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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e sadness......

Summary: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自以为是的意淫。在精神病院时你便对着某个太平洋小岛大棕榈叶和青绿的椰子的纪录片出神,之后你又想操弄想象用镊子拉扯脑海里那个永远爱你,而你却只是在某一些心情糟糕的晚上才愿意想起他的幻想恋人木偶人。认为自己如果出生在北海道或者西欧事情就会好起来了。你只是在无尽地挪用着从未正眼看过一次的文化,借此满足你的心。

你从来都没做过爱你甚至连As Female As Birth都不是

你永远欲求不满,你永远恶心。

因为你永远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

Notes:

Work Text:

飞机尾舱门缓缓打开了,包容加利福尼亚上空温暖干燥的气流冲进机舱内。被涂成军用黑色的庞大运输机轻轻颤动了一下继续它的旅程。刘海和衣服如同海浪一般被风吹动,眼睛有些许睁不开。你向下凝视的便是黄色的美国土地。人类的建筑物显得无比小。

视线如同高对比度的黑白电影,你感受着上浆的西装衣领摩擦着脖子。沿着铺着地毯的地面直走五十米左转便是战情室。推开门烟雾缭绕着,人们向你敬礼你谢绝了。坐到五米长的实木会议桌最中间,外套阻止你拉扯你的手臂到桌子上,因为纽扣的干涉衣服歪斜。这种奇特的阻滞感会在你死之前挥之不去,无论如何也不远了。

在好几天都没拉开过窗帘的狭窄房间,抱着枕头你做了个梦。温柔的那个人,包容着我的那个人。他好高大,我想永远抱着。也许这时候该做爱了。但是我还是想多拥抱一会啊。我永远都不够完满,所以我的限额似乎只有拥抱。

在洛杉矶你轻轻咬了一下焦油量只有0.1毫克的细细烟。烟雾飞的越来越高直到它也构成了今夜云朵的一部分,深夜的天空看起来与白日截然不同。如果你愿意躺在地上的话,其实有很多事情人们可能从来都没想过去看一眼。你很开心,摇摆着身体走在这座到处都是照明灯的城市。

你受够了紧张和无所适从对吧?
你受够了答非所问和偏过视线对吧。

你又回到了那个中学,发生了由你主张的校园枪击案的悲伤场所。你希望吞下药品能让你的心脱离现实的基准线,你可以忘记这一切。

语言学威胁人类的地方不在于我们需要借它来思考,而是我们只能借它来思考。

NERV总部,地下三十二层。切线涂着黑色颜料的白墙延伸到无尽远。你觉得你很悲伤。当然你不是碇真嗣,也不是出现在EVA里的任何人。只是独自走在似乎无尽遥远的人造建筑里。

你想起在某个粗糙的电脑游戏里若你调出作弊器,枕着粗糙的毛毯的枪械们便会出现到地图的固定地点,然后你就可以开始屠杀所有小人了。而你想把真心放在绣着黑色菱形图样的黄色毛毯上。真心是EVA里使徒身体里的红色小球。

盯着以一百公里每小时消逝着的大地。如果忽略碳足迹的话在心里你其实很喜欢飞行。你希望有个疯子愿意驾驶飞机冲过来结束你的生命。

盯着战情室上高悬的埃及国旗,现在是1967年6月,六日战争开始的第37个小时。该让总统先生做选择了。你想几百公里对面的埃什科尔会不会也在盯着六芒星试着做出什么会无比深刻改变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的决定。

在你的开了空调的房间温度其实很低。梦里他拉着你的手,你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充满害羞,裹在被子和糖浆里亲吻。你感觉他的那里正在顶着你。可是你真的好喜欢他。脱下裙子,和令你害羞的内裤。手悄悄伸到他的阴茎处扒下他的裤子。你想和你做爱时他愿意一直抱着你,一只手环绕着你的身体。身体靠的更紧了,这就是幸福吗。

我还想要幸福。想要更多。

人们习惯于将事情简化,严格来说一部分是因为记事方法的过度复杂使人们只能简述某些定理和高光时刻。另一部分是故事的简洁意味着可掌控,忽略不可预知也不可掌控的事物令人安心。说到底试图去简述人们热爱将事情简化的原因是否也是一种过度简化呢。

因为人的心实在是太复杂了,因为人的某一个选择都依赖着羞于唇齿的对衣服气味的厌恶、勃起的害羞、讨厌自己肚子上以及大臂弯折时显得很明显的肥肉、对自己干涩而又冗长的句子的自我厌弃,以及“大概也不会有人看吧”的自我哄骗,哄骗着正是句子的难解赶跑了潜在读者这一事实并不存在于世。而世界就是由一个个小小的选择搭建的呀。选择用这个词而不是哪个词,选择拉扯或不拉扯头发,科特柯本或者Phil Elverum。因为人们难以在一本学术著作的篇幅里描述这一切,所以人们就当它们不存在。

你与他的身体更靠近了一些,他略显粗糙的手掌温柔又稍稍用力地轻抚你的头,从头顶直到长到脖颈的发尾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靠在他的胸口重复着,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句话吧。而至少在梦里他一定会包容你的,他的肉棒烫烫的,握在手掌里好舒服。在平时你更愿意面对墙壁睡觉,背对着恶心的家庭及世界进入的门口。而你最喜欢的幻想就是希望能躲在所爱之人怀里呀。即使一定要面对房门,你也是躲在拥抱里的。努力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亲吻,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听着四十几岁老头Phil Elverum的专辑浪费青春,比起乐评人们热爱的先锋专辑你更偏好他丧妻之后创作的念唱专辑。鼓点被剥离掉了,只有电吉他和麦克风的声音。你躲在与你地理上几乎一万千米远的中年男人的悲痛中,写些文字或者只是作为隔离生活的背景音。按照常识来说这太奇怪了,你为什么会,沉溺在他人失去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的悲痛里呢。然后欣赏并努力摘抄下他一个个抛出来的词汇,无比清晰苍白的叙事方式。

这无疑构成了现在的你。

我想,在圣经和人类创作过所有的故事里(好吧我又试着过度简化事情了),至少是对我而言,这些主人公想说的话,都正如EVA某一话的标题,I NEED YOU.

那个被干燥的风吹起头发的盯着机舱外的世界的人,那个死于一百零三分钟后的空袭的人,那个缩在墙角面对着白色墙壁做梦的人,玩弄词语听着Phil干涩的声音的人,不想放手让大哥哥离开的人,有太多想说的又只有死掉才能解决看不清的未来的人。他们都是我。

I need you.