼,扭头朝那困住鸣人的红光屏障挥出一拳。
“砰”的一声,屏障裂出一道小口,樱冷笑道:“就这种程度,还敢与木叶作对。”
支援的忍者立即赶到,与那正在施法的忍者索斗起来。樱偏头躲过一击,又瞬身来到攻击她的忍者的身后,一章劈下去,那忍者的脖颈瞬间鲜血横流。
在众人的努力下,红光屏障终于被破除掉了。樱仰头看到即将掉落下来的鸣人,没做多想,抬起手立刻去接住他。
“鸣人,鸣人!你醒醒——”樱拍了拍鸣人的脸,看着他脸上的斑驳血迹,心底是止不住的发痛,绿色的查克拉顺着她的手萦绕在鸣人周身替他疗伤,自己又分出部分百豪查克拉输给鸣人。
“笨蛋鸣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樱破口大骂:“你是木叶的主心骨啊,你怎么能倒下!给我醒醒,听到没有,你可是漩涡鸣人!”
百豪的查克拉汇聚在樱全身,她的脸上浮现出赤色花纹,鸣人伤口处的细胞开始急速分裂再生,渐渐地,他恢复了往日的呼吸。
鸣人睁开眼,还未来得及看清抱着自己的人,一颗沉重的眼泪就打在了他的眼皮上。
“小樱……”鸣人哑声道。
樱握住他的手瞬间收紧,“混蛋!你这么强怎么可能就被那么轻易抓住了,快点起来,忍者们还需要你指挥呢!”
鸣人却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他道:“……如果能一直躺在小樱的怀中,倒也不错啊。”
“不许乱说,你可是木叶的大英雄。”
“可是,我还是想当你的笨蛋鸣人……”
樱倏地怔住,手抚摸上鸣人的脸,男人闭上眼亲昵地蹭了蹭她温暖的掌心。
樱笑了一下,头顶的日光打下来,让鸣人看不清她的眼睛,只听她带着哭腔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我要做你的妻子,和你共度余生。”
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樱这时候回复的,是他那天晚上问她的问题吗?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你要守护好木叶,履行火影的职责。”樱终于想通了,几天的纠结与挣扎早已经给了她答案——因为她在意鸣人,所以她才会摇摆不定。
四战的时候,她就眼睁睁地看着鸣人在自己怀中呼吸越来越弱,方才也是。尽管知道鸣人很强,但她还是克制不住的害怕,害怕鸣人真的倒下——不知不觉中,她真的开始依赖这个人了。
鸣人笑着看向樱,握住她的手,温柔道:“好,我答应你。”
“……”
“至于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是怎么挺身而出,拯救木叶于水火之中的,那就是另外一番佳话了……”樱像说书人一样,将这段经历当做睡前故事讲给了品竹。
“爸爸和妈妈果然是大英雄呢。”品竹眨巴着大眼睛道。
“对呀,所以品竹也要努力,有朝一日也成为像爸爸妈妈一样的英雄,你可是我们俩的骄傲。”樱用额头碰了碰品竹,柔声说道。
“嗯,妈妈晚安。”
“晚安哦。”
关上房门,樱来到客厅坐下,拿起一本书,开始等待鸣人回家。
“我回来了。”玄关一个声音响起,鸣人脱去白色的火影外袍,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睡裙给他递上热茶的樱。
鸣人却不抬手接过,就着樱的手将茶一饮而尽。
“多大的人了还不自己拿着杯子。”樱调侃道。
“在小樱面前,我不一直都是个毛头小子吗?”他望着樱的目光柔和,延展着绵绵情意。
樱被他看的有些受不住,只是轻轻锤了他一下,道:“好啦,去洗漱吧,品竹已经睡下了。”
“嗯呐。”
11.
品竹现在是一个人睡在另一个房间,鸣人美名其曰:“培养孩子的独立性。”
当他洗完澡出来时,樱已经先一步躺下了。鸣人有些失望地撇撇嘴,只好也跟着躺下,寂寞地看着樱的背影。
一阵寂静过后,樱忽然开口叫他:“呐,鸣人。”
“怎么了?”鸣人问。
樱却是憋了半天才开口问道:“你,你有没有想过啊,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生的是女儿,你会取什么名字?”
“唔……花见吧,”鸣人答道,小樱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樱不解:“为什么孩子的名字都带植物啊?品竹也是。”
“因为小樱的名字就是一朵花啊,樱花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花。”鸣人坦然道。
“那……”樱转过身,这明艳照人的一张脸,五官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误,眼角眉梢都是鸣人喜欢的模样。她语气轻柔,像搁着一把小钩子,搔得鸣人耳朵发痒。
“……你想要一个女儿吗?”
鸣人睁大眼,积攒的睡意登时褪去,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小樱,你,你说什么?”
樱却是羞红了脸,立刻扭头将脑袋埋进枕头中,闷声道:“不想要就算了!”
鸣人立即反应过来,兴奋地一个狗爪扒上了樱的腰上,“要的要的!!!我最喜欢女儿了。”
“品竹听到这话会伤心的。”
“哎呀没事,小樱你再说一遍,那你想要女儿吗?”
“我要是不想要干嘛问你啊。”
鸣人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将樱整个人都掰回来:“小樱小樱,你看着我,如果你想要,那我们就——”
“哎呀羞死了!”樱一巴掌拍在鸣人搭在她身上的狗爪,又觉得夫妻之间这没什么好丢脸的,只好转头斜斜看着眼前之人。
黑暗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红晕,那绿瞳中迷离的神色,看的鸣人心跳一颤。
他将盖在樱身上的薄被一把掀开,自此,被子落在地上一整晚没有捡起来……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